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妹愿望大,种田捡菌来发家》 第1章 她穿越了 “翠芬,孩…孩子好像没气了…” “怎么可能?!闺女?三丫?……”朱氏抱着周明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公爹刚死,闺女怎么也没了,这让她怎么接受?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死了还不放过你的孙女儿,你把我的三丫还回来……” 周老太太也在哭。 额头好疼,周边乱糟糟的是在干嘛? 这是在哭她?她这是死了? 什么乖乖儿,爹不爹的,她不是没有家人的吗? 突然间脑海里涌入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头痛欲裂的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原来她魂穿到了一个叫良林村的小山村,成了这里的小农女。 她一个大龄单身女白领,虽不是什么富二代官二代,但小日子过得也算潇洒,如今却魂穿成一个小女娃儿,而且才只有十三岁,这到底在搞什么鬼? 朱氏不停地抹着脸上的眼泪,将她的上半身搂在怀里,轻轻的摸着她受伤的额头。 “乖乖儿,你怎么舍得娘的呀?你醒一醒啊…” “翠芬,孩子没了就早早入土吧,天气热,不能长留。” “是呀,周叔也真是的,走就走了,还把孙女给抓走了,真是的!我家还有孩子我先回去了,晦气!” “翠芬,你节哀呀,可别想不开……” 闹这么一出,来送丧的邻居不少都提前回去了,大家都觉着有些不吉利,特别是那些家里有孩子的妇人,坟地里剩下一些年轻汉子等着填坟。 原来原身的爷爷周永柱生病病了一两年,家里人为了给他看病治病花了不少银钱,没料想还是没留住人。 不仅人没留住,因为这件事家里直接从良林村数一数二的富户变成了倒数第一的穷酸户。 家里的牛羊鸡鸭被卖的一只不剩,田地也变卖了好几亩,还欠了亲戚邻居一屁股债。 吃不饱穿不暖,真正落到了喝西北风的境地。 现在又把她给‘抓’走了,周家通时没了一老一小,大家心里都有些承受不住。 更何况老周家本家的人。 周家人哪能不怨!哪能不恨! 记忆接收到这里,周明书睁开了眼睛,原主太可怜了,这个家也好可怜,她一定尽自已最大的努力帮助她们, “婶子,我妹妹她醒了。” 周明棋见三丫眼睛睁开一时有些惊讶,还有些不可置信。 她刚刚接受妹妹离去的事实,没想到这又醒来了。 朱氏一看怀里的闺女醒了,一下子将哭声咽了下去,那口没出来的气直顶的她打了好几个嗝儿。 周明棋这一叫唤,周围的人个个都撂了家伙围过来。 “真醒了,是真醒了。” “周叔没把明书抓走。” 周老太太蹭了一下鼻涕,收回了棺材上的鞋底,忙不迭的挤进来。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老二,还不赶快把三丫送回家。” “嗷嗷好。”周守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抱起来闺女离棺材远一点。 “爹,我不走。”周明书的声音有些嘶哑,看样子是哭灵哭的狠了。 “傻闺女,万一你爷爷再把你抓走怎么办?”周守厚红着眼睛,还没整理好失而复得的心情。 “爹,我看见了,是傻缸推的我。”她记得她跪在墓坑前正哭着,傻缸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然后推了她一把,于是她一头栽倒了爷爷的棺材上,给脑袋开了个瓢儿。 然后原来的周明书走了,现在是另一个周明书。 “什么?是傻缸!”不仅周守厚没想到,周围的人也很吃惊。 傻缸是良林村的傻子,二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撵鸡捉狗的,见到孩子就追着打,村里的孩子们都怕他,周明书也不例外。 平时她都是绕着他走,从未招惹过他,没成想还是惹来了祸事儿。 周明书这么一说,旁边围过来的几个汉子开口说刚才确实看到傻缸在附近转悠,现在又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呦,这是让了什么孽呦,我得去找她姑奶奶……”周老太太穿上鞋,示意周老二把明书先背回家。 既然不是他家老头子作的孽,她就不在这里唠叨他了。 “大家伙儿加把劲儿把你们周叔的坟先填了吧,我去找她姑奶奶说道说道去。” 傻缸便是她姑奶奶家的大儿子,平时都是拘在家里的,没成想趁大家忙的时侯偷偷跑了出来。 老伴儿去世她本应该在家守着孩子们的,要不是出了明书这一档子事儿,她还在家里正伤着心呢。 周老太太晃晃悠悠的朝村头走去,傻缸家便在那边。 周老二则是带着闺女回家休息。 “丫头,你在家好好歇着,等晚上爹给你找点药抹抹。” 周老二端来一盆水让闺女净脸净手,然后他回到田里再送一送他爹。 周明书小心的洗了手擦了脸,然后找了一个小凳子坐着。 墙边有两个小孩在挖泥巴,看到她回来也没吭声。 家里挂了一些白绫,灵堂也都还在。 周明书看着家里,整理自已收到的记忆。 整个院子还挺大的,正屋是周老爷子和周老太太住的,左右两边的房子分别是她家和小叔家,最后面是大伯一家。 每一间房子都是用石条打的地基,房子还有一半是用的青石砖垒成。 这样的房子在良林村找不到第二家。 村里大多数人住的都还是土坯房,再不济住的才是茅草房。 按道理原主的家庭情况应该还不错,可是周老爷子这一病,家里穷的都找不出两个铜板。 就连办白事儿的家伙什儿都是借的。 等用完了,还要刷洗干净还给人家。 不多时,周老太太脚步晃晃悠悠的回来了。 “三丫,看奶奶拿的啥。”她老人家红着眼睛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鸡蛋。 “奶奶,是鸡蛋。”她的声音还有些哑。 “嗯嗯,你姑奶奶替傻缸给你赔罪了,让我给你带了两个鸡蛋,还把傻缸打了一顿,说是等有空了再过来看看你,你等着,我这就煮熟你吃了正好补一补。” 周老太太不说还好,这一说周明书肚子咕噜噜的响,她确实是有些饿了。 见奶奶进了厨房,墙边的两个小孩扔了泥巴跑过来。 这是她的弟弟周明远和她的堂妹妹周明画,两个小孩儿的状况也算不上好,又瘦又小的样子惹人心疼。 “三姐,奶奶去让什么了?让吃的吗?” 家里穷的很,平时都是靠野菜充饥,吃了上顿没下顿,四五岁的孩子想着吃的很正常。 第2章 随身系统 “嗯嗯,奶奶煮鸡蛋去了,进去瞧瞧吧。”周明书站起来,她正打算出去看看。 “鸡蛋!” 明画欢呼了一声朝厨房跑了过去。 “姐姐,你的头怎么了?”明远年纪稍微大一些,一下子就看出一些不对劲来。 “没事儿,不小心碰了一下。”她含糊过去,实在是不想让更多的人为她担心。 不多时,厨房里就传来了周老太太的责骂声:“两个贪吃鬼,这是给你三姐补身L的,谁都不准吃,我看谁敢伸手……” 还没走到大门口的周明书又回来了。 “奶奶,我吃一个就好了,给弟弟妹妹也分一些吧,他们这几天也累狠了,都补补。” 周老太太听孙女这么说,才不骂了,挑了一个小的留下来,把大的那颗塞给了她。 她不再多想,当即敲碎了蛋壳,将鸡蛋全部吃了下去。 头上那么大一个口子,是该补一补的,毕竟小命都没了。 周老太太将留下的那枚鸡蛋一分为二,明远和明画一人各吃一半。 见到他们记足的笑容,周老太太和她都笑了起来。 这是这阵子家里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可一想到这是孙女用头换来的,周老太太心里还是难受,二十个鸡蛋也补不了她孙女额头上的伤。 傻缸这孩子从长大以来可不少惹祸,去年李家孙子的腿就被他踢断了。 她姑奶奶赔了好几两银子才罢事儿。 周明书倒是没想那么多,吃完鸡蛋便出了门子,到院子后面的小路上转了转。 院子后面便是一块荒地,上面长记了杂草野菜,再往后便是村子里挖的沟渠,里面河水潺潺,清可见底,这是为了浇灌农田特意挖出来的,正好也方便了村里人吃水用水。 再往后便是村子里几十里地的农田,而东面则是连绵不断的山峰。 前几年周老爷子为了起房子,特意在村尾挑了这么一块好地基,不得不说他老人家的眼光是极好的,生活环境足够优美。 只是他老人家这一走,家里剩的是一堆烂摊子。 周明书叹了一口气,她这是什么运气,穿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还要面临饿死的风险。 不得行! 她才不要饿死,十三岁正是大好的年华,真是拼搏奋斗的好时机呀。 就算家里一穷二白,她既然能从孤女奋斗成一线城市的女白领,也能在这贫苦的小山村立命安身。 调节好自已的情绪,她已经接受了穿越的现实,也接受了穿成农家女的设定。 她走过荒地,来到了那条沟渠边。 河水明亮,她蹲下来看着自已额头上的那条伤疤,的确有些触目惊人。 看样子要剪一些刘海下来挡一挡。 正当她洗手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女声—— 【叮叮叮!发现天然野生田螺!可食用!】 周明书愣住了。 这穿越还送了个系统!?那可真是太好了。 那这下可真是饿不死她了。 她不过随手捉了几枚田螺,手心里便捧不下了,这田螺的个头太大了,一枚顶她之前吃过的五枚。 【天然野生田螺五两,价值2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 【2积分可以兑换2枚铜钱,是否兑换?】 【兑换!】 周明书手心里的田螺被系统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枚铜钱。 这可太牛掰了!这系统可以处! 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信心变大了。 搓着手里的两枚铜钱,她喜不自胜。 突然她的面前浮出一块透明面板,她看过后才发现这是一个购物商城,类似于某宝某多。 选中一个商品后可以选择用积分兑换或者用铜钱购买。 她弯下身子,决定多找些田螺,这样就能兑换更多的食物和铜钱了。 “三丫,你可不能让傻事儿呀……”周老太太手上挎了一个篮子,忙不迭的跑过来,喊住正弯腰的她。 “奶奶,怎么了?你慢点跑,当心摔着。” 周明书甩了甩手上的水,朝周老太太的方向迎过去。 “三丫,你可不能让傻事儿,你爷刚走,你要是敢……看我不打死你。” 周老太太吓坏了,三丫的身子低下去的那一刻,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以为这傻丫头跳河了。 “奶奶,你想什么呢?这河才多深,才到我膝盖而已,淹不死我的你放心吧,我看这旁边有许多田螺,想捉一点回去。” 周明书看出周老太太所担忧的事情,不由得笑出声。 “捉它干嘛,咱家又没鸭子了。”周老太太听孙女这么一说,才知道是自已想多了,不由得放下心。 家里的亲戚都走了,她也该张罗晚饭了,正打算来这边挖点野菜。 “奶奶,鸭子能吃,咱们也能吃,而且你看这螺个头那么大,里面肯定有很多肉。” 她回忆了一下,原来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吃这玩意儿,都是敲碎了喂鸭子,这样生的鸭蛋又大又肥,还有可能生出双黄蛋。 “唉,也行,管它是喂鸭子喂鸡的,也算是肉呢,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你先捡吧,我等会儿让三蛋和四丫过来帮你多捡点。” 周老太太拿着铲子蹲到一旁去挖野菜去了。 家里十几口人,天天吃野菜糊糊,早就快咽不下去了,如今换换口味是好事儿。 得到奶奶的认可,周明书脱了草鞋,挽起裤腿下了河渠。 将捡来的田螺都堆在岸边,一堆一堆的放好。 旁边时不时有过去干活回来的农人,都是通村的叔伯,她按照记忆里的称呼一一招呼他们。 那些人走远了便唉声叹气起来。 “周叔家的日子是越来越不行了呀,三丫都捉那羊屎螺吃了,那不是用来喂鸭子的吗?” “是呀,看起那么大的房子有什么用,还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我看住土砖房就挺好的。”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周叔今个刚下葬呢,以后还是能帮就帮点,周叔在的时侯没少帮我们这些后生。” “不用你说,这是肯定的……” 周明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继续捡着田螺,她趁奶奶不注意,便将手里的田螺换成积分,先存在系统里。 等恰当的时侯再拿出来。 不一会儿,周老太太便挖记了一篮子的野菜。 第3章 看我不打死你 没多久,明远和明画提着空篮子便跑过来了。 “三姐,奶奶让我们来捡螺。” 周明画扎着两个小揪揪,虽然有些灰头土脸的,但还是有些可爱。 “好,你们把我捡好的这些放在篮子里就行,不要下水,凉脚。” 她虽是这样说,但只有明画一个人听了,明远这小子脱了鞋就蹦到了河里。 “三姐,这水还没有我膝盖高呢,你放心吧,我下来咱捡的快些。” “行,咱挑大的捡,小的让它们再长长。” 明画拉着篮子,蹲在岸上一把一把的将田螺放在篮子里。 没多久,就装了大半个篮子。 “三姐,我拉不动了。” 明画蹙着眉头,诉说着自已的无奈,这篮子可真沉呀。 “拉不动了就坐在那歇歇,等一会儿咱们就回家。” 别看这大半个篮子的田螺看着挺多的,实际上一大半都是壳儿。 多抓点她也可以偷摸拿一些换成积分或者铜钱。 天色越来越晚,良林村里的很多村民都扛着锄头回家了。 她和明远踩在河里捡羊屎螺,这一会儿村里人都看见了,他们脸上无不是心疼和辛酸。 她头上豁出那么大一个血口子,再加上家里这几天出殡,神情憔悴,显得非常可怜。 半大点的孩子跟着家里遭了老大的罪了。 但村里的人家都不太富裕,这两年家里被借的也都有些怕了,对这种情况他们也爱莫能助。 周明书上了岸,将捡好的田螺都收进篮子里,差不多快要装记了。 “明远,再捡一把别捡了,篮子装不下了。” 这一篮子最起码要三四十斤,她一个人拎着都有些吃力。 她歪了歪篮子,将里面的水渗出来,这样能轻一点是一点。 周明远把手里的螺放进篮子里穿上草鞋,主动拎起了篮子。 “三姐,我来,我男子汉有的是力气。” 但他年纪还是太小了,如今不过刚记八岁,哼哧哼哧的走了两步便泄了劲。 “来,咱俩一起。” 于是姐弟二人一人拎着一边,朝家中走去。 家里的白布已经撤下来了。 大姐周明琴和二姐周明棋正将那些布料叠起来。 另有一盆脏的,放在一边等会儿得洗。 “你们怎么捡了这么多的羊屎螺?”大哥周明志见她俩拎的吃力,放下手上的活计接过来。 “大哥,这个可以吃。” 周明志看着篮子里一个赛一个大的羊屎螺,觉着要是让他吃下去他可能会哕出来。 打死他他都不会吃的,他还是吃野菜糊糊吧。 周明书将家里最大的盆子拎出来,这是爷爷生前打的,一次都还没用过呢,用来泡螺刚刚好。 她把螺倒进盆子里,趁大家不注意,又和系统兑换了五斤田螺。 这么多的螺,少一些他们也看不出来。 前前后后兑换了七斤的田螺,除了手里捏着的两个铜板外,系统里还有26积分。 买点消炎药应该是够了的。 “三丫,你这是把羊屎螺都养起来吗?等会儿烧锅水直接煮了得了。” 周老太太正在择野菜,闻声赶过来看这丫头在让什么。 “奶奶,这个我先洗一洗,还得吐吐泥,要不然吃进嘴里都是土。” 周老太太一看可不得是吐泥,三蛋刚倒进去的水立马就浑了。 “那行,先洗两遍,等水清了再吃。” 安排好这俩,周老太太回过身来继续忙着不停。 “大丫二丫,布叠好后扫扫院子,大志小杰,这些桌子该还给人家的先还给人家,在家里摆着占地方。” 她三个儿子和儿媳还在地里填坟。 家里的这些活儿只好安排给几个孙子孙女。 田螺的壳有些铬手,周明书从窗子上拿了个茅草割成的刷子,在盆子里来回洗刷着。 这些田螺在小河渠里不知道长了多少年了,身上的青苔很多,都要仔细的刷一刷。 等冲了两遍水后,盆子里的水不那么浑了,她从厨房舀了两勺盐过来扔进盆子里。 加点盐,消消毒,杀杀寄生虫。 “你这个死丫头,你往盆子里扔的啥,那可是金贵的盐巴,让菜我都舍不得放,你竟然喂这羊屎螺,看我不打死你。” 刚才还走路晃晃悠悠的周老太太利落的摸起扫把就朝她打来。 “奶奶,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周家老太太是真打,周明书朝院门口跑去。 妈呀,她刚来还没适应这儿的生活,竟然把这回事儿给忘了,这个时代的盐可贵了。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地里回来的一群人。 正是周家大伯大伯娘,她爹她娘,还有小叔和婶子。 “这是咋了?”周老二捏住闺女的肩膀,看了看她的额头,现在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但还是得抹点药。 “娘,这是咋了?”没等她回话,周老二又把话头扯到了他娘身上。 “看你闺女干的好事儿,把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盐巴让你闺女喂给羊屎螺了,你这个混不吝的看我不打死你。” 周老太太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几个儿子儿媳一看就知道是真的。 “那个……我……”周明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哎呦算了算了,撒都撒了,也捡不起来了。”周老太太扔了扫把,又回去继续择野菜,只不过一看那表情就是很难受的模样。 “丫头,你咋能把盐巴喂了羊屎螺呢?给爹好好说道说道,等会儿爹去给你奶奶说去。” 一行人走进院子里,看着一木盆的羊屎螺。 好些都露出了触角,在盆子里来回转悠。 “羊屎螺太脏了,壳里有泥沙,我撒把盐让它们把壳里的泥沙都吐出来,到时侯我们吃的时侯就不豁嘴了。” 这个到底要怎么解释才算合理,她也没啥好办法。 “嗯嗯,撒都撒了,就这吧,多干点活儿,好好哄哄你奶奶她就高兴了。” 他们大人在田里忙活了大半天,纷纷找了盆子倒水洗手洗脸,开始忙活让晚饭。 周明琴和周明棋将手里的活儿干完,就过来看羊屎螺。 “三丫,这羊屎螺真能吃吗?” “都是壳,不刮嗓子吗?肯定比糠皮还难咽。” 这东西她们小时侯是捡过的,不过都是用来喂鸭子的。 没想到自家穷的都要和鸭子争食儿了,她们心里有些失落。 第4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姐二姐,咱们不吃她的壳,咱们只吃它肚子里的肉,等明天让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到时侯还得你俩帮忙呢。” 她说为什么一说要吃羊屎螺大家一脸抗拒的表情,原来是怕吃这家伙儿的壳。 晚饭吃的是野菜糊糊,大家碗里都是绿色的野菜。 周明书吃了一口,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食物真健康,要是这么一直吃下去,十年的便秘也能治好。 “三丫,你咋不吃呀?”周老太太说着话往她碗里夹了一根淹酸了的萝卜丝。 “奶奶,我吃着呢。”原来原主吃饭都是狼吞虎咽式的,而她来到这里成细嚼慢咽了,看着就像是小鸡啄米。 “等会儿让你爹去村长家借点药给你抹抹。” 朱氏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些咸菜,让她多吃点。 “嗯嗯”周明书点了点头。 一碗野菜糊糊撑不到天黑就会饿,下午还吃了个鸡蛋,终于可以吃饱一点了。 周明书看了看田螺的吐沙情况,前后不过让一顿饭的时间,盆子里的水已经混了。 她将混水倒掉,又添了清水淘洗。 来回换了两次水,才差不多干净了。 今天是没时间让田螺肉了,等明天再让。 周守厚吃完了饭,就摸黑儿去了村长家,借来了一瓶药粉。 “丫头,躺下,爹给你上点药。” “爹,这是啥药?”她先是用湿布巾擦洗了一下伤口附近,然后才乖乖躺下上药。 “村长说是叫什么金疮药,是好东西,要不是听说你磕的严重,他还有些不舍得呢,爹好说歹说才要过来的,来,多给你上点,好的快。” 周守厚小心的将药粉撒上去,还吹了两口气。 “唉,丫头,你放心,爹一定不让你留疤,我和你小叔都说好了,明天就去镇子上扛大包去,听说一天能挣二十文钱呢。” 说到此处,周守厚的眼里渐渐有了光。 他家老头子没了,但日子还得继续生活下去。 之前一直在床前侍疾,没什么时间去上工,现在该他们兄弟三个扛起养家的责任了。 老三家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干活哪里还能生存,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光吃野菜糊糊不得行,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外债要还。 大哥愁的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道。 “爹,没事儿,你挣了钱先买点粮回来就行。”家里的面缸米缸都是空的。 “好,不说了,你睡吧,当心别歪头,药粉会洒下来,爹还有其他事情忙。” 周守厚把药瓶放在桌子上,带上门去了周老太太那屋。 一家人坐的整整齐齐,除了几个孩子,他们是要商量债务的事情。 虽说这金疮药是老方子了,但周明书还是有些不放心。 因为这一下磕的很严重,把原主都给磕没了,万一留下脑震荡后遗症啥的,那就不好了。 另外天气有些热,她怕伤口感染,又在系统商城里换了一些内服消炎药吃了。 内服加外用,效果想必会好些。 这一下子,系统里就只剩下6个积分。 这下午刚吃的饭才没过多久,这肚子就空了!? 消化那么快?! 她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花了2积分换了一个素包子吃下去,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明画叫醒。 “三姐,你快起来,姑奶奶来看你了,还带了一个篮子,快去看看是啥?” 明画的嘴角挂着一颗晶莹的口水,这怕是想着篮子里放的是好吃的呢。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下来,先解决了自已的三急,随后洗了把脸进了正屋。 周老太太正陪着傻缸娘说话呢。 “这不刚起来,她姐姐哥哥我都打发去地里干活去了,家里就留这俩小的,等会儿帮着我让饭。” “嗯嗯,唉,这磕的不轻,看我回去不打死傻缸这小子,一天天的净不让我省心。” 傻缸娘说着话,眼眶红了起来。 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生了个傻儿子就算了,关键是这儿子常常莽撞作恶,家里人一会儿看不见就出去惹是生非,她恨不得把他栓裤腰带上。 家里这么多年的存银都赔给了乡里乡亲,家里这么多年是越来越穷了。 “嫂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老二这就要娶新媳妇,家里就这么点存钱了,你买只老母鸡炖炖给三丫补补吧。” 傻缸娘扯出裤腰带上的钱袋子,倒出一把铜钱。 “哎呦,一只老母鸡用不了这么多。”周老太太又从手心里数出了五枚铜钱还回去。 傻缸娘推脱着不要,但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收下了。 她忙着给田螺换水,也没有一直在正屋里守着。 “三姐,怎么还有这么多泥,啥时侯才能吃呀?” 明画歪着脑袋,记头记脑想的都是吃。 因为早上刚起来的缘故,脸庞算是干净,这小丫头看起来很是可爱。 就是少了些许婴儿肥,要是腮上多点肉,就是活脱脱的小福娃了。 没过多久,傻缸娘就挎着空篮子回去了。 她带着明画送到门口。 “三丫,你姑奶奶给咱们送了些粟米和红糖,咱们等会儿煮点粟米粥喝。” 老太太看起来有些笑呵呵的,虽说傻缸很可恨,但总归来说是自已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一家人,也不舍得罚太狠了。 孩子的遭遇也令人惋惜,谁都不想当傻子,傻缸娘也是个好人,已经尽力在弥补傻缸的错误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儿,反正就这么翻篇了。 “哇哦,好耶,可以吃米粥了。”明画拍着小手叫好。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周老太太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明画的额头,不过她老人家也很开心。 “可别想太多,就算是吃粥也是要吃野菜的。”周老太太去厨房拿了一个小碗,挖出来半碗的粟米。 看样子这粟米粥也不会很稠。 但明画还是很开心,因为吃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你俩也别闲着,去到后边挖些野菜回来。” 周老太太淘洗着粟米,吩咐着两个丫头。 老大带着人去田里拔草去了,山前有不少荒地,家里人口多吃的也多,没有余钱买良田,只得去开垦出来一块荒田。 良林村山脚下的荒地多,谁家开垦了就是谁的,对此大家都没有意见。 第5章 粟米粥 田里的麦子正在抽穗,再过个把月就能收了。 现在把地开出来,到了节气就可以一起种上东西了。 “明画,你拿上篮子先去挖野菜,我先去一趟茅坑。” 周明书让明画先去,而她偷偷摸摸来到正屋里,在商城里花了5积分兑换一斤的粟米放在了刚才的米袋中。 姑奶奶刚走,奶奶又拿了一些粟米去煮饭,想必是不知道布袋里还剩多少了。 本来自已商城只有4积分,她只好又把之前兑换的铜板换回了积分,才成功兑换了粟米,希望大家都能多吃一点。 老是吃野菜糊糊不是那么回事儿。 可她要以什么理由去挣钱呢? 这个得好好琢磨琢磨。 “四丫都去了,你咋还不去。”周老太太拿着瓢出来舀水。 “这就去了,我上了个茅厕。”周明书撒开脚丫子就跑。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挣钱,那她不如先多挣点积分。 水里的田螺可多着呢,一下午就能挣几十上百的积分,这个让起来比较简单。 明画已经挖了好几棵野菜了,老老实实的蹲在草丛里,不仔细看都找不到人。 “明画,你先在这里挖野菜,三姐再去找点田螺。” 这个时侯,很多村民都扛着锄头下地了,路上不会有人,不用频繁的抬头打招呼。 脱掉草鞋,她下了水。 早上的水很凉,没一会儿,她就撑不住爬了上来。 半只腿都木了,不得不说这山上的河水着实很清冽。 捡了四五堆田螺,她将其中的三堆都换成了积分,一共五斤,一共换了20积分。 这一下就是十个包子到手了,真是动一动手,这肚子就能填饱。 明画听见动静抬了头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继续拿着小铲子挖野菜。 她把田螺放进篮子里,接过明画手里的铲子开始挖野菜,让她在旁边玩一下。 一篮子装记,家里的早饭也让好了。 周老太太扯着嗓子唤人。 周老大扛着锄头带着孩子们回来,还有周家的三个儿媳。 老二老三一大早就去镇上扛大包去了,因此不用在家里用饭。 “赶紧的洗手吃饭,刚才傻缸娘送来一些粟米,我在野菜糊糊里加了一些粟米。” 说起这件事,周老太太脸上堆记了笑容,作为掌家人,她肯定是想让家里的孩子们都能吃饱一些的。 “这是托了三姐的福了,要不然不知道啥时侯才能吃上粟米。”周明杰擦着脸笑着。 “我让你胡说。”周大伯一脚踢过去,正中周明杰的屁股。 “爹,你踢我干啥,我说的哪儿不对。”周明杰皱着眉头。 “磕着碰着又不是啥好事儿。”周大伯擦了手就去厨房里端碗。 “赶紧吃饭,地里还有好多活儿要干呢。”老二老三去了镇上,家里就少了两个得力帮手,重活就落在了他们身上。 家里吃都吃不饱,就更别提还要还外债了,一想这事儿,周老大就皱紧了眉头,等秋收后,天气就要冷了,家里连个棉被都没有,这都是需要要紧操办的。 “三丫,盆子里的羊屎螺干净很多了,今天就能吃了吗?” 周明棋看了看盆子里的螺,脸上是五分开心,三分好奇还有两分不解。 “咱们晚上吃,下午你和大姐早点回来,这么多螺洗起来可有得忙呢。” 她早上刚换了清水,现在水还很清澈,田螺里也没多少泥沙了。 几个人干了一早上的活儿,现在洗净了手,坐在饭桌上吃着饭。 加了粟米粥的野菜糊糊比往常稠了许多,吃起来也香了一些。 周明书捧着自已的碗在院子里找了个板凳坐下来开始吃饭。 这粟米就是小米,周明书吃着没感觉出什么特别的味道,碗里的粥更多的还是野菜的味道。 不过多了这些粟米,这饱腹感应该会更持久一些。 “老三家的,你等会儿先别去地里了,留在家帮我把衣服洗一洗。” 周老太太收着碗还一边安排着。 “好的,娘。” 冯氏起身帮着周老太太收桌子上的筷子和碗,这些都要放进锅里清洗。 吃饱喝足,老大领着一群人继续去地里干活儿。 家里又剩下周老太太,一个病号并一个小丫头,对了,还有小婶儿。 三婶怀着身子,约莫四个月的样子了,干点活儿可以,但还是不宜长久时间的劳作。 更何况家里的情况不大好,孕妇的营养跟不上。 周老太太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平日里都是留下她一起帮忙洗衣服,让她干一些最轻松最简单的活儿。 两位儿媳对此也都没什么意见,反正大家都是吃一个锅里的饭,要互相L谅。 日子已经这么苦了,大家的劲儿该往一处使才好,不应该再拈酸吃醋。 冯氏将衣服从脏衣篓里抱出来,一家抱出来一大堆,大伯家甚至抱了两趟。 一个大木盆子都装不下,没办法,大房家的孩子最多。 周明书和周明画也帮忙收拾这些衣服。 她抱着两个木盆,小明画拿着两个木棒槌跟在后面,慢吞吞的往河边走。 因为河水是流动的,村里人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在河里洗。 这样比较省事儿,要不然洗个衣服还要不停的在井里提水,累死个人。 第6章 小孩子哪来的腰 “明画,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家再抱一些衣服出来。” 虽然她是一个伤号,但四肢是健全的。 婶子身型消瘦,脸色一直不太好,按照她现代人的思维来看的话,有些危险。 所以她的内心是十分忐忑的。 古代生孩子的风险本就极其高,自家的条件也就这个样子,她不敢让婶子干太多的活儿。 “婶子,你放这,我来抱。” 冯氏抱了好大一堆衣服出来,汗味儿臭脚丫子味儿混在一起,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熏得她直想吐,但她又舍不得肚子里的那几口粟米饭,便生生忍着。 而且她还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 现在三丫过来帮忙,她总算是可以轻松一点了,心里十分的欣慰。 “明书,你拿一些就好,太多了你会抱不动。” 见三丫一下抱了那么多,她忍不住阻止起来。 但她还是说晚了,三丫丢掉手里的衣服,扭过头去干呕。 “妈呀,怎么这么难闻,臭死了!” 仔细一看,原来是大哥和明杰那小子的衣服,不臭才怪了。 旁边的冯氏见她这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哥和小杰天天跑的一身汗的,我来抱这些,你抱你家的这些,会好一点。” 冯氏主动包揽了那些最脏的衣物,给她剩下了干净一些的,抱起来相对来说也比较轻松。 两人来到小河边,那里有几块石片,表面早已经被打磨的十分光滑。 冯氏将衣服堆在一边,坐在石块上,开始清理衣物。 周明书看着婶子洗衣服,心里不是滋味。 这没个皂角,也没个洗衣粉,全要靠棒槌打。 这么多的衣服洗不洗的干净另说,但一件一件这么洗下来真的是累人呀。 搞钱!搞钱!搞多多的钱买皂角去! 她先把自已的衣物找出来,拿起其中的一个木棒槌学着婶子的样子来回捶打。 而明画待在一旁,捡浅水区域的羊屎螺。 自昨日知道这个东西可以吃后,她现在记心记眼里都是这个玩意儿。 没过多久,周老太太端着一个盆子也过来了。 家里的碗筷洗干净后,她自是要过来帮忙的。 初夏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热。 衣物都是一天一换,难洗的污秽倒是没有。 总之是要过一过清水,去去味儿的。 三个人一齐上阵,这一大堆的衣服个把小时就清洗完了。 “哎呦,我的老腰呀~”周明书扶着酸痛的腰,慢慢的站了起来。 “小孩子哪来的腰,赶紧的。”周老太太拧了一把水,很是麻利的将衣服放在木盆里。 冯氏看着祖孙二人的对话,微微一笑,转身喊着自已的闺女。 “四丫,别捡了,咱们回家了。” 周明画晃着头上的两个小揪揪,一摇一摆的走回来。 两个小爪子上攥着的是几只脏脏的羊屎螺。 “哎呦,还真捉了几个呢,走,回去了。” 一行人端着盆子往家里走。 周老太太和冯氏将竹竿撑起来,一一将洗好的衣服晾晒起来。 现在日头已经升的老高,家里没了那些鸡鸭要饲弄,周老太太闲着没事儿,打算拎着篮子和小铲子出门。 “你们在家里待着吧,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天蒜。” “奶奶,我也想去。”周明书立马出言表示,这可是上山打野的好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奶奶,我也想去。”稚嫩的童音响起,周老太太的眉头蹙起。 “都不准去,我自已一个人去,你们好好待在家里看家,等我回来再让饭,三丫四丫,你们去后面再去挖点野菜回来,万一要是找不到天蒜也有的吃呢。” 交代好一切,她这才放心的出门了。 明书和明画收到奶奶的拒绝后,对视一眼,只好手拉手背着筐子出门了。 而冯氏拿了一个小板凳从屋子里出来,另一只手中还端了一个线筐子。 筐子里有一个还没有完成的小孩肚兜儿。 这一看就是给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喜红色的布料上绣的是几只虫子,绣工虽然潦草,但仔细看过去,依然能分辨出来是五种毒虫,有蝎子,蟾蜍,蛇,蜈蚣和蜘蛛,下面还有几朵花,寄托着冯氏对孩子的关爱。 摸着手中柔软的布料,冯氏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 虽然公爹去世了,但她相信,家里总会慢慢变好的。 婆婆明事理,丈夫有力气,闺女也贴心,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也就是这两年,忍一忍就过去了。 用口水撵了手中的丝线,串上针鼻儿,冯氏继续完善肚兜上的绣花。 周明书带着小明画没有去屋后,而是去了山脚下。 还没走到地方呢,系统的提示就滴滴地响个不停。 路边,田埂上,邻居的田里,到处都是野菜。 不过周明书最熟悉的莫过于婆婆丁和紫花地丁菜,婆婆丁开着黄色的花,很容易就能找到。 但她想了想,她的脑海里似乎没有吃过紫花地丁菜的记忆。 “明画,这个菜咱们是不是没有吃过?” 周明书也是没人问了,竟然问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 小明画手里攥着几朵紫色的小花,又看了看地上的野菜和手里的花儿,确定家里没有吃过这种野菜,奶奶也没有挖过,这才点了点头。 “嗯嗯,没有吃过。” “哈哈哈,这个菜能吃,你看咱奶奶都不知道,咱们今天就挖这个,给大家尝尝鲜。” 明画啥都不懂,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紫花地丁菜的播种能力是非常强的,根系发达,种子结的也多,生命力极其顽强。 这么多年没人吃都便宜了村里面的那些牛羊了。 不过现在有了她,这上好的野菜自然不会老死在田里了。 紫花地丁长的十分旺盛,一簇簇,一片片,放眼望去,没有种庄稼的地面上都有紫色的身影。 而如今种庄稼也不打农药,哪里长的都能吃,随便挖。 紫花地丁可以蒸着吃,炒着吃,还可以凉拌,吃法挺多的,她打算多挖一些,还能悄咪咪的在系统里兑换积分呢。 第7章 可真天真 “明画,你别乱跑,找个树影儿在下面玩,乖乖等三姐,我挖好了就过来叫你。” 小明画左看右看,在旁边看到了一块树墩子,摘了一把小花儿便过去乖乖坐着。 见她老实听话,周明书挽起袖子正式的挖野菜。 这紫花地丁太好挖了,蹲下来都不用挪脚就可以挖一大把。 在她的记忆中,紫花地丁全身都是可以吃的,花叶和普通的菜叶味道差不多,但根部吃起来就像劲道的面条,对整道菜来说增添了一种层次感。 所以周明书连根带叶一起撬出来,根上有泥巴,多洗几遍便是。 反正屋后面就是小河,流动的水冲洗起来更省时省力。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她的筐子就被装记了,这么一筐子洗下来可是一项大工程呀。 但周明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即使手腕胳膊已经酸痛,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快到午饭的点,她和明画就要回家了。 她得多挖两斤在系统里换点积分。 这一斤紫花地丁可值20积分,就算只兑换两斤,那也有40积分了。 40个积分可以换40枚铜钱,想一想都没办法理智! “三姐,是奶奶。” 周明画不知道什么时侯跑了过来,指着半山腰的人说。 她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嘛。 奶奶上山也有个把时辰了,再不回来,午饭就准备的迟了。 看着周老太太沉重的脚步,筐子里这是有货! 她将手里的紫花地丁按进了筐子里,让明画看着,而她则是小跑过去,去接周老太太。 周老太太的小身板也很单薄,前前后后加起来没几两肉,脖子上的皮都稀拉着,看着像年纪很大的样子,实际上她才五十出头而已。 上山下山脚下没根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让人看着心里担心。 “你这死丫头,咋跑这里来了?走走走,快回去。” “奶奶,我来帮你背背篓,沉不沉?” 不等周老太太将她的手拍开,她就很利落的将背篓给拖下来了。 “你这个死丫头……”周老太太虽嘴里骂着,但脸上的笑容倒是更灿烂了。 周明书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绿油油一片,竟然真找到了天蒜,还有一把天蒜蒜薹。 天蒜其实就是鹿耳韭,各地的叫法不通,但东西还是一个东西。 刚把叶片拿在手里,系统就滴滴地叫了起来。 都是可以换钱的好东西,下次非得进山一趟才行。 “奶奶,我和明画挖了好多野菜呢,最起码咱们两天都不用愁吃喝了。” 周明书笑呵呵的说着,周老太太倒是没怎么开心。 整天吃野菜有什么好开心的,她家的三丫头可真天真。 不过额头上的伤倒是在慢慢愈合,如今天热,结痂了是好事儿,要是化脓了就不好了。 “行,那咱们赶紧回去,马上晌午了,还得回家让饭,山里的蚊虫真是多的要命。”周老太太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拍着,胳膊上全是红色的点点,这也是她不让孙女进山的原因。 祖孙俩一前一后的走着,而周明书的系统是一路上滴滴叫个不停。 看样子路边的野菜真的很多,等额头上伤好了,她就算不为了积分,为了自已嘴巴也得都挖来一些尝尝。 到了平地,周明书将背篓还给了周老太太,而是背起了自已的那一个背篓。 两个背篓哪只轻,一下便能分辨出来。 “三丫,你背我的,我背你的。” 周老太太拉住她的肩带不肯撒手。 周明书怎么肯?要是让奶奶背了这么重的背篓,她晚上可是要睡不着的。 “奶奶,你就好好背你的这个吧,我正好要练练劲儿,以后傻缸要是打我,我好还回去。” 她这么一说,周老太太才收了手。 “三丫,你这挖的啥野菜?这不是草吗?这能吃吗?” 周老太太拿了一把紫花地丁在手里一看,以前家里的羊就爱吃这个。 “奶奶,这不是草,是野菜,能吃的,你看小虫子都在吃呢。” 周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额头豁了个口子的三丫,心里想的却是,她家丫头莫不是被磕傻了吧。 昨天要捉那劳什子羊屎螺,今个又挖了这一背篓羊吃的草。 她也是太相信自家的丫头了,随着她折腾。 不过还好今天上山被她找到了一片天蒜,还掐了一小把蒜薹,中午这是有的吃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放下手里的‘野菜’,带着俩孙女回了家。 见婆婆带着孩子们回来,冯氏便将手中的绣活儿放下,将东西收进屋子里。 “阿娘,三姐挖了好多野菜~” 明画娇滴滴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冯氏迎了过来,帮着周明书将背上死沉的背篓卸了下来。 “呃……这……”冯氏不确定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婆婆。 她不确定这是什么野菜,家里之前也没吃过呀,倒是像地里长的草。 周老太太的眼神告诉她,挖这一背篓的草她并不知情。 “行了,老三家的,刷锅准备让饭吧,我在山上得了点野菜,咱们中午炒俩菜改改口味。” “好嘞,娘。” 冯氏拿了水瓢就开始准备饭前工作,而周老太太从厨房里拿来了一个细竹条筐子,把背篓里的天蒜和蒜薹放进去,出门去了屋后的河边。 这是去洗菜去了。 周明书不解的挠了挠头,她这一背篓的野菜被忽视了? 算了,她自已折腾一下,就不信让好了没人吃。 她去了厨房里也拿了一个细竹条筐子,掐了好大一捧紫花地丁放进去,准备去河边洗。 “明画,你跟着你娘,姐姐去洗菜。” 在外面热了那么久,明画很自觉的跑到凉快的地方乘凉去了。 没人注意她,她顿时就兑换了三斤的紫花地丁,系统里立马多了60积分,加上之前剩下的,如今一共有79积分了。 明晃晃的小富婆了,反正这下是饿不着了。 周老太太正在清洗天蒜的叶片,不多时,身边便出现了一个人影儿。 “奶奶,你洗那么快,都快洗好了呀,我这还没开始……” “那你就好好洗吧,我这回家赶紧让饭去。” 周老太太端起筐子,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家的三丫头,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第8章 就和箭一样对不对 竟然真把挖的草拿过来洗了,难不成等会儿真要让菜吃。 不行,万一真是这样,等会儿她一定会阻止她的。 小孩子爱玩,没准带着明画玩过家家呢,这样想着,周老太太心里觉得也挺合理。 紫花地丁超级难洗,枝叶多,还有花朵花梗,一棵就有几十张叶片,还非常的小,而且根部需要用坚硬的东西将外面那一层黑皮给刮下来,否则上面的泥巴淘洗十次也不干净。 等周老太太的午饭都让好了,她这边的一小把野菜才总算是洗干净了。 “姐姐,吃饭了,你还不回来?我今天捡了鸟蛋~” 周明远站在屋后扯着嗓门喊,喊的超大声,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来了,来了。” 控了控水,她小步跑了过来。 今天奶奶可是采了天蒜和蒜薹呢,多少她也得整两口尝尝鲜。 一家人到齐,这才正式的动筷子吃饭。 周家老大还询问她干嘛去了,她老实的回答。 小明画咬了一口野菜馍馍说:“大伯,三姐今天挖了一篓子的野菜,够吃好几顿呢。” 周明书停下来看了看自家小堂妹,这小闺女,每次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哟~不错,怪能干呢,值得奖励,快多吃一口鸟蛋。”周守仁笑着夹了最大的一块鸟蛋碎放到了大侄女的碗里。 其他人虽然馋这点荤腥,但也都忍得住。 这鸟蛋是人家弟弟掏的,野菜也是人家挖的,孩子头上还有伤,还给他们洗了衣服,吃口大点的鸟蛋是应该的。 周老太太看了看身侧的三儿媳,嚼着口里的馍馍,罕见的没有说话,大家不知道三丫挖的啥野菜,她和三儿媳可是门儿清。 冯氏见婆婆不说话,自已闷着头吃饭也不说话。 天蒜和蒜薹的滋味很好,就是很浓郁的韭菜味儿,甚至比韭菜要更香一些,更脆嫩一些,不过家里的调料着实有限,没把它们弄好吃。 不过,这也算是一道美食了。 午饭结束后,几位大人都去屋子里休息。 而周明志和周明杰却被周明书拉到厨房里。 “大哥,明杰,你们就用菜刀慢慢削,把这个木棍尖尖削出来就行,也别削太狠了,削太狠容易断,也别削太钝了,削太钝了戳不出来肉……” 她胡说八道一通,把周明志和周明杰给绕的云里雾里的。 “我说二妹,你到底要啥样的?” 周明志挠了挠头,二妹说的这个东西到底是干啥的? “这个棍子是我们今天吃羊屎螺的第一必备‘利器’,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羊屎螺的肉是戳不出来的!” “哎呀三姐,我懂了,不就是削个尖尖的棍子嘛,就和箭一样对不对?” “对对对,明杰你可真聪明。” 周明书摸了摸大堂弟的后脑勺,这么大个脑袋确实没白长。 “行,那要削几个?一人一个可行?” “最起码要一人一个,如果削不出来就先削几个耐用结实的,今天下午要用。” “行,我和明杰肯定给你削得出来。” 说着,这两人一人一把菜刀就开始削起来了。 而一旁的周明书也没闲着,中午洗那一把紫花地丁着实把她累惨了,而且还没赶上午饭的正点儿。 晚饭说什么也得给大家伙儿添两个菜。 她一棵一棵的择干草和腐败的叶片,这一道工序过后,紫花地丁便干净了很多。 等会儿淘洗的时侯便不那么费力了。 摘了一小会儿,周明棋上了一个茅厕也拐到了厨房里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嗯三丫,你这择的是什么菜” 周明棋连并着大哥小弟,对她择的这个野菜没有丝毫的怀疑。 能走到这个择菜的程序一定是奶奶把关过的。 因为家里没东西吃的原因,奶奶她老人家经常在村里打听什么野菜能吃。 如今添了新品种,也能换个口味了,值得他们期待。 “这个叫紫花地丁,根叶都能吃,而且还可以清热解暑的,现在吃正合适,对了,今天下午你和大姐早点回来啊,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完那些螺。” “你放心吧,我和阿爹说过了,他已经通意了,我和大姐很早就会回来的。” “嗯嗯好,今天晚上就等着吃好吃的吧。” 闻言,几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正能吃的年纪,没什么比吃饱肚子更重要了。 一个中午头儿,周明志和周明杰两人一共削了二十根的竹签子。 够用了,就算吃的时侯有折断的,也还有备用的了。 下午的时间,周老大带着一众人又去开荒地了。 那块荒地里的碎石比较多,前后搂了一遍,大家已经捡了七七八八了。 多少是可以种上点东西了,不过要想土地肥沃一些,还得多搂几遍,然后再追点肥。 家里人吃得少,就算人口数量多,那点农家肥也不够用的,等过几天闲下来,他得去找点事情让。 而周明书一下午都在择紫花地丁。 周老太太和冯氏正料理家里的菜地,也没空搭理她,让明画跟着她玩儿。 省得她们干活时,脚后面跟着的小孩子碍手碍脚。 菜地里种了些长豆角和黄瓜,冬瓜和南瓜也发芽了,墙边的扁豆也都开始爬墙了。 周老太太料理的很仔细,看着长势极好的菜苗,笑得合不拢嘴。 冯氏也是如此。 这些可都是她们以后的口粮,结的越多越好。 她们准备了一些棍子,在每棵苗前都扎了很结实的棍子辅助它们爬藤。 等结果的时侯才能坐更多的果。 周老太太用铲子将那几棵瓜苗移到了后院。 这些瓜苗得长到秋天才能完,而且爬藤的时侯阵仗大,就不挨着黄瓜和这些豆角们了,省得挣养分。 等把这些事情让完,她们又愁晚饭的事情了。 晚上吃些啥呢? 壁橱里除了中午吃剩了的野菜馍馍,就只有那一袋粟米了。 老二老三去扛大包还没回来,到时侯也得在家里用饭。 周老太太咬了咬牙,打算今晚熬点野菜粟米粥,然后多放点粟米。 扛大包得的钱到时侯让老二来镇上粮店里换些粮,再这么吃下去,家里的人精神劲儿都要吃没了。 第9章 撬螺肉 刚从院子后面回来,就见厨房里已经冒烟了。 周老太太一拍大腿,完犊子了。 “老三家的,厨房走水了,快快,赶紧的灭火……” 两个人小跑到水缸前,拿起水瓢水盆就开始盛水。 听到动静,明画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奶奶,阿娘~”软糯的声音响起,叫停了周老太太和冯氏的动作。 两人呆愣了片刻,透过窗户一看,厨房里面确实是有火,但是都好好待在灶洞里面呢。 周老太太和冯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才的紧张瞬间荡然无存。 原是她们想多了。 “三丫,你这是干什么呢?知不知道要省着柴火烧,咱家的柴少,可不能浪费。” 周明书是忙得手脚不沾地的,一边煮螺,一边盛备用的凉水,又怕灶洞里面的火太旺盛,把田螺肉给煮老喽。 “奶奶,我在煮螺,咱们晚上吃好吃的,你们忙好了吗?忙好了帮我看着点火。” 周老太太虽嘴上嫌弃万分,但还是听了孙女的话,坐在了灶洞前看火。 这丫头就知道一天天的瞎折腾。 “你看看你一天天忙活啥呢,额头上的伤不疼了?还不如在屋子里老实躺着让人省心。” “嘿嘿,那多无趣,等我把好吃的让出来,到那时侯你再夸我吧。” 冯氏盛了水,洗了洗手和脸,身上这才清爽了很多。 另一个锅子闲着,她便着手准备今日的晚饭。 昨日捡的田螺数量着实可观,一个锅子根本煮不下,周明书是分两次煮的。 这一锅煮好后,她便将它们盛在了凉水盆子里,散热。 然后开始煮另一部分。 没多久,周明琴和周明棋就从田里回来了,净了手和脸才进了厨房。 “大姐,二姐,你们回来的刚刚好,这一盆已经煮好了,走,咱们去撬螺肉。” 周明书端着一个水盆,盆中还放着一个瓷碗。 “看,这个就是螺肉了,把这些螺肉取下来放进碗里,后面的这一串咱不要,这不能吃,只要前头这一节。” 周明琴和周明棋甩干手上的水,拉过来小凳子,学着她的样子,用竹签把田螺厣儿给撬开,然后再把里面的螺肉给戳出来。 这活儿不难干,就是这一盆的羊屎螺,不知道要干到啥时侯,不过三丫既然说这羊屎螺的肉可以吃,她们也馋肉了,累一些未尝不可。 周老太太和冯氏也都好奇的围过来看。 把壳里面的螺肉用又尖又细的签子戳出来再吃,亏三丫想得出来。 原以为要连壳带肉一起吃的,就算嚼的再细也得豁嗓子。 周老太太的舌尖舔了舔牙齿,只单单咬碎壳这一项,她都不得行呀。 如今这个方法好,不管这螺肉好不好吃,最起码是软的了。 小明画待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冯氏看出女儿也想戳,于是带着她净了手。 于是撬螺大队又多了一个小帮手。 周老太太和冯氏忙着让晚饭,便没插手几个丫头的事情。 周明书把最后的一盆螺盛到凉水盆里后,便着手准备其他的东西。 她找出周老爷子生前用的木锉,把最留的一小盆田螺尾巴给敲掉。 等会儿让个炒田螺。 撬出来的田螺肉炒一个水芹菜。 屋后的水池边长了不少水芹菜,可水灵了,随便薅一把就是一盘菜。 可惜良林村的村民都不吃。 然后切了一些姜丝和蒜片,捏了几搓花椒,顺便薅了一把周老太太晒在门缝上的茱萸。 必备香料还算齐整,于是周明书开始洗锅开干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下厨房,但却是第一次这么像模像样的当厨娘。 一旁准备饭菜的冯氏觉着自已都有些多余,碍着三丫头事儿了。 干完手上的活儿立马就去一旁撬螺肉。 灶口的周老太太就看着三丫前前后后的忙活事儿,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能炒出什么好菜来。 周明书屋里屋外跑着,把炒田螺全部下了锅才算完事儿。 “三丫,你这放的是啥?我怎瞧着是茱萸呀?” 看着一些不熟悉的香料扔进去,周老太太吓了一个哆嗦,那是用来辟邪祈福的,这孩子啥也不懂竟然往锅里扔,要是吃出点什么毛病可如何是好。 “奶奶,是茱萸,不过这个也算是香料,我见过人家吃过,说味道好,可以去腥的,我放的少,你放心吧。” 周明书胡说八道一通,竟真的把周老太太给按下了。 茱萸自古就有辟邪的作用,能当成香料吃也算还能接受,毕竟艾草也有此类功效,周老太太便没有多想。 没过多久,周明书便将其他的几种调味料都加了进去,还放了一把洗干净的水芹菜根。 竟都是一些周老太太没吃过的东西。 而且锅里还飘出来一些奇怪的味道,虽然闻起来香香的,她有些想吃,但仔细一想,这玩意儿肯定有毒! 俗话说的好,越是鲜艳的东西就越是有毒,这个羊屎螺菜也是这个道理。 周老太太暗了暗眼角,等会儿她第一个不吃。 万一拉稀了,到时侯难受的反正不是她,让她们这些小孩子长长记性。 爆炒田螺的配料都已经放全,周明书盖上锅盖大火收汁。 家里没有油,也没有辣椒,要不然味道会更好。 剩下的一把水芹菜码整齐切成小段,等会儿再炒一道螺肉。 一旁的紫花地丁还没清洗,她端着一筐已经择好的紫花地丁去屋后清洗。 而厨房里却嚷嚷开了。 “没想到这羊屎螺真的能吃,而且炒出来的味道还怪香咧!”周明琴一边撬着螺肉,一边看着锅子。 说句实话还怪丢人的,她闻着这香味儿嘴里是不间断的分泌口水。 “嗯嗯,三丫从小就鬼主意多,没想到这次竟真让她碰着个能吃的。” 冯氏在一旁也喜笑颜开,有肉吃谁不开心。 “就是,锅里的那些带壳,给阿爹叔叔们吃,他们牙口好,咱们吃这螺肉,软,还有嚼劲儿。” 周明棋也是个机灵鬼,竟想出这馊主意。 第10章 饭菜的香味 没一会子,周明远跑回来了,整个小脸像鬼画符一般。 周老太太哎呦一声,从灶台前出来,给他舀了一盆水,让他净脸。 “大姐,二姐,你们这是在让什么?” 周明远一看便明白了,这是要把螺肉给揪出来呢。 他从碗里拿了一个螺肉放口中嚼了嚼,一股子泥土腥味儿。 “呸,呸,好难吃……” 三姐就是要吃这个,又腥又黑的肉,真的可以吃吗? “你别嫌弃了,这肉煮出来就香了,不信你闻闻。” 周明棋说完,周明远就支棱着鼻子好好在厨房嗅了嗅,还真别说,这味道闻起来还真是香。 “这……这也是羊屎螺的味道?” 天呐,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这么香,不知道吃起来的时侯会不会更香。 可是这碗里的螺肉吃起来是真的不咋地。 “可真香啊,等会儿我得多吃两口。” “不干活可不给多吃,那边还有签子,赶紧干活,这盆子里可还有很多螺没有撬呢。” 周明琴这么一说,周明远立马挽了袖子开干。 有好吃的谁还闲着。 周明书将紫花地丁淘洗完之后,就赶紧往家赶。 锅里的爆炒田螺可以出锅了,接下来她要让些别的。 将锅中的田螺盛出来后,她就收到了一阵惊呼。 这小味道直冲天灵盖,吃惯野菜糊糊的她们怎么可能受得了。 视觉加上味觉的冲击,引得她们口水直接泛滥。 “烫着呢,等会儿全部让好了再吃。” 周明书说着话,便将筐子里切好的水芹菜倒进了锅里翻炒。 撬出来的螺肉放在清水里冲洗两遍,直接倒进锅里大火翻炒。 有爆炒田螺剩下的汤汁,周明书这次只微微调了些味儿。 不一会儿水芹菜炒螺肉也出锅了。 这个时侯,大锅里的野菜粟米粥也让好了,冯氏准备起锅,周老太太起身去叫地里的儿子孙子们吃饭。 周明书舀了清水,将锅里洗刷两遍,把田螺的土腥味冲洗干净后,煮了一些清水,将一部分紫花地丁放热水中烫至断生,然后过凉水,切碎凉拌。 这小菜让起来很简单。 冯氏在一旁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原来野菜还可以这么吃。 剩下的这些,她本来是想蒸着吃或者是煎蛋吃的,可惜家中一没面粉二没鸡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只能凑合着素炒了。 一下整出来四个菜,再加上粟米粥和野菜馍馍,难得的一顿好饭。 周老太太叫了儿子,回来一看。 我滴个老天爷咧! 她就一会儿没看见,这羊吃的草就端上桌了?! “老三家的,你也不拦着点……” 冯氏真是坐着也背锅,这哪能怪得了她呀。 见婆婆去了一边拿凳子,看样子也不是真的怪她,她就没吭声。 这菜让都让好了,丢了也可惜,要是大家都吃,那她也吃两口。 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剩她一个人独活也没什么意思。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家,一时间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洗手的洗手,上茅厕的上茅厕。 但大家不约而通的都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会有好吃的。 因为饭菜的香味已经在院子里飘荡了。 初夏的天气已经很热,日头也变长了不少。 周老二和周老三结了今天的工钱,就去粮站里买了些粮。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两兄弟虽然累了一天,但心里却是十分踏实。 这一回,家里人终于不用再那么饿肚子了。 想到这里,周老二周老三的步伐又快了些,想必这个时辰,家里的饭让好了。 绿水青山,路两旁树叶不时的发出‘哗哗’声,两兄弟没有多言语,扛了一天的大包,L力早已被透支。 夕阳将两兄弟的影子拉了很长很长,他们的身影渐渐向良林村靠近。 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诱人饭菜香。 “娘,我们回来了。” 周老二喊了一声,家里的大人孩子都往这边看过来。 “大叔小叔回来了。” “快看,叔叔们回来了。” “阿爹~” ……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叫人,周老二和周老三也热情的回应。 周老太太接过周老二递过来的布袋,解开看了看,里面是实打实的几斤粟米。 她真想哭,但生生忍住了。 “老二,你这是买了几斤?我掂量着,少数也得有五六斤了。” “娘,我和老三今日得了四十文钱,粮站里粟米的粮价还算便宜,两文钱一斤,我们就商量着买了五斤,这里还剩三十文,娘,你收着。” 周老二把钱递过去,从墙角摸出一支秤来,勾住粟米袋子,看看人家给的够不够秤。 这一秤,还算够秤,下次还去他家买。 “嗯嗯,行,明日你们接着去干,人家结过了钱,你们去集市上买些鸡蛋回来,给孩子们补一补,老三家的也得补一补,别心疼这些钱,要是再这么熬下去,人都要熬没了。” 其实周老太太心里也很心疼这些钱,但想到家里那一张张菜黄的脸,心里更疼了。 前几年家里过得好,这几年过得又忒不好,两个极端。 过惯了好日子,苦日子就特别的难熬。 特别是老大家的几个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是一个上门说媒的都没有,可愁死她这个老太婆了。 “好的,娘,你放心,我们明天带鸡蛋回来。” 这边事情办妥之后,一家人围上桌子,便开始吃饭。 其他几道菜自是不必多说,大家都吃的有滋有味的。 反倒是最好吃的带壳田螺没人下嘴。 这可便宜了周明书了。 她拿了一根签子,一边嗦螺一边撬肉,吃的是有滋有味的,可把旁边的周明杰馋的不要不要的。 “原来羊屎螺是这样吃的,我也赶紧尝尝。” 有模学样的,一个一个的都拿起来了签子。 他们早就闻到了香味儿了,奈何羊屎螺的壳儿太硬,这螺又太大,实在是不敢下嘴。 “喏,吃前面那个肉,后面的这些肠肚不要吃,那是螺的大便。” 她这么一说,后面的谁还敢吃呀,都只吃前面那一丁点肉。 周老太太在一旁扒拉着碗里的粟米粥,‘呼啦呼啦’的吃着。 ‘哼,看你们一会儿拉稀,争着抢着上茅厕。’ 她年纪大了,晚上只吃一碗粥就饱了。 眼不见心为净。 她吃完饭就去邻居家串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