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通古今,江小姐炸翻古董界》 第1章 惊现古装coser! 这些都是大事,江辰一个人也无法做主。 因为,一旦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那么代价的极其惨重的。 唐素宣也给出了江辰一些建议。 莫笑的想法跟唐素宣是差不多的,现在一些事情还不是很明朗,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不能轻举妄动。 “嗯。” 江辰点头。 他是很赞同两人的建议的。 在这个时候,能不轻举妄动就不轻举妄动。 “我应该已经暴露了。” 江辰开口说道:“上次莫笑被追杀,我们去救援,跟未知的生灵交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未知的生灵就是诸天万界留在黑暗世界的监视者。” “他们主要是为了监视黑暗世界的一举一动,纵使这个世界被封印了,无法跨入极道境,强行跨入的话,就会变的疯魔,但,也有例外,他们为了防止这些例外出现,一旦出现了惊艳的强者,那么就会想办法将其抹杀。” “现在我的想法是,既然我已经暴露了,那么就由我站出来,引起这些监视者的注意。” “而你们,则在暗中行动。” …… 江辰大致说了自己的计划。 那就是他站出来,吸引监视者,跟监视者交手,更多的去了解监视者。 唐素宣他们在暗中行动,催动黑暗世界的大统一。 同时,惊鸿等人前往外界宇宙,寻找混沌中剩下的宇宙中,催动宇宙的诞生,然后融合宇宙。 听了江辰的计划后,唐素宣脸蛋上带着无奈,说道:“江辰,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跟莫笑了吧,能打下十地之一的冥地已经算很不错了,统一黑暗世界,这我们还办不到。” 江辰说道:“在开始行动之前,我会给予你们足够多的帮助,这次我在天命禁区,也认识了几尊强者,我会把这些强者拉拢过来。” 这次江辰前往天命禁区,认识了不少强者。 除了跟随他离开的天命禁区守护神兽碧青外,还有那只神秘的小鸟,他极有可能就是吞天兽二月的老祖,他的实力也是极其强大,应该也达到了九重君主极致。 他的实力,或许也不弱于碧青。 因为他说了,只要是他愿意的话,还是能把碧青干翻的。 还有就是拜月。 拜月也是一尊很古老的存在,她被抓去天命禁区的时候,祖界的战斗刚结束,祖界还没被污染。 她早就是九重君主了,在天命禁区内修炼了无数绝学,在江辰闭关的最后期间,她也在努力的修炼,如今就算不是九重君主极致,那也要比一般的九重君主要强。 如今的黑暗世界,九重君主不是很多。 如果小鸟和拜月坐镇黑暗世界,协助唐素宣,那么要统一黑暗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 唐素宣开口说道:“只要你能给我提供帮助就行。” 接下来,江辰在此地,再次跟唐素宣商议了详细的计划。 在制定了计划后,江辰就离开了。 他要折返回天命禁区,因为在天命禁区内还有一尊九重君主,那就是三星君主,现在三星君主被困在天命禁区内。 本来江辰是不想放他出来的。 可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他想拉拢到更多的强者去协助唐素宣,这样胜算才会更大。 碧青托着他,他再次回到了天命禁区。 天命禁区,一处险地内。 这处险地是一个战场,当初天命道祖为了对付一尊强大的极道者,在此地布下了超级阵法,把一尊强者的极道者困杀在阵法中。 这个阵法早就在当初就已经被打残了,加上那么漫长的岁月过去了,阵法的力量下降了不少。 可是,就算是残阵,就算威力变弱了,这也是曾经能围杀强大极道者的阵法,三星君主闯入这个阵法中,短时间内也无法脱困。 江辰出现在天命禁区的核心区域,也就是海岛上。 他站在海岛一处灵山的山顶,瞭望着远处一个残阵。 此刻,三星君主整在抵抗残阵的力量,而且还有一尊极道者残灵存在。 这尊极道者已经死亡了,可是极道者太恐怖了,就算是肉身被灭,就算是灵魂被灭,他的执念还是会留下,执念会形成残灵。 之前江辰在天空之城遇到的,就是残灵。 这些都是战死在天命禁区的极道者,而天空之城是天命道祖特地修建,用来困住这些残灵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残灵的力量会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溟灭。 当然,这个时间是很漫长的,就算是祖界时代到现在,这些残灵依旧拥有不弱于九重君主的力量。 而残阵中的残灵,就没那么强了,因为阵法在无时无刻消弱残灵的力量,残阵中的残灵,力量也就相当于九重君主、 三星君主在抵抗残阵的力量,还要跟残灵交手,他很狼狈,不断的负伤,现在伤势已经很严重了。 但,他是九重君主,就算是伤的太重,也不容易陨落,他在这残阵中坚持几千上万个纪元是没问题的,而几千上万个纪元时间,足够他破阵了。 “主人,九重君主心高气傲,不是那么容易收复,不是那么容易臣服的,要不要我去制造一点麻烦,把他逼人险境?” 碧青开口。 “嗯,可行。”江辰点头。 他也知道一尊九重君主不是那么容易收复的,特别是如今的黑暗世界,九重君主就是修炼的极致了,这是站立在金字塔的存在,他们怎么会轻易的臣服别人。 碧青没任何停留,身体一闪,就出现在了残阵中。 一进入残阵,他就变成了人形,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黑色长袍,模样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丑陋。 碧青朝三星君主所在的区域赶去,瞬间时间就出现在三星君主生前,出手偷袭三星君主。 三星君主被就狼狈不堪,碧青偷袭他,他根本就无法反应过来,他再次负伤,而且这次伤的很重,有陨落的危险。 碧青偷袭后,就悄无声息的消失。 “谁?” 三星大怒。 他批头散发,扫视着四周。 “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躲在暗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出来跟爷大战。” 三星被折磨的都被奔溃了。 他怒了,彻底怒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影子在眼前闪过。 他急忙的倒退。 在倒退的瞬间,再次被击中。 这次碧青直接攻击在他胸口,他胸口处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碧青这一击,直接刺穿了他身躯。 第2章 断粮 秋水明眸落到表姐故意炫耀的手镯和包包上,江锦似笑非笑。 “一个假包包,也亏你接得住手。” 陈若若脸色难看,嗤笑一声:“你自己不识货,还说我的包包是假的,你这辈子见过LV吗?” 实不相瞒,还真见过。 江锦大学室友有个江浙沪独女,名牌包包换着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江锦直接一指包包上面的logo:“说个最简单的,你查查这包包有编号么。” 编号? 陈若若面色微变,竟然有些不敢查,嘴硬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凭什么你叫我查我就查!” 狼心狗肺?江锦心头冷笑,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给这家人留面子。 江锦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包异味明显,反光透亮,油边极浅,你品,你自己品,反正查不查都是假的。” 华人是最喜欢看热闹的一批人,此时围在门口,兴奋地看着陈若若手里的包包。 “还真是假的!” “大妹子,你还是赶紧跟你那strong男朋友分手吧!” 本来想着装一把的陈若若只觉大为丢脸,脸色铁青,再也不记得事先和母亲约定的一硬一软逼江锦让出超市的约定。 “江锦,会鉴定两个破包有什么了不起,恐怕你连这假包都买不起了吧,无家可归整天住在你那破超市里,今晚的饭钱都成问题吧!” 江锦寒星般的目光猛地射去,冷笑连连:“既然是破超市,那就别来烦我,怎么,堵在奶奶门口,是终于改邪归正痛改前非要替你的亲妈、你的亲奶奶交医药费?” 她刻意强调了“亲妈、亲奶奶”二词,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变了。 两个人的脸双双变色。 江秀英还想再说什么,江锦已经面无表情道:“如果不是来交医药费的,那就是恶意打扰病人,保安、保安……” 眼见着保安就要过来,母女俩再也受不住众人的目光,只得黑着脸匆匆走了。 而江锦若无其事走进病房,陪奶奶说了会话,才去办事了。 昨晚的事她越想越不对劲,那人消失了,给的金子却没有,而且居然沉甸甸地,不像假货。 若不是真的身无分文了,她也不会行此偏门。 江锦深吸一口气,踏进宝祥古董店,客气地掏出那枚金锭子:“你好,我想请你们鉴定鉴定这枚金子。” 那店员瞥了眼道:“鉴定300元。” 300?她现在30都掏不出来了。 江锦有些沮丧,看着店员欲言又止,那店员却已经敷衍离开,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没钱寸步难行,江锦这下是深刻体会到了,只好叹气转身。 不成想迎面撞上一个人,手里的金子咕噜噜地就滚到地上了,咚咚地好几声,声音格外沉闷。 江锦连忙蹲下身去捡,不料,一只手比她更快,满脸惊喜地看着那枚金子,对旁边斥责道:“没眼力见的东西,险些错失了一件宝物!” 那店员愣了一下,才连忙满脸歉意地道歉。 江锦这才知道,眼前此人是店主,她看着他仔细观察,又拿了一堆工具来,从惊喜到越来越严肃的神情,忍不住开口。 “这枚金锭如何?” 王刚如梦初醒,一双小眼睛都亮起来,道:“这金锭落地沉闷,纯度极高,再加上它背后刻的官印,我敢肯定,这绝对是南燕朝传下来的,可遇不可求的古董!” 真的是金子,还是南燕朝的古董! 王刚激动得脸都胀红了:“敢问这位小友,何处得来的这枚金锭?我出三百万,你把这卖给我成吗?”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江锦更是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似的。 一枚金锭,三百万?! 想到现在的困境,她恨不得立马点头,可这金子太过贵重。 她咬牙强忍欲望摇了头:“不好意思,我卖不了。” 王刚急了:“价格不行我们可以再谈,你看……” “抱歉!”江锦连忙打断他,“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的!” 说完,她脚步匆匆地转头走了。 她怕再晚一步就被店主出的价格乱了道心…… 回到超市已经近一点了,江锦在超市拿了桶泡面,下午边照看店,边断断续续休息了会,到晚上时,精神又充足了。 她现在是不怕了,那鬼要真想害她,她也等不到今天了。 耐心等了片刻,大约零点过几分时,门口的感应器响起了熟悉而机械的声音。 “您好,欢迎光临。” 江锦“噌”一下就站起来了。 还是熟悉的装扮,面容俊朗一身戎装,不过今日绷带上没渗血了。 他俊脸微红,一双眼睛往天上看,开口便道:“娘子昨日给的火腿肠很是管用,不知娘子还有多少囤货?孤全要了。” 说着,他又拿出一枚金锭。 金灿灿的光让江锦眼睛都要看直了,她勉强收回视线,十分为难道:“这金锭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枚金锭就有三百万了,两枚,那可就是六百万啊! 顾长臻却是以为她不愿意卖给他,眸中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声音也紧绷绷地:“若是银钱不够,娘子尽管提,孤定全力满足,虞城断粮已久,情势危急再拖不得了!” 虞城断粮? 江锦有些发愣地看着他漆黑双目透出的焦急,只觉浑身汗毛耸立。 虞城都几千年前的事了?从前就听奶奶说过,这超市曾经就是一口被晒干的落月湖,南燕战乱时,曾有许多将士惨死在落月湖旁,难不成她碰上了千年前的鬼帝! “娘子,孤身上就带了这么多,下回来孤定会带够银钱。”顾长臻又掏出一枚金锭,一张昳丽又冷硬的面容透出的焦急更重,甚至隐隐透出几分逼迫。 罢了,反正鬼帝给的金锭是真的,她不卖说不定他还要急。 江锦一咬牙,接过那两枚金锭,道:“不是,这个足够了,你想要些什么?” 顾长臻这才松了口气,立刻道:“孤要吃食,能顶饱的,除了火腿肠,若有别的吃食孤也要,越多越好!” 第3章 就这个囤货爽 江锦二话不说转头去拿了一堆东西,各种面包、饼干、速食、泡面等,一一讲过如何食用,这才道:“这些够吗?” 她可是把超市的家底儿都要搬出来了。 顾长臻看着分装了好几个大皮口袋的东西,神色微松:“省吃俭用勉强可供将士们度过三日,娘子这里只有这点吗?” 他颇为失望,一双狭长的眼眸也微暗下来。 江锦立刻道:“我这里的东西无穷尽也,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明天同一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 顾长臻双目一亮,郑重地朝她作揖,道:“那便有劳娘子,粮草能备多少便备多少。” 江锦连忙避开,也郑重点头,这才看着他轻轻松松地一手拎着三个大口袋,消失在了门口。 江锦这才又看了看那两枚新得的金锭,心中放烟花般激动。 发财了! 而顾长臻这头。 他拎回几个诡异的大袋子回来,等在落月湖旁的众人震惊得眼睛都要看掉了。 “还真是上天都在助力王上,派仙女为王上送了这些吃食!” 昨日顾长臻回来讲了在落月湖的奇遇,今日便想特意带着人过去。 可奇怪的是,其余人踏进干涸的湖床,周围毫无变化,而顾长臻踏进去,整个人就消失了! 顾长臻也心觉奇怪,不过此事诡异,也思考不出结果,所幸这些吃食皆是真的。 他将大袋子分给众人,按着仙女所说讲了那些东西的食用方法,这才道:“分下去,将士留一部分,剩下的给百姓。” 底下人立刻训练有素地答应。 顾长臻也终于起步往军营走去。 不料,黑夜之中,忽然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小心地抱着一团“东西”走了出来。 顾长臻浓眉微拧,没说话,各给了左右两边一个眼神。 两人立刻意会,悄声上前,不过一息,那边立刻传来惨叫声,而他手里抱着的东西也显露出来,正是个昏迷过去的三岁小儿! 行事如此鬼祟,众人哪猜不出发生何事?如今正值干旱,种不出庄稼,虞城是座孤城,不仅将士断粮,百姓们也断了粮,开始出现易子而食。 顾长臻俊郎的面容一时极寒,神色冰冻,冷喝:“谁家偷的小儿!” 那人被押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瘦得皮包骨似的,两颊更是深深凹陷,像是饿得马上就要魂归西天。 面对顾长臻的呵斥他反而激动起来:“是你,是你无能,才害得我们整个虞城至此,让大家挨饿,你还不如去死!” 他恶言恶语,李副将立刻呵斥:“放肆!” 他眼眶猩红:“要不是你这个君王没用,是个废物,我们怎么可能落到这种地步!” 李副将听不下去,找个东西直接一把塞住了他的嘴。 顾长臻冷硬的面庞没什么表情,好像人家骂的根本不是他一般,他对着人家几乎崩溃般的发言,冷声道:“粮草我已找到办法,虞城之人,都会好好活着。” 那人呜呜地怒吼着,拼命挣扎。 顾长臻看了他一眼,神色冷酷:“偷盗小儿,辱骂官兵,明日晌午处死,以儆效尤。” 李副将一挥手,立刻有人将他带下去了。 …… 天色渐明,A市银色的灯辉也悄然落幕。 一早,江锦就揣着那三块金锭重新来到了宝祥古董店。 昨天的事闹得整个店都知道了,今天一看见她来,她立刻被奉为座上宾,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内屋。 店主王刚惊喜不已:“怎么,小姐是决定好了?” 江锦点点头,神色平静地把那三块金锭掏出来:“这三块金锭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都可以卖给你,但你昨天说的价格……” “这些都好说。”王刚立刻道。 他颤抖着手捧起那三块金锭,再次用鉴宝的工具仔细鉴定一番,等鉴定完,只觉浑身热汗,激动得快要晕厥。 “这三块金锭一模一样,都是出自大燕王朝,乃是世间绝宝啊!” 江锦不太了解古董界,忍不住问:“出自大燕王朝怎么了?” 王刚就更加激动了:“历史学过吧?战国时期,七国鼎立,南燕朝最先灭亡,留下的文字记录都少之又少,更别说那个时代的物件儿了,出土的文物极少,就连金锭,传下来的也少之又少,你这金锭还是皇宫所印制,藏着无数信息!” 更重要的是,古董品鉴会即将开始,他家还没拿得出手的东西,但有了这三枚金锭,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 江锦现在明白了。 那鬼帝出手确实大方。 “小姐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老物件儿?拿来我鉴定鉴定,我不收你钱。”王刚一双小眼睛激动无比地看着江锦。 这是想收藏古董啊。 江锦没把话说死,只模模糊糊道:“如果我还要出手的话,我就来找你。” 王刚立刻点头,心头思索一番,最终决定每枚金锭以三百一十万的价格成交给她。 江锦神色平静地走出古董店,其实她暗地里激动得手都在抖。 看着卡里多出来的一千万,只觉一阵恍惚。 那鬼帝是大主顾啊,管他是人是鬼,办成他的事,自己也发财了! 江锦极力压下兴奋的神色,没有耽搁,先赶到医院,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先划了十万出去。 随后立刻给供货商打电话,什么饭团啊、速食啊、面包饼干水什么的,都要了整整一卡车。 那供货商送到时,还满脸诧异诧异:“小江,你突然进这么多货卖得完吗?” 江锦忍住笑意,模糊道:“刚成交了一个大单,卖不完的先放仓库吧。” 她跟着那供货商忙碌半天,整个人都被汗水浸透,到了晚上十点,才终于把那堆东西给搬完了。 受不了身上的汗,江锦立刻洗了个澡换了睡裙,这才顺着头发走了出来,只觉满身疲惫。 现在她有钱了,又有鬼帝这么个大主顾,得请些人来超市做事才行,不过晚上就得让他们回去,不能让人看见鬼帝。 第4章 小三轮 她在心里盘算,时间也慢慢走到零点,头顶又传来一道熟悉的欢迎光临声。 她立刻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他。 他今日没穿戎装了,而是一身方便干活的干练的玄色常服,因为有了吃食,脸色已比第一天好了很多,面如冠玉,看着甚是俊郎。 两人都已习惯这样的相见。 可顾长臻看着一身白色吊带裙的江锦,头发像个小丸子似的扎起来,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肌肤莹润,整个人透着健康的白里透红的光泽。 顾长臻下意识红着脸避开视线。 仙女着装古怪,但他不能亵渎仙女。 江锦没注意,率先道:“我进了一些新货,除了昨日的吃食,还有些米面新粮,你来看看。” 米面新粮?竟还有此等好物!战场的粮草,是真的不用愁了啊! 顾长臻心头砰砰跳了两声。 她转头领着人进仓库。 顾长臻立刻跟着望过去,没想到一眼看见她的后背,修长白皙的脖颈下,蝴蝶骨美丽而富有力量感。 他耳尖都红了,立刻低下眼眸,坚决不再看她。 没成想这时,江锦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 顾长臻强自镇定抬起头来,却没来得及有其他情绪,一下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一个巨大的物什,底下有三个圆滚滚的东西,上面则分为前后两边,前面稀奇古怪,像是用来坐的,后面则堆了满满的粮草,和拉粮的马车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锦知道他看不懂,解释道:“这个叫三轮车,你可以理解为马车,我教你怎么开,你看能不能直接把三轮车开过去,不然一趟趟搬粮食实在是太麻烦了。” 顾长臻强压震惊,认真地看了一遍江锦的操作,立马就记下了,开着三轮车走了一截。 江锦直竖大拇指:“天子不愧是天子。” 连三轮车都学得比别人快。 顾长臻头一回被这么夸,对方全无谄媚,也没有将他视作神祇,他幽黑的目光中暗暗闪烁。 看着仙女眼底露出的疲态,他道:“娘子,孤已习会,现在孤自己来搬吧,你且歇息片刻。” 江锦确实是累了,没有推脱,看着顾长臻一趟趟地搬过去,她只需要指一下让他搬哪些。 有三轮车在,搬那些货物也足足搬了一小时,顾长臻看起来浑身轻松,汗水都没出,毫无疲惫。 江锦再次心悦诚服地心道:天子就是天子啊! 等搬完了,顾长臻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真诚地捧给她。 “孤没想到娘子短短一日便凑齐如此多粮草,这代金条你先收着,明日孤再多带些来。” 布袋打开,江锦看得眼睛都直了,接过时竟然觉得沉甸甸地要拿不住。 亏得顾长臻接了一把,将金条重新放在桌上。 江锦财迷似的看着那袋金条,眼睛都要笑弯了:“这袋金条绰绰有余,明日我再进些货物来。” 顾长臻却十分严肃地摇头:“娘子帮孤这么大的忙,岂是一袋金条能衡量的?你且接着准备,孤定不会让娘子吃亏。” 说着,他扛着最后一个大口袋,转身走了出去。 江锦“诶”了声,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落月湖旁的人都要疯了。 没有点蜡,将士们一趟趟地运送粮草,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虞城再撑十天也不是问题啊!” 顾长臻听到了,神色冷硬,心中却只觉一阵悲哀。 自六国合纵围困,南燕国的子民多久没能吃上一顿饱饭?可纵然国将不国,明知前路艰险,胜利之可能不过万一,他又怎能放弃,眼睁睁看着自己无辜的子民成为别人的俘虏?任人羞辱? 他身为南燕君主,纵使已经窥探到南燕将亡的结局,却也只能一条路走到死,试图反抗这不公的天命。 若非天无绝人之路,让他得到机缘,得见仙女,今日虞城就已是强弩之末,再来一次敌袭,整个孤城,即刻就会分崩离析。 他沉默一秒,对两侧道:“李副将,吩咐下去,即日起将士们不必省吃俭用,该用多少便用多少,粮草的事,自有孤来解决,另外,明日叫人放粮。” 李副将点点头。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洪亮沉闷的号角声。 “敌袭!” 顾长臻目光“唰”地一变,黑幽幽的长眸陡然间杀机毕现! 虞城人马极快组织起来,一直到近天明,敌军才退去。 整个虞城疲态尽现,受伤的将士又多了许多。 李副将浑身染血,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是眼眶通红,满眼悲痛:“城中没有大夫和药,将士们的伤势渐渐恶化,恐怕这两日我们又要失去一批将士。” 顾长臻眉目间也划过一缕沉痛。 再这么下去,纵然有了粮草,可没有药物,将士们仍旧只能等死! 这边一片愁云惨雾,江锦却抱着那袋子金条睡得格外香甜,早上起来看见外面车水马龙的,都觉得世界格外美好。 果然,钱能治百病。 她现在手里不仅有钱,还有顾长臻新给的那袋子金条。 从今日起,她要把鬼帝立为重点客户,昨日听他说,虞城是一座十万余人的孤城,也就是说,昨日那些吃食肯定也是不够的。 而且除了吃食,生活用品啊,药物啊,都肯定是需要的,她得先订一批,今晚好好跟鬼帝推销推销,把超市的市场打开,让她的芳芳超市走向光明,走向富强! 她又打电话订了一批货物,这次加上了药物,这才揣着那袋金条再次来到宝祥古董店。 不成想,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 “我说江小姐,您总算是来了!” 江锦狠狠吃了一惊:“王刚?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王刚眼睛都是肿起来的,一大一小眯眯眼,欲哭无泪地看着她。 “我爷爷想见您!” 第5章 未卜先知 江锦站在王家的四合院宅子,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宝祥古董店的老板也算业界有名了,尤其是王老爷子,上过电视,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鉴宝师,她当初还特意查过,才来的宝祥。 谁知道卖了三块金锭,王老爷子竟然狠狠揍了自己的亲孙子一顿,就因为找不到她? “江小姐,此次真是怠慢了,你放心,我已经狠狠揍了王刚一顿,保证他以后对你恭恭敬敬地。”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江锦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客气又尊敬道:“您好,王老爷子。” 王老爷子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看着身子骨十分硬朗,哈哈笑着按住她的肩膀,道:“您可是咱们王家的大客户、座上宾,您快请坐,尝尝这壶碧螺春。” 人家老爷子自来熟,江锦也不是放不开的性子,立刻抿了一口,唇齿生香,她笑道:“王老爷子的茶果然是好茶。” 王老爷子呵呵笑着点头,又寒暄了两句,才进入正题。 “你那三枚金锭我重新鉴定了一遍,的确是南燕王朝的官造金锭,价值连城,我们决定拿它去参加三日后的业内排名前三的古董品鉴会。” “不过我们虽然向您买了下来,但您作为这金锭的主人,我诚心邀你随我们一同去参加本次品鉴会。” 品鉴会?还是业内排名前三的古董品鉴会? 江锦第一反应是,这金锭居然这么牛的吗? “江小姐意下如何?”王老爷子笑容和蔼。 她不懂古董,更从来没参与过这种事啊,江锦本来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转了个弯,试探开口。 “那枚金锭只是因为出自南燕,价值就如此高昂?” 王老爷子目中狂热:“物以稀为贵,南燕出土的文物少之又少,挖到的金锭更是从古至今也不超过百枚,其中只有十一是官造的,而你这三枚,都是官造!” 江锦这下明白得更深刻了。 也就是说,现在鬼帝随手给她一个他那个年代的物件儿,都算古董了? 嗯,如果是官造的,那就是更加牛逼的古董了。 确认了这一点,江锦毫不犹豫掏出那布袋子,露出里面的金条。 “三日后的事容我考虑考虑,此次来,我是想卖这个的。” 金条跟金锭又不一样了,尽管同为金子,可形制不同。 王老爷子和凑过来的王刚定睛一看,眼中喜意更深,不过这金条并非官造,价格少了些,王家爷孙商量片刻,最后以超出市场价20%买下这袋金条。 短短一日,江锦卡里又多出了三百万。 她只觉恍惚,恰逢此时,供货商给她打了电话,她连忙回神,想了想,就近找了些干体力活儿的棍棍去帮忙卸货。 忙了大半天,又照看了会超市,江锦就耐心等待鬼帝的到来。 夜里十一点,门口又有一声“欢迎光临”。 江锦还有些诧异,寻思今晚怎么比前两天都要早一个小时。 结果一转身,陈若若穿着白色连衣裙,做了美甲的手抬起来,露出那手腕上碧色莹润的玉镯。 “哎呀呀,怎么就把这玉镯给戴出来了,我男朋友刚送给我的玉镯,我还怕戴摔了,他让我尽管戴,摔了再买就是。” 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江锦空无一物的皓腕,道:“表妹的手可真白,可惜,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疼我的男朋友,愿意花一百万买下一只古董手腕送给我。” 敢情是上次吃了亏,咽不下去这口气,回去又哭又闹闹来一只所谓的“古董玉镯”,迫不及待就要来跟她炫耀啊。 江锦刚刚扬起的笑立刻落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买东西就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若若炫耀心理得到满足,笑眯眯地打量起这个超市来:“我还说过了好几天,你应该撑不下去了,表姐还真是小看你了,到现在还在守着这个破烂超市呢,你说你守着它有什么用,周围那么多大超市垄断了,你能赚到多少钱?还不如赶紧卖了,一劳永逸,靠着拆迁款也能大富大贵生活完下半辈子了。” 她能赚到多少钱?她要是真说出来了,陈若若可能会破防。 江锦冷眼看着她:“不劳关心,赶紧滚出去。” 陈若若真是忍不住想冲她翻白眼,还是想到母亲的话,才忍下情绪假惺惺地劝:“你自己想想,守着一家没有收益的超市强,还是抱着拆迁款生活强?” 江锦都懒得跟她说话了,拿了扫把就朝她打过去:“不出去是吧?好,那你别出去了。” 陈若若万万没想到她突然就跟个泼妇似的,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往外跑:“你敢用扫把打我!” 江锦冷笑一声:“我还没用马桶刷打,算客气了!” 马桶刷?陈若若气得要死,接连骂了好几句疯子,急匆匆逃跑了。 而江锦扫把一搁地,翻了个白眼, 结果下一刻,面前走过来一个人,机械的声音同时响起。 根本没想到这次江锦会离门口这么近,顾长臻心中一跳,跟她几乎只有咫尺之距。 江锦也傻了,抬头看着那张俊脸,对上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眸,仿佛里头有一个漩涡,要将人吸收进去。 她好像能感受到他喷洒出来的温热呼吸。 她吓得一下就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藏住扫把,结结巴巴地却脱口而出:“你有呼吸!” 这是什么话?顾长臻也愣了一下,荒谬道:“孤是人,自是有呼吸的。” 我嘞个豆,他不是鬼帝啊! 江锦人傻了,满眼震惊地看着他,张口欲言又止,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 “我今日除了吃食,还准备了些药物,你看看需不需要?” 正想细问的顾长臻听见“药物”二字,双目立刻一亮,几乎是看神仙般看着江锦,心中十分肃然。 仙女不愧是仙女,他还什么也没说,仙女便将药物都准备好了! 第6章 送刀鞘 []! 但,这是必死局。 这次,羽毅能活下去的概率很低。 为了彻底让黑暗世界的生灵相信有太上神府的存在,江辰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已经利用铭文,把此地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一旦羽毅死后,那么他就会把此地的战况散发出去,传遍黑暗世界。 羽毅神色颇为凝重。 此刻,阵法的压力提升,羽毅身在阵法中,顿时感到了可怕的压力席卷而来,在这压力下,就算是他乃是圣天尊初期境强者,他也承受不了。 他的身躯,出现了裂痕。 咻! 在这一瞬间,四周出现了无数铭文。 这些铭文很神秘、 无数铭文在跳动,在闪烁,紧接着演变成了剑气。 无数剑气笼罩。 铺天盖地的朝羽毅席卷而去。 羽毅的气息一瞬间就强到了一个极致,他手中显化出了一把长剑。 长剑横扫,一道圆形的保护罩显化在身体四周,抵挡住了漫天剑气的攻击。 “这小子,有点强啊。” 火炎笑了笑,说道:“你们后退,这里的战斗就交给我,如果连我都解决不了他的话,你们上也是徒劳无功。” 随着火炎开口,江辰等生灵迅速的后退,出现在了阵法外。 阵法中,火炎身上的气息也变的强盛起来,此刻的他浑身绽放出诡异的火焰,四周的温度也因此上升了。 “火族?” 火炎一动用力量,羽毅就感应到了,不由的一声冷哼,道:“什么太上神府,你压根就不是太上神府的生灵,你是火族生灵。” 火炎淡淡的一笑,说道:“我确实出自火族,可是在我修为还是很弱的时候,就已经加入了太上神府,拜入一尊太上忘情境强者门下。” “强大的杀阵又怎么样,圣天尊后期大圆满又如何,我一样斩了。” 深陷阵法,面对一尊顶级强者,羽毅依旧很自负。 现在,他的气息很强,跟火炎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他是羽族天才强者,修炼了羽族各种绝学,而且他还自创出了不少无敌的绝学,这些绝学,他都没施展过,如果施展出来,足以震惊天下。 他手持一把怪异的长剑,身上气息如虹。 “镇压。” 阵法外,江辰催动了阵法,阵法瞬间就出现了变化,无数铭文显化,这些铭文散发出了极其可怕的力量,铺天盖地的朝羽毅攻击去。 这攻击,相当于阵法的力量,加上火炎,冰清,夺命,药姬等强者的力量。 就算是羽毅,也承受不了。 他身体四周的虚空不断的炸裂开。 强大的力量搞的他很狼狈,身体出现了裂痕,鲜血弥漫全身。 他批头散发,浑身是血。 可是,他却是扬天大笑出来。 “哈哈……” 他的笑声,在这片区域响彻。 笑声中蕴含了极其可怕的力量。 “黑暗世只知道羽族有一个羽毅乃是天才,只知道羽毅是羽族的圣子,未来的羽族族长,可是我没有怎么在外界走动,外界几乎不知道我的战斗力。” “今天,我要一战成名。” 他的声音中蕴含了可怕的力量,这道力量席卷出去,就算是强大的阵法,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好可怕的力量。” 江辰神色凝重,看到阵法有被震破的迹象,顿时吩咐道:“全力维持阵法,今天要是让羽毅这小子杀出一条血路,那这次咱们丢脸就丢大了。” 一个超级杀阵,一个圣天尊后期大圆满。 这都杀不了羽毅的话,这传了出去,羽毅的名气会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羽族的威望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怕的超级杀阵纵使伤到了羽毅,可是却不致命,他气息如虹,宛如一尊杀神一般,手中长剑横指火炎,脸色低沉可怕,道:“今天,我就斩圣天尊后期大圆满境强者,破了这超级杀阵。” 面对这一幕,火炎的神色很从容。 他心念一动,身体四周,浮现出了无数铭文,这些铭文不断的跳动,紧接着幻化成了火海。 火海瞬间就把羽毅笼罩起来。 这火海极其可怕,能瞬间秒杀圣天尊境的强者。 可是,羽毅身在火海中,却没有遭受到影响。 他挥动手中的长剑,火海被击破,出现了一道裂痕,他则手持长剑,迅速的杀来。 顷刻间,就出现在火炎身前。 火炎双手背负,可是体内却有强大的力量幻化出,这道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保护罩。 羽毅的剑,落在了保护罩上。 两者之间,在进行力量的对抗,在进行力量的比拼。 画面定格。 这说明,两者之间的力量相差不大。 羽毅脸庞上鼓起青筋,脸色低沉可怕。 而火炎,神色则是很从容。 从这一点来看,羽毅已经动用了全力,可是火炎还没动用全力。 但,这也足以说明羽毅的可怕,因为他深陷阵法中,顶着阵法的压力。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 火炎抬手间,掌心内幻化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直接攻击在羽毅身上,这平衡瞬间就被打破,羽毅的身躯顿时就倒飞出去,他的身躯,也出现了裂痕。 可是,在关键的时候,他施展强大的力量维持住了身躯,导致身躯没有彻底的裂开,而是迅速的修复身上的裂痕。 他出现在远处,伸手擦着嘴角的鲜血。 “很好,很不错。” 他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而此刻,江辰催动阵法。 阵法可怕的力量不断的席卷而来。 羽毅就这么站立在虚空中,强行的扛着阵法的力量。 他慢慢的站直了身躯。 此刻,他身躯好像变的透明起来,隐约之间能看到他血液在沸腾,能看到他的骨头在变异,能感应到他的气息在发生变化、 “这?” 冰清不由的变了脸色。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江辰不由的询问道。 药姬深吸一口气,道:“羽族的通天之术。” “通天之术,什么来历?”江辰不由的询问道。 冰清解释道:“羽族至高无上的禁忌之术,传言施展了这等秘术,身躯会融入黑暗中,无限制的吸取黑暗中的力量,而且自身的力量也会在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极致,甚至是超越当前的境界,迈入下一个境界。” “嗯。” 药姬凝重的点头,说道:“每一个原始种族,都存在这禁忌之术,而其中羽族的禁忌之术是很多的,这种禁忌之术普遍都存在于古籍中,几乎很少有生灵施展,今天逼的羽毅施展出了羽族的通天禁忌秘术,看来咱们要失败了。” 第7章 穿越千年的宝物 回到超市时已是下午,江锦招呼着人把东西都堆到库房。 供货商抹了把汗水笑道:“小江,最近生意不错啊!”说着,他佯装无意道,“买这么多东西的大老板,怎么不想着批发?” 江锦看了他一眼,心里明镜儿似的,脸上笑着打了个哈哈过去了。 等入了夜,她一如往常满脸笑容地等在超市。 可凌晨、一点,一点半,顾长臻竟然还是不见人影!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江锦看着那紧闭的超市门,眉头紧锁,犹豫着走到门口,目光深深地看着透明的门扉。 而此时,虞城。 顾长臻手起刀落,在刀剑乱舞之中,不知多少次斩下刺客的人头,他已是浑身浴血,目光却宛若寒星,熠熠闪着寒芒。 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狰狞的血肉模糊的伤势呈现眼底,还有不知道飞哪儿去的手脚,整个院子血流成河。 “王上,刺客共一百二十余名,现已全部捉拿,我方死三十人,伤七十人。” 天刚蒙蒙亮时,李副将浑身染血跪地向顾长臻禀报。 他们有粮食了,敌人便坐不住了。 顾长臻狭长的眼眸寒气森森:“查、好好地给孤查!” 话罢,他回头望了一眼远方,又收回目光,沉沉往前走去。 罢了,这件事情处理完毕再去“进货”。 他心里挂念着江锦,江锦也在柜台上神色茫然地猛地抬头。 天色已明,他昨日没有来。 电话铃声催魂夺命般响个不停,江锦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接通:“喂……”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这就来接你过品鉴会。”王刚的声音十分欢快。 江锦一个激灵:“!”差点忘了。 迅速换了衣服化了妆,江锦没要王刚来接,自己去了品鉴会现场。 不料刚到门口就碰见个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我那好表妹吗,怎么,你把芳芳超市给卖了?居然也有钱来逛品鉴会了。” 陈若若笑意吟吟地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妆容精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来这就是她的富二代男友了。 江锦瞥了她一眼,道:“有钱没钱又如何,买了个假货送人,我可送不出手。” 陈若若脸色立刻一沉,正要再说,便听一道客气含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小姐。”王老爷子一身中山装,脸上含着笑,神色姿态都十分客气,“我们已经等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吧。” 陈若若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如今王家虽已式微,但王老爷子在古董界还是相当有名气的,居然对她这么恭敬,凭什么! 江锦很快坐到了位置上,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投过来,暗暗打量她这个“新人”,思考王家怎么会将她奉为座上宾,她的神色岿然不动。 柳峰却已经调查到了,王家最近拿出来的那几个金锭都是从这个女人手上拿的! 他小眼睛一眯,就笑道:“江小姐,王家已经不复从前了,以你拿出来的这些宝物,远可以找到更好的买家,不如放弃王家,跟我们柳家混算了,咱们柳家在整个A市,那可比王家说得上话多了。” 当着王家人的面挖人,王老爷子二人脸色难看,下意识看向江锦。 江锦也转头看向他们,满脸疑惑道:“我好像听见有狗叫,你们听见了吗?” 柳峰胖脸一沉,阴森森地道:“江小姐,你骂谁是狗呢。” 江锦眉梢一挑,笑了一下:“好狗不拦路,谁在拦人家的路,自然谁就是狗。” 这番话说得王刚差点爆笑出声,笑容满面地点头附和:“江小姐说得太对了。” 柳峰脸色一时间黑到能滴出墨来,咬牙冷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时,品鉴会也正式开始了。 “柳家献上南国古朝掐丝琉璃盏一只,这琉璃盏通体呈粉色,底座淬蓝,伴有绿叶,可谓是流光溢彩美轮美……” 品鉴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几乎是每一家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古董,尤其是柳家,几乎每一样都不需要专家鉴定,一眼就能看出绝非凡品。 他们共拿出了三件宝物,一件南国的三足熏炉,一件五百年前的玻璃描金花盖罐,最后一件是只鼻烟壶。 件件古朴,工艺精致,都是大有来头的宝物。 人群中窃窃私语。 “看来这次品鉴会又是柳家夺得头筹了。” 等到最后一件时,王家的刀鞘终于出现在了台上。 明亮的灯光下,那灰扑扑的刀鞘竟然连光也不返,黑沉沉地,看着毫无特色。 柳峰没忍住大笑出声:“这就是王家拿出来的古董?这种古董是从哪儿捡的?废旧市场?” 陈若若瞥了一眼江锦,也嘲讽道:“我看这种东西,废旧市场都不会有,毕竟有刀在还能说削个苹果有点用,连刀没有了,留个刀鞘有什么用?” 王老爷子爷孙却神色如常。 王刚笑道:“在场有文物局的,评审也都是业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这刀鞘究竟是什么,上面的花纹在哪里见过,各位真的看不出来?” 柳峰嗤笑:“装神弄鬼。” 谁知几位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的其中一个评审骤然激动地打断他的声音。 “这是南燕国君的那只刀鞘啊!”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讨论的声音也激动起来。 “南燕国是目前历史上最神秘的一个朝代,这把刀鞘采用暗纹工艺,十倍放大镜下都清晰无比,可见当时的工艺有多细致,文明有多盛极一时。” “不过也正是这些原因,引起其余六国合作围剿,可就算是在天灾人祸的双重压力下,南燕国也撑了整整三年。” “在国破之前,南燕国君遣散百姓,将举国宝物要么砸碎不便宜敌人,要么分散开来,留下的东西极少,但凡有一件,都是稀世珍宝。” “这把刀鞘里的刀已是断刀,可时隔千年,仍旧削铁如泥!” 第8章 故人来 从别人口中听到顾长臻那个朝代的文化,听人家说顾长臻这位鬼帝生前的伟大,江锦心中觉得有些奇妙。 南燕朝的那个断刀终于找到了刀鞘,毫无疑问,王家夺得本次品鉴会头筹。 柳峰满眼不可置信,又震惊又嫉恨。 陈若若也咬着唇气得浑身发抖。 偏偏这时江锦被文物局请到后台,副局长孙业兴竭力克制着兴奋又激动与她握了手。 “江小姐,敢问你在何处得到的这支刀鞘?” 何处?总不能是南燕国君亲手给她的吧? 江锦顿了一下,撒了个谎:“这是我家传的,以前我也没想到这还是件古董,给王老爷子看了之后才知道的。” 却没注意,这句话被赶来的陈若若偷听到了,她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江锦继续跟孙业兴说了两句话,孙业兴欲言又止,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客客气气地跟她说了再见。 江锦也礼礼貌貌地跟人作别。 王家今日夺得头筹,王老爷子当场说要请她吃饭,江锦笑着拒绝了,赶去了医院。 却没料到,陈若若母子又一次堵在了门口。 江秀英保养得宜的脸皮笑肉不笑,跟笑面虎似的。 “我说阿锦也是真藏得住事的人,爸给你留了古董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若若今天恰巧去了,我们还不定被瞒到什么时候呢!” 江锦皱眉扫了一眼陈若若,心知自己方才对文物局说的话被她偷听完了。 她似笑非笑道:“既然是爷爷给我留的古董,那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了,关你江秀英什么事?” 说着,她小脸一沉,就要上前推开她们进病房。 江秀英伸手拦着她,面带笑容,手上力道却几乎是强硬地把江锦扣住。 “阿锦怎么能这么说,既然是爸留下的东西,那自然是给咱们全家留下来的,你就乖乖说了,爸给咱们留下了多少古董,现在被你放在何处啊?” 没想到自己一时善意撒的谎又被这家吸血鬼盯上,江锦脸色都难看了好几度。 而陈若若跟她打了好几次交道,现在见她不说,心里着急装都懒得装了,直接道:“江锦,我劝你赶紧说,剩下的古董究竟被你藏到哪儿去了?这些可都是大家的,必须拿出来分了!” 又是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江锦实在没忍住冷笑了声:“爷爷去世时你们人在哪里?” 江秀英脸色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立刻道:“我们当时公司危在旦夕,谁知道爸去得那么急,我们再想赶回来也赶不回来。” 赶回来? 爷爷去世那么久,从未见她们回来看过,反而是后面趁她没回来瓜分了她的家产,现在竟然还敢跟她要古董! 江锦眼底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唇角越发讥讽:“你们一家子还真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啊,既然当初爷爷去世没见你们出面,现在我也只有一句话,没有!” 江秀英面色微变,手上用力:“那是我爸留下来的财产,本来就该有我一份!” 江锦另一只手反扣住了她的手,掐得指尖都泛白,一字一顿道:“那我还说我家被你们私吞的财产本来就是我的,你们有什么资格白占?江秀英,做人可别这么贪婪,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说着,她重重推了一把江秀英,推门走进病房就反手把门给锁了。 江秀英却是被她推得差点摔倒在地,险险被陈若若扶住才没出问题。 母女二人脸色一时间难看到了极点,却也只能转身走了。 江锦深吸口气,笑着转头道:“奶奶!” 江奶奶听见了外面的话,在悄悄抹眼泪,但见她笑得如此开心,还是连忙笑了出来。 那家子到底是伤了奶奶的心,江锦心中越发可气,好好安抚了会奶奶,给她带了饭,这才回到超市。 她心里有些愁。 也不知道却怎么回事,鬼帝已经好几日没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若是如此,那她的古董生意可就这么断了啊。 江锦叹了口气,满目担忧地看向门口。 门口却忽然动了。 江锦眼睛唰地一亮站起来。 却……迎面走来几个穿着墨蓝警服的警察,神色严肃。 “江锦,你涉嫌偷盗文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偷盗文物? 江锦呆了一下,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这些警察从哪儿来的,这关头,不就是江秀英母子想抢她的古董,故意向警察举报的么? 她一时间脸色铁青:“警察同志,那些文物是我家传的,不是偷的。” “家传?”警察满脸严肃,“你怎么证明那是家传的,怎么是家传的,家里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这些问题江锦一个也回答不上,总不能说她见鬼了吧?没办法,只能被警察带回警局。 没多久,王老爷子也紧随着来了。 他是有名的古董商和鉴宝师,和政府打交道得多,一口官话说得很好。 “看看这事儿闹得,看咱们以前哪知道什么文物来源啊,家里有个碗,我们都不知道那是古董,这不也是我恰好碰到了江小姐,这才认出她手里的古董吗?” 王老爷子笑着跟警察握手,把江锦带走了,等出门后,他的笑容这才慢慢下来,满目担忧地看着她。 “是谁在暗中对付你?” 江锦眼中微冷,只道:“今天多谢,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说完,就回到超市了,不想刚要开门,便听身后一道生活。 “诶你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快递?这两天她也没买什么东西啊。 江锦心情本就不佳,现在更是不耐烦道:“退了退了,我不要这个。” 谁知那快递小哥锲而不舍:“来都来了,你看都不看一眼这快递吗?” 江锦皱眉,开门之后,眼底忽然映出一摊血迹! 她心口狠狠跳了一下,眼见着那快递小哥要过来,她“砰”一下把门关上,立刻把快递签收了,眼见着他消失,这才一步踏进店里。 血、是血,除了血,还有一个古朴漂亮的木箱子。 第9章 受伤了! 江锦心口直跳,一把掀开盖子。 黄灿灿的光芒立刻在屋子里亮了,光泽大盛,格外漂亮,是金子! 除了金子,还有一支毛笔、一个茶碗和一只青花瓷瓶。 他来过,而且还受伤了! 江锦呼吸一窒,把箱子放进休息室,立刻开始打扫,确保血迹消失,一点血的味道都闻不到,这才开始等。 今天的等比前两天都要煎熬,好在凌晨,顾长臻如期而至。 他如第一日般,穿着一身银色铁甲,头发高高束起,一张鬼斧神工般的俊脸上有道疤,还在淌血,神色冰冷,宛如一尊冰冷无情的杀神,但在看见江锦时,眼底很快化暖。 “你怎么受伤了?!” 江锦眼中一紧,几乎是一步就扑上去了,不走分说将他按在了椅子上:“你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一股馨香扑鼻而来,再加上江锦穿的白色蝴蝶挂脖长裙,两条白生生的胳膊都露在外面,雪白细腻。 顾长臻整个身子一僵,依言坐好,耳尖一红,目光不敢偏移,声音低沉道:“这几日有事耽搁了,所以没来。” 江锦一边拿帕子给他擦掉脸上血迹,一边满目担忧:“你们那边又在打仗了?” 顾长臻犹豫片刻,颔首:“近来敌国想速战速决,派杀手过来刺杀。” “杀手?”江锦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顿时更加担心了。 指甲不自觉摸上他的脸颊,上面的疤痕细细的一条,虽然渗出血迹了,但好在伤口能愈合。 她声音都忧愁起来:“我能看见的地方里,你的脸都受伤了,那身上我看不见的地方呢?” 女子的指尖抚在自己脸颊,触感冰凉滑嫩,顾长臻耳尖越来越红,听着她这担忧的语气,忙安慰:“娘子宽心,孤无事,身上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 江锦摇头,小手不容置喙按上了他的腰带:“你让我看看给你上点药。” “诶……”顾长臻这还真是生平头一回被女人扒衣裳,这个女人还是他认定的仙女,一时间又有些慌张又有些无奈。 江锦顺利脱下他的衣裳,那宽阔的胸膛霎时呈现眼前,宽肩窄腰,身材相当完美,上面肌肉块块分明,带着压抑着的蓬勃力量,仿佛一触即炸。 而在这完美的胸膛,左肩处有一道箭伤,有一道剑的痕迹从左上划到右下,十分可怖。 战乱年代,如斯恐怖。 江锦抿着唇没说话,还是先用清水洗净,才拿了药小心翼翼地往他身上擦。 冰凉的药膏和女子细腻柔软的指尖再次落在身上,因为凑得太近,甚至还有江锦温热的呼吸吹在颈后。 顾长臻只觉浑身紧绷,竭力移开视线,口中道:“南燕有了娘子送的粮草药物,将士们近来吃饱了饭,也有了力气,在战场将士们杀伐果断,赢了一两场。” “再这么继续下去,谁赢下这场仗就不一定了,他们这是着急了,才按捺不住派了杀手来。” 江锦一边听着,一边轻轻在他背上吹气给他缓解痛苦,最后才在顾长臻紧绷的伤口上用绷带给他缠起来了。 这时,门口忽然“歘”一下被推开了。 却是不甘心的陈若若,她看见江锦和半身赤裸的男人,顿了一下,忍不住讥笑出声。 “哟,我说你不听我的,不要我男朋友帮你找个富二代,现在居然找了个废物点心跑龙套的!” 这语气实在不太好听,顾长臻拧眉抬首,眉目沉沉。 江锦也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她还能找上自己的茬,而且偏偏还被顾长臻撞上,她还说他是跑龙套的。 家里的丑事暴露出去,江锦眉头一皱,立刻不客气道:“送个假货给你就算富二代了?跑龙套的送我的可都是实打实的真货。” 男友送了假货给自己这件事一直是陈若若的禁忌,她脸色霎时一沉:“是吗?就凭他?能送你什么真品?该不会是拿爷爷给你的古董卖了包养上小白脸了吧!” 她这简直是羞辱,把自己和金主都给羞辱了一遍! 江锦小脸一沉,一下就大步上前,毫不客气伸手赶她。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给我滚出去!” 陈若若怎么肯?她跟江锦对抗着,一边扬声道:“我劝你还是赶紧说了,剩下的古董在哪里,让咱们家一起分了,否则我们可要去刨爷爷的坟了!” 刨坟?! 江锦顿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死死瞪着她:“你敢!” 陈若若冷笑:“那老头子把所有的好处都留给了你,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锦气得直喘粗气,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善意撒的一个谎竟然能让陈若若这么一家子这么疯,疯到要去挖家里的祖坟! 而顾长臻也没有想到,江锦看似是个活泼温暖的小太阳,家里处境竟然如此艰难。 他俊脸沉沉,“蹭”一下就站起身,先是把江锦往身后拉,狭长眼眸冷冷地盯着她,语气沉沉道:“没听见人家让你滚了吗?还不快滚!” 这男人人高马大地,肌肉那么大,身上还有伤,浑身泛出来的气势更是恐骇人,就那么一瞬间,陈若若就觉得自己的气势被压下去了。 她强撑着气势道:“不过一个小混混,拽什么拽?” “小混混”朝她走过去两步,俊脸黑沉,那一身的肌肉像是要随时爆发打人似的。 陈若若吓了一跳,立即往后跑,一边跑一边放狠话:“江锦,你不把古董交出来,那你就等着吧!” 江锦冷笑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嘈杂的声音终于消失,江锦深吸一口气,回头玩笑道:“你刚刚唬人的样子还挺凶。” 顾长臻眉目沉沉地看着她:“可需要孤帮忙?” 都是自己的家事,他能帮上什么忙? 江锦摇头,道:“把衣裳穿上,我们先把吃的运过去吧。” 顾长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颔首,妥帖地穿好衣裳,这才赶紧去搬东西了。 搬着搬着,江锦冷不丁来了一句。 “说起来,你能从那边过来,我能不能从这边过去?” 第10章 祈福 从这边过去? 顾长臻没想过,但他还是一把拦住了饶有兴致要往门口走去的江锦,低声道:“那边不适合娘子去。” 那边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最近几天打仗刺杀的多,战场还未好好清理,死人随处可见。 江锦本来也就一提,听到他口中的抗拒,打消了念头,反而高兴道:“现在不适合,总有一天会适合的。” 顾长臻这才松了口气,眉目透出几分暖意,点了点头。 而与此同时,陈家。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从门外进来,进来就边打嗝边道:“怎、怎么样?古董都到手了没?” 陈若若正是发怒的时候,见状更是气得发疯:“爸,你每天能不能务点正业,整天就只知道赌,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 谁知“啪”一下,陈父狠狠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你还批判起你爹来了?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巴掌实在是太狠了,顷刻之间陈若若的脸就肿起来了。 江秀英忍不下去了,一边哭一边道:“你打女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你欠下的赌债都还了!” 陈父冷笑一声毫不客气把她推开:“我没本事?是,你们最好赶紧给老子把赌债还了,否则到时候那些人找上的是你们,不是老子!” 陈若若抱着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那男人东倒西歪地走向房间,深吸口气,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那小贱人不肯说出古董的所在,看来我们只能去刨爷爷的祖坟了,那里面肯定有陪葬的文物。” 她眼底精光闪烁。 黑夜沉沉,江锦帮顾长臻搬完东西,一夜好眠。 次日她把古董稍微清点了些,一如往常拿了些给王老爷子,赚了点钱,进了点货,又忙了阵超市的事,待了会客,她又开始等顾长臻了。 每晚的等待似乎已经成了日常,等得无聊时她就开始盘算还需要进些什么货,那边受伤的人多,光靠她原定的药物肯定还不够…… 盘算着盘算着,就过了凌晨,江锦眉头一皱,心想是不是又有刺客了? 她等不及一步踏出房门,却见不远处徐徐上升了好几盏孔明灯。 她一愣,这才想起今天是清明节,顾长臻肯定在忙着给死去的亡魂们上香。 她不由失笑,看着那温暖明黄的孔明灯,默默在心中祈祷。 一愿奶奶平安无事,长命百岁。 二愿……顾长臻,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不想,刚刚许下愿望,一道催魂夺命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江奶奶的家属吗?你姑姑去刨坟把江奶奶气晕过去了!” 江锦接电话的手都顿住,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电话。 刨坟?江秀英他们竟然真的敢去刨坟! 江锦只觉遍体寒凉,气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赶紧打车去了医院。 气还没喘匀她就先冲到了病房,病房里等了好几个人,江秀英母女、四个警察,还有晕过去的江奶奶。 江锦一下扑到江奶奶身边:“我奶奶怎么样了?” 旁边的护士连忙道:“你放心,江奶奶刚刚那是情绪太激动了,我们打了镇定剂,现在她休息一阵明天早上就好了。” 江锦这才松了口气,双目通红地回头看向江秀英母女。 被人家抓住,江秀英母女还不老实。 陈若若狠声道:“江锦,你骗人,爷爷的坟里根本就没有古董,你那些古董究竟是怎么来的,不会是去哪儿偷的吧!” 她故意混淆视听,让警察们能把重心放到古董上面来。 江锦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毫不客气狠狠摔了陈若若一巴掌。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当着警察的面动手,病房里响起惊呼声。 陈若若更是气得大叫:“江锦!” 警察皱眉拦住她:“江小姐,不能动手。” 好在江锦打了这一巴掌出了气,便平静地对警察道:“同志,先把她们押到拘留所吧,免得吵到我奶奶。” 众人这才坐进了警车,而江锦也在警车里听人说了今晚发生的事。 原来是江秀英母女大半夜跑回去挖坟,可坟挖了,却不见古董,当晚气急败坏跑到医院来把这事儿说了,又要江奶奶赶紧说出古董的所在地。 江奶奶一气之下晕了过去,好在有个小护士赶紧报了警,这才没有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警察也颇为同情地看着她:“这也是你们的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江锦冷笑一声:“她们这种足够扣押拘了吧,先关他们几天,我再慢慢请律师。” 警察点头,又先后给她们做了笔录,好在上回王老爷子给江锦做了保,没人再怀疑她手里古董的问题。 忙忙碌碌一晚上,直到天明,江锦才从警局出来。 没想到刚出警局,就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门口,老熟人柳峰靠在车门前朝她吹了个口哨。 “亏你还是王家的座上宾,怎么,家里出了这种事王家也不管管?” 柳峰朝她走过来,又胖又油腻的脸上堆出笑容,摸上她的手道:“我也是真心疼你,要不你跟了我,我保证帮你把这些极品亲戚都给解决了。” 江锦被恶心得不行,看着他出现在这里,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来得及思考,立刻冷冷地看着他后退半步:“柳二少,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的事可不就是我的事?我柳家在A市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家,你跟了我,我保证不让你受委屈。”柳峰信誓旦旦。 但江锦看着那张胖脸,穿得人模狗样,脸上还泛着油光,头发更是用发胶梳成一坨,又油腻又难看。 江锦忍不住了:“我看你是癞蛤蟆装小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第11章 皇冠 “臭三八……” 柳峰一怒之下伸手要去打江锦,这时王刚从旁边一路小跑过来,“柳峰,你那挖人坟地的女朋友还在里面关着呢,你难道想去和她作伴?” 王刚过来后,挡在了江锦面前,两人四目相对,大有一决高下之苗头。 这时一辆警车从他们面前开进了警察局。 “臭三八,你等着。” 柳峰放下狠话,开车扬长而去。 “江小姐,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买了一点早餐,你将就着先吃一点。” 江锦一上车就收到了王刚递过来的早餐,温热的豆浆下肚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刚才谢谢你了。” 虽然王刚不来江锦也有办法脱身,但王刚的出现让她少了不少麻烦。 已经一个晚上过去了,也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早知道她撒这个谎会让江秀英母女起了贪心,还会连累奶奶的话,她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找这个借口的。 “江小姐客气了,本来我爷爷昨天晚上就想让我来接你的,但是后来我爷爷打听到你这个案子有些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所以才让我一大早过来的。” 王刚这是在解释他为什么会现在出现。 江锦其实并不在意这些,毕竟昨晚的事情是她的家事,就算王家的人来了,也帮不上什么。 不过王刚愿意解释,她自然领这个情。 “江小姐,咱们也打过几次交道了,也算是朋友了,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这贵重东西还是要贴心携带的好,要不然以你姑姑和你表妹的做派,就算他们今天没有找到那些东西,早晚会找到的。” 王刚不是多嘴之人,现在为何说这些? 江锦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王刚听懂了江锦的意思后,脸上的笑意明显比刚才深了一些。 江锦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到了医院后直接去了病房,奶奶还没醒,医生说奶奶受了刺激,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很虚弱,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江锦自责,一直在病床守着奶奶。 第二天早上主治医师来查房,告诉她奶奶的病情有所缓和后,她打算回去梳洗再来,要不然等奶奶醒过来看到她这幅憔悴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锦一进门就看到了陈若若,发现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精美绝伦的皇冠后,立刻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那个傻男人,看不到他直接离开就是,为什么要留下东西。 也不怕她是坏人,私吞了之后不承认。 “把东西还给我。” 陈若若看到江锦后,立刻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这是江家的东西,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你别忘了我妈也姓江。” 江锦耐着性子说道,“陈若若,我劝你别和我掰扯这些,要不然你讨不到便宜的。” “你身上这身还是在派出所那天的衣服,看来你是从派出所出来后直接来了我这里,那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现在再回派出所呆两天。” 陈若若一听这话,立马急了。 “你凭什么让警察抓我。”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那你有证据证明这个东西不是我的而是你的吗?” 江锦走上前,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这里是我的超市,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怕带走一根头发,我也可以报警。” 陈若若舍不得把这么好看的东西还给江锦,又害怕她真的报警,于是胡搅蛮缠道,“你说这些东西爷爷给了你,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如果你非要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下去问爷爷。” 江锦回怼道,“放下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现在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你非要不依不饶,我不介意来点狠的。” 陈若若见江锦一步步走上前,吓得她连连后退。 “江锦,你已经有那么多的古董了,为什么不能把这一件给了我。” “你是爷爷的亲孙女,我也是她的亲外孙女啊。” “他怎么能这么偏心。” “就凭爷爷死的时候你们母女不肯出现,就凭爷爷死了几年你们都不肯去祭拜他。” “如果现在你们不是看到了好处,你们会频繁的出现在这里?” “陈若若,我不是文弱书生,你别在这里和我玩聊斋。” 江锦在医院守了奶奶一夜,没怎么休息,现在困意上来,她越发的没了耐心。 “这是最后一件了,如果不是你们母女抢走了我父母留给我的家产,害得我连给奶奶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我也不至于卖爷爷留给我的东西。” “陈若若,你想要别人的东西,得先付出。” “只想得到,不想付出,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江锦说完,伸手去要陈若若手里的皇冠,陈若若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东西,不甘心也舍不得还给她,可是当她想到看守所里怀揣不安的那一晚上,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于是不情不愿把手里的皇冠塞进江锦手里后,转身气鼓鼓的离开了超市。 江锦等她离开后,第一时间锁上超市大门,这才仔细的看起手里的皇冠。 江锦不懂古董,但是她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个皇冠是她见过的所有首饰里最好看的。 而且这个东西看上去格外的艳丽,一点也不像她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有些灰蒙蒙的样子,不过,他每次过来不是给银子就是给字画什么的,怎么这一次带来了皇冠? 幸好她回来的及时,要不然陈若若拿走了她都不知道。 江锦抬头看了一眼超市四周的大白墙,觉得应该按个监控了。 对了,也要招个员工,省的陈若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江锦等下还要去医院照顾奶奶,所以她洗漱后就在网上找了安装监控的师傅,约好时间她就回屋休息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师父们把监控安装好,江锦简单吃了几口饭,就准备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