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先别死,娘娘要登基了》 第1章 成为姐姐的棋子 “妹妹可考虑好了?”姜姝颜看面前的垂眸不语的姜月姒问道。 姜月姒看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轻轻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我就说了,妹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路该怎么走。”姜姝颜会心一笑,脸色明显高兴不少,就喜欢姜月姒这般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省了她不少时间。 她拍拍姜月姒的手:“妹妹不必紧张,我都安排好了,你一会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方嬷嬷会教你怎么做。” 对身边的方嬷嬷使个眼色,让她带着姜月姒走了。 来到一间房屋门前,周围没有任何下人看守,都被姜姝颜事先支走了,方嬷嬷推开房门,对姜月姒示意:“四姑娘,请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老奴多说了。” 姜月姒轻轻点头,捏紧掌心进了屋子,身后的方嬷嬷立马把房门关上。 床上正躺着一位男子。 是她姐夫。 姜月姒慢慢走近,脸色染上绯红,轻颤着指尖解开了衣带...... -- “世子妃,翠云居那边出事了!” 采露神色匆匆进了屋子,对着斜躺在软塌上的沈清晚急色道。 适才刚饮了酒,沈清晚脸色迷离,单手撑着额头,正缓解着酒劲,神色不悦地斜睨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出什么事儿了?” 采露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走到跟前对她耳语了几句。 “什么?!”沈清晚睁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子,不小心把面前的茶盏蹭到了地上,无暇顾及被茶水溅湿的裙摆,脸色阴沉地跨步出门。 方到翠云居,便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清晚僵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握紧掌心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息后才咬着牙开口:“屋子里的是谁?” 守在门口的落霜低语:“是永承伯府的四姑娘。” “竟然是她!” 沈清晚咬牙切齿,眼底更是阴沉。 方才的宴席上她见过这位姜四姑娘,生的冰肌玉骨、姝色无双,听闻从小在扬州长大,满身都是江南韵味,嗓音娇软身若细柳,最得男人喜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世子和这位姜四姑娘有牵扯,不光是因为她的长相,更重要的是她是姜姝颜的妹妹!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这个时候更不该去打扰世子,毕竟得维护他的名声,聪明点儿的,就该不吵不闹,等世子尽兴了再说。 姜姝颜听闻事情成了,嘴角扬起弧度,尽显得意,吩咐方嬷嬷:“先去熬碗避子汤,完事后端给她。” 她能允许姜月姒爬上世子的床,可绝不允许她怀上世子的孩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云椋从屋子里出来,冷峻的面色上喜怒不显,面无表情的去了沈清晚的兰心苑。 姜月姒躺在床上,双手攥紧了棉被,眼梢间的潮红还未褪去,含雾缭绕的杏眸水光潋滟。 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世子想必也是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她的身份后也没放过她,一直在索取。 但她心里更是开心的。 因为世子是她年少时的欢喜。 这是连她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有她的算计,殊不知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方嬷嬷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药碗端给姜月姒,倨傲的脸上显着冷漠:“四姑娘,这是夫人让老奴端给您的。” 姜月姒清楚这是什么药,也知道姜姝颜的用意,但聪明的没说什么,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看她这般乖顺,方嬷嬷脸色稍稍缓和,暗忖这位四姑娘是个好拿捏的,日后也能让夫人省心许多。 此时的兰心苑,沈清晚正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可怖,脚下是一地的瓷器碎片。 今日除夕夜,晚上侯府举办了一场家宴,姜姝颜把那位刚从扬州回来的四妹妹带过来了,本以为只是带她来见见世面,没想到却让她爬上了世子的床! 沈清晚心里怄着一股气,手边的茶盏正欲砸到地上,落霜走过来道:“世子妃,世子来了。” 云椋进屋时,丫鬟们已经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了。 沈清晚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给云椋倒杯茶:“世子可休息好了?” “嗯。” 云椋接过她手里的茶水轻饮一口,语气淡淡的。 沈清晚坐在一旁笑了一声:“看来姜四姑娘把世子伺候的很好。” 云椋抬眸看她一眼,见她虽然面带笑意,但眼底明显不高兴。 “你别恼,这事也怨不得她,是她走错了房间,我把她认成了姝颜。” 今晚宴席上他饮多了酒,中间去翠云居休息,半睡半醒间察觉到有道娇软的身子贴过来,屋子里光线昏暗,他以为是姜姝颜。 后来才察觉到不对劲,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看着身下娇颤的女子,他蹙眉问:“你是谁?” “我叫月姒......姜姝颜是我姐姐,我方才吃醉了酒想来此处休息一下,没想到世子也在.......”她怯生生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云椋已经清楚了。 原来是姜姝颜的妹妹,难怪他会认错人,姐妹俩确实有一两分相似。 得知她的身份后本该适可而止,但他却没有放过她,听她在身下哭了几次后才结束了这场荒唐。 云椋自诩不是重欲好色之人,今晚却不知餍足了。 他闭眼捏了捏眉心,心底有些浮躁,大抵是第一次这般放纵自己。 回想那双柔若无骨的双臂有气无力的挂在他的脖颈上,身下的她生涩又紧张的迎合着自己,云椋嗓子莫名发痒,端起手边的茶水又饮了几口,压下体内的那股躁动。 沈清晚可不相信姜月姒的那番说辞,她就认为是姜月姒蓄意勾引的世子。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沈清晚心口一样,不痛快是难免的,但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都是徒劳,而且说多了也会惹得世子厌烦。 和云椋年少相识,两人一起上过战场,十几年的相处,她深知云椋的脾性。 云椋不会喜欢看到她狭隘妒忌的一面,只想看到她宽宏大度、知书达理的一面。 沈清晚只能先咽下这口气,试探着问:“既然姜四姑娘已经没了清白,世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给个身份就是了,反正侯府也不多这一口饭吃,这事你来办就行。”云椋态度漫不经心,对姜月姒不上心的样子。 终归是要抬进门了,沈清晚心里越发不舒服,面上不显露半分,扯着一丝笑道:“听闻姜四姑娘的出身不高,但我们侯府还有姝颜这个姐姐做依仗,我若给的身份不合适了也不好看,这事不如就交给姝颜去办好了,身为姜四姑娘的姐姐,给她什么身份姝颜要比我有分寸。” “嗯。”云椋点头应允了。 说起来,姜姝颜也是云椋的妻子,且是平妻。 第2章 被抬为通房 姜姝颜得知沈清晚回到兰心苑发了一通火气后心情大好,看来她这个计谋是有用的。 若不是自知自己争不过沈清晚,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沈清晚和云椋从总角之宴到青梅竹马,再到一起上阵杀敌,两人的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但为了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要和沈清晚争上一争。 她虽为平妻,和沈清晚平起平坐,但她只能被称为“夫人,”王府的世子妃只有沈清晚一个,说到底她还是低沈清晚一头。 她心里清楚,沈清晚眼里同样容不下她,只要沈清晚活着一天,她就不会有出头日。 “夫人,”方嬷嬷进门禀道:“世子妃那边让您给四姑娘个身份抬进门,说您是四姑娘的姐姐,您来给身份最合适不过。”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知道了。” 沈清晚这般用意,不过是想试探她对姜月姒的态度罢了。 不过这件事交给她正合她心意,能更好的掌控姜月姒。 次日,姜月姒被抬为了云椋的通房。 沈清晚听闻后硒笑:“看来姜姝颜对姜月姒这个妹妹也没多好,只给了一个通房的身份,跟丫鬟有什么区别。” 说白点儿,就是一个玩物罢了。 不过身为一个贱婢生下来的女儿,还想要什么好身份。 沈清晚堵了一晚上的胸口终于舒坦点儿了。 姜月姒昨晚宿在翠云居,得知自己成为云椋的通房后面色依旧平淡,没有什么不平衡或不舒服的。 如今的她还没资格去奢求什么。 姜姝颜拉着她的手叹道:“四妹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我有心给你个侍妾的身份,但老王妃那里也说不过去,老王妃最是注重出身教养,妹妹这出身说出去也让人难以启齿,不光你脸上无光,我们伯府也会跟着蒙羞。”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世子了,日后机会多的是。” 姜月姒低垂着眉眼乖觉道:“我知晓。” 她的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她在姜家也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她娘是伯府一个婢女,还是姜姝颜她娘身边的大丫鬟。 当初她父亲姜海城醉酒时染指了她娘,事后本来要抬她娘为侍妾,但却被人发现和其他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床上。 伯府自然容忍不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对其杖毙,最后还是姜姝颜她娘——林夫人开恩求情,保住了她娘一命。 她娘虽没死成,但一直被关在了柴房里,后来有了身孕,在柴房里生下了她。 生下她时,她娘难产而死。 姜海城却不认她这个女儿,认为她是她娘和其他男人生下来的孽种,和他没一点血缘关系。 林夫人答应她娘要护她一命,在她生下来后就送去扬州了,扬州是她娘的老家。 她在扬州生活了十五年,刚及笄就被接回了伯府,若不是因为要替姜姝颜来靖王府争宠,她还得不到“姜家四姑娘”这个身份。 可以说她的身份都是姜姝颜给的。 但她娘到死都没得到姜海城的一个名分,连着她同样见不得光,提及出身时,都是被人嘲弄是贱婢生出来的。 姜姝颜很喜欢她这般言听计从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多了几丝真心:“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就是一体的,荣损并俱,王府家风严厉,你可不能像在扬州时做事没有规矩,老王妃可是个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但凡出一点错都有可能被赶出家门。” “再说服侍世子这边,你只需安分守己的伺候他便行,其他不该想东西就不要妄求,否者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懂?” 这番话是叮嘱,是敲打,也是警告。 姜月姒也清楚这番话的意思,顺从点点头:“我懂。” 姜姝颜把她送上世子的床榻,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沈清晚,自然不允许她生出其他的心思。 在她进入王府前,已经得知了姜姝颜、沈清晚和世子之间的事情。 世子和沈清晚是青梅竹马,按理说两人的婚事是顺理成章,但姜家和云家很早之前给姜姝颜和世子定下了婚约。 世子想要解除这门婚约,姜家不肯,当年姜家对云家有恩情,这门婚约也是云家为了偿还恩情定下的,如今世子反悔,云家倒成了忘恩负义的一方,老王妃最注重名声,也不愿让世子解除这门婚事,最后云、姜两家协商,让姜姝颜成为平妻家给世子。 姜月姒听说了很多沈清晚和世子伉俪情深的事迹,光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这点就让其他人插足不了他们的感情。 姜姝颜争不过沈清晚是情有可原。 姜月姒自问自己也是比不过沈清晚的,但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姜月姒虽然有了名分,但通房的身份到底是上不得台面,连自己的别院都没有,白日只能跟在姜姝颜身边,晚上云椋若是召唤,她再去跟前服侍,跟个丫鬟没什么区别。 云椋得知姜月姒成为他的通房时没什么表示,对这事没一点上心的意思,不过晚上的时候,他把姜月姒喊去了书房。 饶是昨晚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姜月姒再次看见云椋的时候,那股紧张和羞怯还是溢满了胸口。 她站在书房门口,低垂着眉眼浅浅开口:“世子。” 第3章 原来早把她忘了 坐在书案前的云椋抬眸看她一眼,眼里些许惊艳。 昨晚屋子里光线太暗,他没能看清姜月姒的容貌,只记得她的身子是美好的,让他食之味髓。 现在看清她的样貌后,发现她的身子不光美好,容貌更是锦上添花。 她和姜姝颜确实是有一两分相似,但她比姜姝颜更要漂亮,身上有着姜姝颜没有的江南韵味。 身若细柳,娇软无骨。 她穿着蓝色芙蓉裙,本是秾丽的容貌更添媚色,轻抬的杏眸很是勾人。 云椋的嗓子又开始痒了起来,滚动了两下,敛下眼神道:“过来,帮我研磨。” “是。” 姜月姒移动步子上前,在一旁给云椋研磨。 她动作生疏,能看出很少做这种事情。 云椋专注练字,姜月姒不敢打扰到他,连磨墨的动静都很小。 姜月姒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看上云椋几眼,哪怕他现在安静地坐着,身上凛人的气度也让人难以忽视。 他从小在军营长大,十三岁跟着上战场,一战封神,成为大盛王朝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如今二十三岁的年纪,早已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了。 云椋有多矜贵姜月姒是知晓的,不然年少时的一次相遇,也不会让她至今难以忘却。 为了靠近他,她甘愿做姐姐手里的棋子。 云椋自然能感觉到姜月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等姜月姒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回头与之对视。 两人视线相撞,姜月姒惊慌失措般垂下眸,耳根一片绯红。 她小女人般的姿态惹得云椋眼含笑意,垂眸继续练字:“想看就看便是了。” 姜月姒脸上火热,看他的目光却也不再躲躲藏藏,大胆着看云椋练字。 云椋知道姜月姒在看他写的字,头也没抬地问:“可识字?” “嗯,识一些。” 姜月姒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并非她一个人,还有她娘的大哥,也就是她舅舅照顾着她。 舅舅待她视如己出,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也要拿出束脩让她去私塾念书,只为让她日后的路能走得更好一些。 云椋点了点头,继而问:“听你姐姐说,你是在扬州长大的?” “嗯......” 姜月姒垂下了头,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怕云椋瞧不起她的出身。 云椋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没有再聊下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练字上。 姜月姒突地问:“世子之前是不是也去过扬州?” “嗯,去过。”云椋淡淡答道。 “那世子还记得当初在扬州救过一个小女孩吗?”姜月姒认真看着他,明亮的杏眼里带着期许。 云椋手下的笔尖稍顿,拧眉思索:“有吗?不记得了。” 姜月姒眼里的星光瞬间陨落,只余一片黯然,快要宣之于口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喉头,她又晦涩地咽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把她忘了,又或者,从未放在心上过。 姜月姒失神地磨着墨,没有再继续说话。 云椋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问:“怎么了?” 姜月姒猛然回神,手上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云椋的衣摆上。 “对不起世子,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拿出帕子给云椋擦拭,慌乱的小脸上显露出她的不安。 在她身子靠近来时,云椋鼻尖处弥漫着幽幽清香,很好闻,清雅而不腻。 云椋心头微痒,握住姜月姒的腰身把她捞到了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身子在颈间轻吸一口,“用的什么香膏?” 闻着像是兰香,但又有梅香的味道。 且让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见过。 他想了想,大概是昨晚就闻到过了,只是那时的他沉沦在她身上,没有太过在意这股香味。 姜月姒脸色发烫,在云椋怀里绷紧身子,不敢乱动,羞怯道:“没用什么香膏,我身上一直都是这种味道......” 云椋抬眸挑眉:“体香?” 姜月姒点点头:“大概是......” “原来真有女子身上会有体香。”云椋低笑一声,在她脖间又闻了几下,很喜欢这股香味,夸赞一声:“很好闻。” 姜月姒的眼睑颤了颤,五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他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说了这么一句“很好闻。” 大抵是真的没把她放在心上,再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没把她认出来。 何况,她当初还送了一只染有她身上香味的香囊..... 姜月姒遮下眼底的落寞,解释道:“在扬州的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为了补贴家用,婢妾从小和师傅学习制香,把制成的香膏、香露和水粉拿去卖,跟这些香料接触得久了,身上就沾染了香味。” 她从小就跟各种香料接触,那些香料像是浸染到了她的肌肤里,洗也洗不掉,尽管平日里她从未刻意在身上涂过香膏之类的东西,身上都会散发着香味。 她身上的香味是各种香料糅合在一起的,不会再有香膏能复刻,这香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云椋的眼底越发灼热,隔着一层布料,姜月姒能感觉到他放在腰间的掌心越来越发烫。 姜月姒的心尖也被灼的轻颤,看着云椋沾染墨汁的衣服还没处理,想从他身上下来:“世子,婢妾先把您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 云椋揽住她的腰身直接抱起来,朝着屋外走去:“一会儿到屋子里了再帮我脱。” 第4章 在他身边会很安心 “陆仁,如今你动用不了玄气,任何手段都施展不出来,本王看你还能不能像上一次那般逃走!” 宋帝王猛然一声暴喝,眸子冰冷至极,身上的煞气疯狂的倾泻席卷出来,周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意。 “宋帝王,我不能不动用玄气,你不也动用不了吗?” 陆仁冷笑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 比拼肉身之力,那宋帝王只怕打错算盘了,他的九阳圣体修炼到第四重后,肉身气力已经堪比乾坤境一重的强者,后来融合五行元灵手,得到神血淬炼,肉身再进一步,已经媲美乾坤境五重巅峰了。 可以说,来到阎王殿,除了宋帝王以外,单凭肉身,他都能够碾压所有人。 “哼,本王修炼血煞圣体,如今肉身气力,堪比乾坤境,要杀你,完全是轻而易举!” 宋帝王冷笑道。 如果他不事先布下此阵,陆仁也未必能偷袭成功,但以陆仁的手段,依旧有可能从他手中逃走。 而禁玄大阵,足以让陆仁逃无可逃。 “陆仁,将朱雀钥匙交出来,然后投靠本王,本王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宋帝王盯着陆仁,声音至极。 如果不是陆仁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出手杀死陆仁了。 如今,陆仁隐隐有着六大圣地宗门之首的迹象,如果他能够控制陆仁,那就等于控制了六大圣地宗门。 “想要朱雀钥匙?门都没有,朱雀钥匙根本就不在我身上,只有我知道朱雀钥匙的下落,你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找到朱雀钥匙!” 陆仁冷笑道。 “你就真不怕死?” 宋帝王愤怒道。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魔一如今夺舍武天琼,想要再一次夺舍,只怕要等到千年后,所以,最想要得到朱雀钥匙的是他,只有陀舍密藏,才能够改变武天琼的血脉!” 陆仁淡淡道。 “那本王就先将你擒了!” 宋帝王冷哼一声,浑身煞气沸腾,直接冲向陆仁,一拳狠狠砸出。 这一拳,没有蕴含一丝玄气,靠的就是肉身气力。 轰! 陆仁周身的气血升腾,炽热的气息爆发出来,而后猛地一拳,朝着宋帝王杀去。 “什么?” 宋帝王感觉到陆仁那一拳扑面而来的拳风,脸色骤然一变。 轰! 两拳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道惊天的巨响。 宋帝王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力涌来,袭进他的体内,震得他浑身震颤,口中接连咳血不止,猛然横飞了出去。 他的眼神之中,布满了无比惊骇的神色,完全没有想到,陆仁的肉身,居然比他要强。 这怎么可能? “你的肉身,居然也这么强?” 宋帝王惊骇道。 “宋帝王,倘若动用玄气,我未必是你的对手,既然你想要利用肉身的优势杀我,那我就成全你!” 陆仁纵身一跃,五行元灵手上的符文,也是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朝着宋帝王拍去。 “陆仁,你找死!” 宋帝王惊怒不已,口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布下禁玄大阵,居然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轰! 他体内煞气爆发,再度凝聚出一根长矛,朝着陆仁洞穿而去。 陆仁面对那煞气长矛,脸色不变,大手连连拍击而出,三两招便将那煞气长矛,拍击的粉碎起来。 而陆仁的那一掌,一攻到底,拍在宋帝王的胸口。 噗! 哪怕宋帝王身上穿着一件圣器级别的内甲,卸除了大部分的力道,但依旧被陆仁的五行元灵手打的浑身震颤,口中狂吐鲜血,倒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宋帝王震惊不已,他身上穿得可是低级圣器防具,单纯肉身气力,应该不可能伤到他,但陆仁依旧将他打伤了。 他感觉到有着一股力量,浩大威严,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力量,侵入他的体内。 “该死!” 宋帝王脸色难看,屈指一弹,一道道煞气打向四个方向。 砰砰砰砰! 仿佛阵法崩碎的声音传出。 顿时,陆仁便感觉到体内的玄气可以运转了,气息一点点攀升起来。 宋帝王纵身一跃,冲出了宝塔,大吼道:“阎王殿的所有强者听令,速速出手,布下战阵,将陆仁斩杀!” 轰隆隆! 此言落下,整个阎王殿都大惊失色,这是殿主声音,陆仁什么时候进入阎王殿了。 唰唰唰唰唰! 立刻,三大副殿主,还有十几位护法级别的强者,皆是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气息,横空杀来。 这些,便是阎王殿所有强者,在宋帝王一声令下,几乎在第一时间冲杀了过来,将陆仁包围了起来。 “黑煞攻守阵!” 铜山鬼猛然大喝一声,引动大量的煞气,瞬间将陆仁封锁了起来。 陆仁望着四面凝聚而成的煞气护罩,几乎凝聚成了一个实质壁垒,比起上一次九个护法布置的,不知要坚固多少。 “陆仁,想不到你还敢孤身一人来我阎王殿,今日,我让你葬身于此!” 铜山鬼冷声道。 “铜山鬼,你们只需要困住他即可,不需要杀他,他上一次也从此阵逃走了,等本王修养一番伤势,亲手将其诛杀!” 宋帝王说完,也是盘坐下来,服用着丹药,开始运功疗伤。 刚才陆仁那两招,将他伤得不轻,虽然直接出手,他依旧有把握将陆仁击败,但陆仁手段太多了,层出不穷,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够谨慎一点。 这天煞攻守阵,只要是防守状态,陆仁想要从内部打破,根本不可能。 “好!” 铜山鬼点点头,其他两位副殿主看向陆仁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愤怒之色,恨不得立刻将陆仁杀了。 陆仁将乾坤境三重后期的实力爆发出来,连连挥动几剑,轰击在护罩上,根本撼动不了一分。 “陆仁,别白费力气了,就算是殿主被封锁了,也无法从内部打破阵法,此阵,能困杀任何乾坤境七重的强者!” 铜山鬼道。 “既然从内部破不了,那老夫就从外面破一破吧!” 就在此时,远处便传来一道苍老之色,紧接着一道紫幽色火焰剑芒,从远处洞穿而来。 虚空晃动,山脉震颤。 那剑芒轰击在天煞攻守阵上,瞬间将那大阵轰击的粉碎起来,包括铜山鬼在内的二十多位强者,一个个被震的倒飞出去,鲜血狂吐。 “该死,炎剑老鬼,你没有死!” 宋帝王脸色变了,惊骇欲绝,死死的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苍老声音。 第5章 身下流血了 云椋抱住她的身子,发觉她身上滚烫得厉害,把她放在床榻后赶紧找府医过来。 府医检查完,说是姜月姒得了高热症,给她开了几副药。 姜月姒白天的时候在沈清晚门口被冻着了,一天都是头昏脑涨的,到晚上彻底没撑不下去。 昏睡了一个时辰,她才醒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寂静的屋子让她有点害怕,下床后连鞋袜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刚跑出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影。 她被撞得后退几步,云椋一只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另只手稳稳端着药碗。 “怎么跑出来了?” 看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裙,云椋皱了下眉心。 姜月姒抬头,颤动的眼眸还残留着惊恐,双手紧紧抱着云椋的腰身:“我一个人害怕......” 她在王府没有安全感,只有云椋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心。 “别怕,有我在。”云椋单手托住她的身子抱起,另只手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把药碗放在一旁,又把姜月姒放在床上。 姜月姒拉住他的袖子,凝视着他问:“世子会一直陪着婢妾吗?” “先把药喝了再说。”云椋把药碗端过来递给她。 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他没回答姜月姒。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姜月姒心里始终空了一下。 是她太操之过急了,身为低微的通房,她哪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你先好好休息。” 待她喝完药,云椋起身正欲离去,姜月姒拉住了他的衣袖,杏眸软软地看着他:“世子今晚能留下来吗,婢妾一个人害怕......” “你不怕把你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我?”云椋挑眉打趣。 “不怕,世子英勇健硕,在战场上势不可挡,婢妾身上这点病气肯定奈何不了您。”姜月姒大胆着道,手上攥紧着云椋的袖子就是不放。 “你倒是会说话。”云椋被她取悦到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脱掉外衣躺在了她身边。 姜月姒往他身边靠了靠,被云椋圈在了怀里。 今晚他能陪在身边,姜月姒是高兴且满足的。 她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他装进心里,护在掌心...... 次日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 姜姝颜得知她昨晚生病,便托人来告诉她好好休息,先不用去绣春苑了。 一连两日,云椋都没有去翠云居,而是去了姜姝颜那里。 姜月姒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人一旦有了欲念,都会变得贪得无厌,总想要更多。 隔天晚上,云椋又是准备去姜姝颜那里,在去绣春苑的路上,却碰上了姜月姒。 她手里提着食盒,上前道:“婢妾刚做了千层糕,想让世子尝尝味道如何。” “你身子好了吗?”云椋看眼她手上的食盒,闻见了从里面溢出的香味,很诱人。 “已经好了,不信世子看看。” 姜月姒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着。 确实已经不烫了,但她的小手还是冰凉的。 云椋握着她的手往旁边的翠云居走去,“先回屋子,别再冻着了。”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裹住,姜月姒满眼都是雀跃。 回到屋子里,姜月姒把食盒打开,里面的千层糕是用花瓣做的,云椋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你哪里弄来的花瓣?” 寒冬时节的鲜花可没那么好找。 “婢妾在外面寻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云椋却看见她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拉过她的手询问:“怎么弄的?” “没事的,只是找鲜花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已经擦过药了,世子不必担心。” 云椋亲下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暖意和温柔:“下次别再这么费心了,为了一个千层糕受伤不值当。” “婢妾心甘情愿。”姜月姒脸色微红,眼里爱意情浓,捻着一块糕点喂到云椋嘴边:“世子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了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她承认自己也用了点心机。 这厢,姜姝颜还在等着云椋过来。 今晚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前两日姜月姒生病,世子都在她这里过夜,为了让世子更喜欢自己,她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他,世子尝到了滋味,对她也多了几分另眼相待,说今晚还会来她这里。 天色越来越深了,却还没见世子的身影,姜姝颜有些坐不住了,还没来得及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春晓从外面回来道:“夫人,世子方才让人托话,今晚他不来您这里了,和姜小娘子已宿在翠云居,让您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姜姝颜的脸色霎间变了,攥紧拳头咬牙:“这个小贱人!” 本来她就要抓住世子的心了,姜月姒却在这个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怒火在胸口翻滚,姜姝颜没克制住,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一桌子饭菜哗啦洒了一地。 “夫人莫要太冲动,”方嬷嬷上前扶姜姝颜坐下,端杯茶水让她缓缓气儿:“人是您弄进王府的,这个时候可不要乱了分寸。” 姜姝颜怒气不减:“她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我怎能不恼!” 她把姜月姒弄进王府是为了对付沈清晚,可不是给自己做绊脚石的! 本以为她说的那番敲打的话姜月姒听进去了,没想到背后跟她学会了耍心眼。 “夫人。”另个丫鬟夏薇进门,匆匆来到跟前给姜姝颜低语几句。 姜姝颜的脸色又变了变,更是难看:“兰心苑那位知道吗?” 夏薇答:“还不知,锦溪保密得很好,大抵是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 姜姝颜眸色沉沉,对她吩咐了几句。 方嬷嬷闻言只觉得不妥:“夫人,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为时太早了些。” 姜姝颜恨恨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看姜月姒骑在我头上!” -- 自从尝过姜月姒的厨艺,云椋便喜欢上了,一连几日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 早上姜月姒伺候完云椋洗漱,等他收拾好去忙公务,姜月姒简单的梳洗下就要回绣春苑。 前几天一连下了场雪,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姜月姒没走过雪路,怕自己滑倒,走路时小心翼翼的。 正好迎面走来了几个婢女,为首的那位看着地位要高一些,走路时昂首挺胸,比身边其他婢女多了些傲气。 似是怕地上的积雪滑倒,她走路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走近了,姜月姒适才瞧清对面的女子是谁,礼貌地打声招呼:“锦溪姑娘。” 锦溪是云椋的另一个通房,还是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当初就是老王妃做主把她纳到云椋屋子里的。 锦溪样貌一般,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算不上什么优势,但胜在她身后有老王妃这座靠山。 锦溪上下打量着姜月姒,眼神不善。 府上都知道如今姜月姒是世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她也没少听说姜月姒受宠的事情,同为通房,她不免会被人拿来和姜月姒比较一番。 下人们背地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到过,无非就是在说她不如姜月姒有本事。 姜月姒刚进府没几日,服侍世子的次数比她这小半年都多。 她做世子的通房有小半年了,只被世子叫过去服侍过两次,还都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 锦溪看着姜月姒秾丽的小脸,心里又妒又恨,有种想挠花的冲动,阴阳怪气道:“姜小娘子的本事真是不小,能把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是不是在哪个青楼专门学过?” 身边的几个婢女轻哧一声,都捂着嘴嘲笑。 对于姜月姒当上世子通房这件事,她们都认为是姜月姒主动爬上世子的床勾引的,是以心里也瞧不起姜月姒。 听着锦溪话中带刺,姜月姒面不改色,她是老王妃的人,姜月姒不想跟她起冲突给自己找麻烦,福了下身:“姐姐还在等着我,我先行一步了。” 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又不受控制地撞向了锦溪。 地上有积雪,锦溪一下子被撞得摔了出去。 “锦溪姑娘!” 几个婢女赶紧去搀扶锦溪,却发现她身下流出一滩血迹,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锦溪姑娘身下出血了,快去喊府医!” 第6章 被关柴房 姜月姒愣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等众人把锦溪抬走后,看着地上把积雪融化的鲜血,姜月姒双腿发软,脸色白的宛如积雪。 没一会儿,锦溪那边有了消息,说是流产了。 对于她怀孕的事情,旁人还吃了一惊,不知她何时有的身孕。 锦溪也是昨天才查出自己有身孕的,本想等着今天世子下值回来,亲口告诉他这件喜事,给他一个惊喜,没曾想还没得及分享这份喜悦,孩子就没了。 身为始作俑者,姜月姒被勒令关进柴房。 两个嬷嬷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柴房里,姜月姒拉着两人的衣摆,满眼都是泪珠:“求求两位嬷嬷,让我见下世子,我有话要对世子说。” 她想给世子解释,她不是有意害锦溪的孩子的。 当时是有人撞了她一下。 “还想见世子?世子可不想见你,还是世子勒令把你关在柴房的!”嬷嬷“呸”了一声,抬脚踹在姜月姒胸口,把她踹倒在地,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摆。 临走时又冷嘲热讽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伺候世子几天都不知天高地厚了,连世子的子嗣都敢残害!” 姜月姒瘫倒在地,脸色恍惚又惨白,胸口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痛。 几日的情意缠绵,她原以为世子会护着她点儿。 原来自始至终,她在世子心里什么都不是。 -- 得知锦溪流产,沈清晚挺惊讶的,甚至还没得知锦溪有喜的事情,孩子便先没了。 不过她心头倒是挺舒畅,锦溪的孩子没了,姜月姒被关在了柴房,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沈清晚喝口姜茶,浑身舒服,心情也好了不少,对王嬷嬷道:“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找个时间把柴房里的那位做掉。” 反正已经在世子那里失了宠,就算是死了世子也不会在意。 若是现在不赶紧斩草除根,说不准日后还会节外生枝。 王嬷嬷点头应下:“交给老奴便是。” 晚上,云椋来了兰心苑,脸色不是很好看,大抵是被锦溪流产的事情影响到了心情。 前段时间沈清晚刚流产,现在锦溪同样如此,且还是人为,两个孩子接二连三的失去,难免让他心里生出怒火。 看见沈清晚时,云椋沉郁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语气也温柔起来:“近日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不少,程老会定期来给我诊治,说是再过没多久身子就会痊愈。”沈清晚含笑,给云椋递上一杯热茶。 程大夫是京城医治妇内症最有名的圣手,很受旁人敬重,都尊称一声“程老。” 他以前在太医院当值,年纪大了便辞官隐退了,若不是沈家人脉广,还请不动程大夫给沈清晚医治身子。 沈清晚上次落胎伤了不少元气,加上她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不少的伤,身子一下子快被亏空了,其他大夫都很难帮她恢复过来,只有程大夫才有这个本事。 如今帮她调理的也差不多了。 云椋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和沈清晚聊了一些。 沈清晚聪明地没有提及姜月姒半句,知道世子这会儿也不会高兴听到有关姜月姒的话。 倒是提及了锦溪几句,都是经历过小产的人,说对锦溪能感同身受,明日让人送过去一些补品,让其好好修养身子,来日还能再给世子继续生孩子。 同时又不忘安慰了一番云椋。 她这般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云椋心情好了不少,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看沈清晚的眼神越发温柔,见她身上穿着白色芙蓉裙,看着她的脸一阵恍惚,不由夸了一句:“你穿白色衣服真好看。” 沈清晚清楚,世子口中夸的是她,心里想的却不是她。 “是吗,那日后我每天都穿给世子看,世子也可是好久没夸过我了。”她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云椋肩上。 云椋搂她入怀,笑道:“那我日后多夸夸你便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椋拍下沈清晚的后背,温言:“天色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着。” 沈清晚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姜姝颜那里,率先唤住他:“世子先稍等,我还有件事要说。” 随即她把采露唤了过来。 “我身子如今不便,无法和世子同房,日后让采露先代我服侍着世子。” 采露红着小脸向前行礼:“奴婢见过世子,请世子安。” 第7章 有人想杀了她 采露今晚也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原本没多出彩的五官也显出几分姿色。 惹的云椋也多看了两眼。 他没有拒绝,对沈清晚道:“你做主就行。” 沈清晚让采露跟着云椋一同走了。 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同房,这段时间净让姜姝颜和姜月姒姐妹俩钻了不少空子。 姜月姒现在被关在柴房,日后世子又得夜夜宿在姜姝颜那里了,她不能让姜姝颜踩到她的头上。 是以她才想着把采露送到世子身边,左右采露是她的人,得了什么裨益都会是她的。 姜姝颜以为只有自己有办法拴住世子,她就没有了吗? 云椋还是去绣春苑看了一下姜姝颜。 听闻因为姜月姒的事情,姜姝颜作为姐姐愧疚不已,把自己都恼出病了。 得知世子来看自己了,姜姝颜喜不自禁,躺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样子。 虽说云椋没有把姜月姒的事情迁怒到她身上,但对她态度到底比之前冷淡了些。 姜姝颜清楚世子对自己的态度,但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只要世子能来看她,她便有法子把世子留在她床上,好好服侍一晚上,让世子对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喜欢。 但云椋只看了她一眼,一口茶水都没喝,见她没什么大碍就又走了。 “世子......”姜姝颜看云椋头也不回的走了,想拦都拦不住,气得捶了几下床。 她没想到世子今晚会对她这般冷漠。 连她刚学的那些个花样都无法施展。 春晓欲言又止:“夫人,方才兰心苑传出消息......采露被抬为世子的通房了,今晚就要伺候世子。” “怪不得!”姜姝颜猛然坐起身子,怒得面红耳赤。 怪不得今晚世子对她这么冷淡,原来是有了新人! -- 隔日,采露回到兰心苑时,走路有些不自然,小脸一直绯红,眉眼间都多了媚意。 沈清晚今日没让她在身边伺候,让她先去休息了。 过会儿,云椋让人给沈清晚送过来一匹云锦,还是白色的。 小厮道:“世子说府上只有世子妃您最配得上这匹火云锦,让您日后多做几身衣服。” 这火云锦当初是别国进贡给圣上的,千金难求极其贵重,年前世子立下战功,皇上赏了世子两匹。 世子一直珍藏着这两匹火云锦,直接送给世子妃一整匹,府上其他人连半尺都得不到,连姜夫人同样半尺都没有。 足以看出世子妃在世子心里的位置。 都知道两人年少定情,其他女人在世子心里自然是不能比的。 就连那姜小娘子刚开始确实得宠了一段时间,但不也没几日就被世子腻味了。 如今被关在柴房里,都不知道世子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 沈清晚让王嬷嬷接过火云锦,又把小厮送走了。 看着那白色的锦缎,年少时的一些往事在沈清晚脑子里浮现,突然一股情绪冲破心底,她把火云锦猛地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她根本就不爱白色! “世子妃!”王嬷嬷惊呼,赶紧把那匹云锦从火炉里捞出来,叹道:“世子妃这是何必呢。” 沈清晚反应过来后也自知方才过激了,但心里就是堵的难受:“嬷嬷可知我这心里就是释怀不了。” 王嬷嬷语重心长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世子妃要学着往前看,而且您现在才是世子的正妻,您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沈清晚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也没方才那般激动了:“找绣娘过来把这匹火云锦做成衣服。” 既然世子喜欢,她穿便是。 连着几日,都是采露在伺候云椋。 这几日云椋去兰心苑的次数比往日还要多一些,倒是一次都没来过绣春苑。 姜姝颜越发坐不住了。 方嬷嬷看她这几日恼得连饭都没好好吃,叹道:“早就提醒过夫人,现在动柴房里的那位还为时过早。” “我怎么能料到沈清晚会把采露那贱丫头送给世子!”姜姝颜把手里的帕子扯成一团,眼圈气得发红。 她当初也是一时被气急了,才想着给姜月姒一个教训看看,没想到却让沈清晚抓住了空子。 这会儿说不后悔是假的。 “嬷嬷,你说现在还有什么法子补救?” 方嬷嬷思索:“只要把柴房里那位放出来,就有办法。” 论身段和样貌,姜小姑娘可是胜采露百倍。 姜姝颜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 晚上,阴暗发霉的柴房里,姜月姒蜷缩在角落里。 被关在这里几日,她身子消瘦了不少。 除了长发散乱,衣裙上都是污渍,她那张小脸还是美的勾魂,轻颤的杏眸染着泪痕,添了破碎的美感,让人看着更加怜爱。 她被关在柴房里这几日无人问津,只有每天按时给她送饭菜,她尝试求人让她见一见姐姐,却没有任何回应。 姐姐肯定会知道她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一点动静,她想姐姐大抵是放弃她了。 第一次姜月姒感受了孤立无援的滋味,才知道在偌大的王府想生存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门外传来动静,给她送饭的时间到了。 送饭的丫鬟把一碗饭放在地上,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姜月姒一动不动,上前踢了她两脚:“喂,该吃饭了。” “不吃饿死正好,省得我每天再来给你送饭了。” 丫鬟看她还是无动于衷,嘲讽一句便走了。 姜月姒不用看也知道送来的是什么饭菜,都是剩菜剩饭,有时候还是馊的。 但她若是不吃,只能饿死。 她看向地上的饭碗,刚伸出手,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吓得她把手缩回来。 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听到“吱吱”声才知道窜出的黑影是只老鼠。 那只老鼠直接啃食碗里的饭菜,姜月姒不敢靠近。 老鼠吃了几口后突然倒地抽搐,嘴里吐着鲜血,没几息的功夫便没气儿了。 姜月姒捂紧嘴巴满眼惊恐。 饭菜里有毒,有人要毒死她。 她缩在角落里久久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就算喊人也没人会搭理她。 半个时辰后,外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在低语: “已经死了吗?” “还没,那饭菜她还没动。” “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发现又能怎样,今晚她必须死,既然毒不死她,那就亲手解决掉!” 姜月姒还在惊魂未定中,门口便进来一道身影,她还没看清模样,那人便捂住她的口鼻,使劲勒住。 第8章 算计她的是姐姐 “唔唔唔......” 姜月姒用力挣扎,窒息的感觉让她快要昏死过去。 这一刻她的求生欲望极其强烈。 门外把风的人突然道:“快走,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那人不得不松开姜月姒,匆匆便先离开了。 姜月姒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只剩大口喘气。 那两人前脚赶走,后脚又有人过来了。 方嬷嬷看见倒在地上的姜月姒,赶紧上前搀扶:“姜小娘子!” 姜月姒抓紧她的手,泪珠顺着她的眼角往下落,整个人像是支离破碎:“方嬷嬷,有人要害我......” 方嬷嬷看着地上的饭菜和毒死在一旁的老鼠,心下便明了。 她把姜月姒搀扶起来:“姜小娘子别怕,夫人让我接您回去。” “我可以出去了吗......”姜月姒小心翼翼的问,有些不可置信。 方嬷嬷扶着她往外走,边走边道:“夫人已经把锦溪小产的事情查明了,不是姜小娘子您的错,是有个丫鬟使坏,故意撞了您一下,才让您不小心碰到了锦溪,那丫鬟已经全都招了,是以您也不用再被关在柴房里受这份苦了。” “原来姐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念着我......” 她本以为,姐姐已经放弃她了。 没想到姐姐还帮她找出了故意撞她的那个丫鬟,还了她清白。 “夫人自然是念着你,身为妹妹,夫人知道你心地善良,怎会去害锦溪的孩子,必然得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您受这番冤屈。” 两人路过一处院子时,姜月姒听到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还有女子凄厉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多问一句。 方嬷嬷搀扶着她继续走,没有逗留:“有个贱蹄子正在受刑,正是诬陷您的那位,这也是该她受的。” 姜月姒跟着方嬷嬷去了绣春苑,刚一进院子,恰好一个丫鬟从屋子里出来,对方嬷嬷福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 姜月姒脸色一顿,多看了那丫鬟两眼,若有似无的问方嬷嬷:“方才那位丫鬟看着眼生,貌似不是姐姐院子里的人。” “你说素秋?她确实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但是夫人的人。”方嬷嬷低声道,如今把姜月姒当成了自己人,也没藏着掖着。 姜月姒瞳孔缩了一下,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方才那个素秋,正是在锦溪面前撞她的那位。 虽然素秋在她背后,当时她回头多留意了一眼。 既然她是姐姐的人,那她听从谁的指使不言而喻。 姜月姒心头发紧,努力克制着心底的翻涌,语气平稳:“嬷嬷,被查出撞我的那位丫鬟是谁,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害我。” 方嬷嬷道:“是素芳,那贱蹄子不怀好意,故意陷害于你,好在夫人明察秋毫,把她揪了出来。” 姜月姒知道素芳,和锦溪的关系不错。 当时素芳在她对面站着,根本无法从背后撞她。 姜月姒进屋时,姜姝颜正朝她招手:“妹妹赶紧进来。” 看着姜姝颜满脸笑意,姜月姒却手脚冰凉。 原来在背后算计她的是姐姐。 “这几日让妹妹受苦了,”姜姝颜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妹妹这手怎么这般冰凉。” “姜小娘子估计是被吓得了。”方嬷嬷倒杯热茶给姜月姒,又把有人想谋害她的事情给姜姝颜讲了一遍,不由庆幸道:“好在老奴去的及时,不然夫人真的就要见不到姜小娘子了。” “岂有此理!”姜姝颜拍下案桌,一脸怒气。 她又看向姜月姒:“想必不用多说,妹妹心里也该清楚是谁容不下你了。” 对于方才要杀她的那两人,姜月姒心里有大概,点点头:“我清楚。” 除了沈清晚还能有谁。 “妹妹现在也看出来了,在王府也只有我才能护着你一些了,沈清晚不光容不下我,连你也欲除之而后快,咱们姐妹俩想要不受欺负,就得团结一致。”姜姝颜语重心长,又心疼的看着姜月姒:“妹妹放心,这笔账姐姐一定会帮你清算的。” “多谢姐姐。”姜月姒扯出一丝笑,垂着头不想去看姜姝颜的虚伪。 姐姐算计她,世子妃想除掉她。 原来自己在王府真的是孤立无援...... “你先去好好梳洗梳洗,日后还得继续伺候世子呢。” 姜姝颜让春晓带姜月姒先去沐浴了。 等姜月姒离开,方嬷嬷才开口:“夫人日后可莫要再意气用事了,这次为了把她救出来,也废了不少力气,在她还用之前,不能再动她了。”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冷嗤一声:“日后只要她好好听话,别再挡着我的路,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会多善待她几分。” 前几日姜月姒受尽宠爱不知好歹,确实恼着她了。 正好素秋来告诉她锦溪怀孕了,这件事锦溪谁也没告诉,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只告诉了关系好的素芳。 素芳和素秋走得近,就把消息给她透露了,而素秋早就被姜姝颜收买了。 素芳殊不知不知不觉中把锦溪给害了,自己也自掘坟墓。 这厢,沈清晚气恼的看着王嬷嬷:“你说姜月姒没死成?” “是,李嬷嬷传话来,说是本想毒死她,结果被她发现了,那饭菜一口没动,又想着亲手解决,没想到方嬷嬷正好去了,说是锦溪流产的事情查清了,不是姜月姒的错,姜夫人去找世子和老王妃,又把姜月姒放了出来。” 这事儿是王嬷嬷买通两个粗使嬷嬷去做的,想要今晚除掉姜月姒,到时候再随便找个死因把这件事揭过去。 “她还真是命大!”沈清晚脸色铁青,后悔没早点下手了。 王嬷嬷安慰道:“世子妃不用急于这一时,日后我们肯定还有更多的机会。” 第9章 崴脚了 次日晚上,沈清晚摆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云椋来用晚饭。 前几日世子一直都是在她这里用的晚饭,昨天告知她今晚还会来。 采露在一旁伺候着,服侍过云椋几日后,脸色越发娇媚,都多出了几分姿色。 过会儿,常安过来传话:“世子妃,世子今晚不来您这里了,让属下来转告一声。” 沈清晚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却忍着性子问:“世子可有其他事情要忙?” 常安是世子身边的贴身随从,他传达的话必是可靠的。 但她也得知道世子今晚为何又突然不来了。 常安回道:“是有点事情,姜小娘子的脚方才受伤,世子带她去看伤了。” 沈清晚蓦地攥紧指尖,面上不显露半分情绪,关心问:“我知道了,那姜小娘子的脚可伤的厉害?” 常安暗忖世子妃不愧是宽容大度的人,这个时候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先关心姜小娘子的伤势,也难怪能让世子这般喜欢。 “貌似是崴了一下,应该是没其他大碍的。” 沈清晚端庄大度道:“姜小娘子的脚要紧,世子多照顾她些也是应该的。” 送走常安后,沈清晚的脸色便阴沉起来,“这刚出了柴房没一日,就又去媚惑世子了,真够有本事的!” “听说这位姜小娘子以前在扬州长大,媚惑人的手段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以前在扬州是做什么的。”采露语气尖酸,心里也嫉妒极了姜月姒。 一从柴房里出来就抢了她的风头,可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东西。 半个时辰前。 云椋在来兰心苑的路上,听到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啜泣声,便寻着声音望过去一眼,见不远处的亭台里坐着一位女子:“何人在那里?” 常安走上前看了一下,回来道:“是姜小娘子,不知为何在哭。” 云椋皱了下眉,才想起“姜小娘子”是谁。 自从姜月姒被关柴房,他便没再过问过,这几日都是采露在身边服侍,他渐渐也把姜月姒淡忘了。 本不想过多理会,让常安问下出了何事,送她回去就行了,一个通房也没必要浪费他那么多心思。 但姜月姒的啜泣声萦绕在耳边,平白无故的惹人怜爱,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姜月姒抬头一看是云椋,惶恐起身:“世子......唔!” 她起身时没站稳,差点摔了,被云椋搂住了身子。 “世子对不起......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垂着眼眸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像是怕被他责怪。 云椋看她站姿不对劲,看了眼她的双腿:“怎么回事?” “婢妾方才走路时崴到了脚没法走路,周围又看不见人影,不知道怎么办......”姜月姒颤着声音道,哭红的眼睛让人怜爱的紧。 云椋看她跟小白兔似的,胆小又娇弱,眼里泛起笑意:“因为这事才哭鼻子的?” “嗯.....好疼的。” 姜月姒点点头,泪珠又从眼眶滴落,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好好哄一番。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芙蓉裙,裙摆上绣着红梅,随着夜风吹拂,红梅像是在白雪中摇曳绽放。 素淡的白裙将姜月姒映衬的清雅纯净,冲淡了眉眼间的那股魅惑,那满是泪痕的小脸更像是一朵弱不禁风的娇花。 被关在柴房几日,她身子清瘦了不少,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破碎的让人心疼。 云椋多看了两眼她身上的白裙,眼底深沉了几分, “唔.....世子。” 姜月姒还没反应过来,云椋便把她横抱起来。 “不是不能走路吗,我抱你。” 姜月姒抓紧他胸口的衣襟,又羞又怯:“哪敢让世子抱着婢妾走......” “是吗,”云椋挑眉,把她又放在了地上,“那你自己走。” 姜月姒的脚走不动一步,双手抓紧他的衣襟也没送开过。 云椋滚动下喉结,溢出一声低笑,把她又抱了起来:“崴个脚都能把自己疼哭,我还没见过你这般娇气的人儿。” 姜月姒抬眸看他:“世子是在取笑婢妾吗?” “没有。” 云椋矢口否认。 虽然他嘴角绷直,但姜月姒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笑意:“世子就是在取笑婢妾,可婢妾就是怕疼。” 看她别过头,没想到说着说着她还生气了。 云椋眼里的笑意不再隐藏,点点头:“嗯,疼就哭,没什么丢人的。” 姜月姒被戏谑的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他胸口。 这里离书房近,云椋抱着姜月姒先去了书房,回头对常安吩咐:“去给清晚知会一声,我今晚不去兰心苑了,让她别等着了。” 常安看眼他怀里的姜月姒,大抵知道今晚世子身边又要换人服侍了。 进到书房,云椋把姜月姒放在软榻上,又让人唤府医过来给她看看伤。 等脱掉鞋袜,才看出姜月姒的脚踝肿的多严重,怪不得她哭的那么厉害。 府医包扎完离开,云椋看着那被包成大萝卜的脚,笑道:“方才是我错了,你确实该哭。” “世子又取笑婢妾。”姜月姒把头埋到毯子里,遮住羞红的小脸。 云椋顺势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喉头痒了痒,灼灼眼神在姜月姒身上扫量:“你穿白裙真漂亮。” “真的吗,婢妾还怕世子不喜欢......” “当然喜欢,”云椋翻身把姜月姒压在身下,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呼吸粗重了几分:“以后要多穿白裙给我看,我很喜欢。” “好。” 其实这身白裙是姐姐给她安排的。 姐姐说世子钟爱白裙,大抵是因为沈清晚喜欢白色,毕竟她常年都是白色衣服。 为了能让世子注意到她,姐姐便让她穿白裙迎合世子的喜好。 现在看来是有成效的。 “真听话,”云椋喜欢她听话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我那还有一匹白色的火云锦,明日让人给你送过来,多做几身衣服。” 姜月姒受宠若惊:“婢妾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料子。” 她知道世子手里有两匹皇上赏赐的火云锦,前几日世子送了世子妃一整匹,姐姐没少在她面前说过这件事,心里好一阵不平衡。 没想到另一匹世子就这么送给她了。 “我说配的上就配的上。”云椋不容置喙,吻住了姜月姒红唇。 第10章 抬为姨娘 一吻过后,姜月姒眼波潋滟,含着雾气,看云椋的眼神更加情浓,小心翼翼的奢求:“世子以后能不能对婢妾好一点,婢妾已经怕了......” 只要和这男人亲近后,又不自觉的想要更多,想要他的疼爱,想要他的庇护,又想要一份他心里的位置。 如今她在王府如履薄冰,世子妃容不下她,姐姐也时时刻刻防备算计着她,她能依靠的,只有面前的男人。 想起差点被闷死在柴房的那一幕,她不想再经历了。 “是因为锦溪那件事?”云椋见她眼里的委屈和害怕,便知她有阴影了,摸了摸她的小脸:“那件事已经查清楚和你无关,被关在柴房那几日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我一直想找世子解释来着,却见不着世子一面。” 提及上次受的委屈,姜月姒又忍不住落泪。 她一哭,总是忍不住让人心软。 云椋指腹轻拭着她眼角的泪,柔声:“下次我一定听你解释。” 姜月姒心里的郁结终于消散,环住云椋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世子要说到做到。” 云椋被吻的眼底越发灼热,两人不知不觉中缠在了一起。 姜月姒得到喘息后推了推身上的云椋:“世子,今晚恐怕不能,我的脚......” “也用不着它,不碍事。” 今晚,两人从书房的软榻上,又到翠云居的大床上...... 早上醒来,云椋已经去上早朝了。 姜月姒的脚受伤着,姜姝颜也没她醒来再去绣春苑,让方嬷嬷送来一碗避子汤后又让她在翠云居先歇着。 因为腿脚不便,还送来一个叫墨香的丫鬟先伺候着她。 晌午,下人托云椋的吩咐,把那匹火云锦送了过来。 姜月姒没有自己独占,分出一半给墨香,让她拿给姜姝颜。 她不想再次被姜姝颜嫉恨。 能够能入王府更为世子的女人,确实是姜姝颜给的她这个机会,她也只想在喜欢的人身边好好待着,不想去惹怒姜姝颜。 若是真的被姜姝颜容不下了,那她毫无招架之力。 姜姝颜既是有办法把她送到世子身边,也有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的她,只能乖乖听话,不去触碰姜姝颜的逆鳞。 晚上回来后,云椋来了翠云居,一进屋就闻到糕点的香味。 姜月姒端着盘子过来:“世子来的正好,婢妾刚做好千层糕。” 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过来,云椋从她手里接过盘子,脸色绷紧:“脚不是还伤着,做什么糕点,这些让厨子去做就行了。” “有段时间没给世子做千层糕了,我想做给世子吃。”姜月姒还是在糕点里掺了鲜花,这是她最拿手的厨艺。 云椋拉她坐在大腿上:“脚不疼了吗?” “没昨天疼了。” “我看也是,毕竟今天能自己走路了,也不哭鼻子了。” 姜月姒看云椋又在打趣她,脸色红了红,把做好的千层糕拿给他吃:“世子赶紧吃,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云椋往前凑了凑:“喂我。” 姜月姒红着脸拿一块糕点喂他嘴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云椋咬糕点的时候也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姜月姒眼神颤了颤,红晕染到了耳根。 “世子,好吃吗?” “你说的哪个?”云椋笑着问。 姜月姒嗔他一眼:“当然是糕点。” “好吃,和你一样甜软。”云椋凑到她耳边,咬了下她的耳垂。 姜月姒的身子立马软了下来。 云椋很喜欢她的反应,抱着她便出了门。 姜月姒搂紧他的脖子,不解道:“这是要去哪儿?” “景澜苑。” 姜月姒的心脏霎间跳的厉害,听闻世子还没带任何女人去过他的院子,就连世子妃也不曾。 她是第一个。 姜月姒把头靠在云椋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想,世子心里终于有了她的位置。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走进了世子的心里,后来才发觉今日的自己有多天真...... 隔日,云椋带姜月姒回景澜苑的事情传遍了后院,众人又羡慕起姜月姒,本以为上次被关进柴房后,姜月姒就会失宠,没想到被放出来后更加受宠。 大家都觉得姜月姒定是用了什么媚惑的手段把世子给迷住了。 沈清晚一大早脸色便不好,连朝食都没吃几口。 连她都不曾踏足的景澜苑,没想到却让一个低贱的通房进去了。 采露的脸色更加难看,又酸又嫉妒:“真是个不要脸的,这两日不知道都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世子迷惑住了,若是日后再这般放任下去,都要骑到世子妃您的头上来了。” 几日没和云椋同房了,采露的气色也比上前段时间,脸上暗沉无光,没了之前的满面红光。 沈清晚本来就烦躁,听她说完更是心烦:“你若是个本事的,世子能被姜月姒勾引走吗?” 采露无言以对,垂着头也不敢再多言。 沈清晚有心和云椋同房,但身子不允许,她也只能干着急。 本以为采露是个能成事的,没想到这般无用。 门房突然过来道:“世子妃,世子说要抬姜小娘子为姨娘,让您着手准备一下。” 沈清晚一下子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采露更是着急:“哪能让那贱蹄子成为姨娘,世子妃可不能同意啊。” 沈清晚沉声:“你以为这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吗,你没看世子已经定了主意!” 世子找人来通知她不是同她商量的,只是只会一声。 沈清晚喊来王嬷嬷:“去找程老过来,赶紧帮我医治好身子!” 她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不然迟早被姜姝颜和姜月姒爬到她头上! 姜月姒被抬为姨娘后,安排在翠云居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