《男儿本色》 第1章 出狱 我从没想过,我哥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反目成仇。 小时候家里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对方叫陈雪,和我同岁。 陈雪从小就长得好看,上高中后,还被公认为校花。 当时我有点自卑,觉得配不上陈雪,她就笑着安慰我说无论她漂不漂亮,将来都是我老婆。 听她这样说,我也坚信我们会走到最后,但事情还是出现了变数。 我读高三那年,我爸在工地上受了伤,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变得雪上加霜。 当时我哥已经读大三了,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让我退学,先保住我哥的学业。 消息传到陈雪父母的耳朵里,两人立即跑到我家里闹事,说要么彻底解除两家的婚约,要么就让我哥和陈雪订婚。 爸妈询问我哥的意见后,答应了第二个条件。 他们订婚那天,我不争气地哭了,陈雪的眼睛也充满血丝。 我从来没喝过酒,但那天喝了很多,胃里翻江倒海,跑进厕所却又吐不出来。 正当我难受的时候,厕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我急忙推开厕所门,正好看到一道背影冲出院子。 并且陈雪她爸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脑袋下面流了一滩血,离脑袋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块带着血迹的砖头。 当时我吓傻了,想叫人,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所有人就跑了出来。 看到陈父的惨状,我爸直接甩了我一耳光,认为是我想报复陈父,才借酒壮胆打了他。 我极力地解释,可没有人不相信我,后来陈雪的母亲就报了警。 原本我以为警察介入调查就能水落石出,可砖头上根本无法提取到有效的指纹,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我百口莫辩。 陈父颅内出血严重,做完开颅手术保住性命,人却瘫了。 而我也因故意伤害罪判了四年。 那天刑满,我办好手续走出监狱。 站在监狱外面,我点了一支烟抽着,出来前黑哥和我说过,他已经安排好人来接我。 没一会儿,一辆雪佛兰停在我面前。 我以为是黑哥安排的人来了,没想到陈雪却推开车门出来了。 看到陈雪那一刻,我有些呆了。 古典美的鹅蛋脸白嫩剔透,微卷的长发自然垂落,黑色蕾丝衬衫扎在高腰裤里面,呈现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不得不说,陈雪长得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只不过她的眼睛很冷,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你哥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接你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我还有家吗?” 坐牢这四年,家里有谁关心过我的死活? 唯一一次和我联系,是前段时间我哥托人捎来一个口信,说他准备和陈雪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如针扎,整夜都没合眼。 所以家早就变成一个陌生的字眼。 甚至说从四年前我踏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家了。 听到我这样说,陈雪充满怨恨,声色俱厉道:“你觉得你很委屈?我爸至今都生活不能自理!他委屈吗?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就算是我造成的,那我也付出代价了!”我猛吸一口气,心里无比憋屈,虽然我是被冤枉的,可我无法自证清白。 “什么叫就算?难道你还认为你是被冤枉的?坐了四年牢,没想到你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看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陈雪的双眼通红,眼眶也湿润了。 虽然我这四年没有见过陈雪,但我托黑哥找人帮我打听过陈雪的消息,当初她爸做手术花了一笔钱,后来还得定期化疗,还得靠药物维持病情不恶化,所以他们家这四年过得很不好。 陈雪的高考成绩名列前茅,可因为家庭变故,高中毕业就没上了。 她爸瘫了,她妈要照顾她爸,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就落在她身上。 二十来岁的女人,本该在父母的宠爱中撒娇。可陈雪却不得不踏入社会,靠打工省吃俭用维持生活。 而她始终认为我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能理解她的难处,可谁又能体会我的痛苦? 吱! 这时候,一辆红色奔驰跑车又疾驰而来,最后停在旁边。 “路上堵车了,还好没来晚,上车吧。” 开车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少妇,略施粉黛,娇艳的红唇犹如玫瑰花瓣火热,桃花眼里含着风情月意,柔顺的长发披肩,穿着连体包臀裙,丰满的胸部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女人叫白薇,是狱友张小黑的女人。 张小黑五十多岁,两年前进去的,判了三年。 我在狱里救过张小黑的命,他想感谢我就给我安排了一份差事,出狱后给白薇当司机。 但其实是让我帮他监视白薇,因为他怕白薇红杏出墙。 也许是出于女人的本能,从白薇出现开始,陈雪的注意力就集中在白薇身上,冰冷的目光中还带着一抹猜疑的味道。 “麻烦给我哥带句话,等我安顿好再联系他。”看了陈雪一眼,我就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你四年没回过家,你爸妈都在家里等你,什么人比你家人还重要?”陈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白薇一眼,然后又用命令的语气说:“跟我回家!” 白薇笑吟吟地看着我问:“她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不是来得多余了?” 陈雪下意识地看过来,眸子里竟然有淡淡的痛楚,四目相对,很快又将目光看向白薇说:“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不需要让你知道。” 白薇耸着香肩淡淡一笑:“妹妹,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醋意嘛,既然你们不是男女关系,那人我可就带走啦。” 我刚坐进去,白薇就一脚地板油踩下去,车像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倒车镜里,陈雪狠狠地跺了跺脚。 风灌入车厢,白薇的长发像妖娆的舞者舞动,一阵特别的馨香扑面而来,让我心里有点躁动。 我赶紧转移视线看向窗外:“白小姐,黑哥让我出来给你开车。” “把‘小’字去掉,叫姐。”白薇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黑哥说你进去的时候才十八岁,你有驾照吗?” “我可以学。” 白薇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是黑哥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三十万,密码六个零。虽然这点钱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也是一点心意。另外我会尽快帮你安排学车的事情,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驾照。” 早些年张小黑靠放水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又赶上时代,开娱乐场所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三十万对张小黑来说,无疑是九牛一毛。 白薇的车开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回到市区里,白薇将车停在一家商场外面,伸了个懒腰,饱满的胸部几乎要从衣服里面蹦出来。 “我先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黑哥让你给我开车,其实还是想让你监视我,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免得黑哥胡思乱想。” 监视白薇,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这点小事就不麻烦白薇姐了,我顺便还得去办点私事,等忙完再给白薇姐打电话,黑哥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过我了。” 白薇也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打车去了陈雪家,路上还买了点水果和补品。 陈父瘫了,虽然不是我造成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 我们住的村子在市郊,四年没回来过,村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几乎家家都是小洋楼和小轿车。 但陈雪家没什么变化,前面是个大院子,里面搭着一个葡萄架,旁边是独立厕所,也就是四年前的事发现场。 葡萄架下,陈雪她爸陈志刚正瘫坐在轮椅上,双眼黯淡无光,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说实话,一开始我很恨陈志刚,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坐牢。 可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那股仇恨忽然间烟消云散了。 我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苦涩道:“陈叔,虽然你也很可怜,但也许你并不痛苦,我就不一样了,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中……” 陈志刚的脸忽然变得狰狞,人也因抽搐摔倒在地,很快鲜血就从眼睛和耳朵里流了出来。 这是……脑出血?! 第2章 虚伪 陈雪她妈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陈志刚昏迷倒地,脸上还有血迹,陈母当场吓瘫在地上。 当时我还没有买手机,也不敢盲目去抢救陈志刚,于是只能对陈母说:“快叫救护车!” 到了医院里,陈志刚立即被推进抢救室抢救。 我哥和陈雪也急匆匆地赶到医院,陈雪双眼红肿,忍着眼泪问:“妈,我爸怎么样了?他怎么会从轮椅上摔下来呢?” “是他把你爸推倒的!”陈母哭得不行,指着我义愤填膺地骂道:“这个劳改犯不害死你爸就不甘心!” 我始料未及。 陈雪也诧异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怀疑。 就在这时。 我哥的拳头已经砸在我脸上,怒不可遏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坐了四年牢还不知道悔改,刚出来就敢害人,我岳丈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 我举起拳头就要打回去。 在狱里待了四年,挨打要还手早就变成一种本能。 “谁是家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从抢救室里出来,我才将拳头放下来。 陈雪忙不迭走过去说:“大夫,我是患者的女儿,我爸到底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摘掉口罩,面色复杂道:“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情况十分危险,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如果不马上手术的话,恐怕就……但病人四年前做过一次开颅手术,所以第二次手术的风险是非常高的。你们尽快商量个结果,如果确定做手术的话,就先去交二十万,多退少补。” 陈雪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陈母情绪激动,差点昏死过去,“二十万?!天啦,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莫凡,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岳父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给他抵命!”我哥指着我沉声道。 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我哥是那么令人厌恶,我没搭理他,走过去对陈雪说:“别犹豫了,马上做手术。” “做手术?”我哥推了下眼镜,冷哼道:“你说得轻巧,钱从哪来?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没钱也帮你治病?!” “我有钱。”我说。 “你刚从里面出来,你有钱鬼才信!”我哥狠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对陈雪说:“小雪,大夫也说了,二次手术的风险很高,要不然就别做了吧。” 听到这话,陈雪的泪水终究冲出眼眶,冷冷地问道:“莫勇,如果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你爸,你也会这样说吗?!” 我哥顿时无言以对。 “妈,你留在这儿,我出去打电话借钱。”说着,陈雪就匆匆下了楼。 我也没逗留,然后去了一楼收费处。 十几分钟后,陈雪回来了。 从她无奈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没有借到钱。 这时,之前那个大夫又走出来说:“马上准备手术,你们谁来签字?” 听到这话,陈雪三人都是满脸诧异。 “医生,我们还没凑够二十万,能不能先给我爸做手术,钱我一定补上……” 中年医生皱眉道:“你们不是已经交完钱了吗?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别耽搁时间了,马上跟我来签字。” 医生转身走了。 陈雪却依然很诧异,“妈,怎么回事,是谁帮我们交的钱?” 陈母想了想说:“还能有谁,肯定是未来的女婿莫勇呀,女婿在水利局上班,他们单位不差钱,难道别人还会帮我们?”说到别人两个字的时候,陈母还故意瞥了我一眼。 陈雪半信半疑地看向莫勇,后者扶了下眼镜,面不改色地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小雪,快进去签字吧。” 我看了我哥一眼,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签完字,医院马上安排手术。 开颅手术时间很长,天黑了,我走出手术楼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着。 不大一会儿,陈雪也出来了:“我妈冤枉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解释?” 我不由得诧异地看向陈雪,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脸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眼神里面也带着复杂。 这时候,她拿出手机,找到陈志刚发病时的监控视频让我看。 我瞬间苦笑起来,如果四年前陈雪家里也安装了监控,我是不是就不会坐牢了? 陈雪见我不说话,又拿出一瓶跌打喷雾剂,“你的脸肿了,把这个喷上,活血化瘀的。” 说完这话,陈雪迅速将喷雾剂塞进我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陈雪离去的背影,瓶身上还残留着陈雪手上的余温,原本平静的内心,也不由得荡起涟漪。 陈雪的背影刚消失,不知道我哥就从哪里冒出来了,径直朝我走来,目光盯着我手里的喷剂,我顺手将喷剂装进口袋里。 “小凡,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小雪说陈叔是自己摔倒的,我误会你了,脸还疼吗?” 我哥大学毕业后就顺利进入事业单位,那天他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下身是一条西装裤,穿着打扮略显成熟。 我说没事。 我哥扶了下眼镜,目光中尽是歉意的味道,继而又说:“那二十万是你交的吧?你也知道小雪一家人有多恨你,如果刚才让她们知道那些钱是你的,她们肯定接受不了,所以我就替你承认了。不过你放心,等陈叔做完手术,我一定会跟小雪说清楚的。医院那边又要用卡了,卡在你身上吗?” 来医院的时候,是我帮陈志刚办的手续,所以卡一直在我身上。 听到要用卡,我便把卡拿出来交给我哥,“只要陈叔能逢凶化吉,其他的事都无所谓。” 我哥将卡装进口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阴阳怪气地说道:“莫凡,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我正经大学毕业,现在又有一份事业工作,可你呢?高中没毕业就去坐牢了,要文凭没文凭,要工作没工作,社会渣子一个,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小雪始终对你念念不忘? 我们本该两年前就结婚的,可就因为你,她现在都不肯同意嫁给我!我不过是打了你一拳,看把她心疼的,马上就给你去买药,真他妈是个贱货!” 听到我哥这样说,我的目光也变得阴冷下来。 “但就算小雪喜欢的人是你,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因为她喜欢你的同时,还很恨你。谁叫你是把陈志刚打瘫的凶手呢?哈哈哈!” 我隐隐间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我哥的衣领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四年前那件事是谁干的?” 第3章 无耻 虽然四年前他们订婚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但我确定我没有看花眼,当时我从厕所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凶手冲出院子。 但因为对方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并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陈志刚的仇家借机报复,趁院子里没别人冲进去搞偷袭,另一种就是凶手也在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这件事就一定跟我哥脱不了干系。 因为那天除了我们家和陈雪家的人在场之外,剩下的几人都是我哥的大学同学。 我哥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充满挑衅地说:“我当然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话一出,我脑袋里面瞬间炸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莫勇,那天打伤陈志刚的人,其实是他某个同学。 这样做无非是让我变成陈家的仇人。 可他毕竟是我亲哥,每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都被我推翻了。 “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陈雪偏偏要喜欢你。如果我不找人诬陷你,她又怎么会恨你呢?记住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卑鄙!”我一拳砸在他脸上,眼镜也被打飞出去,紧接着又是一顿疯狂的输出,莫勇当场倒地不起。 我掐住他的喉咙,面目狰狞道:“那天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莫勇鼻子嘴里都是血,可依然很挑衅地说:“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下辈子吧。哈哈。” 入狱这四年,我之所以能坚持下来的重要原因就是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所以就算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要将真凶找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还自己一个公道。 我五指发力,莫勇双眼翻白,马上就要窒息了。 “莫凡,你干什么,快放开勇哥!” 就在这时,陈雪忽然又跑了出来,看到莫勇被我摁在地上,急忙跑过来将我推开,“勇哥,你没事吧?莫凡,你疯了吗?他可是你亲哥!” “我没有他这个弟弟!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当初是我们联合起来害他坐牢的,所以他这次出来就是报复我们的,还说要把你弄上床!小雪,这种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没想到莫勇反咬一口,我刚准备说话,陈雪的巴掌就落在我脸上,双眼通红道:“无耻!” 我的脸生疼,怒火一下子窜上来了,怒吼道:“我无耻?!我无耻的话就不会带你爸来医院抢救,更不会帮你爸垫付手术费!” “那二十万是你垫付的?”陈雪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右手也轻颤起来。 “小雪,别听他胡说,他刚出狱,哪有那么多钱给岳父垫付手术费?更何况卡都在我身上,就算要充钱,也得拿上卡吧?”莫勇从口袋里拿出卡递给陈雪,“小雪,他坐了四年牢,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莫凡了,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根本不是医院用卡,而是莫勇怕陈雪知道那二十万是我帮忙垫付的。 我他妈真的笨到家了! 居然会相信莫勇的鬼话! 陈雪似乎觉得莫勇的话很有道理,原本还复杂的眼神,立即充满厌恶,怒喝道:“莫凡,没想到你这么厚颜无耻!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你坐牢出来会重新做人,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恨你!你给我走,永远都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这话,陈雪的眼泪也冲出眼眶,赤红的眼眸里尽是失望和绝情。 当时我也快气炸了,刚才陈雪还问我被冤枉为什么不解释,可现在我解释了,她居然又不相信。 无尽的怒火让我也失望透顶,脸色阴沉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我走便是!莫勇,你给我记住,欠我的,你早晚得还给我!” 说完我扬长而去。 接下来几天我再也没见过陈雪和莫勇,白薇帮我报了一个驾校,空闲之余,我就四处打听莫勇那几个大学同学的消息。 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叫云城市,虽然城市不大,但想找到几个人也犹如大海捞针,所以迟迟都没有任何线索。 大概是五天后的下午,白薇开着一辆路虎去驾校接我。 白薇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从我的视角看过去,颇有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不仅胸部长得丰满,胸型也很完美。下身是一条黑色A字裙,圆润白嫩的美腿裸露在空气中,肌肤雪白,在斜阳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自从认识白薇以后,我才知道一个女人的性感妩媚并不是通过穿衣打扮展现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比如白薇,就是典型的天生媚骨。 那天白薇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几十分钟后,白薇将车停在一家酒吧外面,“下车,陪我喝两杯。” 酒吧里装修的很豪华,设备也很高档,当时夜生活还没真正开始,所以酒吧里面略显冷清。 “白小姐,您来了。” 我和白薇刚走进酒吧,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就斜肩谄媚地迎上来,白薇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找位置坐下来,看着我说:“孙经理,他就是莫凡,黑哥的救命恩人。” 孙经理脸上堆满笑容说:“原来是小凡哥,失敬失敬,我叫孙志坚,是这儿的经理,以后还请小凡哥多多关照。” 那家酒吧也是张小黑名下的产业,所以孙志坚才显得那么热情。 孙志坚离开后,白薇就开始喝闷酒。 几杯洋酒下肚,饶是白薇也有了些许醉意,香腮微红,微醺的眼神显得更加妩媚勾魂。 也难怪张小黑害怕白薇给他戴绿帽,这女人确实容易被其他男人惦记。 白薇忽然抬起妩媚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问:“这几天跟我接触下来,你觉得我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我没想过白薇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我,微微迟疑了几秒才回道:“白薇姐,其实黑哥并没有说你一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只是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人心隔肚皮,想看清一个人,绝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办得到的。 “那黑哥有没有告诉你,其实他很早以前就丧失了男性功能?” “呃……”我始料未及。 白薇见我吃惊,便苦笑道:“张小黑大我二十岁,当初我之所以答应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帮我们家还了一些债务。但我没想到他是一个不健全的男人,我们在一起这五年,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做一个女人的快乐,我也有身体上的需求,就算哪天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张小黑那方面不行,当然,有关隐私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告诉我。 我看向白薇的时候,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迷离的眼神中透着某种渴望。 我被看得心乱如麻,急忙收回目光说:“白薇姐,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说完这话我就准备闪人,酒吧是张小黑的产业,换句话说,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传到他的耳朵里,我也不希望白薇酒后乱说,最后还波及我。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刚站起来,白薇忽然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掌很细嫩,带来一种美妙的触感,犹如一股弱电穿过身体。 “别走,再陪我喝点儿。”说话间,白薇还用手指缓缓抚摸我的手背,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全身血液加速流动,心里跟猫抓似的,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啊! 正当这时,一群年轻人忽然走进酒吧,正是莫勇和陈雪,另外几个年轻人里面正好还有莫勇三个大学同学。 看到白薇拉着我的手,陈雪的目光先是闪过惊慌失措,很快又冷漠地将脸撇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第4章 拼酒 自从那天在医院得知四年前那件事和莫勇有关后,我就到处寻找莫勇那几个大学同学的消息,但几天下来始终都杳无音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时候,莫勇也发现我了,脸上立即闪过慌乱的神色,急忙对陈雪说:“小雪,这里太吵了,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当时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所以莫勇是不想让我见到他的大学同学,才故意这样说的。 “吵吗?我觉得挺好的!”说完这话,陈雪就故意朝我和白薇的方向走过来,旁边的座位正好空着,陈雪假装没看到我们,坐在沙发上。 莫勇犹豫了几秒,也只好带着其他人走过来坐下。 “原来你喜欢的是你哥的女人?咯咯,真有趣。”白薇点燃一根细支香烟,浅浅地吸了一口,乳白色的烟雾从娇艳的红唇中飘散出来,那画面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妩媚妖艳。 “莫勇在水利局工作,好像还是个小领导。我没说错吧?” “白薇姐怎么这么了解他?”我不无诧异地看了一眼白薇,莫非她暗中调查过我的家人? “想知道为什么吗?”白薇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我站着没动。 白薇继续说:“你怕被你心上人误会?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些关于莫勇的秘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当我没说。” 我怕陈雪误会? 开什么玩笑? 难道她对我的误会还不够深? 迟疑了几秒,我就坐在白薇身边,一阵特别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莫勇刚参加工作,而且是事业单位,凭他的能力想混个小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盯上了局长的老婆。”说到这里,白薇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眼,“说白了,他就是靠出卖肉体爬上去的,我和那女人打过几次牌,这些事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莫勇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真下得去手,那女人今年五十多了吧,不过保养得还不错。咯咯。”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还是很惊讶的。 不过莫勇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做小白脸倒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白薇忽然挪动屁股,本来还离得有十几公分,忽然就贴上来,左手搭在我肩膀上,吐气如兰道:“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随着白薇贴上来,身上的香味愈加浓郁,犹如春药似的,瞬间让我血脉膨胀。 “咦,莫勇,那不是你弟弟莫凡吗?他什么时候出狱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陈雪对面,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忽然说道。 “还真是你弟弟啊,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还用问吗?肯定是莫凡的女朋友啊,要不然能那么亲密?莫勇,你弟弟坐过牢,居然还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人,真的艳福不浅呐!” 当初莫勇和陈雪订婚的时候,莫勇带了四个大学同学,除了说话的那三人,还有一个就是坐在角落里的皮肤偏黑的青年,没有搭腔,只是不时地用目光和莫勇交流。 发现我正盯着他,那家伙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明显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原来四年前打伤陈志刚,陷害我入狱的人就是他? 但我没有立即冲上去揭穿这一切,这种场合,那家伙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听到几人的对话,陈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眸子里都充满寒气。 莫勇冷哼道:“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没他这个弟弟!我们喝我们的,不用理会他们。你们也用不着羡慕他,他刚出来,那女人就跟他勾肩搭背,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罢了。” “我要有莫凡这艳福,就算是个花瓶,我也认了。嘿嘿。”眼镜男舔了舔嘴唇说。 这时,陈雪忽然看着莫勇问:“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确定她不是个好女人?” 莫勇直接愣住了,无言以对。 没等莫勇说什么,陈雪又端着一杯酒朝这边走来,目光始终定格在白薇脸上,走到面前,陈雪才看着我说:“莫凡,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有女朋友了,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女朋友? 陈雪居然真的以为白薇是我的女朋友? 我刚想开口说话,白薇抢先一步端着酒杯站起来,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着说:“真巧,我们又见面了,我叫白薇,我听莫凡提起过你,四年前他入狱那件事,就和你有关吧?” “看来白小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既然遇到一块了,我想陪白小姐喝杯酒,白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雪的话音刚落,莫勇就急忙走过来说:“小雪,你平时不喝酒的,这酒劲大,你喝了肯定会醉。” “平时不喝酒,不代表我没有酒量。再说今天我高兴,莫凡交女朋友了,我这个未来的嫂子,不该陪未来的弟妹喝杯酒吗?”陈雪嘴上说高兴,但其实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有种淡淡的醋味,难道莫勇说的都是真的,陈雪还喜欢我? 我本想澄清一下我和白薇的关系,没想到白薇却笑吟吟地说:“看来我只能奉陪到底了。我喝了,你随意。” 说完这话,白薇便扬起下巴,一口气喝完。 陈雪也不甘示弱地举起酒杯,酒刚入喉,就露出难受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坚持喝完一杯。 “还喝吗?”白薇笑着问。 “为什么不喝?”陈雪不甘示弱道。 “莫凡,倒酒。”白薇看着我。 我略皱眉头说:“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白薇似笑非笑道:“你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你未来的嫂子?” 听到这话,陈雪偷看了我一眼,莫勇板着脸说:“陈雪是我未婚妻,用不着别人来心疼。小雪,别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醉了吗?我很清醒!莫凡,倒酒!”陈雪的语气里面充满倔强的味道。 第5章 懦弱 陈雪明显想把自己灌醉,而白薇本就喝了不少,再喝完这杯酒,白薇的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 “都别喝了!”我把酒瓶拿开,掷地有声地说道。 “小雪,别喝了,今天是我们做东,总不能把一群人晾在一边吧。”说着,莫勇就准备去拉陈雪的手。 “我自己会走。”陈雪本能地躲开,然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莫勇尴尬地扶了下眼镜,留下一个阴冷的眼神,继而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想和我较劲,她的酒量还差点儿。”酒精的作用下,让白薇媚态百生,一个很随意的眼神都充满诱惑。 我坐下来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你也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再说我等会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不会是去找你的心上人吧?”白薇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面竟然有几分幽怨的味道,“莫凡,你的心好狠呀,我喝醉了你都不管我,万一我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怎么向黑哥交代?” “……” 我直接无语了。 什么叫我的心好狠? 严格来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句话用在我身上真的合适吗? 白薇忽然又贴上来,搂住我的胳膊说:“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安全送回家。” 被她这么一搂,胳膊直接被挤进两团柔软之间,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我还没失去理智,急忙推开她说:“白小姐,差不多就得了。黑哥既然敢让我给你做司机,那就证明他信得过我,所以如果你想制造我和黑哥之间的误会,最后恐怕会弄巧成拙。” 白薇娇嗔地白了我一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没有再说话,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斜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好不容易被我遇到了,所以今晚绝不能让他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恰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壮汉忽然走到莫勇面前,弯下腰先是仔细瞅了几眼莫勇的脸,然后咧嘴冷笑道:“哟,这他妈不是莫勇吗?冤家路窄啊!莫勇,咱们之间的恩怨,今晚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壮汉三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短袖,臂膀很粗,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莫勇眉头一紧,故作镇定道:“李虎,今天我没空搭理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砰! 叫李虎的青年也是个暴脾气,直接一拳砸在莫勇脸上,眼镜也被打飞出去,不等莫勇反应过来,李虎又一把揪住莫勇的衣领,龇牙咧嘴道:“你以为你是谁?如果没有刘姐,你他妈狗屁不都是!妈的,敢在老子面前狂妄,找打!实话告诉你吧,有人看你不爽,专门请我来收拾收拾你,聪明的话现在就给我磕头认错,我他妈就放过你!要不然,老子今晚让你躺着出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莫勇始料未及,也让他那些朋友措手不及。 回过神后,那几个青年立即站起来准备帮莫勇找回面子,李虎阴冷的目光一扫众人,不屑地冷笑道:“几个意思,还想跟我动手?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了!都他妈给我坐着别动!” 哒哒哒! 也就在李虎说话的时候,十几个社会青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继而将莫勇几人包围起来。 看到这场面,和莫勇一起来的那几个青年立即怂了,噤若寒蝉地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 李虎冷冷一笑,“莫勇,我数三声,再不磕头认错,后果自负!” 此刻,莫勇也吓破了胆,战战兢兢道:“李虎,你别欺人太甚,要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啪!” 李虎反手就是一耳光,怒喝道:“废什么话,赶紧磕头!” 莫勇直接被打蒙了,血水溢出嘴角,看起来狼狈至极。 “你们凭什么打人?”陈雪看到莫勇的惨状,终究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小雪,你坐下,这事你别管。”莫勇拽了下陈雪。 李虎的目光在陈雪身上游走,脸上渐渐浮现出邪魅的笑容,舔着嘴唇说:“莫勇,这女人是谁?莫非她就是你未婚妻?长得可真不耐啊!你不磕头也行,那就让你女人今晚跟我走,只要把我伺候爽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说完这话,李虎趁陈雪没有准备,迅速摸了一把陈雪的脸,啧啧道:“皮肤可真嫩啊,就是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这么水嫩?” 几乎是瞬间,陈雪就脸红如血,咬着银牙道:“无耻之徒!”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呢,不过不能让他们看到,只能让你一个人看到。”李虎淫荡一笑,看着莫勇又说:“莫勇,既然你不肯磕头认错,那你女人我可就带走了。” 然后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用力一拽,陈雪瞬间扑进李虎怀里,满脸淫笑道:“别怕,其实我很温柔。” 陈雪本就喝醉了,纵然用力反抗,却也逃不出李虎的魔爪。而莫勇只是骂骂咧咧地恐吓李虎,看着陈雪被李虎带走,也没敢出手阻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李虎应该是刘春兰安排来的,刘春兰就是水利局局长的老婆。李虎表面上是冲着莫勇来的,但其实他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的心上人陈雪,由此可见,刘春兰对莫勇动真感情了。这倒让我挺意外的。” 白薇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莫勇应该也知道刘春兰的心思,所以才不敢还手,因为他怕他和刘春兰的丑事暴露,更不敢得罪刘春兰。只不过陈雪落在李虎手里,今晚要遭罪了。你可别出手,姓刘的女人不好惹。” 这时候,陈雪已经被李虎拽到酒吧门口,见莫勇依然无动于衷,陈雪差点急哭了:“莫勇,你能不能别这么懦弱!快救我啊!” 但莫勇还是畏手畏脚。 眼看陈雪就要被李虎拽出酒吧,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白薇姐,等会你就假装不认识我。” 说完这话,我就面无表情地朝李虎走过去,没有多说废话,一脚飞射过去,直接将李虎踹倒在地。 陈雪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里闪着泪花,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第6章 怀疑 我本来没打算出手,毕竟陈雪不是我的女人,我出面会显得多管闲事。 但陈雪一旦被李虎带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可以想象到的,眼看陈雪就要被拽出酒吧,莫勇却还是装怂,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李虎看起来很彪悍,但其实是外强中干,直接被我一脚踹倒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这时候,陈雪无比复杂地看着我,睫毛跳动,泪水也冲出眼眶。 她可能并没有想到,我这个已经被她认定为无耻的禽兽,居然会在关键时候救她,内心的矛盾让她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雪是我的未婚妻,还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英雄救美!”莫勇看到我出手了,稍作迟疑,直接举着酒瓶子冲上来,先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满眼歉意地看着陈雪说:“小雪,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对于莫勇迟来的勇气,陈雪明显已经失望了,淡淡地看了莫勇一眼,说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小雪,你别这样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莫勇举着酒瓶对刚爬起来的李虎说道:“李虎,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跟你鱼死网破!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清清楚楚,随便一件都能让你坐穿牢底!” “虎哥!你没事吧?” “虎哥,弄死他们算求了!” “虎哥,你就发话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李虎那群小弟蜂拥般冲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李虎一声令下。 李虎爬起来揉着被我踢伤的后腰,狠狠地瞥了一眼莫勇说:“莫勇,咱们之间的恩怨改天再说,今晚我非要废掉这小杂碎不可!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随着李虎一声令下。 那群小弟立即就准备动手。 “谁敢动手,我就马上报警!”陈雪看到我被那群小弟包围,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莫勇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皱起眉头说:“小雪,千万别报警,你不了解他们,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按寻衅滋事处理,蹲两天也就出来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疯狂地报复我们……” “你闭嘴!”陈雪猛地甩开莫勇的手,一边输入报警电话,一边对李虎说:“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敢报警!” “小娘们,你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莫勇的未婚妻吗?我怎么感觉你和这小子的关系不简单呢?莫勇,你该不会被绿了吧?哈哈!” 听到李虎这样说,陈雪脸上多少有些难为情。 莫勇怒喝道:“李虎,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李虎冷哼一声:“今晚这小子我动定了,谁都阻止不了!兄弟们,动手!” 也就在李虎的话音落地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孙志坚的声音:“李虎,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 孙志坚走过来的时候,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李虎瞬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孙哥,没想到这点小事居然还惊动你了,不是兄弟我闹事,是我被这小子给打了。孙哥,规矩我都懂,我不会影响这里的生意,兄弟们,把这小子拉出来再打!” 孙志坚沉声道:“李虎,你知道这是谁吗?你敢动小凡哥,我看你今后也就别想在咱们云城混了!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下次别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 “孙哥……”李虎还想说什么。 但孙志坚明显不想给他机会,目光一冷,戾气侧漏,“滚!” 李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点头说:“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说罢,李虎杀气腾腾地走了。 那群小弟也屁颠屁颠出去了。 “小凡哥,让你受惊了,如果以后李虎还敢冒犯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孙志坚淡笑道。 “多谢。”我笑着示意。 孙志坚走后,莫勇阴阳怪气地哼道:“坐过牢的人就是不一样,真有面子。不过人要学好,走歪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小雪,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懒得搭理莫勇,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忽然发现皮肤黝黑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当时酒吧里的人并不多,我扫过每个角落,都没发现那家伙的身影,想来是趁刚才混乱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王八蛋! 怒火上头,我一把揪住莫勇的衣领,沉声道:“还有一个人呢?” 莫勇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晚的风头让你一个人出尽了,你还想怎样?我警告你,再不撒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现在动手,可是正当防卫!” 这时候,莫勇剩下那几个同学都跑过来劝我放开莫勇,陈雪问道:“莫凡,你问的是谁?谁不见了?” 我说刚才跟你们一起进来的长得黑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刘浩?”陈雪扫了一眼众人,凝眉道:“你找他干什么?” “莫凡,你问的那个人早就从后门溜了,我喝多了,你先送我回家。”白薇忽然走过来,酒精渐渐发作,醉意也十分明显。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才松开莫勇说:“刘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早晚会把他揪出来。” 莫勇没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 时间不大,我和白薇就从酒吧出来了,先扶白薇坐进车里,我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莫凡,等等。” 我回头的时候,陈雪正快步走过来,经过刚才一幕,陈雪的酒好像也清醒了,“莫凡,谢谢你……” “用不着。”我打断道。 陈雪蹙起眉头,脸上闪过尴尬的表情,“医院里那二十万到底是谁垫付的?” “当然是莫勇,难道还会是别人?” 陈雪摇头说:“我知道他手里有点钱,但让他拿出二十万救我爸,根本不可能。而且我问他要医院交费单,他说已经扔掉了,这并不是他的做事风格。所以那二十万其实是你垫付的,对不对?” 陈雪总算开始怀疑莫勇了,这也让我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我说:“只要人没事就好。” 说完这话,我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代驾也没逗留,开着车直奔白薇的别墅。 第7章 退婚 回到江边的别墅,白薇的酒劲已经完全发作,浑身酥软,我搂着她的腰才勉强把白薇搀到别墅里。 啪。 原本漆黑的房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我惊讶地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留着寸发,四十多岁,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中年男人后面站着两个穿着黑短袖的大块头壮汉,表情冷漠,看起来不像是善茬。 中年男人看到白薇是被我掺进来的,立即叼着雪茄走过来推开我,反手搂住白薇的腋下,手掌正好落在白薇的饱满上面,“大嫂,你喝醉了,我是谷天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谷天正? 出狱前我听张小黑说过,他有个结拜兄弟就叫谷天正,原来就是眼前这家伙。 不过从他搂住白薇的姿势来看,恐怕对白薇这个大嫂也是觊觎已久了。 “小兄弟,多谢你送我大嫂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先回去吧。”谷天正看了我一眼。 “别碰我!”白薇似乎还能感觉到谷天正的手不安分,虽然已经喝醉了,但还是本能地想推开谷天正。 “大嫂,你喝得太多了,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谷天正啊。”虽然谷天正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眼神中的欲望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说完谷天正就准备带白薇去二楼。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黑哥的结拜兄弟谷先生。谷先生你好,这两年我经常听黑哥提到谷先生的大名,久仰久仰。” “你认识黑哥?”谷天正回头戒备地看着我。 我不卑不亢道:“不瞒谷先生说,我在狱里救过黑哥的命,所以出狱后,黑哥让我给白薇姐开车。” 听到我这样说,谷天正明显有些诧异,这时候白薇又语无伦次地说道:“谷天正,你放开我,莫凡会照顾我,不用你操心。他可是黑哥的救命恩人,黑哥专门让他来照顾我的。” 看得出来,谷天正应该不是第一次对白薇动手动脚,否则白薇已经喝醉了,又怎么能感觉到谷天正的不怀好意? 那俩壮汉听到我有恩于张小黑,原本还杀气腾腾,瞬间犹犹豫豫地看向谷天正。 谷天正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渐渐缓和起来,手掌也离开白薇的胸部,随即扶着白薇坐在沙发上说:“大嫂,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去给大嫂冲一杯蜂蜜水。” 其中一个壮汉急忙去给白薇倒水,谷天正又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黑哥的恩人就是我谷天正的恩人,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小老弟,一定要照顾好大嫂,要不然黑哥会心疼的。” 说完这话,谷天正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点警告的味道。 看到三人扬长而去后,我不禁暗松一口气。 端着蜂蜜水递给白薇说:“白薇姐,他们走了,喝杯水吧。” “谷天正这个老王八蛋,居然会有别墅的钥匙!莫凡,记住明天一定要提醒我找人换锁。”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 白薇一口气喝完蜂蜜水,又醉醺醺地说:“我喝多了,扶我去床上休息,今晚你别睡太死。” 虽然我住进白薇的别墅已经有几天了,但还从来没去过白薇的卧室,扶着她推开门走进去,扑面而来的香味令人沁透心脾。 白薇侧躺在床上,饱满的胸部受到胳膊的挤压,领口被撑开,露出一片白嫩。雪白的美腿微微分开,和短裙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缝隙,里面的景色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真是一个性感尤物,连睡姿都是那么的迷人。 但我没有逗留,关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习惯性早起。 白薇还没醒来,我做好早点留下一张纸条,提醒她找人换锁,然后就去了驾校。 中午练完车,我在驾校附近吃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是前几天白薇给我买的,当时我给莫勇打了电话,所以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人,只有白薇和莫勇。 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几秒,我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 “莫凡,我是陈雪的母亲,你马上来趟医院,我有事跟你说。”陈母没等我说什么,说完就直接挂掉电话。 陈母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莫勇告诉她的? 吃完饭我坐车赶到医院,刚来到走廊,就看到陈母满脸怒火地站在病房外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陈母对我的敌意。 “婶子,陈叔恢复得好吗?这几天在医院照顾陈叔辛苦你了。”陈母毕竟是长辈,于是我走过去主动跟她打招呼。 可我没想到的是,陈母怒火喷发,直接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 脸火辣辣地疼。 怒火也窜上来了,我咬着牙冷冷地说道:“婶子,你是长辈,我才对你一忍再忍,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她是陈雪她妈的份上,我早一巴掌还回去了。 “你把我们家害得支离破碎,现在出来了,又敢勾引我女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敢说我过分?!莫凡,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离我女儿远点,更不要对我女儿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我就算豁上这条老命,也要跟你斗个你死我活!”陈母气急败坏地吼道。 勾引陈雪? 我真是叫苦不迭啊! 我说婶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女儿?出狱后我见过她几面?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小雪说她爸做手术的那二十万是你垫付的,你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装好人,还不是想用这二十万让我女儿回心转意?现在好了,小雪居然要和莫勇退婚,你高兴了吧?但我告诉你,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除非她不认我这个妈! 还有,当初是你把小雪她爸打成瘫痪的,这四年来你没补偿过我们一毛钱,所以你垫付的那二十万本就是你应该补偿我们的,你休想再拿回去!更不要对小雪有任何想法,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陈母情绪激动,回音在走廊里经久不息。 陈雪要和莫勇退婚?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 可摸着良心说,我之所以垫付手术费用,并非是想让陈雪回心转意,而是不想看到陈家家破人亡,仅此而已。 “妈,你们在干嘛呀?”也就在这时候,穿着短袖和黑色长裤的陈雪匆匆来了,看到陈母满脸怒火,而我脸上则有个巴掌印,陈雪不由得蹙起柳眉,气愤道:“妈,你为什么打莫凡,我和莫勇退婚是因为我们不合适,和莫凡无关。” 第8章 祝你幸福 听到陈雪说她和莫勇退婚跟我无关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失落,但我清楚,陈志刚那件事,始终都是她解不开的心结。 陈母冷哼道:“就是我打的,怎么了?他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嘛,现在居然还敢打你的主意,我打他都是轻的!小雪,其实你和莫勇早该结婚了,可你迟迟不肯结婚,还不是因为你对这个劳改犯不死心?你骗得了任何人,但你是我养大的,你骗不了我!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跟这个劳改犯有任何瓜葛!” “妈,莫凡有名字,你别一口一个劳改犯,太难听了!”陈雪埋怨地看了陈母一眼。 “我叫他劳改犯怎么了,他本来就坐过牢,难道坐过牢的人还是好人?!”陈母声色俱厉,用手指了指陈雪的脑袋,继续说道:“难道你忘了这四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初你高考成绩那么好,可就因为这个劳改犯,你连大学都没上,小雪,这些事情你真的已经忘了吗?!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就当着我的面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个劳改犯再有任何来往!” “妈……” “你今天要不对天发誓,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陈母直接打断陈雪。 陈雪双眼通红,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冲出眼眶,但迟迟没有发誓。 陈母气愤至极,怒喝道:“陈雪,我生你养你,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他这个劳改犯重要嘛!你简直快把我气死了!你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罢,陈母又准备怒扇陈雪耳光。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我就紧紧握住陈母的手腕,手指刚发力,陈母的脸上就露出吃痛的表情。 “这四年若不是陈雪赚钱养家,陈叔能挺到现在?!陈雪已经为你们这个家付出得够多了,你为什么还要逼她?” 此刻我也怒火中烧,冰冷的眼神吓得陈母本能地缩起脖子,但陈母还是强装镇定道:“你还有脸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因为你,她爸怎么会瘫痪,小雪又怎么会早早踏入社会?莫凡,你就是罪魁祸首!” “四年前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是被人冤枉的!”一怒之下,我直接怒吼出来。 陈雪忍不住看着我,眼神里面多少有些怀疑的味道。 陈母却尖声尖气地骂道:“真不要脸!四年了,居然还敢狡辩,莫凡,你这种人渣就不该被放出来!” 陈母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我紧紧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响声,双眼猩红,一时间杀气直接将陈母笼罩起来。 陈雪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目光一紧,忙不迭冲上来掰开我的手,惊慌道:“莫凡,别冲动,快放开我妈!” 我的手指犹如钢筋一样,紧紧锁住陈母的手腕,任凭陈雪怎么用力都掰不开,此刻陈母也真的被吓到了,脸色惨白,瞳孔逐渐收缩,“小雪,你看看,他居然敢跟我动手,将来你要是嫁给他这种人,我和你爸还不得被他活活打死?” 陈雪急哭了,一边试图掰开我的手,一边哭着说:“莫凡,你要敢动手打我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僵持了十几秒,我最终还是将怒火压制下去。 陈母被我松开手腕立即躲到陈雪身后,不甘心地说道:“小雪,你也看见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莫凡了,刚才他那种眼神分明是想杀人的眼神,你要敢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陈雪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刚用手抹掉,脸上又出现两条泪痕,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说:“妈,你别说了,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一个把我爸打成瘫痪的凶手。” 我心如针扎,陈母则满脸得逞地说道:“莫凡,你也听到了,小雪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手指轻颤,脸庞的肌肉也抽搐起来。 其实我早就该猜到,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就没有人会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就算是陈雪,也还是认定我就是凶手。 这种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怪我嘴贱,没有找到证据,却还想为自己澄清。 失望地看了陈雪一眼,最后我扬长而去。 走出住院部大楼,我立即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点燃,心里的苦,或许只有烟草才能麻痹。 “那二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身后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也许只有背影才能掩饰我内心中的软弱,我深深吸了口烟回道:“那二十万是我补偿陈叔的,不用还。你妈说得很对,我是一个坐过牢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坐牢,这四年终究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永远都抹不掉。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即便是遇见了,我也会充当一个陌路人。我这样做,你们应该都满意了。” “陌路人?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成为这种关系了吗?你的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有钱,你肯定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吧?但你不必担心,我绝对不会厚颜无耻地去破坏你的感情,我会祝你们幸福!” 我真的不想再去解释,也没必要再解释。 “现在说这些话真的毫无意义,能告诉我在哪可以找到刘浩吗?” “你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见我没说话,陈雪又说:“去年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二手车行,就在白云路中段。”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早点离开莫勇,对你有好处。” 扔掉烟头,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刘浩的二手车行。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白云路中段,一家名叫浩宇二手车的车行出现在视线里。 说来也巧,当时刘浩正在给几个客人介绍车况。 “刘浩!”我站在马路对面叫了一声。 刘浩下意识地转身看过来,黝黑的脸上立即露出慌乱的神色,“莫凡,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说完这话,刘浩钻进一辆车开走了。 我坐回车里,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跟上那辆车,我付双倍车费。” 第9章 报复 刘浩开车的技术不错,但出租车司机也不差,始终没有跟丢。 大概狂奔了半个小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车里面没油了,最后刘浩急刹车停在路边,然后跳下车跑了。 “师傅,多谢。”付完车费,我又下车追上去。 四年牢狱之灾,让我发生了质的蜕变,无论是体力还是肉身强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刘浩沿着步行街狂奔,我则穷追不舍,十几分钟后,刘浩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别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 “我还没说为什么来找你,你怎么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四年前那件事。莫凡,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忘记了,你别再逼我了行吗?”刘浩大汗淋漓地说。 “既然你什么都不清楚,那你为什么要跑?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四年前用砖头打伤陈志刚的人是你?”我一把捏住刘浩的肩膀,迫使他停下来,“为此我还坐了四年牢,谁来弥补我的损失?” 刘浩疼得直咧嘴,求饶道:“快松手,疼死我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好好好,我说,但能不能让我先喝口水,我他妈快渴死了。” 当时正好在一家会所前面,刘浩指着会所说:“去那里面喝杯茶再说。” “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招。”我冷冷地瞥了刘浩一眼,这才松开他的肩膀。 会所里面金碧辉煌,看起来很上档次。 二楼是茶室,刘浩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一口气喝掉三杯茶。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对准刘浩,说道:“四年前莫勇和陈雪订婚的那天,你为什么要袭击陈志刚?是谁让你那样做的?这四年我没有哪一天不是活在痛苦之中,只要能找到真凶,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别再试探我的耐心了。” 刘浩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中充满忌惮的味道,支支吾吾道:“四年前我是去参加莫勇和陈雪的订婚的,那天我也喝多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砰! 没等刘浩的话说完,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不是没有耐心,但四年牢狱之灾,让我对陷害我的人恨之入骨,我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所以我的情绪也瞬间失控,阴森地说道:“刘浩,你信不信我真的敢杀人?莫勇已经承认四年前那件事跟他有关,但当时打伤陈志刚的人绝不是他。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刘浩挨了一拳,但没敢嚷嚷,半张脸瞬间肿胀起来。 刘浩犹豫不定,目光也左右徘徊,忽然站起来冲出去说道:“谷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真的太巧了。” 目光顺着刘浩冲出去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谷天正带着昨晚那两个彪形壮汉从一个包厢出来了,谷天正微微皱眉,那两个壮汉立即挡在谷天正前面,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刘浩。 “谷先生,我是浩宇二手车行的刘浩啊,前几天我们刚喝过酒,您还有印象吗?”刘浩奋力解释,谷天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就在我看向谷天正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发现了我,但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去,笑着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说:“小刘,上次喝酒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和我很合得来,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就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刘浩听到谷天正这样说,顿时眉开眼笑道:“谷先生,谢谢您的厚爱,我真的遇到麻烦了。” “别着急,慢慢说,什么麻烦?” “我被人威胁了……”刘浩指着我说:“谷先生,那小子叫莫凡,刚坐了四年牢出来,非说当初是我陷害他坐牢的,还动手打了我……谷先生,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谷天正笑呵呵地说:“小刘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想收你做个干儿子,你答应吗?” 刘浩直接傻眼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拼命地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既然你也同意,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谷天正的干儿子了,你的事情,我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谷天正说完这话,便笑着朝我走过来,“莫凡,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干儿子?我很了解他,他这个人很老实也很有上进心,所以我不相信他会陷害你入狱,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知你意下如何?” 谷天正这个老色胚,一定是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现在才当着我的面收刘浩为干儿子,说白了就是想给我制造压力,他以为这样一来,我就会罢休,但他真的太低估我复仇的决心。 “谷先生,你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我入狱四年,至今都不明不白,我必须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坦白说,我并不想得罪谷天正,能做张小黑的结拜兄弟,可想而知这个谷天正在云城也是极有实力的。但陷害我入狱这件事,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总之我不相信刘浩会陷害你。”谷天正盯着我,目光中带着压迫的味道。 “谷先生相信他,那是谷先生的事,但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他,也希望谷先生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当然,如果我最后调查出陷害我入狱这件事确实与他无关,我会当面给谷先生赔礼道歉。”说完这些话,我就径直朝刘浩走过去。 刘浩急忙说:“莫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逼我,我干爹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 这小子还真会顺杆往上爬,一声干爹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和谷天正真的有很深的父子感情一样。 “莫凡!这么说,你是真不打算给我谷某人面子了?”谷天正冷哼道:“你是黑哥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尊重你,但刘浩是我的干儿子,你动他就等于在动我。” 话音落地,那两个壮汉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刘浩则投来挑衅的目光。 说白了,谷天正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报复我,因为昨晚我坏了他的好事,什么狗屁干儿子,我敢说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回。 犹豫了很久,我才说道:“谷先生,很抱歉,我必须把四年前那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我毅然决然地走向刘浩。 第10章 赔礼 要知道原身平日里就是个走马斗鸡、不学无术的草包皇子。 问他哪家的花酒最好喝、哪家花楼的姑娘最美,那他肯定答得上来。 但要说到可堪重用的人才,那可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宋无忧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都没有丝毫头绪。 倒是季莹莹见他这样,忍不住追问道。 “陛下,就是什么?” 她满脸严肃的样子,反倒让宋无忧不免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那个,就是朕以前没怎么关心朝政,所有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可用之人。” “季统领,你们暗卫除了负责保护父皇的安全,也会替父皇刺探情报,所以不知你可有什么人选推荐?” 身为暗卫统领,季莹莹对仁帝的几位儿子非常了解。 眼前这位以前何止是不关心朝政,那简直就是不学无术。 不过现在她明白,这位传言中顽劣不堪的八皇子,实则是内藏锦绣、胸有丘壑之辈! 否则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早就吓得龟缩逃命了,哪里还能和丞相一党打得有来有回。 她迅速思考片刻。 “陛下,要说工部尚书之职,属下确实有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陛下想要任用此人,怕是有些困难……” “无妨,你且说来听听。” “此人名叫王怀信,曾经是工部侍郎,只不过因为得罪了丞相家的二公子,所以被丞相一党随便找了个罪名给下狱了。” 宋无忧一听,暗忖这可真是瞌睡碰上枕头了。 他想要发展自己的心腹和赵炳斗,那人选肯定要小心再小心。 此人和赵炳有仇,那他就不用担心对方会被收买的问题,可以放心的重用了。 不过对方到底有多少本事,他还需要亲自考察过后才能决定。 想到这里,他立刻说道:“你立刻去安排一下,朕要微服出宫见一见此人。” “陛下,这宫中不乏丞相一党的眼线,要出宫必须要想个什么名目,免得被丞相等人察觉。” 现在朝堂各处都是赵炳的人,要是让他提前识破了他们的谋算,找机会将王怀信给除掉,那他们就百忙一场了。 “那就说朕想怡红院的几位姑娘了,想要去看看她们!” 季莹莹一怔,对上宋无忧一脸坏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还真是顽劣…… “陛下稍后,属下立刻去安排。” 季莹莹出去时,正好遇到提着食盒的岳玲。 “属下见过贤妃娘娘。” 行了一礼后,季莹莹快步离去。 岳玲来到宋无忧身边,从食盒里拿出一碗参汤,放在宋无忧的面前。 她柔声开口:“陛下,您从昨夜一直劳神至今,臣妾特意为您熬了点养神汤,您喝点吧。” 宋无忧放下手中的奏折,笑着将人拉到了怀里。 “还是朕的爱妃体贴。” 岳玲红着脸,小声说道:“臣妾不能像兄长和季统领那样为陛下分忧,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只希望陛下不要嫌弃臣妾没用。” 小丫头说着,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自责。 闻言宋无忧好笑不已,捏了捏她的脸颊。 “爱妃这样已经很好了,不用想太多,其他的朕自会处理好。” 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要自己的女人替自己操心。 对上他从容自信的眸子,岳玲下意识的点点头。 “嗯,臣妾相信陛下!” 之后宋无忧陪着岳玲温存了一会儿,季莹莹就进来禀报,一切准备妥当。 宋无忧神色一凛,随即正色。 “爱妃,朕还有要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说着,他放开怀中的岳玲,迅速站起身,领着季莹莹往外走去。 换了一身常服后,宋无忧便在一众暗卫的护送下,低调的出宫往怡红院而去。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赵炳盘踞朝堂这么多年,眼线耳目自然不少。 所以他出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炳的耳中。 书房里。 “启禀丞相,刚刚咱们安插在宫门口的眼线来报,说是皇帝带着一群暗卫,微服出宫了!” 蔡安快步跑了进来。 赵炳眉头一皱,迅速警惕起来。 “出宫?他这个时候出宫做什么?” 今日宋无忧的一系列表现,都让他意识到,对方绝非传闻中的顽劣不堪。 所以对方的每一个举动,他都需小心提防! 蔡安道:“咱们的人一路跟着,最后看到他进了怡红院。” “怡红院?” “这个宋无忧,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赵炳的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陷入了沉思中…… 蔡安见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不以为然的开口。 “相爷,京中谁人不知八皇子骄奢淫逸、眠花宿柳,乃是京中各个秦楼楚馆的常客。” “就算他当了皇帝,这性子肯定也不会变,所以下官以为,他不过就是老毛病犯了,相爷实在不必如此忧心。” 赵炳总觉得事情不像他说得这般简单,但他想了半天也毫无头绪。 只能沉声道:“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 …… 此时,本该在怡红院喝花酒的宋无忧,实际已经带着季莹莹秘密去了天牢。 原来去怡红院的那人,不过就是一名身形与他相似的暗卫假扮的。 再加上季莹莹还给对方简单的化了个妆,只要不是近距离观察,根本发觉不了异常。 所以这才成功的骗过了赵炳的那些耳目。 季莹莹早就打点好了一切,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天牢。 进去之后,季莹莹直接亮出一面令牌。 “立刻带我们去见王怀信!” 天牢这种地方,经常会有一些不便暴露身份的大人物,乔装打扮后来见死囚。 所以当狱卒见到两人头戴兜帽,浑身都捂得严严实实,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季莹莹递过来的令牌,确定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后,立刻谦卑的伏低了身子。 “两人大人请随小人来。” 说罢他迅速在前面带路,往天牢深处走去。 此刻一间脏污不堪的牢房里,正躺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新伤加旧伤的人。 此人正是前工部侍郎王怀信。 第11章 刁难 白薇说刘春兰从来不喝廉价酒,于是就要了一瓶五十三度酱香型白酒。 就算白薇的酒量不错,喝完那瓶酒也得醉,所以刘春兰摆明是在刁难白薇。 “白薇姐,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就算要赔礼道歉,也应该是我给刘女士赔礼。”我说:“刘女士,昨晚的事情和白薇姐无关,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讲,别为难白薇姐。” 说实话,坐完四年牢出来,我也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就算刘春兰是领导的老婆,我也不怕她。 监狱都蹲过,难道刘春兰的手段比监狱里那些亡命之徒还残忍? “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男人见到美女都会怜香惜玉,不像我这个老女人,人见人恨。”刘春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刚说完,莫勇就急忙说:“刘姐,你一点都不老,正是有女人味的时候。” 说真的,听到这话,我想吐。 莫勇这浑蛋,真够恶心的。 但莫勇这些话对刘春兰却很享受似的,闻言便抿唇一笑,接着将肥厚的嘴唇凑上去,在莫勇脸上亲了一口。 莫勇没有躲闪,脸上多了个红唇印。 “刘姐,其实昨晚莫凡也不是故意和李虎作对的,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莫凡,李虎也不是没有错,还望刘姐高抬贵手,放过莫凡。”白薇淡笑道:“这瓶酒我喝了,只要刘姐高兴,我喝醉也无妨。” 说完这话,白薇便拿起那瓶白酒,我急忙说:“白薇姐,我来喝。” 刘春兰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白薇给我使了个眼神说:“刘姐让我喝,又没让你喝,你充什么能?” 白薇先将白酒倒在分酒器里面,分酒器正好能装下半瓶酒,然后端起分酒器喝起来。 尽管白薇喝酒的姿势很优雅,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我都替她难受,毕竟那是酒不是白开水。 一口气喝完分酒器里面的白酒,饶是白薇也有了作呕的迹象,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快,白薇又倒满分酒器。 “白总的酒量真好,不愧是江湖上混的,佩服佩服。剩下的这些酒就别喝了,我不过是和白总开个玩笑而已,白总又何必当真呢?”刘春兰起身走到白薇身边,笑着说:“昨晚李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气愤,但看到白总这么有诚意,我也就释然了。白总,坐下说话。” 刘春兰按着白薇的肩膀,让后者坐下来,然后又走到我面前详详细细地打量我几眼,问道:“你是莫勇的弟弟?李虎为难莫勇的未婚妻,莫勇都没出手,你为什么要出手?皇上不急太监急。” 刘春兰身上的香水味很浓,虽然和我隔着半米距离,但刺鼻的香味还是十分明显。而且和白薇身上的香味大相径庭,白薇的香水味比较清淡,闻起来很舒服。 “看不过去的事情,我就得出手。”我面不改色道。 刘春兰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出声,胸前那两团松弛上下抖动着,眯着眼说:“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说这种话?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实话告诉你,我对姓陈的女人很不爽,所以我早晚还得收拾她。你要再敢多管闲事,到时候别说白总替你求情,就算张小黑亲自找我,我都未必买账。不信你可以试试。” 白薇急忙赔笑道:“刘姐,莫凡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总,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小子好得有点过头了?你刚才说他救过张小黑的命,你是把他当恩人,还是把他当成情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小黑再有一年也就出来了吧,要让他知道你对这小子这么好,张小黑会不会吃醋?” 刘春兰这样一说,白薇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刘姐,你误会了,是黑哥交代我照顾莫凡的。” 刘春兰看着白薇笑而不语,然后看了眼莫勇说:“带上我的东西,咱们走。” “刘姐,马上就上菜了,随便吃点吧。”白薇站起来说。 “白总的饭我还是不吃了,毕竟吃人嘴短嘛。”说完,刘春兰就扭着屁股走出房间。 莫勇急忙拿上刘春兰的包和墨镜,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白薇又重新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白薇姐,你没事吧?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走过去帮她添满茶水,不无歉意地说。 人是感情动物,白薇为了我灌了半瓶酒,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麻烦还谈不上,我和刘春兰本来就是泛泛之交,她是水利局长的老婆,所以一起打过牌的人都忍让着她,可她却经常不给别人面子,时常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白薇说。 很快白薇点的菜陆续端上桌子,吃饭的时候,白薇又让我陪她把剩下那半瓶酒喝了。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白薇姐,我去叫个代驾?”我试探性地问。 “这么早回去也睡不着,陪我走走,我也很久没看过云城的夜景了。”白薇伸展双臂,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话锋一转道:“当初你是因为什么入狱的?听黑哥说,你入狱那年还是高三的学生,一个学生能犯多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被判了四年,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白薇应该知道我入狱的原因,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于是我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所以你其实是被你哥陷害的?”白薇说:“难怪那个陈雪对你又爱又恨,她肯定不相信你是被冤枉的,还觉得莫勇是个好人。” “白薇姐,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说。 白薇白了我一眼说:“你嘴上说不想提,但心里可未必是这样想的,昨晚你看到陈雪被欺负,就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救她,从这件事就可以证明你还喜欢她。我觉得男人重情重义很好啊,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忍不住看了白薇一眼,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如果陈雪也像白薇这样那该多好?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忽然冲出来十几个口罩男,为首一人指着白薇说:“兄弟们,把这个女人带走!” 话音落地,那十几个男人蜂拥般冲上来,我急忙挡在白薇前面说:“白薇姐,我拦住他们,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