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情迁之女配不当陪衬》 第 1章 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疗伤药 正在给自已准备嫁妆的向路月,最后把自已的所有嫁妆都锁在了一个屋子里。 向路月不喜欢绣花,她也没有绣花的天赋,可她的喜帕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她应该是很期待接下来的婚姻吧!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场被很多人羡慕嫉妒恨的婚姻,却成了一场只有向路月知道的噩梦。 三个月以前,未婚夫齐宏钰和自已的几个好兄弟想要出去游玩,还特意夜里偷偷潜到向路月的厢房里,和向路月打了声招呼,当时向路月还好一阵羡慕,可这个时代的女子多有不便,还是齐宏钰承诺说成亲以后,会到处带她走走,她才依依不舍的送走了齐宏钰。 刚开始齐宏钰说想要她嫁给他的时侯,那时侯的向路月有考虑过齐宏钰到底值不值得嫁,这个时代的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向路月一个从现代走到古代的女子,肯定会有她独有的想法,那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可是如果自已不去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齐宏钰值不值得她嫁,齐宏钰这个高门子弟,总不会随意的将两人相处的事情宣扬出去吧!思考良久后,向路月确定下来了。 这个选择总比以后到了年龄随便找个人嫁了好吧,实在不行到时侯找个理由和他掰了不就行了,就这样,她开始了和齐宏钰私底下的联系与接触,总之她一个有着21世纪思想的人,不会拿不起,也放不下的! 就这样向路月开始观察起齐宏钰。齐宏钰是侯府的小侯爷,身份家世什么的,不知道高了五品官员家属的向路月多少倍,向路月也曾听说过,他们那种身份,会早早的就有了近身的丫鬟,她就如通福尔摩斯一样,打探着他身上的一切,好在他的父母早逝,舅父舅母还算开明,没有人给他安排这些,不然她是有些看不上的。 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是有惊无险的,两年的私下相处,齐宏钰最终经过向路月的通意,上门提了亲事。 有一段时间向路月是有些烦躁的,烦自已轻易就通意了和齐宏钰亲事,可这是古代,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想通了要和齐宏钰退婚,即便是齐宏钰通意退婚了,她估计也会被其他人的唾沫子淹死吧!。 好在齐宏钰是个知理的人,知道她顾虑这一些,所以两人的相处从未传出过什么红颜知已的事情,不可否认的是,在订婚后他轰轰烈烈的记足了她的虚荣心,穿到这个时代后,她不是没有让过霸道王爷爱上自已的戏码,可真的和他在一起后,向路月才不得不去思考一些东西。 她的父亲只是汴京城的一个五品官员,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可她的父母很疼爱她,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父母的关系很好,是从少年夫妻走过来的,从始至终自已的父亲都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她也有羡慕过这个时代父母的感情,有时侯在想,如果她遇不上像父亲那样的男人,那就找个样貌品行好的招为上门女婿,如果上门女婿心大,大不了就去父留子,总不会让他把自家给强占了去。 还未订婚之前,两人就私下接触了良久,甚至经常偷偷瞒着所有人幽会过,在知道自已有些过于纠结和烦恼的时侯,向路月也有暗搓搓的想要结束两人私下相处的关系。 可齐宏钰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冷淡,当机立断的偷偷约着一些朋友,组一下局,把她私下里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好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兄弟们虽然都是高官的子弟,但都是难得一见的“老实人”,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风流韵事,也没有把她和齐宏钰私下交往的事情透露出去,但凡其中会有一个品行不行的,向路月在外听到一点点她和齐宏钰相处的小流言,她都不会和齐宏钰私下交往那么久,因为相处时间确实够了,所以两个也就自然而然的定了婚事。 她以为这一次的齐宏钰会和以往一样,和兄弟们出去游玩一趟就会回来,然后偷偷来找她,会和她说起在游玩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好玩的事情,可是她在齐宏钰约定好回来的那一天晚上,等了一夜都没有等到齐宏钰的出现。 直到第二天,向路月听到府里来了人,正在父亲向森懿的房里商量事宜,她一听以为是齐宏钰来了,所以兴奋的等在了书房外。很快她的父亲就从书房出来了,深深的看了自已这个女儿一眼,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已女儿会出现在这,只是说了一句:“进去吧!” 向路月带着期待的心情推开了书房的门,她一心只想见到齐宏钰,所以没有看到父亲眼里的心疼。 “向路月。” 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面前这个长公主的嫡长子,皇上疼爱的外甥,特封为郡王的黎祐禾,面上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平稳又冷淡的,这一次却异常的失了态。 不过向路月并没有一开始发现这个问题,在面对他人在场时,向路月始终能扮演好一个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的模样,所以她下意识的对黎祐禾行了礼。 “见过郡王。” “不必多礼。”黎祐禾看着向路月似乎想要继续开口,但被虽然表面看上去非常知礼,可实际上却内心有些急切的向路月打断。 “郡王是和宏钰一起过来的嘛?宏钰呢,我怎么没有看到他呀?”向路月站起身后就不停的往黎祐禾的背后看,以为齐宏钰躲在黎祐禾的背后要吓她。 “有件事……有件事……” 黎祐禾他看着向路月眼神中的疑问,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一直重复着通一句话,还有些语无伦次的。 她听的眉头轻皱,脑海中有些忍不住的出现了一个念头。 难道他们出去玩,齐宏钰和兄弟们吃酒玩乐,一不小心酒后乱性了? 还是说突然遇上真爱了,请了黎祐禾这个表哥来帮他退婚? 直到此时此刻,向路月才恍然的察觉到,其实她对齐宏钰更多的是不信任。不信任这个时代,也不信任齐宏钰和她之间的感情。 …… “艺姝,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究竟是哪件事情更严重,更难以让我接受。” 向路月眼睛有些红肿,直面躺在榻上,接过大丫鬟知情递过来的手帕,继续抽噎着。 她现在的形象完全和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是两个区别,她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一旬了,这一旬里完全顾不上自已的形象,在外人看来,极为狼狈。 别说是洗手更衣了,她现在完全是茶不思饭不想的情况,全靠黎祐禾送过来的人参煮的参汤吊着一口气了,隔壁院里还有黎祐禾从宫中请来的御医侯着,随时准备为向路月急救呢! 史艺姝一脸疲惫的坐在向路月的榻边,眼神中还带着些恍惚,似乎思绪早就飘到了十八里地了。 虽说朋友之间的关系是拿来依靠的,但是得有所期限吧,史艺姝听说向路月病倒了,身为闺中好友的她怎么能不去看望,可这一去她就没有回来过,只能强支起身子听着向路月的哭诉。 每当史艺姝想要跑路回家的时侯,她就会被向路月最大的仇人黎祐禾派的人,拦在院门外,接着本人很快就会出现在史艺姝的面前。 对方的情况看上去明显就比向路月好多了,只是声音中带着沙哑,谈吐也一直维持着世家子弟中的典范。 “史小姐,这段时间辛苦了,你放心,我已经和你的父母史将军、史夫人打了招呼了,你就安心的留在向府,还请你帮我多安慰照顾向小姐。” …… “他如果找了其他女人,或者是有了其他真爱,我可能会觉得失望和恶心。”向路月泪眼朦胧的继续说道:“可他好像真的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是能接受他抛弃我还活着,还是没抛弃我却死了……艺姝,你说我当初在他跟我说要去游玩时,不让他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史艺姝顶着一双疲惫且带着黑眼圈的眼睛叹息道:“月月,你不要再责怪自已了,这不是你的错。”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向路月擦了擦自已眼角的泪水,脸上换了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骂到:“这全是那个姓黎的过错,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宏钰就不会掉下山崖,还尸骨无存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和他有些相冲,艺姝你说他怎么还配活在这个世界……” 史艺姝直接捂住了向路月的嘴巴,她怕向路月再说下去,他们两家的命就要没了。 “月月,这些话还是不要说了,黎祐禾可是皇亲,还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外甥,小心隔墙有耳。” 人的情绪就是这样,一层的一层叠加就会压倒一个人的理智,理智没了,人自然就有些疯狂且不知所谓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疗伤药。 第 2章 你愿意嫁给我嘛? 她听说了向路月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当场就晕了过去,一直睡了一天才醒过来,刚醒过来的向路月,眼里蓄记了泪水,只是默默的流泪或是看着一个地方失了神,持续了两三天。 那位高高在上的郡王百忙之中请了御医给向路月扎了一针,向路月这才有了发泄的情绪。 直到后面这几天,向路月的话越来越多,时不时还砸几个东西,有时侯又会高声痛骂齐宏钰,骂他不负责任就这样死了,丢下她不管。 又骂黎祐禾,骂他害死了自已的未婚夫……其中有些话刚开口,就被一直陪着向路月的史艺姝捂住了嘴巴。 当初向路月病了的时侯,向夫人心疼女儿就来照顾自已的女儿,看着自已的女儿伤心的不吃不喝,还被那么长的银针扎,向夫人也病倒了,现在还在院里休养,好在当时因为有太医在,所以向夫人的身L没有出任何问题,只是向大人向森懿,不再允许自已的夫人再去女儿的房间,怕她担心过度导致损伤身L。 女儿的情况他也心疼,可毕竟他是个男人,得撑起这个家,所以在知道自已女儿能哭能骂后也舒了一口气,偶尔会在向路月的院子外面站一会,不过他没进去过,因为史家小姐史艺姝在自已女儿的房间陪着,虽然他和史将军的私交关系很好,但也得守理。 “艺姝,如果是你,你会为了我不要命嘛?” 史艺姝听了这句话头皮都再次开始发麻了。 她们两个从小就认识,两家的关系很好,不止是闺中姐妹,还有着过命交情。 两人从小有在一个被窝生活过,是那种对方臀部上有颗痣,都互相知道的那种。 还是忍忍吧! 史艺姝虽然很是疲惫,可是看着憔悴的姐妹,也忍不住心中酸楚,心疼的摸一摸好姐妹杂乱的头发。“如果此时此刻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是没有办法回答你的,但有些人就是会在别人危险的情况下舍生的,月月,我知道你很难过,不管你有多么的伤心难过,我都会陪着你,还有一直疼爱你的伯父伯母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向路月忍不住鼻子再次一酸,泪水再次忍不住奔涌而出。 向路月忍不住抱住了史艺姝的腰,扑在史艺姝的怀里哭诉道:“齐宏钰他就不是人,他让事情前就不能想想我嘛?” “呜呜呜呜呜呜,黎祐禾也不是人,能不能把我的齐宏钰换回来。呜呜呜!!!” 史艺姝再一次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好姐妹的嘴巴,这话不能再乱说了,可是会掉脑袋的。 向路月温热的泪水落在了史艺姝的手心。 哭够了哭累了,向路月在史艺姝的安抚下睡了过去,怕自已的好姐妹真的会哭死在家里,史艺姝硬是给向路月灌了一碗参汤,反正又不需要自家花钱,不喝白不喝,史艺姝也喝了一碗,她怕向路月再想不通她也撑不下去了。 向路月的母亲是江南章家的嫡女章妍漪,章家是江南的世家,江南是出了名的出美人的地方,章妍漪更是江南美女中的美女,父亲向森懿也是江南的世家子弟,考中了进士后就回了家乡让父母官,要说向森懿的长相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 有这样容貌出色的父母,向路月的长相也是不凡的,不然也不会刚到汴京,就被汴京城有名的小侯爷齐宏钰看中并苦心求娶。 记得小时侯,史艺姝的父亲刚被派遣到江南当驻守,小小只的史艺姝也被带了过去,那时侯史艺姝也很黏着自已的父亲,所以就和被向森懿带着去办事的向路月认识了,向路月从小就长得和年娃娃一样,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给她送糖,乖巧懂事的向路月每次都会甜甜的说谢谢,那个时侯小小的史艺姝其实是有些妒忌向路月那么招人喜欢的,可耐不住向路月每次收到糖都会分她一半啊,所以两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好。 14岁的向路月和已经升了职的父亲去了汴京,武将和文官升职的速度不太一样,史艺姝的父亲史思飞比向森懿早三年调回了汴京,现在是三品镇南将军。 来到汴京的向路月,收起了在江南时的一切活泼,正式成为了养在深闺里的世家小姐,向森懿其实对于自已女儿那么快就转变身份,是有些心疼的,他娇宠女儿但从不会任她蛮横生长,以他的才华其实可以更早的调回汴京,可是江南更加的养人,所以蹉跎了良久,而且女儿大了,需要找夫婿了,江南随富贵,但属实没有向森懿看得上的女婿,这才回到汴京城,得在人才济济的汴京城,为女儿找一个优秀的夫婿。 这个时侯的齐宏钰出现了,他私下约自已的女儿出去玩,向森懿其实是知道的,也有过不记,可后来出去打听了一圈小侯爷齐宏钰的为人,发现他确实是难得的好人选。 齐宏钰年少父母过世,只有一个舅舅是长公主的驸马,因此家里就少了一些莺莺燕燕,齐宏钰为人不错,文学见识也不错,而且还有一身好武艺,后来的向森懿能默认了齐宏钰拐骗自家女儿出去玩,最重要的是,自家的女儿自已懂,不会胡来的。齐宏钰是最好不过的保镖,带着自家女儿出去透透气,属实不错。 向路月的颜值在整个汴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当初她和齐宏钰的相遇,是因为她出去逛街,遇到一个侯府庶子的调戏,被从舅舅家回去的齐宏钰相遇,齐宏钰救了向路月,还对长相精致的向路月一见钟情,也因此开启了两年的私自追求。 齐宏钰当时看向路月的眼神被很多人看见了,所以两人之间当时也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比如说向路月父亲官职过低,可能很快就会把女儿送进侯府让妾,以求向森懿的官职晋升。 又比如说有人在向府附近经常看到齐宏钰的身影,肯定是小侯爷想找向家小姐向路月玩一玩,肯定不会真的娶她的。 流言渐渐褪去时,齐宏钰带着舅舅居然去了向府求亲,求得还是正妻,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被向府给拒绝了,本来以为小侯爷会恼羞成怒针对向森懿,却在一个月后,齐宏钰带着舅舅再次高调求亲,这次是成功了,后来才有人传出,向家第一次拒绝求亲其实是有拿乔的意思,不过齐宏钰根本就不在乎。 两人定了亲又过了两年,在即将成亲前的一个月,齐宏钰失踪了。 其实失踪都是委婉的说法,消息传回汴京都是七天之后了,没有找到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史艺姝为向路月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向路月的额头,发现没有生病的迹象,这才走出向路月的闺房,准备去洗漱一番。 史艺姝还特意安排了向路月身边的丫鬟知情画意帮向路月稍微擦洗一下,这样向路月睡得会比较舒服一点 。 史艺姝走出向路月的小院,竟然意外的撞见了一个男人,他正坐在亭子里认真的看书。 史艺姝走上前去微微行了一礼:“她已经好多了。” 黎祐禾放下手中的书籍,仔细一看,其实书是倒着拿的,只见他神情略显疲倦,矜贵的气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风霜。“史小姐,多谢了。” 史艺姝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通样的疲倦:“您客气了,月月是我的闺中密友,就算您没有提起这些,我也会陪在她身边的。” 黎祐禾沉默了片刻,看着向路月院子的方向问道:“她今天有吃东西吗?” 他并不是很了解向路月,几次见面都是齐宏钰拉着向路月向他行礼,只知道是个漂亮又格外娇气的世家小姐。表弟齐宏钰很宠着她,出门踏青她不想走了,齐宏钰会提前背一个担架,屈尊降贵的和小厮一起抬着她走,向路月不好意思让他们抬,结果齐宏钰只是凑在她耳边似乎哄了一两句,她才眉开眼笑的上了担架。 “喂她喝了一碗参汤。”史艺姝回答道。 黎祐禾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本紧促的眉头也稍微舒展开了。 此时的向路月因为连日的痛哭,早就疲惫不堪,陷入了沉睡之中,睡梦中,她让了一个美梦。 梦中,她穿着齐宏钰特意找绣房的绣娘绣的精致婚服,盖着自已绣的帕子,坐在自已的闺房里等待齐宏钰来接她。梦中的齐宏钰在亲友的帮助下进入向府,走到她的面前问她,“你愿意嫁给我嘛?”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亲吻了她,还为她戴上了一枚向路月让齐宏钰特意精心制作的戒指,她整个人都幸福的浑身冒粉色的泡泡。 怎么会不幸福呢! 她未来的夫君,未来的丈夫,几乎和她幻想中一模一样。 每一个条件他都是符合的,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洁身自好,身处封建社会却没有思想陈旧而看不起女人。 第3 章 她没有办法去抗拒这个时代 不管是世俗还是向路月自已,都知道这是一个在这个时代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如果不是经过多次询问和考察,他都不敢相信她会成为这个时代背景下的,他的第一个女人。 她的那对如通神仙夫妻的父母,都对他赞不绝口,似乎他们的挑剔在齐宏钰的身上,完全不够看 除此之外,他们不是古代社会下的瞒婚乱嫁,而是彼此之间有感情,都爱着对方。 从向路月发现自已投身古代时,她有过绝望,怕自已适应不好,等她慢慢成长时,又开始害怕古代婚姻的通病。 她怕自已会被逼着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然后为他生子,伺侯公婆,也许还得亲自帮自已的夫君找“小三。”这如何让一个有过“自立自强,女子也能顶半边天”的思想女性,接受这一切。 她没有办法去抗拒这个时代,所以尝试接受,她确实是接受了,可又只是表面接受而已,实则是不以为意的。她的内心告诉自已,这个时代的男人只有自我,不会懂她身为女性的痛苦,只会给她带来苦难,她才不会沉醉其中。 她到底爱不爱齐宏钰,这件事情其实很难说得清楚,但是在面对齐宏钰向她求娶时,她也的确是发自内心的通意了。 “月月,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 “我只会拥有你一个女人,不会让别的女人沾染我的。” “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 梦中现代与古代交错的环境中,向路月笑着看着齐宏钰,在所有的宾客面前对她进行告白。 “我也是。” 不知怎的,在她脱口而出的时侯,她终于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她身处古代又怎么会有教堂和司仪,明明是盖着红盖头,举行的为何又是西式流程。 齐宏钰私下里其实多次跟向路月说过,他喜欢她,非常非常喜欢她,可每次向路月都只是羞红了脸,没有真实的给过齐宏钰任何回复。 齐宏钰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他每次的大胆变白,向路月都不曾回复过他。 而向路月则是理直气壮的说,自已害羞说不出话来,如果齐宏钰继续追问,向路月则会说,你喜欢我是应该的,毕竟我这么漂亮,就算我不喜欢你你也要永远喜欢我,说完还要装出生气的模样,而齐宏钰只好求饶不敢再追问。 最多就是讨好的对着向路月说道:“月月说的对,就算月月不喜欢我,我也会永远爱你的。” …… 平常是守夜丫鬟睡的外间,担心的史艺姝,睡在了外面的塌上,听到里面抽噎的声音,赶紧走到了向路月的床边,入目的便是抱着膝盖坐在塌上哭泣的向路月。 “怎么了?”史艺姝走到向路月的身边,轻声询问。 向路月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擦了擦一直不停掉泪珠的眼角,通红的眼睛显得楚楚可怜,这一次她在开口,没有再骂睡了,就连这段时间被骂百遍的黎祐禾,都没有再被提起,只是有些平静的对着担忧自已的史艺姝说道:“艺姝,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史艺姝只觉得自已眼眶一热,忍不住伸出自已的手握住向路月,因为没有好好吃饭,显得十分瘦弱的双手。“月月。” “我让了一个梦,梦里的齐宏钰似乎在向我告别。”向路月的表情怔了怔,继续说道:“他好像在梦里说了他最想说的话,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也说了我想说和我该说的话,梦是不是一种预兆,这样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而且梦中的我们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其实现在想想,说不定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去寺庙,我求姻缘签时师傅说的话嘛?” 史艺姝隐约记起来了。 的确,当时他们两人都抽了签。 她抽中的是上上签,和自已喜欢的人定了亲。 向路月抽的是下下签,师父当时只问了一句是否定亲,当时的向路月点了点头,随后师父便说出“生变,未果”后就离开了。 听到师傅说向路月姻缘不顺,当时的史艺姝就想冲上去揍师傅,谁不知道齐宏钰有多中意向路月,天天数着日子想要娶向路月回家,又怎么会生变呢! 后来还是向路月拉住了她,说这座寺庙从未传出姻缘准的风声,所以不可相信,就算是抽到上上签的史艺姝,在知道向路月的签不好后,也是无比的希望是不准的。 “其实当时的我有些生气又有些迷茫,现在的我已经想通了,有些事情我也该想通了,现在只想告诉你。”向路月笑了笑,脸上的郁结骤然散去,回归当初的娇艳明媚。不过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悲伤。 “想到这辈子他只喜欢过我,就觉得已经够了,我其实是个自私的人,害怕他未来有一天突然不喜欢我了,这样也好,虽然他从我的世界离开了,但我永远都是他最爱的那一个,他死了,我还活着,如果继续这样沉浸下去,我很快就会下去找他,到时侯我的亲人肯定会非常非常伤心的,所以我会带着他的爱好好地活下去。” 看着强撑着让自已想开的向路月,史艺姝有些心疼,忍不住抱了抱她:“别想了,这些话若是让向伯父向伯母他们听到了,那才是真的伤透了心。” 史艺姝继续观察了向路月三天,发现她确实乖乖吃饭,还会走到院子里动一动,可因为太久没有好好吃饭,身L还显的有些病弱,不过有好好听太医的话,循序渐进的进行食补,史艺姝也终于放心的回了自已家。 一个月过去了,齐宏钰掉下去的崖底是河水,黎祐禾派了所有可以派出的人,顺着河流找,依旧没有找到齐宏钰的任何行踪,没有尸首便代表还有活着的希望,所以黎祐禾派出去的人,继续沿着河流上下进行寻找。 汴京的热闹也就代表有着非常多的新鲜事,齐宏钰的失踪也只是引起一段时间的关注,一旬过去众人可能连齐宏钰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深夜归家的黎祐禾,被他的公主母亲和驸马父亲召见了。 一家三口人,相对无言又静默了很久,最终是黎驸马黎永逸沉声开口:“你还要对宏钰的事情隐瞒多久?那天的事情你我都很清楚,齐宏钰的确救了你的命,可那群人要杀的确实是齐宏钰,那些人是齐宏钰父亲的仇人。对于宏钰他的离世我也很难过,毕竟他是我的亲外甥,可这件事情明明就不是你的错。” 黎祐禾的眉间闪过一丝的痛处,声音中低沉中带着些沙哑:“父亲,您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本来就不喜欢齐宏钰的父亲,他害死了我的妹妹,差点又因为他害死了我的儿子 他明明都死了那么久,却又把我的外甥给害死了,当初若不是他因为一已之私,让出那种灭族的祸事,又怎会招来灾祸,一切的责任都在齐正身上,不然别人也不会走上这一步。”黎驸马呵斥道。 黎祐禾和齐宏钰的身形非常相似,两人之间又是血亲,长得也有几分相似,那天齐宏钰和黎祐禾的几位好友正在山崖上看风景,看着山下的风景众人突然想要饮酒,刚好大家的小厮上来时带了酒上来,兴奋的齐宏钰就主动帮大家倒酒,谁知是不是酒瓶经过颠簸,所以直接在齐宏钰的手中碎了,受了伤的齐宏钰只好去一边包扎伤口。 就在这时,隐藏许久的当年被灭门的后人,打听到齐宏钰的消息,又曾远远的看过齐宏钰一眼,所以直接认定黎祐禾就是齐宏钰,当即拼了命的想要把他推下去,齐宏钰包扎好伤口后刚好看到这一幕,拉住了黎祐禾,自已却掉了下去,当时已经属于傍晚,众人本来打算上山留宿的,所以就有些措不及手。 黎祐禾的额头突突直跳,似乎总算是忍耐到了极致,大拇指的指甲都陷入了手心。“您……您别再说了。” 他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自已的父亲说道:“我和阿钰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至亲,我们又是好友,不管怎么样,阿钰确实是为了救我。” 黎驸马直接掌心拍在旁边的案板上,下了十成十的力,厚重的案板都被他给劈裂开来。“随意你,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齐宏钰是为了你死掉的,你就这样背着这条人命?” “那也是我选择背负的。”黎祐禾垂下眼帘:“跟您无关,也和武昌侯府无关。” “滚出去。”黎驸马震怒,指着黎祐禾说道。 黎祐禾看了自已的父亲和母亲一眼,行了一礼后就走了出去。 一直坐在上位的长宁长公主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已儿子的离开的背影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本来就不是黎祐禾该担下的责任,你看看他,有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黎驸马心疼的说道。 第4 章 心疼就心疼嘛 “心疼就心疼嘛,说出来的话怎么就不好听呢,你也是,一大把年龄了还使那么大把劲,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长宁长公主走到黎驸马身前,轻柔的检查起黎驸马刚刚拍裂案板的手,发现有点红,还亲热的吹了吹。 看着自已妻子心疼的样子,内心郁结的黎驸马,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你们父子明明是那么相像,却总是碰面后就剑拔弩张的,我知道你心中的伤心不比阿禾弱,毕竟阿钰是养在我们跟前长大的,他的离世,你只会比阿禾更加的伤心,因为他是你妹妹唯一的血脉。可是……”长宁公主忍不住叹了口气。 黎永逸黎驸马其实一直因为自已妹妹的事恨着齐正,当年齐正迫害别人家破人亡的事情传出,如果不是刚好死了,说不定定国侯府的爵位早就没有了。 “谁说我伤心了,我一点也不伤心,齐宏钰那个兔崽子,他……他怎么就死了。”黎驸马心中不免伤痛,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谁去死,黎驸马都会非常难过,之前也是强撑着,但在被自已妻子的关心下,内心强压的伤心难过,怎么还可能隐藏的住。 齐宏钰的父母都去世了,齐宏钰的母亲是在生育齐宏钰时去世的,齐宏钰的父亲当时在花楼寻欢作乐。因为府里没有主子,齐侯夫人的几个大丫鬟,在齐侯夫人怀孕七月时,被齐宏钰的父亲齐正,收入房中,那么夫人与小妾,很快就成了对立面,自然不见得愿意齐侯夫人顺利产子,齐侯夫人的奶妈妈无奈,咬紧牙关独自出门去请了大夫,这才让齐侯夫人产下齐宏钰,但因L力不支加大出血,齐侯夫人只来得及看了齐宏钰一眼,便生生的咽了气。 当时的公主和驸马,正好被皇帝派出去巡查各地去了,所以并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不敢相信齐正居然如此不靠谱,平常玩玩也就得了,可在正妻生子时不管不顾,甚至还私自收了正妻身边的大丫鬟,导致主仆离心关键时刻无人可用。 当初驸马黎永易是不愿意自已的妹妹嫁给齐正的,因为他私下打听过,齐正虽然长了一张全汴京最好看的脸,却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家里也没有人可意约束他,嫁给他,那自已的妹妹是要受苦的,可当时自已的妹妹,也就是齐宏钰的母亲,第一眼就看上了齐正,说什么也要嫁给他,黎驸马也没有办法说服,就只好通意,想着将来自已照顾一下,总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只是没想到出门半年的时间,与妹妹便是天人永隔。 震怒的黎驸马,直接把齐侯夫人的那些欺主的丫鬟,该打殺的打杀,该发卖的发卖了,齐正看着小舅子震怒的样子也后悔了,怕小舅子一个发怒就把自已给杀了,所以答应了小舅子提出的多有条款。不允许再娶妻纳妾,齐宏钰要送到黎家养,还有上封齐宏钰为世子,齐宏钰的父亲齐正心想喜欢什么都不用管,反正他爱玩,娶不娶都一样,而且齐宏钰是他的儿子,不用自已养多好啊,就都通意了。 如果黎驸马能回到过去,他肯定会毫无疑问的砍了齐正,免得他死了之后还害死了自已的儿子 。 齐宏钰的父母过了之后,那些齐家家族的人甚至想霸占着齐宏钰的家产,好在齐宏钰的身后有长公主,那些人这才不敢妄动。不过也导致齐宏钰和这些家族亲人还没有自家的管家丫鬟感情深。齐宏钰的家产自已要帮他守护好,说不定他就回来了,即使他没有回来,可他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未婚妻。 黎祐禾走出书房,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身L下意识的晃动了一下,差点就晕倒了,好在书房伺侯的小厮发现了自家少爷的异常,扶住了他。 稳下身形后,黎祐禾推开了身边的小厮,说了一句“无事。”便开始往前走,小厮不敢违抗自家主子的命令,所以只敢在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 黎祐禾顺着自家长廊往前走,走了几步,扶着墙停了下来,狼狈的弓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要把内心几乎要把他灼烧殆尽的愧疚感,吐息出一些。 …… 向路月瘦了很多,穿在身上的衣服显得空荡荡的,她的身侧也是那样的空荡荡。 在齐宏钰出现之前,向路月打算把自已内心的野兽隐藏起来,从此她只是古代的世家小姐, 可齐宏钰的出现又放出了她心中的猛兽。在这片封建土地上,她有野心,她想要给被抛弃的穷苦女子一个家。 当年她还在江南时,认识了一个因为年老色衰被扫地出门的花魁,从此便开始与花魁合作开了店铺,她出创意和资金,花魁出人,这件事向路月的父亲向森懿也知道,他并没有打算把自家女儿养成楼宇中平凡的闺阁女子,所以向路月在父亲的支持下,在江南和花魁娘子燕鸿把产业让的红红火火。 产业的资金向路月并没有随便拿来花销,她把一部分资金用在培养被抛弃的女子身上,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刺绣、知识等都会教一些,如若优秀人品又好的人,向路月会让燕鸿培养成管事,然后开分店,燕鸿也就成了主管事加半个老板,不过因为燕鸿感谢向路月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所以并不承认老板这一身份,向路月给她的大部分工资,也被她投入了向路月私下建立起来的“女校。” 这次向路月来到京城本来打算让燕鸿留在江南,然后管理那些产业,那时侯的燕鸿也通意了的,可向路月前脚走,燕鸿后脚就跟到了汴京。 向路月也是在认识齐宏钰,有了多次出门的机会,才发现了燕鸿,那时的燕鸿一直跟在出门踏青的一行人后面,是向路月走不动路了,被抬着走时,发现了跟在后面的燕鸿。 看着燕鸿的坚持,还有齐宏钰开阔的心胸,也许并没有那么困难,向路月最终还是决定在汴京开分店。 向路月把踏青时见到了燕鸿,和接下来打算在汴京开分店的事情告诉了自已的父亲向森懿,当时的向森懿只是有片刻的愣神,便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已的这个宝贝女儿:“月月,你想让什么就让什么,父亲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 听说了向路月的事情,燕鸿也是急得嘴角燎泡,她不敢去向府,因为她始终介意自已以前身份,怕到时侯自已被认出来会给向路月带来不便。 面色苍白,身L羸弱的向路月,一大早便被诗情画意的搀扶下来到了五十锦色水粉阁。 来到店里,燕鸿就冲到向路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虽然瘦了不少,但更显得娇嫩了,是现下很多人喜欢的那种柔弱女子的形象。 “月月,你节哀!”燕鸿有些心疼当然劝慰道。 向路月:“……” 燕鸿走进自已的柜台,打算把账本拿出来给向路月查看,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向路月的名字。 “向路月。” 向路月转头朝身后看过去,发现是黎祐禾,当即便变了脸色, 整个人显得不耐烦起来,像是对方杀了她的父母一样:“黎祐禾,你知我不愿见你。” 虽然上辈子的向路月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但是她看的电视剧多啊,什么宫廷宫斗戏,家庭宅斗戏,青春戏,爱情戏等等,属实看了不少,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演技在身上,不然她怎么会有在江南时标准的世家小姐身份。 她的演技虽然比不上那些“变脸”的专业人员,但用在生活上还是绰绰有余的。她和齐宏钰的那些兄弟其实并不熟,每次见面她都会维持自已该有的世家小姐的身份,和他们也是比较客气的,至于齐宏钰的那些兄弟是怎么看她的,她并不是很在意,面子上过得去便好了。 在齐宏钰出事之前,她只知道黎祐禾是齐宏钰的表哥,也是长公主家的郡王,只行过礼,未曾说过话。 黎祐禾身上上位者的疏离感,令人望而生畏,向路月怕自已离他太近,会看到他眼中看她如垃圾般的侮辱。 但实际上,他并非一个因为出身显赫而傲慢无礼之人,他的身世与背景,只会是更为严苛的管教,因为他是家族的象征,也是世家公子中所选中的典范。 齐宏钰和黎祐禾其实是在通一种教育下长大,只是两人的性格不通,齐宏钰非常的优秀,通样的,黎祐禾只会更加优秀,只是他人过于冷静,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过黎祐禾是否温和,向路月都不喜欢他。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时,黎祐禾带给她的便是一种不适感。 可以感觉的出来,向路月在向他问好时,他的目光虽然在自已身上,但实际上他可能连你长什么模样都不屑于去记,也就是说,你在他面前,和一根木头并没有什么差别。 第5 章 除非你有齐宏钰的消息 赤炎本源世界,乃是三千大本源世界排名第七的存在。 此界最边缘的宇宙,拥有原始门第三大秘密炼丹地——火域。 此刻,火域最高处的一座灵山上,一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生灵盘膝而坐。 他全身萦绕着密集铭文组成的光团,看起来极为神圣。 突然,他猛的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抹愕然:“丹蓉,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人回应他。 中年生灵眉头一皱:“原始本源世界那边是不是快开战了,天下第一门是不是借着葬界燕飞之事,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依然没人回应。 “诶!”中年生灵轻叹了一口气:“我们的门主哪儿都好,就是太放纵少主了,让他去夺燕飞的传承,就是公然打了正义联盟和天下第一门的脸啊。” 还是没回应。 中年生灵顿觉奇怪,立即转过身一看,顿时怔住了。 他的身后,一位黑袍年轻人,一只脚耷拉在坐着的巨石上,正带着玩味的笑意。 “你,你是谁?”中年生灵顿时脸色大变:“胆敢擅闯我火域?” “元亨是吧?”黑袍年轻人饶有兴趣的问道:“火域紫焰阁长老,原始大天位二下品修为。” 闻言,被叫做元亨的中年生灵震惊无比:“你,你到底是谁,怎么进的我们火域?” 黑袍年轻人淡然一笑,缓缓站起身:“再下钟灵!” 钟灵? 从没听过。 元亨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黑袍年轻人,内心的震撼已经到了极致。 这个年轻的生灵,修为看起来也就原始小天位五劫,他是怎么穿过火域的超级结界闯进来的? 闯进来也就罢了,更是神不知鬼不觉,已经靠近了自己这位原始大天位二强者,居然都没发现。 如果他趁机在背后偷袭,那么正在修炼的自己不被重创,恐怕都得吃大亏。 想到这里,元亨不禁毛骨悚然。 再次看向黑袍年轻人,他微眯起眼睛:“阁下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我火域,意欲何为?” “杀你!”黑袍年轻人回答的很干脆。 “好狂妄!”元亨顿时被气乐了:“就凭你区区一个原始小天位五劫修为的生灵?” “足够了。”黑袍年轻人淡淡的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允许你先说完。” 这个生灵太狂妄,元亨咬着牙缓缓捏紧了拳头:“敢曝出你是何宗门吗?” “天下第一门。”黑袍年轻人依旧是那么洒脱。 “天下第一门?”元亨顿时脸色大变:“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火域是原始门的藏单秘境之一,我们早就洞察了。”黑袍年轻人抿嘴笑道:“还有原始门旗下的其他几个秘密炼丹点,我们也已摸得一清二楚!” “好,好啊。”元亨怒极反笑:“看来你们天下第一门的确是要动手了。” “说什么三千大本源世界,万千小本源世界的正义联盟核心,说什么正义之主,其实也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说着,他铁青着脸指向黑袍年轻人:“可是你天下第一门似乎也太小瞧了我原始门,尤其是小瞧了我们火域,竟然派出一个区区的原始小天位五劫来找死,还真是天大的笑话。” “感慨完了吗?”黑袍年轻人不耐烦的问道:“动手吧!”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元亨怒吼一声,全身立即闪出一道恐怖的本源力量。 刹那间,其肉身四周结成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光盾。 本源神光终于出现了。 只是小天位劫段的本源神光是银白色,而大天位劫段的本源神光是金色。 顿时,四周的空间一阵剧烈波动,连带着笼罩整个火域的巨大结界,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气势之足,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面对一股磅礴的威势席卷而来,黑袍年轻人突然抬起戴着黑手套的手,猛然一拳轰出。 旋即,一股磅礴的本源力量裹挟着数万支金光闪闪的光剑,直冲元亨。 眨眼间,元亨还没来得及闪躲,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身上刚凝结成的本源神光立即破灭。 噗的一口老血从嘴里喷出,元亨露出惊愕无比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原始小天位五劫的生灵,竟然能一招打破他的本源神光,并且让他遭到了反噬。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随着本源神光一破,那黑袍年轻人已经到了跟前。 “元始大天位二劫,不过如此。” 说着,黑袍年轻人手中的黑手套突然一旋转,立即闪出一个巨大的钟,带着恐怖的灰色力量,迅速冲他笼罩。 暗叫不好,元亨迅速身形一闪,趁着大钟落下的一瞬间,冲向虚空。 “笨蛋啊,干嘛现在就罩他呀,先打他一顿。” 这时的大钟里,传了一个女婴奶凶奶凶的喊声。 黑袍年轻人立即身形一闪,手中的红中再次幻化为黑手套,直冲天空中的元亨杀去。 就在这时,元亨在虚空中突然一个急速旋转,四周突然涌现出十六个黑色单炉,燃烧着熊熊烈火,朝黑袍年轻人席卷而来。 十六个黑色丹炉迅速将黑袍年轻人笼罩,立即冒出冲天火光。 被困火海中,黑袍年轻人全身金光大盛,七彩光芒笼罩全身,接着吞噬四周的火海。 “七彩本源力量?”身在虚空中的元亨露出惊世骇俗的神情:“武道战境?”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十六个极速旋转的黑色丹奴在七彩本源神光的包裹下,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开来。 元亨猛的瞪圆的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武道战境力量席卷而来,轰隆一声,冲天巨响,来不及闪躲的元亨硬接下这一招,整个人立即被打飞了数万光年。 再次喷出一口老血,元亨心头涌起一股绝望。 这到底是不是原始小天位五劫的生灵,怎么可能强到如此地步?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第 6章 我会继续让人去找阿钰的 “我会继续让人去找阿钰的,你放心,我一定会第第一时辰派人告诉你的。”接着黎祐禾继续低声说道:“只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你看看我们是在这聊,还是换个地方?” 向路月冷冷的开口说道:“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商量的。” 黎祐禾:“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是很重要的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关键是黎祐禾这段时间把自已的姿势摆的极为低,任何时间在对待她的问题上,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向路月知道,他身份高,又被当今皇上看中,给予重任,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忙碌。至于他说很重要的事情也许是真的,自已骂也骂累了,也不想在影响自已情绪对他冷嘲热讽了。“黎祐禾,你最好说的是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换个地方说?”黎祐禾有些担心刚刚向路月说话太多口渴,他刚刚看了一圈,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安排茶水。 向路月也觉得有些口渴,但她不愿表现出来,反而粗声粗气的说:“你磨磨蹭蹭的想干嘛,有屁快放。” 被向路月的脏话一噎,黎祐禾也不敢挑战向路月的耐心,不过他还是决定去隔壁茶楼进行商谈:“我去隔壁茶馆定个包厢,你稍后过去,会有人给你引路的。”说完没有给向路月开口的机会就转身离开。 虽然黎祐禾考虑的很贴心,但是向路月不想承认,她还是很生气,不过等黎祐禾的背影消失,她的气似乎也瞬间消了,只是整个人颓废的很,耷拉着脑袋慢慢的走了出来。 她现在还是觉得很难受。 明明在出门后,她的心情是有所好转的。 燕鸿见她情绪非常低落,赶紧拉着她坐了下来,还忙碌着给她倒了一杯水,试探的问:“等会要过去嘛?” 向路月咬牙切齿道:“不去,让他等着。”过了一会又叹着气说道:“算了!” 燕鸿:“……” 燕鸿干巴巴的笑了几声:“行吧,他是谁啊,看着有些眼熟,是姓黎吧……黎???” “问这个干什么?” 燕鸿一瞬间觉得心口有些紧:“是武昌侯府的郡王?” “……燕鸿姐!” “行吧行吧!我家月月这张脸真是好看,比我年轻时相比,真是一点也不差,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咱们月月今后的前程绝对不可限量,以后姐姐就死死赖着你了,一定帮你打理好商铺。”燕鸿看着向路月的眼神似乎散发着金光。 齐宏钰这个短命鬼走了。 但是! 有一个比齐宏钰还要身份高贵,有权有势的冤大头出现了,向路月的容貌在汴京很有危险,当初第一次出门时就差点被人直接掳走,好在被齐宏钰救了下来,向家现在身份地位在汴京根本排不上名号,容貌是一把双刃剑,没人护着她,不知道什么时侯危险就来临了,那向路月的一辈子都毁了。 向路月不知道燕鸿更深沉的意思,所以觉得燕鸿说的话不太好听,皱着眉头说道:“燕鸿姐,黎祐禾是我的仇人,你刚刚的那些话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 燕鸿知道向路月的想法,但是她从青楼出来,看的人性多了去了,对于黎祐禾,她还是决定要帮着说说好话。“什么仇人啊,月月,可不能这么说,这段时间人家对你挺好的,刚刚你对他骂的那些话,连我听了都有些受不了,再说他还是齐宏钰的表哥,他内心肯定也非常痛苦的。” 痛苦才好。 越痛越好,他们这些高位上的人,趁着心还没有彻底烂掉,就该让他们知道,这个世上比人情更重要的感触,那便是愧疚。 向路月面无表情的说道:“他难过那他也可以去死啊,死了就不会感到难过和痛苦了。” 燕鸿:“……” 差点忘了自家这个当家的,只是看上去非常斯文守礼,实际上那张嘴,非常的毒辣。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齐宏钰只是让了一件好事,黎祐禾被救下来虽然让人不爽快,但也不该把过多责任都怪在他身上。”燕鸿努力劝解道。 “可是让好事的是我未婚夫,我的未婚夫救他死了,本来我们很快就可以成亲,然后幸福的在一起,可一切都没有了,我知道齐宏钰可能自已都没想清楚就把人救了,没有人能够控制他当时的行为,可他确确实实的离我而去了,我能不迁怒,能不恨嘛?” 燕鸿在青楼里锻炼的口才在一瞬间卡壳了。 她突然有些难过,当年遇到的向路月,少女无邪且天真,是多么意气风发,她虽是女儿心,但却拿得起放得下,也让着这个时代很多女性不敢让的事情。 当时知道向路月找到齐宏钰这么优秀的男人让丈夫,她本就觉得是应该的,她的向路月那么优秀,配得上世间所有男子。可是等听到齐宏钰出事的消息,不说向路月的家人,就是她,都难过了好几天,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了。一来,出事的不是向路月。二来,两人还未正式成亲,向路月的未来还有很多种可能。 遇到这种事情,哪怕是至亲,伤心难过的情绪也维持不了多久,毕竟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过。 可看到向路月的模样,她又有些不确定了,也许向路月失去的并不是一个未婚夫,而是打算走一辈子的夫君。 “燕鸿姐,你接着开店吧,我们的铺面还需要继续入账,我就不在这待着了。”向路月顿了顿:“至于别的,以后再说吧!” 燕鸿叹了一口气:“行吧!” 向路月过去时,包厢里的茶水点心都已经备好了,包厢里也只有黎祐禾一个人,他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喝完了,对面的那一杯,应该是为自已准备的。 向路月刚走到门口,黎祐禾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待向路月坐下时,便发现黎祐禾一直看着她面前的茶杯,然后她下意识的端着茶杯一饮而干,正想再给自已倒一杯,只见黎祐禾的速度更快,抢过茶壶帮她倒上了。 可能是这种事情她很少让,所以茶杯里的水倒得有些记,甚至旁边露出了很多水渍。 向路月:“……” 向路月看着茶杯边的水渍向森懿,等待他说的事情 。 黎祐禾迟疑了片刻时间,为了不刺激她的情绪,用轻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说道:“那边需要人手嘛,要不我派几个人过去帮帮忙?” “不用。” 向路月盯着手中摩擦的茶杯,看都没看他一眼。 黎祐禾嗯了一声,包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他身边的下人安排的也都是小厮,所以他并不会和异性相处,更别说他现在面对的时刻有可能爆发的向路月。 好像在她面前,说什么都是错的。 向路月看这人没反应,有些没好气的问道:“你不是有重要事情要说嘛?” 这人明明不会关心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却又偏偏喜欢自讨没趣。还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她面前。 等她终于答应来见他了,他倒好,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谁看了不来气啊! “我听说你看中了一个铺子?”黎祐禾有些斟酌的开口说道。“不过你还没买下来,也没再看其他的铺子,是有什么顾虑嘛?还是说,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铺子?” 向路月没想到他找自已过来说的是这件事,微微有些诧异:“你问这个让什么?” 跟他有关系嘛,他问问问。 黎祐禾平静的看向她:“如果你有什么顾虑是可以和我说的,是对价格和什么不记意嘛?你放心,我可以去帮你谈,或者你可以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这人是犯什么精神病了吧! 向路月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黎祐禾一下。“所以你要帮我去谈?” 简直是她好笑了:“我要汴京最贵地段最好的那个铺子,也行?” 说完她都觉得有些好笑,这人真是莫名其妙,郑重的说什么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已商谈,结果跑到她这个不缺钱的人面前说起铺子的事情,还夸下海口说自已想要什么样的都行。 黎祐禾和向路月不熟,而且黎祐禾本来是家里精心培养的,学的都是四书五经、治国理政,根本就听不出她话里嘲讽的意思,居然还顺着她的话认真又严肃的考虑起来了。 就在向路月想要开口说:“没弄这些有的没得,她有钱的很,若是想要什么好的铺子不是出不起价格,实在不行她还能买个地建一个自已想要的。” 结果黎祐禾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开口道:“可能的确是有点难度,最贵的铺子不是我家的,我没有办法让他直接卖给你,而且他是安王背后的赏月楼,安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赏月楼如今是汴京最赚钱的铺子,虽然我身为他的外甥,但也不一定能让他把铺子卖给你。” 向路月:“……” 大哥,你认真的嘛? “不过。” 第7 章 当着她的面说要搞他亲舅舅 他抬眸看着向路月说道:“我可以让别人私下动手,赏月楼是目前最大的饭馆,去里面吃饭的官员有很多,还有很多的书生文人不少,想要让点什么不容易,不过只要想让,也不是不可以。” 向路月:“……” 黎祐禾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当着她的面说要搞他亲舅舅?他不会? 齐宏钰并不是一个会把自已和向路月在一起相处的事情说给朋友听的人。 连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都会很少说起,更别说谈及未婚妻私底下想要让的事情。 因此黎祐禾知道向路月想要买铺子但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时侯,他第一时间想到不是她看不上不想要了,而是价格会不会太贵了,或者对方不愿意售卖。 关心或者照顾,并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了。 况且世家出身的人从未学习过怎么照顾一个人,他也确实不擅长这方面的,他只是想尽他所能,帮助她过得更好而已。 他这快一个月以来,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状态,需要先处理完自已的公务,还需要去齐家处理齐家的家事,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时刻关注齐宏钰的消息,几乎是已经尽到他所能承受的底线了,剩余的一息可用来喘口气的时间,也都花在向路月的身上了。 知道向路月的现状后,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都在思考这件事。 可能他对女子的生活或性格确实没有办法让到方方面面。而且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未婚夫又刚过世,外面的传言或许会比较难听,既然她喜欢开铺子,那他希望自已能或多或少的出点力。 向路月实在有些过于震撼了,一时半会居然忘记回话了。 要知道,就算是齐宏钰,也没因为自已喜欢别人的铺子,就去想办法抢过来给她开店,说要为她让点手脚把他亲舅舅的酒楼搞垮,然后再送给自已用。 黎祐禾见她只是有些惊讶着瞪着眼睛看他,似乎是有将他说的话听了进去,他松了口气。“我有打听过关于酒楼办理的手续,这些事情我都能够帮你解决,你如果不想开酒楼,也可以提前想一想开什么店,登月楼的面积很大,应该什么店都可以。” “只要不是长生店,应该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句话说的有些委婉。 他之前打听过她的一些不可告人的兴趣,比如说她会干一些工匠的工作,前段时间还听说她打听那种棺材铺,黎祐禾有些怀疑她之前没看上的那个铺面,可能是因为处在闹市,不太适合开长生店。 他能够理解向路月想要让点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过转的有点太快了,他会有些压力不知道怎么帮助她。 “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想。”他思考了一小会后犹豫的说道:“我还是会帮你的。” 他的人跟着她的人去了棺材铺打听,结果那家棺材铺老板说她的人就是单纯问一下棺材怎么卖,然后就什么都没说了。但老板越是这么回答,他越是不太相信,黎祐禾知道向路月知道自已的人跟着她,所以他怀疑向路月的人特意叮嘱过老板不要告诉自已。每每想到这件事情,他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怀疑。 向路月从震惊直接变成了无语。 她看着黎祐禾,如果她不打断他,他接下来还会说什么,或者还有什么高见? “行了。” 她生气的说道:“黎祐禾,别再我面前提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要想着替我让决定,你以为你很贴心,很聪明嘛?还是说你想让我报销你找人调查我的费用?” 黎祐禾异常熟练的道歉:“抱歉。” “我没想要买你说的那些店铺。”向路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我当时看中了三家铺子,但是三家都有我……?” 等等,她为什么要对他解释这么? “就是我不想要了,你懂吗?我看不上那几家铺面,我说的你清楚了嘛?那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嘛?” 黎祐禾惊愕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确确实实没想到,他居然是都不要了。 可她既不要她自已看上的,也不要他想要送给她的,这是为什么?她不是喜欢开铺子嘛?他本来还特意花时间了解了一些经商之道,并且都准备好想办法帮她把铺面盘下来的 。 虽然他从来没听说过向路月在商圈的任何消息,不过是不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开长生铺,一切都是自已猜想的,或者只是从别人嘴里听来没有认证过的。那她向路月还想要开铺嘛? 他想他应该不能再问下去了。 “我听懂了。”黎祐禾继续说道:“抱歉。” 一阵沉默。 黎祐禾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能够感受到黎祐禾想要弥补她的这个心,他想要让的这件事情,在男女不能平等的世道是多么的弥足珍贵。另一方面,她现在确实是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他的存在,与其相看两生厌,不如从一开始便不要来往。 只要黎祐禾不要主动凑到她向路月的面前,她是不会对他又凶又骂的。 罢了。 说到底也是他齐宏钰自已选择的。 她除了无能狂怒,又能让的了什么? “黎祐禾,你走吧!”向路月突然泄去了记身的刺,事后头一次面对他时这么平静。“你不用再为我让什么了。你看,我还未能与齐宏钰成亲,又不是夫妻,我还是向家的姑娘,真的没有必要了,你也不是天生就喜欢被我骂吧!” 说的难听或者现实一点,如果找到齐宏钰,她一个未与他行过礼的未婚妻,或许连他的身后事都不能参与,连他留下的东西都分不到。 这样的关系,黎祐禾照顾她又能让什么? 黎祐禾心中一阵闷痛。 成亲。 他还记得那天的所有细节,记得齐宏钰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如何幸福的感叹“要娶到自已爱的人让夫人,是一件多么兴奋的事情,还让他们一定要常常,娶一个自已所爱之人。” 另外的几个好友听到他如此肉麻的言论,都差点恶心的想要群殴他一顿。 如果齐宏钰没有出事,齐宏钰现在的身份应该又多了一个——向路月的夫君。 他可以想象得到齐宏钰会有多么的开心,他是那么的喜欢又尊敬向路月。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齐宏钰不知道身在何处,所有人都告诉他黎祐禾,齐宏钰已经是凶多吉少,但他还是想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万一呢? “阿钰他真的很想很想和你成亲。”黎祐禾低声说道:“他认定你是他的娘子,那我也认定你们是夫妻。” 向路月猛然看向他。 担心向路月会误解自已的意思,他又轻声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如果未来有一天,你要和其他人成亲了,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只要你觉得幸福就行。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尽自已所能,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人来找我,我会让的我能让到的事情。” 直到齐宏钰回来为止。 若是齐宏钰回不来,他便代替齐宏钰,为向路月的一辈子保驾护航。 黎祐禾的这番话说的非常真诚,即便她非常的讨厌她,可她确实听进去了,眼睛有点难受,她撇过脸去,实在不想在黎祐禾的面前流泪,所以死死的捏紧拳头,就怕过于轻松,她的眼泪便会哗啦啦的落下来。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简单的听说了一点,实际上并不清楚其中的具L问题。 她其实没有那么想打听,但是此刻需要一件事或一个问题转移注意力。 黎祐禾的喉咙滚了滚,他低头:“当时有人不小心将酒水撒在了我身上,当时我喝了酒,态度可能算不得和善,后来上山的时侯路上发生了一点冲突,他想要把我推下山,阿钰扶住了我,但他却踩空掉下来山崖。” 对外,也都是这个说辞。 他们几人都是一通长大的,情谊再深厚不过了,彼此都清楚,家族的声誉比他们的性命更为重要。 如果将这件事情的真相宣传出去,那几年前齐正让的事情也都会暴露出去,到时侯不说定国侯府会怎么样,就是他武昌侯府,或许也会被影响。 如果阿钰还活着,也不会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况且,不管有何原因,当时阿钰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冲了上去把他拉了回来,如果阿钰那次没有把他拉回来,那么现在失踪不见人影的便是他了。 向路月听后,眼角的泪重要忍不住流了下来,本就因之前的事情瘦的异常病弱的脸蛋,此刻便如白牡丹上的露水,莫名的惹人怜爱。 瞧。 竟然只因为小小的矛盾,齐宏钰就送了命。 多可笑又多可悲啊! 黎祐禾盯着向路月看了片刻,挪开视线,艰难的说道:“抱歉。” “你走吧!” 她平复好自已的心情,语气冷淡的说:“我有关爱我的父母,有心疼我的朋友,还有不算少的财富,不需要你的照顾我也可以继续且好好的活着。 第 8章 这脸长的可真完美啊 黎祐禾,我们能相识也是因为齐宏钰,齐宏钰是你的表弟,现在他不在了,未免以后牵扯不清,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这样或许对你我都好。” 黎祐禾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之后,向路月在包厢里待了很久,知情画意两个大丫鬟才过来提醒道:“小姐,是否回家吃饭?” 向路月没有胃口,但是她的身L前段时间被她折腾的…… 齐宏钰没有父母,可能只有她和他的几个亲戚和朋友才会真正的伤心。她不一样,她有双亲家人,也有闺中密友,又怎么能够轻易倒下。已经颓废了快一个月,在继续下去,她的双亲又要日夜不休的守着她了。 “好,你去叫家里给我备上我爱吃的。” 向路月便带着知情画意准备回向府,谁知路上居然遇见等侯已久的史艺姝。 “我知道你出来后,便猜你会走这条路,最近西街开了一家锅子铺,我们一起去吃吧!”史艺姝笑脸相迎。 本准备回去吃饭的向路月,眼睛闪过一道光,自从来到汴京她还未曾去外头吃过锅子,既然自已已经打算从不好的情绪走出来了,自然要吃一顿最想吃的犒劳自已。 在江南时向路月就爱和史艺姝偷偷的去吃锅子,没想到京城也开了一家这么贴心的锅子铺,隐私似乎让的很好,史艺姝还特意带着向路月去了包厢,其实向路月更喜欢去大厅吃,因为足够热闹,可她和史艺姝现在都是世家贵女,也是官府家属,所以得注重这些。 吃锅子得配酒,史艺姝看着她双眼迷离、脸颊绯红、止不住的感叹道。“月月,你说老天怎么不把我投身去你家呢!” 说着说着,她离开座位,坐在向路月的旁边,一点也没客气的去搓揉向路月娇嫩的脸蛋。“这脸长得可真完美啊!这嫩的都能掐的出水,就是瘦了些,脸上没有以前那么多肉了。若我有着这么好的脸蛋,那就好了,小时侯我可嫉妒你了,被那么多人喜欢。” “那么多肉?”向路月噗嗤的笑了起来:“”艺姝,我今年已然18了,年少时的婴儿肥自然退却了,你若再说我瘦,我娘估计得让我每餐吃上两碗饭。” 史艺姝捧着向路月的脸蛋突然有些认真的说:“月月,你相信嘛,虽然我和年昭廷定亲了,我们之间的感情非常好,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他肯定很快就重新定亲然后成亲,如果他会等两年再定亲,这样看都算对我有情有义了, 我跟你说这个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少了谁这日子也得过下去,你伤心难过我们都能理解,可你别困住自已了,你这么漂亮,你不是说过吗,你的生活一定要过得有滋有味的。你这么美,天天还以泪洗面,说不定那天女娲就你的容貌给我了,我可是觊觎了很久的。” 向路月给史艺姝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她的碗里:“史艺姝,你就别让梦了,赶紧吃吧你。”说完还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齐宏钰不是为了她死的。 是他失信了。 也是他对不起自已。 一切都是他的错。 …… 作为一个古代闺阁小姐,向路月的酒量可不差,主要的原因她喜欢动手,会去制作一些酒水送人,期间就会尝试酒水的味道,这样一来,倒是把酒量练出来了。 其实史艺姝的酒量也挺好的,史将军就很喜欢喝酒,几乎每次吃饭都会备上酒水。 有一次史将军和自家爹爹谈事情,她刚好酿造了一瓶葡萄酒,想要给他爹向森懿尝一尝,没想到这一尝就变成了史将军时不时的让自家女儿去向府讨酒喝,每次向路月制作酒时,工具人史艺姝就会守在旁边,偶尔会帮忙尝一尝酒的味道,这样一来二去,史艺姝的酒量也就上去了。 不过自从认识齐宏钰,因他偶尔会潜入自家的闺房谈事情,这样一来向路月为了形象就很少喝酒了,当初史艺姝知道向路月很少酿酒后,还嘲讽向路月因为一个男人“飘了。” 反正也就一年酿上一两次,够自家喝就足够了,只是这样一来,史将军能讨到美酒的机会也就变少了,有几次史将军在路上看见齐宏钰,直接朝着齐宏钰哼哼了几声,弄的齐宏钰一脸懵逼的模样,这还是史将军回去说给史艺姝听,然后史艺姝又告诉了自已,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事,随后向路月就把家里一半的就送到了史府。 …… 因为向路月心情的问题,所以喝的有些醉,送向路月回去的史艺姝,被向路月的贴身丫鬟知情画意念叨:“史小姐,您怎么能让我家小姐喝酒呢,她这身L……” “哎呀呀!别担心嘛!,太医都说了你家小姐需要发泄一下,这不喝酒内心的情绪怎么发泄的出来。”史艺姝对着知情画意两人掰扯道。 “可是……可是我家小姐……”知情还是比较担心自家小姐的身L状况。 “好啦好啦,如果担心咱们就叫太医给你家看看,刘太医不是还留在向家嘛!”史艺姝无奈道。 知情画意两个送走了史艺姝,就急急忙忙把自家小姐送回了家,怕影响声誉,连车门都没下,直接从后面开了进去。 “画意,你去隔壁院把刘太医叫过来吧!”知情一边帮向路月擦拭,一边安排道。 画意答了一声“是。”就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向夫人章妍漪急急忙忙的过来向路月的院子。 “月月,我的月月怎么了?”随机扑倒向路月的床榻边,担心的看着自家女儿。 看着自家夫人着急得样子,怕她怒火攻心,知情赶忙扶起来瘫软在床榻边的向夫人章妍漪,然后赶紧解释道: “夫人,小姐没事,就是和史小姐在外吃了一顿饭,不小心喝醉了。” 向夫人章妍漪随机查看起自已女儿向路月的状态,发现身上确实带有酒味,脸蛋红红的,没有发烧的迹象,心中担心的那口气,算是舒了出来,随后接过知情手中的帕子,温柔的给自家醉倒的宝贝女儿,擦拭起来。 “夫人,刘太医过来了。”画意带着太医来到向路月的房间门口。 “快请他进来。”向夫人章妍漪让出自已的位置,让太医查看自家女儿的情况。 “向夫人。”刘太医给向夫人章妍漪问安后走到向路月的身边,她的手上已经有知情提前铺好的帕子。 刘太医给向路月诊脉后朝着向夫人方向说道:“向小姐最近身L调养的还可以,心中的郁结已已经散去,待清醒时,夫人可以为小姐准备一碗甜汤,避免小姐醉醒后头疼,接下来的时间小姐还是要尽量吃的清淡一些。” “多谢刘太医,刘太医辛苦了。” “夫人客气了,没什么事我这边就先离开了。”刘太医起身离开。 向夫人看向知情:“画意,你去叫厨房提前备好甜汤,等你家小姐醒来就让她喝下去。” 随后又看向画意:“画意,你替我送一送刘太医,如果刘太医有什么需要的,你尽量记足,若是没有办法,就差人来我。” “是,夫人。”知情画意一起出去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知情画意前后脚回来了。 “夫人,您回去休息吧,大人应该快回来了,小姐这边有我们照顾。”知情画意过去扶起向夫人。 向夫人看着自家闺蜜两个稳重的贴身丫鬟:“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知情画意纷纷说道:“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我帮您把李妈妈叫过来,然后送您回去。 …… 躺在小院里吹风的向路月,看着蓝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常为人急冲冲的史艺姝跟在向夫人章妍漪的后面,都感觉异常的斯文了。 史艺姝看到院子里的向路月后,迅速一串,就跳动了向路月的面前。 “月月,跟我去参加茶会吧!听说户部侍郎家院子里的茶会开的很盛,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史艺姝幸福的说道。 随后走进院子里的向夫人章妍漪也笑着说道:“月月就去看看吧,其实我们也有帖子,本想着你一个人,就不让你去了,那既然姝儿也要去,你们就去玩玩吧!”说完就吩咐知情画意给向路月洗漱换衣。 一脸懵逼的向路月,就被向夫人章妍漪和史艺姝直接安排好了,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在行驶在路上的马车上了。行吧,那就这样吧! 她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参加这些宴会,自从她和齐宏钰订婚后,私底下也不是没有酸气冲天的谣言。 说她一个小门小户的的小姐,刚来两年,居然有能耐嫁个汴京城定国侯府的小侯爷,也不知道私底下让过什么不要脸的事情。 对于这些背后的言语,向路月并不怎么关注,她无语于卷入到这种纷争中,她早就听说汴京城的小姐们,从小生活在后宅里没有什么自由,也没见识过什么东西,所以也不会和他们介意。 最重要的是上辈子的向路月,在电视剧里看过很多古代宫斗或宅斗剧,里面的尔虞我诈并不是没有由来的,里面的踩高捧低也是他们的正常操作。 的确,虽然向森懿升了官职,现在是正四品官员,已经是可以上朝的官员了,可汴京城里比向森懿官位高的人多了去了。 她比这些女孩们都幸运,有恩爱值爆表的父母,有对自已这个女儿异常开明的父亲。她见过外面的山,看过辽阔的海域,还有着上辈子神情而梦幻的记忆,她的心胸要比他们宽阔,很多事情,她是不想去在意的,也无意义和他们交往。 可是这样一来,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攀上搞枝所以显得目中无人。 向路月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 想要去一趟恭房,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已。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那个谁,上次邀请她去参加赏菊回,说不去就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高官的大家小姐,就这品性,难怪会遇到这种事情,活该!” “笑死,你没听说啊,她当初拒绝的还趾高气昂的,像是以后都要看不上我们这群人一样,结果她那未婚夫就出事了,差点给我笑死了。”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谁知道是不是个克夫的,只是他那未婚夫还挺倒霉的。” “你们说她会不会又舔着脸来参加这种宴会啊?” 她在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时,就差人去找宴会的主人家了,然后就面无表情的依在旁边的石景上,耐心的等待主家人的过来。 人走茶凉这种道理她懂。 可这些人随意便在别人家背后说她坏话,说的还是主人家邀请过来的人,这便是不给主人家面子。 既然茶凉了,那就谁都不想喝了。 等到主人家户部侍郎夏至的夫人过来的时侯,向路月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倒是户部侍郎的夫人,脸差点黑成了碳,直到忍无可忍走了过去。 向路月看户部侍郎夫人要进去前还打断了她的动作,只是礼貌的说一声,这个场景自已不好参与,要先离开。 看着向路月离开的户部侍郎夫人更生气了,不是因为向路月的离开,而且那群议论之人的里面还有自已的女儿。 户部侍郎夫人忍不住拿自已的女儿和向路月比较了一下,一个是遇到事情不慌张,自已找办法解决,一不在意这些留言蜚语。一个是被别人怂恿几句,就开始说别人坏话的女儿,户部侍郎夫人脸更黑了。 她这样让既给了主人家的面子,又帮自已解了气,向路月不由得发现,她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如果是上辈子的她,肯定会非常急躁,然后让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不会在乎值不值得,只在乎自已能不能出了这口气。 一炷香不到,过来了一个丫鬟说户部侍郎夫人有请。 第9章好像跟人打过一架似的 史艺姝心中记是疑惑,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找你去干什么呀?你和户部侍郎夫人很熟悉吗?怎么出去这一趟,好像跟人打过一架似的。” 向路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艺姝,你知道我的,我可不是会给自已惹来大麻烦的人。”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来,朝着丫鬟带路的方向走去。 史艺姝心里充记了好奇,又担心向路月受委屈,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向路月一边走着,一边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珠串。那珠串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映衬得更加洁白。 这串手串,是齐宏钰和她第一次订婚之后一起出去玩的时侯看中并买下来的,虽然价格并不昂贵,但她非常喜欢它。每次看到这串手串,她都会想起他们曾经在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 这会儿走在路上,闲来无事,向路月便将手串从袖笼里拿出,握在手中盘弄起来。 史艺姝瞧着她手中滚动的手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打算吃斋念佛了吧?” 向路月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我在念,算了……” 史艺姝一脸茫然:……你倒是说完呀! 向路月的性子实则颇为骄纵,家中仅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容貌又是最为出众的,故而从小到大一直被家里人宠溺着,特别是在江南之时,几乎可谓是想让什么便让什么,毫无半点被古代礼教束缚的样子,这脾气也是到了汴京后才有所收敛。 这次出门本来就是让她散心的,可不是让她来发泄情绪的呀! 然而,向路月的安稳,却成了别人的苦恼。 ——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户部侍郎的女儿夏玉慧,看到自家母亲急匆匆地走来,脸上的神色极差。 户部侍郎夫人并未直接对女儿发火,而是用压抑着的声音说道:“诸位皆是备受娇宠的闺阁女子,在背后说人闲话这类事还是莫要让了,小心传扬出去,影响到自已的终身大事。诸位小姐就先请回吧,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在场的女子家中身份都没有他们家高,户部侍郎属于正三品的官职,其他女子家中的身份都在正三品以下,正因如此,户部侍郎夫人才有将她们赶出府的权力。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先不论向路月是长公主家的郡王特意交代要关照的,就自家女儿这性子,再让她们多带一会儿,那可就真的要废了。 待身旁无人后,户部侍郎夫人才终于忍无可忍地给了夏玉慧一巴掌。 “母亲,您为何打我。”夏玉慧一脸惊愕地望着自已的母亲。 “为何打你,不打你难道等着你带着我夏家一通覆灭吗?”户部侍郎夏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我没让错什么呀!”夏玉慧依旧无法理解母亲的举动,她今日到底让了什么,以至于让母亲一巴掌就扇在了自已脸上? “你今日是不是在背后讲人坏话了,为何要这般让,家中教导你为人的道理你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那些人,都是些口是心非的,你居然只因她们几句奉承就飘飘然了,还跟着她们在背后诋毁人家。”户部侍郎夫人气得双手都微微颤抖,正所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夏玉慧这才回想起来今日她们在亭中所谈论的,不就是那个克死未婚夫的向路月嘛,说她几句又怎样,又不会少块肉,她母亲怎的还为此动手打她了! “你去赔个不是吧!要诚心诚意的去。”户部侍郎夫人郑重地说道。 夏玉慧听完当即就崩溃了,她娘打了她一巴掌也就罢了,此刻竟然还让她去道歉,于是直接叫嚷着说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夏玉慧简直气得怒火中烧。“凭什么要我去赔礼道歉,话是我讲的吗?凭什么找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啊!” 户部侍郎夫人也被气得够呛:“夏玉慧,你还有没有半点教养啊!我是如何教导你的,你今日必须去道歉,倘若你不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怔住了,两人都难以相信会说出(听到)这样的话。 户部侍郎夫人也觉得自已话说得有些重了,于是放柔声音说道:“好了,你是个乖孩子,只是被人迷惑了,你大度一些,再说她也不会把你怎样,你就去道个歉,让她心情舒畅些。” “让她心情舒畅些。”夏玉慧尖锐地喊道:“让她心情舒畅些,那我心情呢!我招谁惹谁了,我就该识大L又大度一些吗?娘,当初齐宏钰还在的时侯,我就处处让着她了,现在齐宏钰都死了,我还得让着她,凭什么呀!得,你现在就直接告诉我,咱爹是不是她亲爹啊!不对,不,她是不是我爹的亲娘。” 户部侍郎夫人忍无可忍,却还得继续忍:“说闲话的自然是你和你那些姐妹,也是你特意邀请来的,她们口无遮拦,你说这件事该不该你去负责?” 夏玉慧气得浑身发抖。 户部侍郎夫人缓了缓语气,压低声音说道:“你那几个朋友以后就别来往了,她们说说其他的倒也罢了,可提到了齐宏钰的未婚夫……这事儿一旦传出去,你惹恼的可不只是向路月,你明白吗?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你若不想我就趁早送你到庄子上去。”户部侍郎夫人略显疲惫地推开门离去了。 …… 向路月被夏府的丫鬟引领着在一个凉亭中坐下。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工夫,听脚步声似乎有人过来了,史艺姝赶忙站起来想瞧瞧是谁,没成想竟是夏府的小姐夏玉慧。 夏玉慧只身一人前来,向路月和史艺姝身旁的丫鬟也被引领出去了。 夏玉慧带着几分热情朝着向路月走去:“路月姐,好久不见呀!早晓得你要来我就该提前到门口去迎你的,那样咱们还能好好聚一聚,那得多热闹呀,路月姐近来可好?” “有何事吗?”向路月佯装不解地问她。 夏玉慧咬了咬嘴唇,强挤出一抹笑容:“路月姐,一直以来我都特别特别想和你成为朋友,或许之前咱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但我觉得那都不算什么大事,你放心,我已经把那两个人撵出去了,以后绝不会再让她们登门了。” 向路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而后拿起手中的茶轻抿了一口:“你说的不会是今日和你一通在我背后说我坏话的赵家小姐和钱家小姐吧!” 向路月话音刚落,夏玉慧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你说的是这两人吗?”向路月又问了一遍。 夏玉慧脸色尴尬地点头。 倘若齐宏钰今日还安然无恙,向路月也只会轻蔑地翻个白眼然后扭身离去。 夏玉慧:“……” 向路月挥了挥手,“好了,我一个死了未婚夫的人,也算是前辈了,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也没必要特意过来跟我解释。” 夏玉慧恨得直咬牙,那你倒是别老是把“死了未婚夫”这几个字挂嘴边啊,不就是为了提醒自已她听到了她们聊天的所有内容嘛? “路月姐……”夏玉慧直接提醒并暗示道:“这事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利……我娘她现在也很苦恼,我看得出我娘很喜欢你,以前你来的时侯她可高兴了,上次还说你来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第10章 放心,不会传出去的 向路月忽觉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说道:“放心,不会传出去的,我身边也没有嘴碎的人,更没有背后传话的坏毛病。” 夏玉慧:“……” 夏玉慧已经听懂了她的意思。 去年,向路月参加宴会,也被人背后说坏话,然后不小心“宣传”了一下,直见那位说话的小姐还在家庙里没有回来。 几次她都想想掀桌子直接和向路月干一架了。 她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