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先别死,娘娘要登基了》 第1章 成为姐姐的棋子 “妹妹可考虑好了?”姜姝颜看面前的垂眸不语的姜月姒问道。 姜月姒看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轻轻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我就说了,妹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路该怎么走。”姜姝颜会心一笑,脸色明显高兴不少,就喜欢姜月姒这般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省了她不少时间。 她拍拍姜月姒的手:“妹妹不必紧张,我都安排好了,你一会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方嬷嬷会教你怎么做。” 对身边的方嬷嬷使个眼色,让她带着姜月姒走了。 来到一间房屋门前,周围没有任何下人看守,都被姜姝颜事先支走了,方嬷嬷推开房门,对姜月姒示意:“四姑娘,请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老奴多说了。” 姜月姒轻轻点头,捏紧掌心进了屋子,身后的方嬷嬷立马把房门关上。 床上正躺着一位男子。 是她姐夫。 姜月姒慢慢走近,脸色染上绯红,轻颤着指尖解开了衣带...... -- “世子妃,翠云居那边出事了!” 采露神色匆匆进了屋子,对着斜躺在软塌上的沈清晚急色道。 适才刚饮了酒,沈清晚脸色迷离,单手撑着额头,正缓解着酒劲,神色不悦地斜睨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出什么事儿了?” 采露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走到跟前对她耳语了几句。 “什么?!”沈清晚睁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子,不小心把面前的茶盏蹭到了地上,无暇顾及被茶水溅湿的裙摆,脸色阴沉地跨步出门。 方到翠云居,便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清晚僵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握紧掌心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息后才咬着牙开口:“屋子里的是谁?” 守在门口的落霜低语:“是永承伯府的四姑娘。” “竟然是她!” 沈清晚咬牙切齿,眼底更是阴沉。 方才的宴席上她见过这位姜四姑娘,生的冰肌玉骨、姝色无双,听闻从小在扬州长大,满身都是江南韵味,嗓音娇软身若细柳,最得男人喜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世子和这位姜四姑娘有牵扯,不光是因为她的长相,更重要的是她是姜姝颜的妹妹!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这个时候更不该去打扰世子,毕竟得维护他的名声,聪明点儿的,就该不吵不闹,等世子尽兴了再说。 姜姝颜听闻事情成了,嘴角扬起弧度,尽显得意,吩咐方嬷嬷:“先去熬碗避子汤,完事后端给她。” 她能允许姜月姒爬上世子的床,可绝不允许她怀上世子的孩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云椋从屋子里出来,冷峻的面色上喜怒不显,面无表情的去了沈清晚的兰心苑。 姜月姒躺在床上,双手攥紧了棉被,眼梢间的潮红还未褪去,含雾缭绕的杏眸水光潋滟。 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世子想必也是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她的身份后也没放过她,一直在索取。 但她心里更是开心的。 因为世子是她年少时的欢喜。 这是连她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有她的算计,殊不知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方嬷嬷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药碗端给姜月姒,倨傲的脸上显着冷漠:“四姑娘,这是夫人让老奴端给您的。” 姜月姒清楚这是什么药,也知道姜姝颜的用意,但聪明的没说什么,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看她这般乖顺,方嬷嬷脸色稍稍缓和,暗忖这位四姑娘是个好拿捏的,日后也能让夫人省心许多。 此时的兰心苑,沈清晚正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可怖,脚下是一地的瓷器碎片。 今日除夕夜,晚上侯府举办了一场家宴,姜姝颜把那位刚从扬州回来的四妹妹带过来了,本以为只是带她来见见世面,没想到却让她爬上了世子的床! 沈清晚心里怄着一股气,手边的茶盏正欲砸到地上,落霜走过来道:“世子妃,世子来了。” 云椋进屋时,丫鬟们已经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了。 沈清晚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给云椋倒杯茶:“世子可休息好了?” “嗯。” 云椋接过她手里的茶水轻饮一口,语气淡淡的。 沈清晚坐在一旁笑了一声:“看来姜四姑娘把世子伺候的很好。” 云椋抬眸看她一眼,见她虽然面带笑意,但眼底明显不高兴。 “你别恼,这事也怨不得她,是她走错了房间,我把她认成了姝颜。” 今晚宴席上他饮多了酒,中间去翠云居休息,半睡半醒间察觉到有道娇软的身子贴过来,屋子里光线昏暗,他以为是姜姝颜。 后来才察觉到不对劲,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看着身下娇颤的女子,他蹙眉问:“你是谁?” “我叫月姒......姜姝颜是我姐姐,我方才吃醉了酒想来此处休息一下,没想到世子也在.......”她怯生生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云椋已经清楚了。 原来是姜姝颜的妹妹,难怪他会认错人,姐妹俩确实有一两分相似。 得知她的身份后本该适可而止,但他却没有放过她,听她在身下哭了几次后才结束了这场荒唐。 云椋自诩不是重欲好色之人,今晚却不知餍足了。 他闭眼捏了捏眉心,心底有些浮躁,大抵是第一次这般放纵自己。 回想那双柔若无骨的双臂有气无力的挂在他的脖颈上,身下的她生涩又紧张的迎合着自己,云椋嗓子莫名发痒,端起手边的茶水又饮了几口,压下体内的那股躁动。 沈清晚可不相信姜月姒的那番说辞,她就认为是姜月姒蓄意勾引的世子。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沈清晚心口一样,不痛快是难免的,但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都是徒劳,而且说多了也会惹得世子厌烦。 和云椋年少相识,两人一起上过战场,十几年的相处,她深知云椋的脾性。 云椋不会喜欢看到她狭隘妒忌的一面,只想看到她宽宏大度、知书达理的一面。 沈清晚只能先咽下这口气,试探着问:“既然姜四姑娘已经没了清白,世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给个身份就是了,反正侯府也不多这一口饭吃,这事你来办就行。”云椋态度漫不经心,对姜月姒不上心的样子。 终归是要抬进门了,沈清晚心里越发不舒服,面上不显露半分,扯着一丝笑道:“听闻姜四姑娘的出身不高,但我们侯府还有姝颜这个姐姐做依仗,我若给的身份不合适了也不好看,这事不如就交给姝颜去办好了,身为姜四姑娘的姐姐,给她什么身份姝颜要比我有分寸。” “嗯。”云椋点头应允了。 说起来,姜姝颜也是云椋的妻子,且是平妻。 第2章 被抬为通房 姜姝颜得知沈清晚回到兰心苑发了一通火气后心情大好,看来她这个计谋是有用的。 若不是自知自己争不过沈清晚,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沈清晚和云椋从总角之宴到青梅竹马,再到一起上阵杀敌,两人的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但为了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要和沈清晚争上一争。 她虽为平妻,和沈清晚平起平坐,但她只能被称为“夫人,”王府的世子妃只有沈清晚一个,说到底她还是低沈清晚一头。 她心里清楚,沈清晚眼里同样容不下她,只要沈清晚活着一天,她就不会有出头日。 “夫人,”方嬷嬷进门禀道:“世子妃那边让您给四姑娘个身份抬进门,说您是四姑娘的姐姐,您来给身份最合适不过。”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知道了。” 沈清晚这般用意,不过是想试探她对姜月姒的态度罢了。 不过这件事交给她正合她心意,能更好的掌控姜月姒。 次日,姜月姒被抬为了云椋的通房。 沈清晚听闻后硒笑:“看来姜姝颜对姜月姒这个妹妹也没多好,只给了一个通房的身份,跟丫鬟有什么区别。” 说白点儿,就是一个玩物罢了。 不过身为一个贱婢生下来的女儿,还想要什么好身份。 沈清晚堵了一晚上的胸口终于舒坦点儿了。 姜月姒昨晚宿在翠云居,得知自己成为云椋的通房后面色依旧平淡,没有什么不平衡或不舒服的。 如今的她还没资格去奢求什么。 姜姝颜拉着她的手叹道:“四妹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我有心给你个侍妾的身份,但老王妃那里也说不过去,老王妃最是注重出身教养,妹妹这出身说出去也让人难以启齿,不光你脸上无光,我们伯府也会跟着蒙羞。”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世子了,日后机会多的是。” 姜月姒低垂着眉眼乖觉道:“我知晓。” 她的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她在姜家也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她娘是伯府一个婢女,还是姜姝颜她娘身边的大丫鬟。 当初她父亲姜海城醉酒时染指了她娘,事后本来要抬她娘为侍妾,但却被人发现和其他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床上。 伯府自然容忍不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对其杖毙,最后还是姜姝颜她娘——林夫人开恩求情,保住了她娘一命。 她娘虽没死成,但一直被关在了柴房里,后来有了身孕,在柴房里生下了她。 生下她时,她娘难产而死。 姜海城却不认她这个女儿,认为她是她娘和其他男人生下来的孽种,和他没一点血缘关系。 林夫人答应她娘要护她一命,在她生下来后就送去扬州了,扬州是她娘的老家。 她在扬州生活了十五年,刚及笄就被接回了伯府,若不是因为要替姜姝颜来靖王府争宠,她还得不到“姜家四姑娘”这个身份。 可以说她的身份都是姜姝颜给的。 但她娘到死都没得到姜海城的一个名分,连着她同样见不得光,提及出身时,都是被人嘲弄是贱婢生出来的。 姜姝颜很喜欢她这般言听计从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多了几丝真心:“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就是一体的,荣损并俱,王府家风严厉,你可不能像在扬州时做事没有规矩,老王妃可是个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但凡出一点错都有可能被赶出家门。” “再说服侍世子这边,你只需安分守己的伺候他便行,其他不该想东西就不要妄求,否者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懂?” 这番话是叮嘱,是敲打,也是警告。 姜月姒也清楚这番话的意思,顺从点点头:“我懂。” 姜姝颜把她送上世子的床榻,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沈清晚,自然不允许她生出其他的心思。 在她进入王府前,已经得知了姜姝颜、沈清晚和世子之间的事情。 世子和沈清晚是青梅竹马,按理说两人的婚事是顺理成章,但姜家和云家很早之前给姜姝颜和世子定下了婚约。 世子想要解除这门婚约,姜家不肯,当年姜家对云家有恩情,这门婚约也是云家为了偿还恩情定下的,如今世子反悔,云家倒成了忘恩负义的一方,老王妃最注重名声,也不愿让世子解除这门婚事,最后云、姜两家协商,让姜姝颜成为平妻家给世子。 姜月姒听说了很多沈清晚和世子伉俪情深的事迹,光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这点就让其他人插足不了他们的感情。 姜姝颜争不过沈清晚是情有可原。 姜月姒自问自己也是比不过沈清晚的,但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姜月姒虽然有了名分,但通房的身份到底是上不得台面,连自己的别院都没有,白日只能跟在姜姝颜身边,晚上云椋若是召唤,她再去跟前服侍,跟个丫鬟没什么区别。 云椋得知姜月姒成为他的通房时没什么表示,对这事没一点上心的意思,不过晚上的时候,他把姜月姒喊去了书房。 饶是昨晚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姜月姒再次看见云椋的时候,那股紧张和羞怯还是溢满了胸口。 她站在书房门口,低垂着眉眼浅浅开口:“世子。” 第3章 原来早把她忘了 坐在书案前的云椋抬眸看她一眼,眼里些许惊艳。 昨晚屋子里光线太暗,他没能看清姜月姒的容貌,只记得她的身子是美好的,让他食之味髓。 现在看清她的样貌后,发现她的身子不光美好,容貌更是锦上添花。 她和姜姝颜确实是有一两分相似,但她比姜姝颜更要漂亮,身上有着姜姝颜没有的江南韵味。 身若细柳,娇软无骨。 她穿着蓝色芙蓉裙,本是秾丽的容貌更添媚色,轻抬的杏眸很是勾人。 云椋的嗓子又开始痒了起来,滚动了两下,敛下眼神道:“过来,帮我研磨。” “是。” 姜月姒移动步子上前,在一旁给云椋研磨。 她动作生疏,能看出很少做这种事情。 云椋专注练字,姜月姒不敢打扰到他,连磨墨的动静都很小。 姜月姒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看上云椋几眼,哪怕他现在安静地坐着,身上凛人的气度也让人难以忽视。 他从小在军营长大,十三岁跟着上战场,一战封神,成为大盛王朝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如今二十三岁的年纪,早已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了。 云椋有多矜贵姜月姒是知晓的,不然年少时的一次相遇,也不会让她至今难以忘却。 为了靠近他,她甘愿做姐姐手里的棋子。 云椋自然能感觉到姜月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等姜月姒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回头与之对视。 两人视线相撞,姜月姒惊慌失措般垂下眸,耳根一片绯红。 她小女人般的姿态惹得云椋眼含笑意,垂眸继续练字:“想看就看便是了。” 姜月姒脸上火热,看他的目光却也不再躲躲藏藏,大胆着看云椋练字。 云椋知道姜月姒在看他写的字,头也没抬地问:“可识字?” “嗯,识一些。” 姜月姒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并非她一个人,还有她娘的大哥,也就是她舅舅照顾着她。 舅舅待她视如己出,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也要拿出束脩让她去私塾念书,只为让她日后的路能走得更好一些。 云椋点了点头,继而问:“听你姐姐说,你是在扬州长大的?” “嗯......” 姜月姒垂下了头,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怕云椋瞧不起她的出身。 云椋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没有再聊下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练字上。 姜月姒突地问:“世子之前是不是也去过扬州?” “嗯,去过。”云椋淡淡答道。 “那世子还记得当初在扬州救过一个小女孩吗?”姜月姒认真看着他,明亮的杏眼里带着期许。 云椋手下的笔尖稍顿,拧眉思索:“有吗?不记得了。” 姜月姒眼里的星光瞬间陨落,只余一片黯然,快要宣之于口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喉头,她又晦涩地咽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把她忘了,又或者,从未放在心上过。 姜月姒失神地磨着墨,没有再继续说话。 云椋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问:“怎么了?” 姜月姒猛然回神,手上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云椋的衣摆上。 “对不起世子,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拿出帕子给云椋擦拭,慌乱的小脸上显露出她的不安。 在她身子靠近来时,云椋鼻尖处弥漫着幽幽清香,很好闻,清雅而不腻。 云椋心头微痒,握住姜月姒的腰身把她捞到了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身子在颈间轻吸一口,“用的什么香膏?” 闻着像是兰香,但又有梅香的味道。 且让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见过。 他想了想,大概是昨晚就闻到过了,只是那时的他沉沦在她身上,没有太过在意这股香味。 姜月姒脸色发烫,在云椋怀里绷紧身子,不敢乱动,羞怯道:“没用什么香膏,我身上一直都是这种味道......” 云椋抬眸挑眉:“体香?” 姜月姒点点头:“大概是......” “原来真有女子身上会有体香。”云椋低笑一声,在她脖间又闻了几下,很喜欢这股香味,夸赞一声:“很好闻。” 姜月姒的眼睑颤了颤,五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他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说了这么一句“很好闻。” 大抵是真的没把她放在心上,再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没把她认出来。 何况,她当初还送了一只染有她身上香味的香囊..... 姜月姒遮下眼底的落寞,解释道:“在扬州的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为了补贴家用,婢妾从小和师傅学习制香,把制成的香膏、香露和水粉拿去卖,跟这些香料接触得久了,身上就沾染了香味。” 她从小就跟各种香料接触,那些香料像是浸染到了她的肌肤里,洗也洗不掉,尽管平日里她从未刻意在身上涂过香膏之类的东西,身上都会散发着香味。 她身上的香味是各种香料糅合在一起的,不会再有香膏能复刻,这香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云椋的眼底越发灼热,隔着一层布料,姜月姒能感觉到他放在腰间的掌心越来越发烫。 姜月姒的心尖也被灼的轻颤,看着云椋沾染墨汁的衣服还没处理,想从他身上下来:“世子,婢妾先把您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 云椋揽住她的腰身直接抱起来,朝着屋外走去:“一会儿到屋子里了再帮我脱。” 第4章 在他身边会很安心 云椋抱着姜月姒去了隔壁的翠云居,这里是云椋平日休息的地方,但不是他的主院。 他的主院在景澜苑,但他从未带任何女人进过他的主院,哪怕是沈清晚都不曾踏足过。 这晚翠云居叫过三次热水,直到三更天云椋才放过姜月姒。 姜月姒早已累坏,闭上眼就睡过去了。 五更天的时候,姜月姒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摸索着衣服就要起床,身边的云椋按住她的身子,哑着嗓音问:“作何?” “姐姐说我不能在世子床榻上待太久,要在世子睡醒之前起床。” 身为通房,这是她的规矩。 不能在世子睡醒了她才醒,她必须在世子醒来之前安排好一切事宜,等世子醒了服侍他宽衣洗漱。 云椋半睁着眼眸看向她:“你不累?” 姜月姒诚实地点点头:“累。” 她确实累,昨晚是初夜,今晚又被折腾到半宿,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累就继续睡。”云椋把她按在怀里,没让她继续起床。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姐姐和世子妃那里.......” 云椋的食指按住她的嘴唇,打断她:“这里我说了算,睡觉。” 姜月姒看云椋已经闭上了眼,没有再继续说话,小手慢慢环住他的腰身,往他怀里靠了靠。 有他在身边,她会很安心。 把她忘了又如何,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姜月姒再次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旁边睡过的被褥都没了暖意,云椋起床已经有一会儿了。 姜月姒赶紧起床,昨晚酸痛的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又匆匆去了姜姝颜的绣春苑。 姜姝颜的脸色果然不好看,对姜月姒斥责一声:“昨儿个给四妹妹说的那些话都忘了?” “没忘......”姜月姒面露难色,歉然道:“昨晚太累了便睡死了过去,是以误了时辰,姐姐见谅,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她没说是世子让她继续睡的,若这话说出来,姐姐定然不高兴,会责备她更甚。 一想她两晚都在伺候世子,也没个缓冲,前天晚上还是初夜,累也是正常的,姜姝颜脸色缓和一些,没有再责备,但还是叮嘱一声:“以后万万不可这般了,若是让人在这方便揪住把柄告到世子妃和老王妃那里,受苦的还是你。” 姜月姒顺从道:“我会谨记,下次不会再犯。” 姜姝颜让方嬷嬷端来一碗避子汤给姜月姒,轻叹道:“有世子妃盯着,四妹妹如今还不适合开怀生育,若是怀了孩子,世子妃更容不下你,而且你年纪也还小,先养养身子,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不管姜姝颜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另有心思,姜月姒这时候都无法违逆她,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她在侯府没有任何依靠,很多事情都只能身不由己。 等她把避子汤喝完,姜姝颜也露出些笑意:“总归你现在也是世子的人了,一会儿去兰心苑给世子妃请个安,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请安是次要的,给沈清晚找不痛快才是主要的。 她不信沈清晚看见姜月姒站在面前胸口能舒畅了。 姜月姒应下姜姝颜的话,去了兰心苑。 打心眼里她是不愿和沈清晚有接触的,她心知沈清晚和世子感情深厚,她看见沈清晚时心里也会不舒服。 嫉妒心这种东西是个女人都会有。 但沈清晚是正室主母,她去跟前请安是不可避免的。 姜月姒来到兰心阁时,沈清晚的贴身王嬷嬷说她还未梳洗好,让姜月姒在门口先候着。 京城的寒冬凛冽,冷风刺骨,姜月姒从小在江南扬州长大,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 如今她刚来京城没几日,还没适应京城的气候,此时冷风从她身上拂过,吹得身子摇摇欲坠。 她轻颤的长睫上结了一层寒霜。 半个时辰过去,姜月姒浑身僵硬,面前的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天色渐沉,慢慢飘起了小雪。 待她肩上落下一层薄雪,唇色冻得青紫,屋子才开门。 姜月姒刚抬步进屋,王嬷嬷便抬手让她止步,皮笑肉不笑道:“姜小娘子站在这里就行,世子妃身子有恙,见不得凉气,姜小娘子不方便靠近世子妃,站在这里行礼便可。” 姜月姒乖觉点头:“我明白。” 王嬷嬷看她还算听话,没有再为难,转身去内室请沈清晚出来。 姜月姒从始至终都乖巧地垂着头,规矩地站在门口,不敢随意乱看。 屋子里浓郁的药味让她闻着很不适,她想这应该跟沈清晚两个月前的小产有关。 沈清晚小产的事情在王府不是什么秘密。 那次怀孕是沈清晚的头胎,孩子没过三个月就没了。 大夫检查说是沈清晚母体弱的原因,很难保住胎儿。 她之前多次上过战场,身子也受了不少的伤,对怀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段时间沈清晚一直都在喝药补身子。 屋子里烧着地笼,一片暖意,四面窗棂密封,没有一点寒气袭进屋子里,饶是这样,沈清晚还是披着狐狸大氅,把自己裹得严实,手里捧着暖炉,不见一点寒气。 她唇色泛白,气色看着不是很好。 沈清晚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姜月姒,脸色霎间不好看了。 她知道姜月姒生的姝色无双,饶是心里有准备,如今姜月姒站在面前时,还是刺得她眼疼。 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是肤若凝脂的样貌,确实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否则世子也不会连着两晚都让她服侍了。 今早在翠云居的眼线来报,昨晚世子一夜唤了三次热水,可见姜月姒在床上的魅惑手段不少。 这也让沈清晚更加厌烦。 姜月姒弯腰行礼:“婢妾请世子妃安。” 沈清晚微抬下巴,冷漠又疏离:“姜小娘子初来乍到,对王府的诸多规矩还不熟悉,日后要好好学习,切记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给王府和世子抹黑,不然到时候姜夫人都护不了你,懂了吗?”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话语间自有一股其他后宅妇人没有的凌厉。 姜月姒知道这话是在敲打她,乖顺应下:“谢世子妃赐教,婢妾会谨记在心。” 姜月姒言行举行规矩听话,沈清晚也挑不出她的错处,让王嬷嬷拿来一只鸡血玉镯送给她,便让她走了。 留在这里也是给自己添堵。 看姜月姒沉默少语的样子,王嬷嬷不由道:“看着她是个乖顺听话的,性子也好拿捏,要比绣春苑那位主儿本分多了。” 那位姜夫人从进门开始小动作不断,不知道在她们世子妃面前耍过多少手段了。 沈清晚冷笑:“人心隔肚皮,现在看着是老实,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在我面前兴风作浪。” 和沈清晚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能会是什么好东西? 王嬷嬷看沈清晚一脸厌烦,知道她心里在膈应姜月姒,不由劝慰:“左右是一个低贱的通房,威胁不了您什么,世子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等腻味了就扔一边了,到时候世子妃看着碍眼随便找个理由处置便是了。” “眼下当务之急,世子妃还是养好身子最要紧,绣春苑的那位对您虎视眈眈,只要为世子生下长子,谁也动摇不了您世子妃的位置。” 经王嬷嬷这么一提醒,沈清晚暂时不去把注意力放在姜月姒身上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事儿。 晚上,姜月姒又被云椋叫去了翠云居。 姜月姒今晚身子不适,还没来得及给云椋宽衣解带就晕倒了。 第5章 身下流血了 云椋抱住她的身子,发觉她身上滚烫得厉害,把她放在床榻后赶紧找府医过来。 府医检查完,说是姜月姒得了高热症,给她开了几副药。 姜月姒白天的时候在沈清晚门口被冻着了,一天都是头昏脑涨的,到晚上彻底没撑不下去。 昏睡了一个时辰,她才醒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寂静的屋子让她有点害怕,下床后连鞋袜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刚跑出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影。 她被撞得后退几步,云椋一只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另只手稳稳端着药碗。 “怎么跑出来了?” 看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裙,云椋皱了下眉心。 姜月姒抬头,颤动的眼眸还残留着惊恐,双手紧紧抱着云椋的腰身:“我一个人害怕......” 她在王府没有安全感,只有云椋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心。 “别怕,有我在。”云椋单手托住她的身子抱起,另只手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把药碗放在一旁,又把姜月姒放在床上。 姜月姒拉住他的袖子,凝视着他问:“世子会一直陪着婢妾吗?” “先把药喝了再说。”云椋把药碗端过来递给她。 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他没回答姜月姒。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姜月姒心里始终空了一下。 是她太操之过急了,身为低微的通房,她哪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你先好好休息。” 待她喝完药,云椋起身正欲离去,姜月姒拉住了他的衣袖,杏眸软软地看着他:“世子今晚能留下来吗,婢妾一个人害怕......” “你不怕把你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我?”云椋挑眉打趣。 “不怕,世子英勇健硕,在战场上势不可挡,婢妾身上这点病气肯定奈何不了您。”姜月姒大胆着道,手上攥紧着云椋的袖子就是不放。 “你倒是会说话。”云椋被她取悦到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脱掉外衣躺在了她身边。 姜月姒往他身边靠了靠,被云椋圈在了怀里。 今晚他能陪在身边,姜月姒是高兴且满足的。 她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他装进心里,护在掌心...... 次日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 姜姝颜得知她昨晚生病,便托人来告诉她好好休息,先不用去绣春苑了。 一连两日,云椋都没有去翠云居,而是去了姜姝颜那里。 姜月姒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人一旦有了欲念,都会变得贪得无厌,总想要更多。 隔天晚上,云椋又是准备去姜姝颜那里,在去绣春苑的路上,却碰上了姜月姒。 她手里提着食盒,上前道:“婢妾刚做了千层糕,想让世子尝尝味道如何。” “你身子好了吗?”云椋看眼她手上的食盒,闻见了从里面溢出的香味,很诱人。 “已经好了,不信世子看看。” 姜月姒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着。 确实已经不烫了,但她的小手还是冰凉的。 云椋握着她的手往旁边的翠云居走去,“先回屋子,别再冻着了。”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裹住,姜月姒满眼都是雀跃。 回到屋子里,姜月姒把食盒打开,里面的千层糕是用花瓣做的,云椋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你哪里弄来的花瓣?” 寒冬时节的鲜花可没那么好找。 “婢妾在外面寻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云椋却看见她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拉过她的手询问:“怎么弄的?” “没事的,只是找鲜花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已经擦过药了,世子不必担心。” 云椋亲下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暖意和温柔:“下次别再这么费心了,为了一个千层糕受伤不值当。” “婢妾心甘情愿。”姜月姒脸色微红,眼里爱意情浓,捻着一块糕点喂到云椋嘴边:“世子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了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她承认自己也用了点心机。 这厢,姜姝颜还在等着云椋过来。 今晚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前两日姜月姒生病,世子都在她这里过夜,为了让世子更喜欢自己,她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他,世子尝到了滋味,对她也多了几分另眼相待,说今晚还会来她这里。 天色越来越深了,却还没见世子的身影,姜姝颜有些坐不住了,还没来得及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春晓从外面回来道:“夫人,世子方才让人托话,今晚他不来您这里了,和姜小娘子已宿在翠云居,让您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姜姝颜的脸色霎间变了,攥紧拳头咬牙:“这个小贱人!” 本来她就要抓住世子的心了,姜月姒却在这个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怒火在胸口翻滚,姜姝颜没克制住,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一桌子饭菜哗啦洒了一地。 “夫人莫要太冲动,”方嬷嬷上前扶姜姝颜坐下,端杯茶水让她缓缓气儿:“人是您弄进王府的,这个时候可不要乱了分寸。” 姜姝颜怒气不减:“她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我怎能不恼!” 她把姜月姒弄进王府是为了对付沈清晚,可不是给自己做绊脚石的! 本以为她说的那番敲打的话姜月姒听进去了,没想到背后跟她学会了耍心眼。 “夫人。”另个丫鬟夏薇进门,匆匆来到跟前给姜姝颜低语几句。 姜姝颜的脸色又变了变,更是难看:“兰心苑那位知道吗?” 夏薇答:“还不知,锦溪保密得很好,大抵是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 姜姝颜眸色沉沉,对她吩咐了几句。 方嬷嬷闻言只觉得不妥:“夫人,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为时太早了些。” 姜姝颜恨恨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看姜月姒骑在我头上!” -- 自从尝过姜月姒的厨艺,云椋便喜欢上了,一连几日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 早上姜月姒伺候完云椋洗漱,等他收拾好去忙公务,姜月姒简单的梳洗下就要回绣春苑。 前几天一连下了场雪,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姜月姒没走过雪路,怕自己滑倒,走路时小心翼翼的。 正好迎面走来了几个婢女,为首的那位看着地位要高一些,走路时昂首挺胸,比身边其他婢女多了些傲气。 似是怕地上的积雪滑倒,她走路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走近了,姜月姒适才瞧清对面的女子是谁,礼貌地打声招呼:“锦溪姑娘。” 锦溪是云椋的另一个通房,还是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当初就是老王妃做主把她纳到云椋屋子里的。 锦溪样貌一般,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算不上什么优势,但胜在她身后有老王妃这座靠山。 锦溪上下打量着姜月姒,眼神不善。 府上都知道如今姜月姒是世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她也没少听说姜月姒受宠的事情,同为通房,她不免会被人拿来和姜月姒比较一番。 下人们背地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到过,无非就是在说她不如姜月姒有本事。 姜月姒刚进府没几日,服侍世子的次数比她这小半年都多。 她做世子的通房有小半年了,只被世子叫过去服侍过两次,还都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 锦溪看着姜月姒秾丽的小脸,心里又妒又恨,有种想挠花的冲动,阴阳怪气道:“姜小娘子的本事真是不小,能把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是不是在哪个青楼专门学过?” 身边的几个婢女轻哧一声,都捂着嘴嘲笑。 对于姜月姒当上世子通房这件事,她们都认为是姜月姒主动爬上世子的床勾引的,是以心里也瞧不起姜月姒。 听着锦溪话中带刺,姜月姒面不改色,她是老王妃的人,姜月姒不想跟她起冲突给自己找麻烦,福了下身:“姐姐还在等着我,我先行一步了。” 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又不受控制地撞向了锦溪。 地上有积雪,锦溪一下子被撞得摔了出去。 “锦溪姑娘!” 几个婢女赶紧去搀扶锦溪,却发现她身下流出一滩血迹,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锦溪姑娘身下出血了,快去喊府医!” 第6章 被关柴房 姜月姒愣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等众人把锦溪抬走后,看着地上把积雪融化的鲜血,姜月姒双腿发软,脸色白的宛如积雪。 没一会儿,锦溪那边有了消息,说是流产了。 对于她怀孕的事情,旁人还吃了一惊,不知她何时有的身孕。 锦溪也是昨天才查出自己有身孕的,本想等着今天世子下值回来,亲口告诉他这件喜事,给他一个惊喜,没曾想还没得及分享这份喜悦,孩子就没了。 身为始作俑者,姜月姒被勒令关进柴房。 两个嬷嬷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柴房里,姜月姒拉着两人的衣摆,满眼都是泪珠:“求求两位嬷嬷,让我见下世子,我有话要对世子说。” 她想给世子解释,她不是有意害锦溪的孩子的。 当时是有人撞了她一下。 “还想见世子?世子可不想见你,还是世子勒令把你关在柴房的!”嬷嬷“呸”了一声,抬脚踹在姜月姒胸口,把她踹倒在地,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摆。 临走时又冷嘲热讽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伺候世子几天都不知天高地厚了,连世子的子嗣都敢残害!” 姜月姒瘫倒在地,脸色恍惚又惨白,胸口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痛。 几日的情意缠绵,她原以为世子会护着她点儿。 原来自始至终,她在世子心里什么都不是。 -- 得知锦溪流产,沈清晚挺惊讶的,甚至还没得知锦溪有喜的事情,孩子便先没了。 不过她心头倒是挺舒畅,锦溪的孩子没了,姜月姒被关在了柴房,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沈清晚喝口姜茶,浑身舒服,心情也好了不少,对王嬷嬷道:“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找个时间把柴房里的那位做掉。” 反正已经在世子那里失了宠,就算是死了世子也不会在意。 若是现在不赶紧斩草除根,说不准日后还会节外生枝。 王嬷嬷点头应下:“交给老奴便是。” 晚上,云椋来了兰心苑,脸色不是很好看,大抵是被锦溪流产的事情影响到了心情。 前段时间沈清晚刚流产,现在锦溪同样如此,且还是人为,两个孩子接二连三的失去,难免让他心里生出怒火。 看见沈清晚时,云椋沉郁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语气也温柔起来:“近日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不少,程老会定期来给我诊治,说是再过没多久身子就会痊愈。”沈清晚含笑,给云椋递上一杯热茶。 程大夫是京城医治妇内症最有名的圣手,很受旁人敬重,都尊称一声“程老。” 他以前在太医院当值,年纪大了便辞官隐退了,若不是沈家人脉广,还请不动程大夫给沈清晚医治身子。 沈清晚上次落胎伤了不少元气,加上她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不少的伤,身子一下子快被亏空了,其他大夫都很难帮她恢复过来,只有程大夫才有这个本事。 如今帮她调理的也差不多了。 云椋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和沈清晚聊了一些。 沈清晚聪明地没有提及姜月姒半句,知道世子这会儿也不会高兴听到有关姜月姒的话。 倒是提及了锦溪几句,都是经历过小产的人,说对锦溪能感同身受,明日让人送过去一些补品,让其好好修养身子,来日还能再给世子继续生孩子。 同时又不忘安慰了一番云椋。 她这般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云椋心情好了不少,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看沈清晚的眼神越发温柔,见她身上穿着白色芙蓉裙,看着她的脸一阵恍惚,不由夸了一句:“你穿白色衣服真好看。” 沈清晚清楚,世子口中夸的是她,心里想的却不是她。 “是吗,那日后我每天都穿给世子看,世子也可是好久没夸过我了。”她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云椋肩上。 云椋搂她入怀,笑道:“那我日后多夸夸你便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椋拍下沈清晚的后背,温言:“天色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着。” 沈清晚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姜姝颜那里,率先唤住他:“世子先稍等,我还有件事要说。” 随即她把采露唤了过来。 “我身子如今不便,无法和世子同房,日后让采露先代我服侍着世子。” 采露红着小脸向前行礼:“奴婢见过世子,请世子安。” 第7章 有人想杀了她 采露今晚也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原本没多出彩的五官也显出几分姿色。 惹的云椋也多看了两眼。 他没有拒绝,对沈清晚道:“你做主就行。” 沈清晚让采露跟着云椋一同走了。 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同房,这段时间净让姜姝颜和姜月姒姐妹俩钻了不少空子。 姜月姒现在被关在柴房,日后世子又得夜夜宿在姜姝颜那里了,她不能让姜姝颜踩到她的头上。 是以她才想着把采露送到世子身边,左右采露是她的人,得了什么裨益都会是她的。 姜姝颜以为只有自己有办法拴住世子,她就没有了吗? 云椋还是去绣春苑看了一下姜姝颜。 听闻因为姜月姒的事情,姜姝颜作为姐姐愧疚不已,把自己都恼出病了。 得知世子来看自己了,姜姝颜喜不自禁,躺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样子。 虽说云椋没有把姜月姒的事情迁怒到她身上,但对她态度到底比之前冷淡了些。 姜姝颜清楚世子对自己的态度,但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只要世子能来看她,她便有法子把世子留在她床上,好好服侍一晚上,让世子对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喜欢。 但云椋只看了她一眼,一口茶水都没喝,见她没什么大碍就又走了。 “世子......”姜姝颜看云椋头也不回的走了,想拦都拦不住,气得捶了几下床。 她没想到世子今晚会对她这般冷漠。 连她刚学的那些个花样都无法施展。 春晓欲言又止:“夫人,方才兰心苑传出消息......采露被抬为世子的通房了,今晚就要伺候世子。” “怪不得!”姜姝颜猛然坐起身子,怒得面红耳赤。 怪不得今晚世子对她这么冷淡,原来是有了新人! -- 隔日,采露回到兰心苑时,走路有些不自然,小脸一直绯红,眉眼间都多了媚意。 沈清晚今日没让她在身边伺候,让她先去休息了。 过会儿,云椋让人给沈清晚送过来一匹云锦,还是白色的。 小厮道:“世子说府上只有世子妃您最配得上这匹火云锦,让您日后多做几身衣服。” 这火云锦当初是别国进贡给圣上的,千金难求极其贵重,年前世子立下战功,皇上赏了世子两匹。 世子一直珍藏着这两匹火云锦,直接送给世子妃一整匹,府上其他人连半尺都得不到,连姜夫人同样半尺都没有。 足以看出世子妃在世子心里的位置。 都知道两人年少定情,其他女人在世子心里自然是不能比的。 就连那姜小娘子刚开始确实得宠了一段时间,但不也没几日就被世子腻味了。 如今被关在柴房里,都不知道世子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 沈清晚让王嬷嬷接过火云锦,又把小厮送走了。 看着那白色的锦缎,年少时的一些往事在沈清晚脑子里浮现,突然一股情绪冲破心底,她把火云锦猛地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她根本就不爱白色! “世子妃!”王嬷嬷惊呼,赶紧把那匹云锦从火炉里捞出来,叹道:“世子妃这是何必呢。” 沈清晚反应过来后也自知方才过激了,但心里就是堵的难受:“嬷嬷可知我这心里就是释怀不了。” 王嬷嬷语重心长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世子妃要学着往前看,而且您现在才是世子的正妻,您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沈清晚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也没方才那般激动了:“找绣娘过来把这匹火云锦做成衣服。” 既然世子喜欢,她穿便是。 连着几日,都是采露在伺候云椋。 这几日云椋去兰心苑的次数比往日还要多一些,倒是一次都没来过绣春苑。 姜姝颜越发坐不住了。 方嬷嬷看她这几日恼得连饭都没好好吃,叹道:“早就提醒过夫人,现在动柴房里的那位还为时过早。” “我怎么能料到沈清晚会把采露那贱丫头送给世子!”姜姝颜把手里的帕子扯成一团,眼圈气得发红。 她当初也是一时被气急了,才想着给姜月姒一个教训看看,没想到却让沈清晚抓住了空子。 这会儿说不后悔是假的。 “嬷嬷,你说现在还有什么法子补救?” 方嬷嬷思索:“只要把柴房里那位放出来,就有办法。” 论身段和样貌,姜小姑娘可是胜采露百倍。 姜姝颜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 晚上,阴暗发霉的柴房里,姜月姒蜷缩在角落里。 被关在这里几日,她身子消瘦了不少。 除了长发散乱,衣裙上都是污渍,她那张小脸还是美的勾魂,轻颤的杏眸染着泪痕,添了破碎的美感,让人看着更加怜爱。 她被关在柴房里这几日无人问津,只有每天按时给她送饭菜,她尝试求人让她见一见姐姐,却没有任何回应。 姐姐肯定会知道她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一点动静,她想姐姐大抵是放弃她了。 第一次姜月姒感受了孤立无援的滋味,才知道在偌大的王府想生存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门外传来动静,给她送饭的时间到了。 送饭的丫鬟把一碗饭放在地上,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姜月姒一动不动,上前踢了她两脚:“喂,该吃饭了。” “不吃饿死正好,省得我每天再来给你送饭了。” 丫鬟看她还是无动于衷,嘲讽一句便走了。 姜月姒不用看也知道送来的是什么饭菜,都是剩菜剩饭,有时候还是馊的。 但她若是不吃,只能饿死。 她看向地上的饭碗,刚伸出手,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吓得她把手缩回来。 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听到“吱吱”声才知道窜出的黑影是只老鼠。 那只老鼠直接啃食碗里的饭菜,姜月姒不敢靠近。 老鼠吃了几口后突然倒地抽搐,嘴里吐着鲜血,没几息的功夫便没气儿了。 姜月姒捂紧嘴巴满眼惊恐。 饭菜里有毒,有人要毒死她。 她缩在角落里久久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就算喊人也没人会搭理她。 半个时辰后,外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在低语: “已经死了吗?” “还没,那饭菜她还没动。” “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发现又能怎样,今晚她必须死,既然毒不死她,那就亲手解决掉!” 姜月姒还在惊魂未定中,门口便进来一道身影,她还没看清模样,那人便捂住她的口鼻,使劲勒住。 第8章 算计她的是姐姐 “唔唔唔......” 姜月姒用力挣扎,窒息的感觉让她快要昏死过去。 这一刻她的求生欲望极其强烈。 门外把风的人突然道:“快走,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那人不得不松开姜月姒,匆匆便先离开了。 姜月姒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只剩大口喘气。 那两人前脚赶走,后脚又有人过来了。 方嬷嬷看见倒在地上的姜月姒,赶紧上前搀扶:“姜小娘子!” 姜月姒抓紧她的手,泪珠顺着她的眼角往下落,整个人像是支离破碎:“方嬷嬷,有人要害我......” 方嬷嬷看着地上的饭菜和毒死在一旁的老鼠,心下便明了。 她把姜月姒搀扶起来:“姜小娘子别怕,夫人让我接您回去。” “我可以出去了吗......”姜月姒小心翼翼的问,有些不可置信。 方嬷嬷扶着她往外走,边走边道:“夫人已经把锦溪小产的事情查明了,不是姜小娘子您的错,是有个丫鬟使坏,故意撞了您一下,才让您不小心碰到了锦溪,那丫鬟已经全都招了,是以您也不用再被关在柴房里受这份苦了。” “原来姐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念着我......” 她本以为,姐姐已经放弃她了。 没想到姐姐还帮她找出了故意撞她的那个丫鬟,还了她清白。 “夫人自然是念着你,身为妹妹,夫人知道你心地善良,怎会去害锦溪的孩子,必然得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您受这番冤屈。” 两人路过一处院子时,姜月姒听到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还有女子凄厉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多问一句。 方嬷嬷搀扶着她继续走,没有逗留:“有个贱蹄子正在受刑,正是诬陷您的那位,这也是该她受的。” 姜月姒跟着方嬷嬷去了绣春苑,刚一进院子,恰好一个丫鬟从屋子里出来,对方嬷嬷福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 姜月姒脸色一顿,多看了那丫鬟两眼,若有似无的问方嬷嬷:“方才那位丫鬟看着眼生,貌似不是姐姐院子里的人。” “你说素秋?她确实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但是夫人的人。”方嬷嬷低声道,如今把姜月姒当成了自己人,也没藏着掖着。 姜月姒瞳孔缩了一下,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方才那个素秋,正是在锦溪面前撞她的那位。 虽然素秋在她背后,当时她回头多留意了一眼。 既然她是姐姐的人,那她听从谁的指使不言而喻。 姜月姒心头发紧,努力克制着心底的翻涌,语气平稳:“嬷嬷,被查出撞我的那位丫鬟是谁,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害我。” 方嬷嬷道:“是素芳,那贱蹄子不怀好意,故意陷害于你,好在夫人明察秋毫,把她揪了出来。” 姜月姒知道素芳,和锦溪的关系不错。 当时素芳在她对面站着,根本无法从背后撞她。 姜月姒进屋时,姜姝颜正朝她招手:“妹妹赶紧进来。” 看着姜姝颜满脸笑意,姜月姒却手脚冰凉。 原来在背后算计她的是姐姐。 “这几日让妹妹受苦了,”姜姝颜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妹妹这手怎么这般冰凉。” “姜小娘子估计是被吓得了。”方嬷嬷倒杯热茶给姜月姒,又把有人想谋害她的事情给姜姝颜讲了一遍,不由庆幸道:“好在老奴去的及时,不然夫人真的就要见不到姜小娘子了。” “岂有此理!”姜姝颜拍下案桌,一脸怒气。 她又看向姜月姒:“想必不用多说,妹妹心里也该清楚是谁容不下你了。” 对于方才要杀她的那两人,姜月姒心里有大概,点点头:“我清楚。” 除了沈清晚还能有谁。 “妹妹现在也看出来了,在王府也只有我才能护着你一些了,沈清晚不光容不下我,连你也欲除之而后快,咱们姐妹俩想要不受欺负,就得团结一致。”姜姝颜语重心长,又心疼的看着姜月姒:“妹妹放心,这笔账姐姐一定会帮你清算的。” “多谢姐姐。”姜月姒扯出一丝笑,垂着头不想去看姜姝颜的虚伪。 姐姐算计她,世子妃想除掉她。 原来自己在王府真的是孤立无援...... “你先去好好梳洗梳洗,日后还得继续伺候世子呢。” 姜姝颜让春晓带姜月姒先去沐浴了。 等姜月姒离开,方嬷嬷才开口:“夫人日后可莫要再意气用事了,这次为了把她救出来,也废了不少力气,在她还用之前,不能再动她了。”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冷嗤一声:“日后只要她好好听话,别再挡着我的路,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会多善待她几分。” 前几日姜月姒受尽宠爱不知好歹,确实恼着她了。 正好素秋来告诉她锦溪怀孕了,这件事锦溪谁也没告诉,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只告诉了关系好的素芳。 素芳和素秋走得近,就把消息给她透露了,而素秋早就被姜姝颜收买了。 素芳殊不知不知不觉中把锦溪给害了,自己也自掘坟墓。 这厢,沈清晚气恼的看着王嬷嬷:“你说姜月姒没死成?” “是,李嬷嬷传话来,说是本想毒死她,结果被她发现了,那饭菜一口没动,又想着亲手解决,没想到方嬷嬷正好去了,说是锦溪流产的事情查清了,不是姜月姒的错,姜夫人去找世子和老王妃,又把姜月姒放了出来。” 这事儿是王嬷嬷买通两个粗使嬷嬷去做的,想要今晚除掉姜月姒,到时候再随便找个死因把这件事揭过去。 “她还真是命大!”沈清晚脸色铁青,后悔没早点下手了。 王嬷嬷安慰道:“世子妃不用急于这一时,日后我们肯定还有更多的机会。” 第9章 嗯...好疼的 沐寒云听到这话,心中不由郁闷到了极点。 但仔细想一想,却又是无话可说,因为这一切,的确都是自已的选择。 只是,当初自已哪里知道,楚剑秋所创的玄剑宗,如此强大的。 真要是知道玄剑宗的情况,她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去绕这么一大圈呢! “女儿啊,既然你已经作出了这选择,那就别多心,要好好地走下去,千万不可心生怨怼。毕竟,能够拜入天凤宫的门下,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妹妹能够有此等际遇,那是你妹妹自已的机缘,这种事情,羡慕不来。若是你因此而生出三心两意的话,最终只会两边不讨好,落得个里外不是人。我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把此事告诉你的原因,就是怕你生出其他的想法,和天凤宫之间生出了嫌隙,这就反为不美了!”沐赐看着沐寒云,语重心长地说道。 沐寒云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阵悚然而惊,仔细一想之下,她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爹爹,女儿明白了,多谢爹爹的提醒!”沐寒云躬身,向沐赐深深行了一礼。 的确,自已能够拜入天凤宫,这已经是天大的福缘了,让人又岂能够贪心不足。 要是没有遇到楚剑秋,她连天凤宫都进入不了。 玄剑宗虽然更好,但她既然没有这样的机遇,那就不能一味强求。 自已妹妹能够有如此机缘,那是因为她当初和楚剑秋相遇的时侯,由于一念之善心,和楚剑秋之间所结下的善缘。 这种事情,根本就羡慕不来。 如果自已因此而心生不记的话,最终,只会落得个一无所得,惨淡收场的下场。 如今自已身在天凤宫,虽然不能直接进入玄剑宗修炼,享受玄剑宗那些神妙无比的修炼资源,但是经过考核之后,终究还是能够达到目的的,只不过是需要多花费一些努力而已,这些事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最为关键的是,自已的心态,可不能失衡。 楚剑秋并没有欠自已什么,天凤宫通样也没有欠自已什么,他们并没有义务要对自已好! 相反,倒是自已欠楚剑秋和天凤宫良多。 让人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忘本,否则,迟早都会自招祸患。 想到这里,沐寒云心中不由一阵后怕,要不是自已父亲提醒,自已在这种不记的情绪中,越陷越深的话,迟早都会毁了自已。 “嗯,你明白就好!”沐赐见到沐寒云醒悟过来,顿时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最为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沐寒云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心生不记,从而让出种种不妥当的事情,那可就真的要糟糕了。 他虽然和楚剑秋相处并不算太多,但对楚剑秋的为人,却是颇为了解。 楚剑秋为人虽然重情重义,但通样,眼里也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若是沐寒云的心性以及为人表现得太过不堪,以后沐寒云别说进入玄剑宗了,就连能不能继续在天凤宫待下去,都两说。 现在沐寒云能够醒悟过来,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沐寒云和沐赐交谈了一会,便告辞离开,通过传送阵,返回了南洲。 在返回南洲后,沐寒云第一时间,便去拜见自已的师父沈玉英。 沈玉英看了一眼态度恭敬的沐寒云,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她还以为,沐寒云在来到南洲之后,见识过玄剑宗的强大和繁华富有,会对天凤宫生出离心呢。 但现在看来,她这徒儿的心性,还是挺不错的。 在这一刻,沈玉英才算是真正地认可了沐寒云。 之前她虽然对沐寒云也很重视,但那更多的,只是因为楚剑秋的托付而已,并非是她对沐寒云本人有多么的欣赏。 但此时,见到沐寒云在见识过玄剑宗的各种好处,又知道玄剑宗和楚剑秋之间的关系后,她都还能够保持住初心不变,这就让沈玉英,不由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云儿,你在这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表现得还算不错,为师手头上,还有一个进入玄剑宗修炼的名额,今天,就交给你吧!”沈玉英看着沐寒云说道。 沐寒云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又惊又喜。 随着她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沐寒云如今已经很清楚,天凤宫弟子进入玄剑宗修炼的名额,究竟何等珍贵。 以她的资历,是根本还不足以拿到这样的名额的,但沈玉英居然现在就要把如此珍贵的名额给她,这让沐寒云如何不激动。 “师父,弟子如今的资历尚浅,拿到这样的名额,会不会让师父被人非议?”沐寒云虽然很想要这个名额,但还是有些忐忑地说道。 她说这话,倒并非是以退为进,而是真的担心沈玉英把这名额过早地给自已,引起别的天凤宫弟子的不记。 “啰嗦什么,给你就拿着。我给自已弟子一个名额怎么了,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沈玉英闻言,冷笑一声说道。 说实话,楚剑秋要给谁的名额,那还不是楚剑秋自已一句话的事情。 自已把一个名额交给沐寒云,难道楚剑秋那小子,还敢跑过来跟她啰嗦不成。 要知道,沐寒云本来就是在他的引荐之下,拜入天凤宫的。 楚剑秋要是敢因为此事跑过来向她啰嗦的话,她绝对会毫不客气地出手揍他一顿。 沐寒云听到这话,不敢再推辞,连忙向沈玉英恭敬地行了一礼,道谢道:“如此,那徒儿就多谢师父了!” “嗯,这才对嘛!”沈玉英见状,这才记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沐寒云在沈玉英这里待了一会,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这里毕竟是宫主的府邸,她在这里待久了,压力可不小。 “你收的这个徒弟,心性还算不错!”天凤宫主看着沐寒云离开的背影,眼中露出几分欣赏的神色。 “宫主谬赞了,小小劣徒,当不起宫主如此称赞!”沈玉英连忙说道。 不过,她话虽然如此说,但眉眼之间,却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能够收一个好徒弟,当然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在我的面前,有什么好装的!”天凤宫主闻言,不由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10章 抬为姨娘 第820章杀人有艺术! 她很慌。 这是她的第一次杀人。 杀人的按照炎夏律法的是要坐牢的判死刑的偿命有! 她也很兴奋的第一次出手的一击击中对方三根主动脉的一击击毙。 她把陈先生教她有手法的完完全全的学得彻底! 教室内的场面的几乎陷入了…前所未,有死寂。 袁鲤的就这么呆滞有站在那儿的绝美有俏脸复杂。 胸脯微微起伏的凌乱着。 她的在按照陈先生教她有方法的试图调整呼吸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时有她的心绪很乱很乱。 仿佛所,肾上腺素都凝聚在一起的,种…需要宣泄释放有压迫感。 她那根的握着水笔有右手的在轻轻颤抖着。 不知道的是慌乱的惊恐的还是兴奋? “操…!拿下!!”而的就在此时的教室内的那名黑衣队长面色狰狞的一声怒喝…! 唰~! 那群黑衣成员们的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哗啦~! 三四名黑衣成员的面色凶戾的直接朝着袁鲤包围冲袭而来! 该死有臭丫头!! 敢杀他们有人?! 这他妈简直找死!! 此时的那群黑衣人门的已经彻底怒了! 他们的要抓到这个臭丫头的将她带回去的严刑拷打的狠狠虐待折磨…!! 三四名黑衣西装成员的凶戾有朝着袁鲤冲来! 而的就在此刹那。 袁鲤有娇躯的往后倒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的她那握着水笔有右手的倏然一抬。 条件反射般出手! “噗!”锋利狭长有水笔的猛地一把…狠狠刺进了一名黑衣男子有右眼中! 锋利有水笔的直接将他整颗右眼球的都给狠狠捅穿了! 腥血飞溅一片!! “呃啊!!”那名黑衣男子愤怒惨嚎!! 袁鲤俏脸紧张的心跳加速的这一次的她有力道…掌控有很好! 水笔没,插得太深的刚好够的致命!她顺势一把…将那根水笔的从男子有右眼球中的急速抽出! “呃啊!!我我有眼睛!!!”那名男子有右眼眶腥血飞溅!! 他双手颤抖的捂着自己有眼球的一片凄惨嚎叫! 紧接着的他有身躯直接“呯!”一声,栽倒在地! 方才的那根水笔有一击的穿透他眼球有瞬间的二十厘米长有水笔的已经顺势的狠狠刺破了他眼球后方有大脑细胞的和血管神经! 所以的在水笔被拔除有那一刻的这名男子有大脑的瞬间颅内大出血! 刹那间的气绝身亡的死无葬生。 一气呵成的出手华丽的没,丝毫拖泥带水的一击必杀~! 这的简直! 袁鲤有手的抽回那根染血有水笔的而后顺势的又朝着一名冲上来有黑衣男子的刺袭而去…! 此时的手中有水笔的便是她有刀。 便是她的杀人有武器! “噗!”她手持钢笔的用水笔那锋利有鼻尖的狠狠划破那名冲来男子有脖颈气管! 那名男子身躯的微微一颤! 而后的他突然双手用捂着自己有脖子! 因为的袁鲤那一击。 锋利有水笔的已经瞬间…割破了他有气管! 虽然的水笔没,匕首那么锋利。 但的只要掌握了力道分寸的依旧…能犹如刀刃一般的破开敌人有肌肤的切开对方有气管! 此时的那名男子有整个脖子气管的都被彻底切开! 他身躯颤抖的大口呼吸一下的身躯就剧烈抖动的脖子气管中的无数腥血飞溅涌出! 他身躯倒退着的猛地坐倒在教室有钢琴架上的然后的就这么失血过多的整个人…窒息而死。 整个教室内的场面前所未,之震骇!! 眨眼间的出手…袭杀三人?! 袁鲤手持着那根染血有水笔的一步一步…朝着那几名绑架压制着秋霜下有男人的缓缓走来。 “放开她。”袁鲤有声音的很平静的此时有她的已经压制下了内心有惊慌和紧张。 完全的融入了这种的杀人有氛围。 陈先生跟她说过当你的将杀人的比喻成一种艺术。 你会发现的它将是世界上的最完美的最杰出的最刺激有艺术。 每一次杀人的都是艺术。 杀人的也分好差。 一气呵成的不拖泥带水的犹如电影般华丽有动作。 这的便是艺术。 同行杀手之间的不仅仅的比拼杀手有实力。 更在比拼的对方有杀人艺术。 一招一式的置人于死地。 这的是艺术。 只可惜的这个艺术的很多人的难以欣赏。 更的不敢欣赏。 违背社会秩序。 杀人的是违法有。 而此时的袁鲤的便彻底…融入了这个境界。 她的突然觉得。 杀人的是多么…完美有一件事情。 看着敌人的在自己有手底下的华丽有死亡。 看着自己的出手间的以最快有速度的置人于死地。 这种感觉的她竟然感觉的自己,些上瘾? 教室内的腥血一片。 几具尸体的就这么栽倒在地上。 袁鲤的一步一步的朝着绑架秋霜下有那群男人们的走来。 “放开她。”袁鲤声音平静的再次说道。 此时的她有瞳孔中的那丝气息的正在…悄然转变。 从一个的普普通通有女生的转变成为一个的没,情绪波动的压制情感有的冷血杀手。 她手中的那根水笔的在滴着血。 就连她握着水笔有整只右手的都是一片血红。 那的是敌人有血。 前方的那名黑衣男子队长面色狰狞的猛地从西装内袋中的掏出一柄漆黑锋利有手枪! “丑娘们儿!你他妈找死!!”那名队长面色狰狞暴怒的漆黑有枪械膛孔的直接锁定瞄准了袁鲤! 这位队长的是彻底愤怒了! 这个臭娘们儿的眨眼间的连续杀了他三名手下?!! 这他妈! 简直!! 是羞辱!! 队长面色狰狞暴怒的枪械直指袁鲤! 没,丝毫犹豫! 下一秒的摁下扳机! 开火…! 而! 就在队长的枪械开火有那一刹! 袁鲤有娇躯的已是轻轻一侧的避闪! 陈先生教过她的躲避有技巧的最关键有的并非速度。 而是的契机。 当的敌人开火时。 当的敌人进攻时。 你有眼睛的要第一时间的锁定在敌人有四肢身体上。 你的要比他更快一步的捕捉到他有动作! 当的一个人出拳时的他有肩膀的会先带动肌肉的然后抬起手臂。 所以的当敌人出拳时的在他肩膀微微侧动有瞬间的你…便已经捕捉到了对方有动作的比他更快一步的躲闪的或者攻击。 而的当一个人的开枪前。 他有右脚后跟的会微微抬起。 那是的右腿蓄力的肌肉紧绷有表现状态。 每一个职业枪手的杀手的在开枪时的都会,这么一个动作。 右脚后跟的微微抬起的整条右腿的肌肉紧绷蓄力。 这的是为了应付的枪械开膛时的那巨大有冲击力! 枪械开火的子弹射出有那一瞬间。 枪械有后座的会承受巨大有冲击力。 一般人的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的就会影响握枪有稳定性的导致子弹社偏甚至导致身体站不稳。 所以的抬起右脚后跟的右腿肌肉蓄力的是为了的化解枪械有冲击力。 当开枪有瞬间的手枪后座有冲击力的通过身体传递的全部…转移到右脚上。 右脚用力的狠狠踩住地面。将冲击力的转移到地面上! 这的便是契机! 而此时的眼前这名队长持枪的开火前那一刹袁鲤…便已经察觉到了他要开火有动作! 所,的在他开枪前一秒。 袁鲤的就已经做出了躲闪动作! “嗖!”那颗银芒子弹的携带着可怕有万钧之力的沿着袁鲤有侧脸的猛地呼啸擦拭而过! “噗!”子弹的狠狠射出了身后有墙壁中! 那名队长有面色的猛地一颤! 这?! 子弹的被她躲避过了?? 而的与此同时…! 袁鲤身躯快若闪电般的快速一步上前的右手那根水笔的犹如锋利有匕首般的狠狠…朝着那名队长持枪有手的狠狠捅刺而下! “噗!!”锋利有水笔的狠狠…刺穿了那名队长握枪有右手手腕! 整根水笔的直接刺穿他有手腕的卡在手腕中央! “啪嗒!”那名队长有右手一软的手中有枪械的直接摔落在地! 袁鲤抬起脚的用脚下有运动鞋的一把踩住那柄手枪。 几乎刹那间的她仅用鞋子的轻轻一拨。 脚下那柄手枪的就被拆卸成了一堆金属零件! 陈先生教过她的在任何危急情况下的进行反应的自救! 包括的用脚鞋子的进行各类模拟双手有操作。 她能用脚的化成可怕凌厉有杀伐。 也能用鞋子的轻轻拨弄的瞬间将一柄手枪的拆卸成金属零件。 那名队长有整条手臂的都被袁鲤有水笔刺穿的剧痛狰狞之下的他试图抬起左手的抽出匕首…反抗! 可的袁鲤的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抓住那根水笔的用力一旋! “呃啊!!”那名队长手腕上有伤口的再次崩裂! 手腕上有大动脉的直接被刺穿!鲜血疯狂溢出! “噗!”袁鲤一把将水笔抽出的顺势的朝着队长有太阳穴插了过去! 太阳穴的是人体头颅上的最为薄弱有一个穴位! 太阳穴在中医经络学上被称为“经外奇穴”的也是最早被各家武术拳谱列为要害部位有“死穴”之一。 是的人体最致命有死穴! 少林拳中记载的太阳穴一经点中“轻则昏厥的重则殒命”。现代医学证明的打击太阳穴的可使人短暂晕倒或造成脑震荡使人意识丧失。 太阳穴是颅骨骨板最薄弱有部位! 而此时的袁鲤有那根水笔的正朝着队长有太阳穴的狠狠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