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先别死,娘娘要登基了》 第1章 成为姐姐的棋子 “妹妹可考虑好了?”姜姝颜看面前的垂眸不语的姜月姒问道。 姜月姒看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轻轻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我就说了,妹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路该怎么走。”姜姝颜会心一笑,脸色明显高兴不少,就喜欢姜月姒这般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省了她不少时间。 她拍拍姜月姒的手:“妹妹不必紧张,我都安排好了,你一会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方嬷嬷会教你怎么做。” 对身边的方嬷嬷使个眼色,让她带着姜月姒走了。 来到一间房屋门前,周围没有任何下人看守,都被姜姝颜事先支走了,方嬷嬷推开房门,对姜月姒示意:“四姑娘,请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老奴多说了。” 姜月姒轻轻点头,捏紧掌心进了屋子,身后的方嬷嬷立马把房门关上。 床上正躺着一位男子。 是她姐夫。 姜月姒慢慢走近,脸色染上绯红,轻颤着指尖解开了衣带...... -- “世子妃,翠云居那边出事了!” 采露神色匆匆进了屋子,对着斜躺在软塌上的沈清晚急色道。 适才刚饮了酒,沈清晚脸色迷离,单手撑着额头,正缓解着酒劲,神色不悦地斜睨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出什么事儿了?” 采露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走到跟前对她耳语了几句。 “什么?!”沈清晚睁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子,不小心把面前的茶盏蹭到了地上,无暇顾及被茶水溅湿的裙摆,脸色阴沉地跨步出门。 方到翠云居,便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清晚僵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握紧掌心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息后才咬着牙开口:“屋子里的是谁?” 守在门口的落霜低语:“是永承伯府的四姑娘。” “竟然是她!” 沈清晚咬牙切齿,眼底更是阴沉。 方才的宴席上她见过这位姜四姑娘,生的冰肌玉骨、姝色无双,听闻从小在扬州长大,满身都是江南韵味,嗓音娇软身若细柳,最得男人喜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世子和这位姜四姑娘有牵扯,不光是因为她的长相,更重要的是她是姜姝颜的妹妹!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这个时候更不该去打扰世子,毕竟得维护他的名声,聪明点儿的,就该不吵不闹,等世子尽兴了再说。 姜姝颜听闻事情成了,嘴角扬起弧度,尽显得意,吩咐方嬷嬷:“先去熬碗避子汤,完事后端给她。” 她能允许姜月姒爬上世子的床,可绝不允许她怀上世子的孩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云椋从屋子里出来,冷峻的面色上喜怒不显,面无表情的去了沈清晚的兰心苑。 姜月姒躺在床上,双手攥紧了棉被,眼梢间的潮红还未褪去,含雾缭绕的杏眸水光潋滟。 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世子想必也是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她的身份后也没放过她,一直在索取。 但她心里更是开心的。 因为世子是她年少时的欢喜。 这是连她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有她的算计,殊不知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方嬷嬷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药碗端给姜月姒,倨傲的脸上显着冷漠:“四姑娘,这是夫人让老奴端给您的。” 姜月姒清楚这是什么药,也知道姜姝颜的用意,但聪明的没说什么,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看她这般乖顺,方嬷嬷脸色稍稍缓和,暗忖这位四姑娘是个好拿捏的,日后也能让夫人省心许多。 此时的兰心苑,沈清晚正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可怖,脚下是一地的瓷器碎片。 今日除夕夜,晚上侯府举办了一场家宴,姜姝颜把那位刚从扬州回来的四妹妹带过来了,本以为只是带她来见见世面,没想到却让她爬上了世子的床! 沈清晚心里怄着一股气,手边的茶盏正欲砸到地上,落霜走过来道:“世子妃,世子来了。” 云椋进屋时,丫鬟们已经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了。 沈清晚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给云椋倒杯茶:“世子可休息好了?” “嗯。” 云椋接过她手里的茶水轻饮一口,语气淡淡的。 沈清晚坐在一旁笑了一声:“看来姜四姑娘把世子伺候的很好。” 云椋抬眸看她一眼,见她虽然面带笑意,但眼底明显不高兴。 “你别恼,这事也怨不得她,是她走错了房间,我把她认成了姝颜。” 今晚宴席上他饮多了酒,中间去翠云居休息,半睡半醒间察觉到有道娇软的身子贴过来,屋子里光线昏暗,他以为是姜姝颜。 后来才察觉到不对劲,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看着身下娇颤的女子,他蹙眉问:“你是谁?” “我叫月姒......姜姝颜是我姐姐,我方才吃醉了酒想来此处休息一下,没想到世子也在.......”她怯生生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云椋已经清楚了。 原来是姜姝颜的妹妹,难怪他会认错人,姐妹俩确实有一两分相似。 得知她的身份后本该适可而止,但他却没有放过她,听她在身下哭了几次后才结束了这场荒唐。 云椋自诩不是重欲好色之人,今晚却不知餍足了。 他闭眼捏了捏眉心,心底有些浮躁,大抵是第一次这般放纵自己。 回想那双柔若无骨的双臂有气无力的挂在他的脖颈上,身下的她生涩又紧张的迎合着自己,云椋嗓子莫名发痒,端起手边的茶水又饮了几口,压下体内的那股躁动。 沈清晚可不相信姜月姒的那番说辞,她就认为是姜月姒蓄意勾引的世子。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沈清晚心口一样,不痛快是难免的,但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都是徒劳,而且说多了也会惹得世子厌烦。 和云椋年少相识,两人一起上过战场,十几年的相处,她深知云椋的脾性。 云椋不会喜欢看到她狭隘妒忌的一面,只想看到她宽宏大度、知书达理的一面。 沈清晚只能先咽下这口气,试探着问:“既然姜四姑娘已经没了清白,世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给个身份就是了,反正侯府也不多这一口饭吃,这事你来办就行。”云椋态度漫不经心,对姜月姒不上心的样子。 终归是要抬进门了,沈清晚心里越发不舒服,面上不显露半分,扯着一丝笑道:“听闻姜四姑娘的出身不高,但我们侯府还有姝颜这个姐姐做依仗,我若给的身份不合适了也不好看,这事不如就交给姝颜去办好了,身为姜四姑娘的姐姐,给她什么身份姝颜要比我有分寸。” “嗯。”云椋点头应允了。 说起来,姜姝颜也是云椋的妻子,且是平妻。 第2章 被抬为通房 “老祖?” 江无梦一愣。 按照她的猜测,老祖遭受到了江地的毒手。 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可是这只是她的猜测,她也没亲眼看到,也不敢妄自开口。 “我,我不知道,我回来后,就没见过老祖。” 江天也没多询问什么。 再次折返回去。 这栋木屋,被唐楚楚的气息震的支离破碎。 江天走来,说道:“楚楚,带江辰回江中疗伤吧。” “啊?”唐楚楚一愣,问道:“爷爷,现在吗?江辰现在还没苏醒,这样奔波真没事吗?” “咳咳。” 此刻,躺在床上的江辰轻声咳嗽了几声。 他微微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的容颜。 “楚楚……” 他无力的叫了一声。 唐楚楚看到江辰醒过来,激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老公,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是醒了,呜呜……” 唐楚楚喜极而泣。 江辰想爬起来,可是身体一动,体内就传来了剧痛,痛的他脸上表情扭曲,忍不住的喷出了一口血。 唐楚楚及时拿着纸巾,给他擦血,急忙的说道:“老公,你伤的很重,别乱动。” 江辰躺在床上,看着唐楚楚,他感到恍惚。 被九毅偷袭后,他以为自己会死。 没想到,他还能活。 “爷爷……” 他看到了江天,不由的叫了一声。 “江大哥。”江无梦也走来。 江天拉起江辰的手,再次给他把脉,随后给他检查伤势,皱着眉头说道:“江辰,你伤的很重,这次能捡回一条命,算你命大,但,现在你不能动用真气,不能乱动,因为你的经脉很脆弱,无法承受霸道的真气,一旦动用,会肝肠寸断。” 江辰是武者,也是医生,他知道自己的伤势。 在被偷袭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 现在苏醒了,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有一个了解。 “爷爷,需要你帮我针灸。” 江辰无力的开口。 他的逆天八十一针,纵使不能彻底治好自己,但,也不会如此虚弱。 “嗯。” 江天点头。 他看过医经,知道逆天八十一针的存在。 医经下册主要是记载逆天八十一针的。 不过,他没逆天八十一针,也没去多看有关逆天八十一针的运用。 江辰衣袖中,滑落出一根钢丝,钢丝解体,变成了一根根针。 “爷爷,开始吧。” “好。” 江天点头。 他拿起了一根针。 江辰说道:“催动真气,将真气灌入针内,从我天灵穴开始。” 江天催动真气。 催动真气的瞬间,手中的针就好像一个无底洞,迅速的吸收他的真气,手中的针在这一刻变的璀璨起来。 “好神奇。” 江天忍不住称赞。 这些年他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宝物都见过,可是现在却被逆天八十一针给震住了。 略微震惊后,他收回心神,开始施针。 一针下去。 江辰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针内有一股无形的能量幻化出,这股能量弥漫江辰全身,他体内说不出的舒坦。 慕容冲也靠近,盯着江天手中的逆天八十一针。 在江辰的指点下,江天不断的施针。 江天是八境,就算给江辰疗伤消耗了很多真气,他的真气依旧雄厚,完全能一次性施展八十一针。 很快,江辰身上,就插满了针。 这些针内,不断的幻化出强大的能量,迅速的修复他的身体,稳固他体内的伤势。 约莫过去了几分钟。 江辰说道:“可以了。” 江天开始收针。 江辰则收起了逆天八十一针,从床上爬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 “舒坦多了。” 江天,慕容冲都是一脸震惊。 江辰的伤势他们清楚。 这仅仅只是施针,就好了? 江天看着活动,舒展筋骨的江辰,问道:“感觉怎么样?” 江辰笑了笑,说道:“还是很虚弱,但,暂时没事,安心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这就好。”江天松了一口气。 现在江辰的伤解决了,还有唐楚楚。 他了唐楚楚一眼,神色凝重,说道:“江辰,楚楚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额?”江辰一愣,看了唐楚楚一眼。 唐楚楚宛如犯了错的小孩,低下了头。 江辰忍不住问道:“楚楚怎么了?” 江天说道:“她沾染上了灵龟的血,这血是魔血,能影响人心神,能让人入魔……” 江天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真邪剑开始,到杀了九家的九库。 江辰一脸凝重。 “老公,我……”唐楚楚生怕江辰怪罪,急忙的说道:“我,我是担心你,这才悄悄跑回去的。” 江辰问道:“爷爷,有办法化解吗?” 江天摇头,道:“至少我现在没办法,现在只能依靠高科技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换血,把体内的魔血全部换掉,我先带一点楚楚的血去医院化验一下。” “嗯。” 江辰点头。 事到如今,只有这样了。 “江辰……”慕容冲开口,问道:“你,你能利用你手中的针,让我恢复实力吗?” 江辰看了慕容冲一眼,道:“应该不难,只是我现在无法动用真气,得等我恢复实力后再做尝试。” “对了,他是?”江天这才问道。 他一直好奇慕容冲的身份,只是慕容冲一直没说。 江辰说道:“他是慕容冲。” 江天,唐楚楚,江无梦皆是一惊,身体微微倒退,戒备的盯着慕容冲。 江天背负的双手更是握紧成拳头,真气汇入拳头内,有出手杀了慕容冲的打算。 “你是慕容冲?”江天死死的盯着白发斑斑,模样衰老的慕容冲,神色中带着一抹忌惮。 在他的了解中,慕容冲是八境巅峰,登上了三阶天梯。 而在古籍的资料中,登上九阶梯,那么就是九境。 传言,跨入九境就能长生。 而慕容冲,是最近几百年来,最接近九境,最接近长生的人。 而他充其量,也就一天梯,跟全盛时期的慕容冲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是。” 慕容冲模样否认,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慕容冲,不过我现在真气已经散了,一身功力也废了,现在也就是苟延残喘,指不定哪天就归西了。” 江天皱着眉头,看了江辰一眼,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跟他搅合在一起?” 江辰说道:“觉得他也是一个可怜人,所有就救了他一命。” 江天深吸了一口气,散去了拳头内汇聚的真气。 他警告道:“慕容冲,别耍阴谋诡计,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慕容冲淡淡一笑,道:“江天,这么多年来,你见过我耍过阴谋诡计吗,到是你,心机还真是可怕,把天下人都计算进去了,这次天山派击杀灵龟,你得到了很多好处吧?” “好处都被其它人瓜分了,我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江天没多言,看了唐楚楚一眼,道:“楚楚,你出来一下,我取一点你的血,拿去化验。” “嗯。” 唐楚楚跟着江天离开。 而江辰,也起身离开了这破损的木屋。 江无梦跟在他身后。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把地下密室的事告诉江辰。 第3章 原来早把她忘了 坐在书案前的云椋抬眸看她一眼,眼里些许惊艳。 昨晚屋子里光线太暗,他没能看清姜月姒的容貌,只记得她的身子是美好的,让他食之味髓。 现在看清她的样貌后,发现她的身子不光美好,容貌更是锦上添花。 她和姜姝颜确实是有一两分相似,但她比姜姝颜更要漂亮,身上有着姜姝颜没有的江南韵味。 身若细柳,娇软无骨。 她穿着蓝色芙蓉裙,本是秾丽的容貌更添媚色,轻抬的杏眸很是勾人。 云椋的嗓子又开始痒了起来,滚动了两下,敛下眼神道:“过来,帮我研磨。” “是。” 姜月姒移动步子上前,在一旁给云椋研磨。 她动作生疏,能看出很少做这种事情。 云椋专注练字,姜月姒不敢打扰到他,连磨墨的动静都很小。 姜月姒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看上云椋几眼,哪怕他现在安静地坐着,身上凛人的气度也让人难以忽视。 他从小在军营长大,十三岁跟着上战场,一战封神,成为大盛王朝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如今二十三岁的年纪,早已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了。 云椋有多矜贵姜月姒是知晓的,不然年少时的一次相遇,也不会让她至今难以忘却。 为了靠近他,她甘愿做姐姐手里的棋子。 云椋自然能感觉到姜月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等姜月姒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回头与之对视。 两人视线相撞,姜月姒惊慌失措般垂下眸,耳根一片绯红。 她小女人般的姿态惹得云椋眼含笑意,垂眸继续练字:“想看就看便是了。” 姜月姒脸上火热,看他的目光却也不再躲躲藏藏,大胆着看云椋练字。 云椋知道姜月姒在看他写的字,头也没抬地问:“可识字?” “嗯,识一些。” 姜月姒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并非她一个人,还有她娘的大哥,也就是她舅舅照顾着她。 舅舅待她视如己出,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也要拿出束脩让她去私塾念书,只为让她日后的路能走得更好一些。 云椋点了点头,继而问:“听你姐姐说,你是在扬州长大的?” “嗯......” 姜月姒垂下了头,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怕云椋瞧不起她的出身。 云椋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没有再聊下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练字上。 姜月姒突地问:“世子之前是不是也去过扬州?” “嗯,去过。”云椋淡淡答道。 “那世子还记得当初在扬州救过一个小女孩吗?”姜月姒认真看着他,明亮的杏眼里带着期许。 云椋手下的笔尖稍顿,拧眉思索:“有吗?不记得了。” 姜月姒眼里的星光瞬间陨落,只余一片黯然,快要宣之于口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喉头,她又晦涩地咽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把她忘了,又或者,从未放在心上过。 姜月姒失神地磨着墨,没有再继续说话。 云椋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问:“怎么了?” 姜月姒猛然回神,手上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云椋的衣摆上。 “对不起世子,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拿出帕子给云椋擦拭,慌乱的小脸上显露出她的不安。 在她身子靠近来时,云椋鼻尖处弥漫着幽幽清香,很好闻,清雅而不腻。 云椋心头微痒,握住姜月姒的腰身把她捞到了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身子在颈间轻吸一口,“用的什么香膏?” 闻着像是兰香,但又有梅香的味道。 且让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见过。 他想了想,大概是昨晚就闻到过了,只是那时的他沉沦在她身上,没有太过在意这股香味。 姜月姒脸色发烫,在云椋怀里绷紧身子,不敢乱动,羞怯道:“没用什么香膏,我身上一直都是这种味道......” 云椋抬眸挑眉:“体香?” 姜月姒点点头:“大概是......” “原来真有女子身上会有体香。”云椋低笑一声,在她脖间又闻了几下,很喜欢这股香味,夸赞一声:“很好闻。” 姜月姒的眼睑颤了颤,五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他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说了这么一句“很好闻。” 大抵是真的没把她放在心上,再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没把她认出来。 何况,她当初还送了一只染有她身上香味的香囊..... 姜月姒遮下眼底的落寞,解释道:“在扬州的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为了补贴家用,婢妾从小和师傅学习制香,把制成的香膏、香露和水粉拿去卖,跟这些香料接触得久了,身上就沾染了香味。” 她从小就跟各种香料接触,那些香料像是浸染到了她的肌肤里,洗也洗不掉,尽管平日里她从未刻意在身上涂过香膏之类的东西,身上都会散发着香味。 她身上的香味是各种香料糅合在一起的,不会再有香膏能复刻,这香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云椋的眼底越发灼热,隔着一层布料,姜月姒能感觉到他放在腰间的掌心越来越发烫。 姜月姒的心尖也被灼的轻颤,看着云椋沾染墨汁的衣服还没处理,想从他身上下来:“世子,婢妾先把您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 云椋揽住她的腰身直接抱起来,朝着屋外走去:“一会儿到屋子里了再帮我脱。” 第4章 在他身边会很安心 第九百三十一章算计  双目犹如利剑,直刺柳霖的双眸。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两道金色印记,穿过他的眼睛,直逼他的魂海。 金色印记正是柳无邪领悟出来的度化术,从信仰池里面涌出来。 柳霖还没反应过来,感觉魂海一痛,他的意识逐渐沉沦。 聚集在四周那些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柳无邪要斩草除根,杀死柳霖。 失去了观看的兴趣,纷纷离开。 等了约莫五个呼吸时间,周围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只有极少人还留在原地。 柳霖眼睛一点点睁开,奇怪的是,他眼眸中的杀戮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脸的虔诚。 看向柳无邪的眼神,像是敬畏一尊神明,恨不能现在跪在柳无邪面前。 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度化术进入柳霖魂海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魂海中的信仰池里面多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就是柳霖,虔诚的坐在信仰池里面,不断的诵经吟唱,分解出来信仰之力,融入信仰池。 而且柳无邪还发现,只要他意念一动,就能消灭信仰池里面的人影。 一旦灭掉,意味着柳霖瞬间死亡。 从这一刻开始,柳霖的生命,已经由不得他自己掌控了。 而且他的意识,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静静的站在柳无邪面前,就像是虔诚的仆人,等待主人的命令。 “告诉我,昨天谁找过柳晟。” 就在昨日之前,柳晟身上的气息还没有变化。 一晚上时间,出现了这么大的改变,显然事情在昨晚发生的。 “回禀主人,昨晚卯时的时候,一个黑影前往炼器室,找到柳晟,具体谈什么,我并不知道。” 柳霖一番话,惊掉了一地的眼球,周围还有几十人没有离开。 “柳霖竟然称呼他为主人,到底柳无邪对他做了什么?” 每个人看向柳无邪的眼神,充满着惊惧。 “估计修炼了一门驭魂术吧,暂时控制住了柳霖,等驭魂术结束,柳霖自然恢复意识。” 也有人翻了翻白眼,认为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柳无邪通过信仰池,能感觉得到,柳霖没有欺骗自己。 昨晚找到他们的黑衣人,连柳晟都没有见到真面目。 “去吧,帮我调查柳笑天最近的动向,尽快联系上他。” 柳无邪并且杀死柳霖,留着他还有大用。 虽然被他度化了,毕竟他还是柳笑天的孙子,可以利用这条线,调查柳笑天接下来的动作,是否能从柳笑天身上,查到金鼎楼的消息。 除了意识臣服柳无邪之外,柳霖跟正常人并无不同,照样知道生气,愤怒,有自己的独立思维。 “是,主人!” 柳霖转身离开,不敢有一丝违背。 送走柳霖,柳无邪目光朝远处苍穹看去。 刚才他跟柳晟交战的时候,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在查探他的修为。 要是没有猜错,此人就是帮助柳晟的幕后黑手。 “苗寒轩!” 柳无邪想到一个人,十有八九,是苗寒轩在暗中帮助柳晟。 可惜没有证据,暂时不敢妄下定论,毕竟天灵仙府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玄云宗,赤龙教等高手,都要置于他死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柳无邪担心的还是飞花令。 黑羽阁杀人,从未失过手,纵然柳无邪有滔天的本事,面对庞大的黑羽阁,活下来的概率太低了。 必须要尽快突破修为,早日达到灵玄境,这样面对地玄境,也有一战之力。 以他目前的修为,对战巅峰灵玄,已经是极限。 况且现在碰到的这些对手,掌握的道术并不是很多。 柳无邪也是才知道,人榜排名前三的三名高手,原来是万象洞的弟子,他们掌握好多种道术,都具备越级挑战的能力。 杀死柳晟,人榜的排名再一次发现变化,柳无邪成功进入第三名。 “你们快来看啊!沉寂五年之久的人榜排名出现了变化。” 整整五年多了,前三的排名,一直没有变化。 直到今日,第三名终于换了一个人的名字。 人榜区域,人山人海。 “这个柳无邪是谁,竟敢爬到雷耀的头上,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一名真玄巅峰发出愤怒之声,之前排名第三的弟子叫雷耀,现在已经跌落到第四名。 “快去通知雷耀。” 不少好事之人,赶紧把这里的消息,传递给雷耀,看他怎么办。 是任由柳无邪将他挤压下去,还是重新夺回属于的自己的名次。 杀了柳晟之后,柳无邪带着韩非子回到了天门峰。 三位师兄得到药物治疗,伤势基本稳定下来,但是他们的眼神,有些涣散,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这一次受伤,对他们打击很大。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得知,如果你们信得过师弟,就原原本本告诉我,最多五天,我们一起打回去。” 师兄弟几人坐在石桌旁,柳无邪郑重的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自己的心结,需要他们自己去打开。 柳无邪就算杀死打败他们的三个人,也无济于事,他们的心结依旧无法打开。 唯一的办法,靠他们自己的实力,诛杀伤害他们的人。 “小师弟,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只能怨我们技不如人。” 二师兄于志白露出一丝苦笑,得到柳无邪的丹药滋养,魂海已经没有大碍。 大师兄姜乐叹息一声,自他们能修炼之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短短半年,突破到真玄五重境。 将五年的修为全部找回来,更是甩开了一些同辈中人。 三师兄沈荣还有些不服气,看来输的有些冤枉。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被人设计陷害了,好好回忆一下当时战斗的情况。” 柳无邪沉吟了一下,目光再一次看向三位师兄。 大师兄双腿各多出一条筋脉,战斗力彪悍,同等境界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二师兄于志白魂力强横,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靠魂力击败他的人不多。 起码目前来说,柳无邪还没遇到。 三师兄更不用说了,觉醒了鲲鹏血脉,那可是堪比真龙的存在,想要击伤他,更不容易。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我想起来了,当时交战的时候,对方实力明显不如我们,却突然暴涨,才将我们击败。” 大师兄姜乐猛地站起来,经过柳无邪这么一提醒,似乎真的有猫腻在里面。 当时他们也没想太多,以为对手隐藏了修为。 “二师兄,跟你交手的人,他的魂力是如何将你击败?” 柳无邪朝二师兄于志白问道。 “具体说不清楚,当时魂力较量的时候,我一直占据上风,交战到一半的时候,对方魂力突然一变,我面前出现大量的幻象,结果就被他击败了。” 于志白回忆了一下,说出当时发生的事情。 “三师兄呢?” 柳无邪点了点头,朝三师兄沈荣问道。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击败我的那个人,同样身怀远古血脉,力大无穷。” 沈荣将当时战斗的情况说了一下,他的对手身怀巨鹿血脉。 巨鹿一族虽然落寞了,不可否认,在上古时期,巨鹿一脉也创造了太多的辉煌。 基本情况柳无邪全部知晓,可以断定,他们三个全都被人算计了。 “击败你们的对手,明显是冲着天门峰来的,而且将我们研究透彻了,击败大师兄的对手,一定知道大师兄的腿功厉害,所以选择专破腿功的长矛。” 柳无邪缓缓道来。 兵器一寸长一寸强,大师兄胸口的伤口,基本都是长矛留下。 对方兵器太长了,正好克制住了姜乐的双腿。 虽然柳无邪没有亲眼目睹,通过他们的描述,很快将当日的景象复原。 虽有些差别,但也相差无几。 不是每个真玄境都跟柳无邪一样,可以施展道术,就算相隔几百米,也能靠道术击杀对手。 三位师兄才突破真玄不久,连灵阶武技都没有修炼,何况是道术,只能靠武技交战。 “击败二师兄的对手,同样修炼了一门魂力,但是他的魂力绝对没有二师兄强横,而是有人在暗中出手帮他,施展了幻术,二师兄才会落败。” 柳无邪继续往下说。 听到有人暗中出手相助,气得于志白直接站起来,一脸的愤怒之色。 “小师弟,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大师兄跟二师兄都被人算计,他可是真真实实被人打败。 “三师兄的情况有些复杂,我没见过巨鹿血脉,暂时不好下决定,通过大师兄跟二师兄的事情,不难看出,他们对我们采取了针对性的战术。” 柳无邪没有妄下断言,巨鹿血脉太稀少了。 沈荣毕竟不是鲲鹏后裔,只是老祖炼化了一滴鲲鹏精血而已。 “岂有此理!” 于志白大喝一声,一脸的杀气。 “小师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沈荣也跟着站起来,如果堂堂正正被击败,那也就算了,如果被人算计,此事没完,必须要找回来。 “他们怎么打我们的,那我们就怎么打回去。” 柳无邪嘴角浮现一抹残酷的笑容。 三位师兄对他的照顾,柳无邪记在心里,如今他们受欺负了,做师弟的岂能坐视不理。 “小师弟,你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于志白抓住柳无邪的肩膀,只要能击败他们,不论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第5章 身下流血了 云椋抱住她的身子,发觉她身上滚烫得厉害,把她放在床榻后赶紧找府医过来。 府医检查完,说是姜月姒得了高热症,给她开了几副药。 姜月姒白天的时候在沈清晚门口被冻着了,一天都是头昏脑涨的,到晚上彻底没撑不下去。 昏睡了一个时辰,她才醒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寂静的屋子让她有点害怕,下床后连鞋袜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刚跑出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影。 她被撞得后退几步,云椋一只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另只手稳稳端着药碗。 “怎么跑出来了?” 看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裙,云椋皱了下眉心。 姜月姒抬头,颤动的眼眸还残留着惊恐,双手紧紧抱着云椋的腰身:“我一个人害怕......” 她在王府没有安全感,只有云椋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心。 “别怕,有我在。”云椋单手托住她的身子抱起,另只手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把药碗放在一旁,又把姜月姒放在床上。 姜月姒拉住他的袖子,凝视着他问:“世子会一直陪着婢妾吗?” “先把药喝了再说。”云椋把药碗端过来递给她。 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他没回答姜月姒。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姜月姒心里始终空了一下。 是她太操之过急了,身为低微的通房,她哪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你先好好休息。” 待她喝完药,云椋起身正欲离去,姜月姒拉住了他的衣袖,杏眸软软地看着他:“世子今晚能留下来吗,婢妾一个人害怕......” “你不怕把你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我?”云椋挑眉打趣。 “不怕,世子英勇健硕,在战场上势不可挡,婢妾身上这点病气肯定奈何不了您。”姜月姒大胆着道,手上攥紧着云椋的袖子就是不放。 “你倒是会说话。”云椋被她取悦到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脱掉外衣躺在了她身边。 姜月姒往他身边靠了靠,被云椋圈在了怀里。 今晚他能陪在身边,姜月姒是高兴且满足的。 她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他装进心里,护在掌心...... 次日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 姜姝颜得知她昨晚生病,便托人来告诉她好好休息,先不用去绣春苑了。 一连两日,云椋都没有去翠云居,而是去了姜姝颜那里。 姜月姒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人一旦有了欲念,都会变得贪得无厌,总想要更多。 隔天晚上,云椋又是准备去姜姝颜那里,在去绣春苑的路上,却碰上了姜月姒。 她手里提着食盒,上前道:“婢妾刚做了千层糕,想让世子尝尝味道如何。” “你身子好了吗?”云椋看眼她手上的食盒,闻见了从里面溢出的香味,很诱人。 “已经好了,不信世子看看。” 姜月姒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着。 确实已经不烫了,但她的小手还是冰凉的。 云椋握着她的手往旁边的翠云居走去,“先回屋子,别再冻着了。”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裹住,姜月姒满眼都是雀跃。 回到屋子里,姜月姒把食盒打开,里面的千层糕是用花瓣做的,云椋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你哪里弄来的花瓣?” 寒冬时节的鲜花可没那么好找。 “婢妾在外面寻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云椋却看见她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拉过她的手询问:“怎么弄的?” “没事的,只是找鲜花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已经擦过药了,世子不必担心。” 云椋亲下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暖意和温柔:“下次别再这么费心了,为了一个千层糕受伤不值当。” “婢妾心甘情愿。”姜月姒脸色微红,眼里爱意情浓,捻着一块糕点喂到云椋嘴边:“世子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了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她承认自己也用了点心机。 这厢,姜姝颜还在等着云椋过来。 今晚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前两日姜月姒生病,世子都在她这里过夜,为了让世子更喜欢自己,她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他,世子尝到了滋味,对她也多了几分另眼相待,说今晚还会来她这里。 天色越来越深了,却还没见世子的身影,姜姝颜有些坐不住了,还没来得及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春晓从外面回来道:“夫人,世子方才让人托话,今晚他不来您这里了,和姜小娘子已宿在翠云居,让您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姜姝颜的脸色霎间变了,攥紧拳头咬牙:“这个小贱人!” 本来她就要抓住世子的心了,姜月姒却在这个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怒火在胸口翻滚,姜姝颜没克制住,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一桌子饭菜哗啦洒了一地。 “夫人莫要太冲动,”方嬷嬷上前扶姜姝颜坐下,端杯茶水让她缓缓气儿:“人是您弄进王府的,这个时候可不要乱了分寸。” 姜姝颜怒气不减:“她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我怎能不恼!” 她把姜月姒弄进王府是为了对付沈清晚,可不是给自己做绊脚石的! 本以为她说的那番敲打的话姜月姒听进去了,没想到背后跟她学会了耍心眼。 “夫人。”另个丫鬟夏薇进门,匆匆来到跟前给姜姝颜低语几句。 姜姝颜的脸色又变了变,更是难看:“兰心苑那位知道吗?” 夏薇答:“还不知,锦溪保密得很好,大抵是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 姜姝颜眸色沉沉,对她吩咐了几句。 方嬷嬷闻言只觉得不妥:“夫人,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为时太早了些。” 姜姝颜恨恨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看姜月姒骑在我头上!” -- 自从尝过姜月姒的厨艺,云椋便喜欢上了,一连几日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 早上姜月姒伺候完云椋洗漱,等他收拾好去忙公务,姜月姒简单的梳洗下就要回绣春苑。 前几天一连下了场雪,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姜月姒没走过雪路,怕自己滑倒,走路时小心翼翼的。 正好迎面走来了几个婢女,为首的那位看着地位要高一些,走路时昂首挺胸,比身边其他婢女多了些傲气。 似是怕地上的积雪滑倒,她走路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走近了,姜月姒适才瞧清对面的女子是谁,礼貌地打声招呼:“锦溪姑娘。” 锦溪是云椋的另一个通房,还是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当初就是老王妃做主把她纳到云椋屋子里的。 锦溪样貌一般,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算不上什么优势,但胜在她身后有老王妃这座靠山。 锦溪上下打量着姜月姒,眼神不善。 府上都知道如今姜月姒是世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她也没少听说姜月姒受宠的事情,同为通房,她不免会被人拿来和姜月姒比较一番。 下人们背地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到过,无非就是在说她不如姜月姒有本事。 姜月姒刚进府没几日,服侍世子的次数比她这小半年都多。 她做世子的通房有小半年了,只被世子叫过去服侍过两次,还都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 锦溪看着姜月姒秾丽的小脸,心里又妒又恨,有种想挠花的冲动,阴阳怪气道:“姜小娘子的本事真是不小,能把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是不是在哪个青楼专门学过?” 身边的几个婢女轻哧一声,都捂着嘴嘲笑。 对于姜月姒当上世子通房这件事,她们都认为是姜月姒主动爬上世子的床勾引的,是以心里也瞧不起姜月姒。 听着锦溪话中带刺,姜月姒面不改色,她是老王妃的人,姜月姒不想跟她起冲突给自己找麻烦,福了下身:“姐姐还在等着我,我先行一步了。” 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又不受控制地撞向了锦溪。 地上有积雪,锦溪一下子被撞得摔了出去。 “锦溪姑娘!” 几个婢女赶紧去搀扶锦溪,却发现她身下流出一滩血迹,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锦溪姑娘身下出血了,快去喊府医!” 第6章 被关柴房 姜月姒愣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等众人把锦溪抬走后,看着地上把积雪融化的鲜血,姜月姒双腿发软,脸色白的宛如积雪。 没一会儿,锦溪那边有了消息,说是流产了。 对于她怀孕的事情,旁人还吃了一惊,不知她何时有的身孕。 锦溪也是昨天才查出自己有身孕的,本想等着今天世子下值回来,亲口告诉他这件喜事,给他一个惊喜,没曾想还没得及分享这份喜悦,孩子就没了。 身为始作俑者,姜月姒被勒令关进柴房。 两个嬷嬷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柴房里,姜月姒拉着两人的衣摆,满眼都是泪珠:“求求两位嬷嬷,让我见下世子,我有话要对世子说。” 她想给世子解释,她不是有意害锦溪的孩子的。 当时是有人撞了她一下。 “还想见世子?世子可不想见你,还是世子勒令把你关在柴房的!”嬷嬷“呸”了一声,抬脚踹在姜月姒胸口,把她踹倒在地,从她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摆。 临走时又冷嘲热讽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伺候世子几天都不知天高地厚了,连世子的子嗣都敢残害!” 姜月姒瘫倒在地,脸色恍惚又惨白,胸口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痛。 几日的情意缠绵,她原以为世子会护着她点儿。 原来自始至终,她在世子心里什么都不是。 -- 得知锦溪流产,沈清晚挺惊讶的,甚至还没得知锦溪有喜的事情,孩子便先没了。 不过她心头倒是挺舒畅,锦溪的孩子没了,姜月姒被关在了柴房,对她来说都是好事。 沈清晚喝口姜茶,浑身舒服,心情也好了不少,对王嬷嬷道:“现在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找个时间把柴房里的那位做掉。” 反正已经在世子那里失了宠,就算是死了世子也不会在意。 若是现在不赶紧斩草除根,说不准日后还会节外生枝。 王嬷嬷点头应下:“交给老奴便是。” 晚上,云椋来了兰心苑,脸色不是很好看,大抵是被锦溪流产的事情影响到了心情。 前段时间沈清晚刚流产,现在锦溪同样如此,且还是人为,两个孩子接二连三的失去,难免让他心里生出怒火。 看见沈清晚时,云椋沉郁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语气也温柔起来:“近日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了不少,程老会定期来给我诊治,说是再过没多久身子就会痊愈。”沈清晚含笑,给云椋递上一杯热茶。 程大夫是京城医治妇内症最有名的圣手,很受旁人敬重,都尊称一声“程老。” 他以前在太医院当值,年纪大了便辞官隐退了,若不是沈家人脉广,还请不动程大夫给沈清晚医治身子。 沈清晚上次落胎伤了不少元气,加上她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不少的伤,身子一下子快被亏空了,其他大夫都很难帮她恢复过来,只有程大夫才有这个本事。 如今帮她调理的也差不多了。 云椋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和沈清晚聊了一些。 沈清晚聪明地没有提及姜月姒半句,知道世子这会儿也不会高兴听到有关姜月姒的话。 倒是提及了锦溪几句,都是经历过小产的人,说对锦溪能感同身受,明日让人送过去一些补品,让其好好修养身子,来日还能再给世子继续生孩子。 同时又不忘安慰了一番云椋。 她这般善解人意又知书达理,云椋心情好了不少,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看沈清晚的眼神越发温柔,见她身上穿着白色芙蓉裙,看着她的脸一阵恍惚,不由夸了一句:“你穿白色衣服真好看。” 沈清晚清楚,世子口中夸的是她,心里想的却不是她。 “是吗,那日后我每天都穿给世子看,世子也可是好久没夸过我了。”她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云椋肩上。 云椋搂她入怀,笑道:“那我日后多夸夸你便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云椋拍下沈清晚的后背,温言:“天色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着。” 沈清晚知道他接下来会去姜姝颜那里,率先唤住他:“世子先稍等,我还有件事要说。” 随即她把采露唤了过来。 “我身子如今不便,无法和世子同房,日后让采露先代我服侍着世子。” 采露红着小脸向前行礼:“奴婢见过世子,请世子安。” 第7章 有人想杀了她 采露今晚也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原本没多出彩的五官也显出几分姿色。 惹的云椋也多看了两眼。 他没有拒绝,对沈清晚道:“你做主就行。” 沈清晚让采露跟着云椋一同走了。 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同房,这段时间净让姜姝颜和姜月姒姐妹俩钻了不少空子。 姜月姒现在被关在柴房,日后世子又得夜夜宿在姜姝颜那里了,她不能让姜姝颜踩到她的头上。 是以她才想着把采露送到世子身边,左右采露是她的人,得了什么裨益都会是她的。 姜姝颜以为只有自己有办法拴住世子,她就没有了吗? 云椋还是去绣春苑看了一下姜姝颜。 听闻因为姜月姒的事情,姜姝颜作为姐姐愧疚不已,把自己都恼出病了。 得知世子来看自己了,姜姝颜喜不自禁,躺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样子。 虽说云椋没有把姜月姒的事情迁怒到她身上,但对她态度到底比之前冷淡了些。 姜姝颜清楚世子对自己的态度,但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只要世子能来看她,她便有法子把世子留在她床上,好好服侍一晚上,让世子对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喜欢。 但云椋只看了她一眼,一口茶水都没喝,见她没什么大碍就又走了。 “世子......”姜姝颜看云椋头也不回的走了,想拦都拦不住,气得捶了几下床。 她没想到世子今晚会对她这般冷漠。 连她刚学的那些个花样都无法施展。 春晓欲言又止:“夫人,方才兰心苑传出消息......采露被抬为世子的通房了,今晚就要伺候世子。” “怪不得!”姜姝颜猛然坐起身子,怒得面红耳赤。 怪不得今晚世子对她这么冷淡,原来是有了新人! -- 隔日,采露回到兰心苑时,走路有些不自然,小脸一直绯红,眉眼间都多了媚意。 沈清晚今日没让她在身边伺候,让她先去休息了。 过会儿,云椋让人给沈清晚送过来一匹云锦,还是白色的。 小厮道:“世子说府上只有世子妃您最配得上这匹火云锦,让您日后多做几身衣服。” 这火云锦当初是别国进贡给圣上的,千金难求极其贵重,年前世子立下战功,皇上赏了世子两匹。 世子一直珍藏着这两匹火云锦,直接送给世子妃一整匹,府上其他人连半尺都得不到,连姜夫人同样半尺都没有。 足以看出世子妃在世子心里的位置。 都知道两人年少定情,其他女人在世子心里自然是不能比的。 就连那姜小娘子刚开始确实得宠了一段时间,但不也没几日就被世子腻味了。 如今被关在柴房里,都不知道世子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 沈清晚让王嬷嬷接过火云锦,又把小厮送走了。 看着那白色的锦缎,年少时的一些往事在沈清晚脑子里浮现,突然一股情绪冲破心底,她把火云锦猛地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她根本就不爱白色! “世子妃!”王嬷嬷惊呼,赶紧把那匹云锦从火炉里捞出来,叹道:“世子妃这是何必呢。” 沈清晚反应过来后也自知方才过激了,但心里就是堵的难受:“嬷嬷可知我这心里就是释怀不了。” 王嬷嬷语重心长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世子妃要学着往前看,而且您现在才是世子的正妻,您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沈清晚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也没方才那般激动了:“找绣娘过来把这匹火云锦做成衣服。” 既然世子喜欢,她穿便是。 连着几日,都是采露在伺候云椋。 这几日云椋去兰心苑的次数比往日还要多一些,倒是一次都没来过绣春苑。 姜姝颜越发坐不住了。 方嬷嬷看她这几日恼得连饭都没好好吃,叹道:“早就提醒过夫人,现在动柴房里的那位还为时过早。” “我怎么能料到沈清晚会把采露那贱丫头送给世子!”姜姝颜把手里的帕子扯成一团,眼圈气得发红。 她当初也是一时被气急了,才想着给姜月姒一个教训看看,没想到却让沈清晚抓住了空子。 这会儿说不后悔是假的。 “嬷嬷,你说现在还有什么法子补救?” 方嬷嬷思索:“只要把柴房里那位放出来,就有办法。” 论身段和样貌,姜小姑娘可是胜采露百倍。 姜姝颜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 晚上,阴暗发霉的柴房里,姜月姒蜷缩在角落里。 被关在这里几日,她身子消瘦了不少。 除了长发散乱,衣裙上都是污渍,她那张小脸还是美的勾魂,轻颤的杏眸染着泪痕,添了破碎的美感,让人看着更加怜爱。 她被关在柴房里这几日无人问津,只有每天按时给她送饭菜,她尝试求人让她见一见姐姐,却没有任何回应。 姐姐肯定会知道她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一点动静,她想姐姐大抵是放弃她了。 第一次姜月姒感受了孤立无援的滋味,才知道在偌大的王府想生存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门外传来动静,给她送饭的时间到了。 送饭的丫鬟把一碗饭放在地上,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姜月姒一动不动,上前踢了她两脚:“喂,该吃饭了。” “不吃饿死正好,省得我每天再来给你送饭了。” 丫鬟看她还是无动于衷,嘲讽一句便走了。 姜月姒不用看也知道送来的是什么饭菜,都是剩菜剩饭,有时候还是馊的。 但她若是不吃,只能饿死。 她看向地上的饭碗,刚伸出手,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吓得她把手缩回来。 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听到“吱吱”声才知道窜出的黑影是只老鼠。 那只老鼠直接啃食碗里的饭菜,姜月姒不敢靠近。 老鼠吃了几口后突然倒地抽搐,嘴里吐着鲜血,没几息的功夫便没气儿了。 姜月姒捂紧嘴巴满眼惊恐。 饭菜里有毒,有人要毒死她。 她缩在角落里久久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就算喊人也没人会搭理她。 半个时辰后,外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在低语: “已经死了吗?” “还没,那饭菜她还没动。” “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发现又能怎样,今晚她必须死,既然毒不死她,那就亲手解决掉!” 姜月姒还在惊魂未定中,门口便进来一道身影,她还没看清模样,那人便捂住她的口鼻,使劲勒住。 第8章 算计她的是姐姐 “唔唔唔......” 姜月姒用力挣扎,窒息的感觉让她快要昏死过去。 这一刻她的求生欲望极其强烈。 门外把风的人突然道:“快走,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那人不得不松开姜月姒,匆匆便先离开了。 姜月姒头昏脑涨,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只剩大口喘气。 那两人前脚赶走,后脚又有人过来了。 方嬷嬷看见倒在地上的姜月姒,赶紧上前搀扶:“姜小娘子!” 姜月姒抓紧她的手,泪珠顺着她的眼角往下落,整个人像是支离破碎:“方嬷嬷,有人要害我......” 方嬷嬷看着地上的饭菜和毒死在一旁的老鼠,心下便明了。 她把姜月姒搀扶起来:“姜小娘子别怕,夫人让我接您回去。” “我可以出去了吗......”姜月姒小心翼翼的问,有些不可置信。 方嬷嬷扶着她往外走,边走边道:“夫人已经把锦溪小产的事情查明了,不是姜小娘子您的错,是有个丫鬟使坏,故意撞了您一下,才让您不小心碰到了锦溪,那丫鬟已经全都招了,是以您也不用再被关在柴房里受这份苦了。” “原来姐姐这段时间一直在念着我......” 她本以为,姐姐已经放弃她了。 没想到姐姐还帮她找出了故意撞她的那个丫鬟,还了她清白。 “夫人自然是念着你,身为妹妹,夫人知道你心地善良,怎会去害锦溪的孩子,必然得查个水落石出,不能让您受这番冤屈。” 两人路过一处院子时,姜月姒听到棍棒打在身上的声音,还有女子凄厉的呜咽声。 “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多问一句。 方嬷嬷搀扶着她继续走,没有逗留:“有个贱蹄子正在受刑,正是诬陷您的那位,这也是该她受的。” 姜月姒跟着方嬷嬷去了绣春苑,刚一进院子,恰好一个丫鬟从屋子里出来,对方嬷嬷福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 姜月姒脸色一顿,多看了那丫鬟两眼,若有似无的问方嬷嬷:“方才那位丫鬟看着眼生,貌似不是姐姐院子里的人。” “你说素秋?她确实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但是夫人的人。”方嬷嬷低声道,如今把姜月姒当成了自己人,也没藏着掖着。 姜月姒瞳孔缩了一下,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方才那个素秋,正是在锦溪面前撞她的那位。 虽然素秋在她背后,当时她回头多留意了一眼。 既然她是姐姐的人,那她听从谁的指使不言而喻。 姜月姒心头发紧,努力克制着心底的翻涌,语气平稳:“嬷嬷,被查出撞我的那位丫鬟是谁,我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害我。” 方嬷嬷道:“是素芳,那贱蹄子不怀好意,故意陷害于你,好在夫人明察秋毫,把她揪了出来。” 姜月姒知道素芳,和锦溪的关系不错。 当时素芳在她对面站着,根本无法从背后撞她。 姜月姒进屋时,姜姝颜正朝她招手:“妹妹赶紧进来。” 看着姜姝颜满脸笑意,姜月姒却手脚冰凉。 原来在背后算计她的是姐姐。 “这几日让妹妹受苦了,”姜姝颜心疼的拉住她的手,“妹妹这手怎么这般冰凉。” “姜小娘子估计是被吓得了。”方嬷嬷倒杯热茶给姜月姒,又把有人想谋害她的事情给姜姝颜讲了一遍,不由庆幸道:“好在老奴去的及时,不然夫人真的就要见不到姜小娘子了。” “岂有此理!”姜姝颜拍下案桌,一脸怒气。 她又看向姜月姒:“想必不用多说,妹妹心里也该清楚是谁容不下你了。” 对于方才要杀她的那两人,姜月姒心里有大概,点点头:“我清楚。” 除了沈清晚还能有谁。 “妹妹现在也看出来了,在王府也只有我才能护着你一些了,沈清晚不光容不下我,连你也欲除之而后快,咱们姐妹俩想要不受欺负,就得团结一致。”姜姝颜语重心长,又心疼的看着姜月姒:“妹妹放心,这笔账姐姐一定会帮你清算的。” “多谢姐姐。”姜月姒扯出一丝笑,垂着头不想去看姜姝颜的虚伪。 姐姐算计她,世子妃想除掉她。 原来自己在王府真的是孤立无援...... “你先去好好梳洗梳洗,日后还得继续伺候世子呢。” 姜姝颜让春晓带姜月姒先去沐浴了。 等姜月姒离开,方嬷嬷才开口:“夫人日后可莫要再意气用事了,这次为了把她救出来,也废了不少力气,在她还用之前,不能再动她了。”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冷嗤一声:“日后只要她好好听话,别再挡着我的路,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会多善待她几分。” 前几日姜月姒受尽宠爱不知好歹,确实恼着她了。 正好素秋来告诉她锦溪怀孕了,这件事锦溪谁也没告诉,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只告诉了关系好的素芳。 素芳和素秋走得近,就把消息给她透露了,而素秋早就被姜姝颜收买了。 素芳殊不知不知不觉中把锦溪给害了,自己也自掘坟墓。 这厢,沈清晚气恼的看着王嬷嬷:“你说姜月姒没死成?” “是,李嬷嬷传话来,说是本想毒死她,结果被她发现了,那饭菜一口没动,又想着亲手解决,没想到方嬷嬷正好去了,说是锦溪流产的事情查清了,不是姜月姒的错,姜夫人去找世子和老王妃,又把姜月姒放了出来。” 这事儿是王嬷嬷买通两个粗使嬷嬷去做的,想要今晚除掉姜月姒,到时候再随便找个死因把这件事揭过去。 “她还真是命大!”沈清晚脸色铁青,后悔没早点下手了。 王嬷嬷安慰道:“世子妃不用急于这一时,日后我们肯定还有更多的机会。” 第9章 崴脚了 次日晚上,沈清晚摆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云椋来用晚饭。 前几日世子一直都是在她这里用的晚饭,昨天告知她今晚还会来。 采露在一旁伺候着,服侍过云椋几日后,脸色越发娇媚,都多出了几分姿色。 过会儿,常安过来传话:“世子妃,世子今晚不来您这里了,让属下来转告一声。” 沈清晚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却忍着性子问:“世子可有其他事情要忙?” 常安是世子身边的贴身随从,他传达的话必是可靠的。 但她也得知道世子今晚为何又突然不来了。 常安回道:“是有点事情,姜小娘子的脚方才受伤,世子带她去看伤了。” 沈清晚蓦地攥紧指尖,面上不显露半分情绪,关心问:“我知道了,那姜小娘子的脚可伤的厉害?” 常安暗忖世子妃不愧是宽容大度的人,这个时候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先关心姜小娘子的伤势,也难怪能让世子这般喜欢。 “貌似是崴了一下,应该是没其他大碍的。” 沈清晚端庄大度道:“姜小娘子的脚要紧,世子多照顾她些也是应该的。” 送走常安后,沈清晚的脸色便阴沉起来,“这刚出了柴房没一日,就又去媚惑世子了,真够有本事的!” “听说这位姜小娘子以前在扬州长大,媚惑人的手段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以前在扬州是做什么的。”采露语气尖酸,心里也嫉妒极了姜月姒。 一从柴房里出来就抢了她的风头,可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东西。 半个时辰前。 云椋在来兰心苑的路上,听到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啜泣声,便寻着声音望过去一眼,见不远处的亭台里坐着一位女子:“何人在那里?” 常安走上前看了一下,回来道:“是姜小娘子,不知为何在哭。” 云椋皱了下眉,才想起“姜小娘子”是谁。 自从姜月姒被关柴房,他便没再过问过,这几日都是采露在身边服侍,他渐渐也把姜月姒淡忘了。 本不想过多理会,让常安问下出了何事,送她回去就行了,一个通房也没必要浪费他那么多心思。 但姜月姒的啜泣声萦绕在耳边,平白无故的惹人怜爱,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姜月姒抬头一看是云椋,惶恐起身:“世子......唔!” 她起身时没站稳,差点摔了,被云椋搂住了身子。 “世子对不起......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垂着眼眸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像是怕被他责怪。 云椋看她站姿不对劲,看了眼她的双腿:“怎么回事?” “婢妾方才走路时崴到了脚没法走路,周围又看不见人影,不知道怎么办......”姜月姒颤着声音道,哭红的眼睛让人怜爱的紧。 云椋看她跟小白兔似的,胆小又娇弱,眼里泛起笑意:“因为这事才哭鼻子的?” “嗯.....好疼的。” 姜月姒点点头,泪珠又从眼眶滴落,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好好哄一番。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芙蓉裙,裙摆上绣着红梅,随着夜风吹拂,红梅像是在白雪中摇曳绽放。 素淡的白裙将姜月姒映衬的清雅纯净,冲淡了眉眼间的那股魅惑,那满是泪痕的小脸更像是一朵弱不禁风的娇花。 被关在柴房几日,她身子清瘦了不少,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破碎的让人心疼。 云椋多看了两眼她身上的白裙,眼底深沉了几分, “唔.....世子。” 姜月姒还没反应过来,云椋便把她横抱起来。 “不是不能走路吗,我抱你。” 姜月姒抓紧他胸口的衣襟,又羞又怯:“哪敢让世子抱着婢妾走......” “是吗,”云椋挑眉,把她又放在了地上,“那你自己走。” 姜月姒的脚走不动一步,双手抓紧他的衣襟也没送开过。 云椋滚动下喉结,溢出一声低笑,把她又抱了起来:“崴个脚都能把自己疼哭,我还没见过你这般娇气的人儿。” 姜月姒抬眸看他:“世子是在取笑婢妾吗?” “没有。” 云椋矢口否认。 虽然他嘴角绷直,但姜月姒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笑意:“世子就是在取笑婢妾,可婢妾就是怕疼。” 看她别过头,没想到说着说着她还生气了。 云椋眼里的笑意不再隐藏,点点头:“嗯,疼就哭,没什么丢人的。” 姜月姒被戏谑的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他胸口。 这里离书房近,云椋抱着姜月姒先去了书房,回头对常安吩咐:“去给清晚知会一声,我今晚不去兰心苑了,让她别等着了。” 常安看眼他怀里的姜月姒,大抵知道今晚世子身边又要换人服侍了。 进到书房,云椋把姜月姒放在软榻上,又让人唤府医过来给她看看伤。 等脱掉鞋袜,才看出姜月姒的脚踝肿的多严重,怪不得她哭的那么厉害。 府医包扎完离开,云椋看着那被包成大萝卜的脚,笑道:“方才是我错了,你确实该哭。” “世子又取笑婢妾。”姜月姒把头埋到毯子里,遮住羞红的小脸。 云椋顺势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喉头痒了痒,灼灼眼神在姜月姒身上扫量:“你穿白裙真漂亮。” “真的吗,婢妾还怕世子不喜欢......” “当然喜欢,”云椋翻身把姜月姒压在身下,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呼吸粗重了几分:“以后要多穿白裙给我看,我很喜欢。” “好。” 其实这身白裙是姐姐给她安排的。 姐姐说世子钟爱白裙,大抵是因为沈清晚喜欢白色,毕竟她常年都是白色衣服。 为了能让世子注意到她,姐姐便让她穿白裙迎合世子的喜好。 现在看来是有成效的。 “真听话,”云椋喜欢她听话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我那还有一匹白色的火云锦,明日让人给你送过来,多做几身衣服。” 姜月姒受宠若惊:“婢妾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料子。” 她知道世子手里有两匹皇上赏赐的火云锦,前几日世子送了世子妃一整匹,姐姐没少在她面前说过这件事,心里好一阵不平衡。 没想到另一匹世子就这么送给她了。 “我说配的上就配的上。”云椋不容置喙,吻住了姜月姒红唇。 第10章 抬为姨娘 一吻过后,姜月姒眼波潋滟,含着雾气,看云椋的眼神更加情浓,小心翼翼的奢求:“世子以后能不能对婢妾好一点,婢妾已经怕了......” 只要和这男人亲近后,又不自觉的想要更多,想要他的疼爱,想要他的庇护,又想要一份他心里的位置。 如今她在王府如履薄冰,世子妃容不下她,姐姐也时时刻刻防备算计着她,她能依靠的,只有面前的男人。 想起差点被闷死在柴房的那一幕,她不想再经历了。 “是因为锦溪那件事?”云椋见她眼里的委屈和害怕,便知她有阴影了,摸了摸她的小脸:“那件事已经查清楚和你无关,被关在柴房那几日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我一直想找世子解释来着,却见不着世子一面。” 提及上次受的委屈,姜月姒又忍不住落泪。 她一哭,总是忍不住让人心软。 云椋指腹轻拭着她眼角的泪,柔声:“下次我一定听你解释。” 姜月姒心里的郁结终于消散,环住云椋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世子要说到做到。” 云椋被吻的眼底越发灼热,两人不知不觉中缠在了一起。 姜月姒得到喘息后推了推身上的云椋:“世子,今晚恐怕不能,我的脚......” “也用不着它,不碍事。” 今晚,两人从书房的软榻上,又到翠云居的大床上...... 早上醒来,云椋已经去上早朝了。 姜月姒的脚受伤着,姜姝颜也没她醒来再去绣春苑,让方嬷嬷送来一碗避子汤后又让她在翠云居先歇着。 因为腿脚不便,还送来一个叫墨香的丫鬟先伺候着她。 晌午,下人托云椋的吩咐,把那匹火云锦送了过来。 姜月姒没有自己独占,分出一半给墨香,让她拿给姜姝颜。 她不想再次被姜姝颜嫉恨。 能够能入王府更为世子的女人,确实是姜姝颜给的她这个机会,她也只想在喜欢的人身边好好待着,不想去惹怒姜姝颜。 若是真的被姜姝颜容不下了,那她毫无招架之力。 姜姝颜既是有办法把她送到世子身边,也有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的她,只能乖乖听话,不去触碰姜姝颜的逆鳞。 晚上回来后,云椋来了翠云居,一进屋就闻到糕点的香味。 姜月姒端着盘子过来:“世子来的正好,婢妾刚做好千层糕。” 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过来,云椋从她手里接过盘子,脸色绷紧:“脚不是还伤着,做什么糕点,这些让厨子去做就行了。” “有段时间没给世子做千层糕了,我想做给世子吃。”姜月姒还是在糕点里掺了鲜花,这是她最拿手的厨艺。 云椋拉她坐在大腿上:“脚不疼了吗?” “没昨天疼了。” “我看也是,毕竟今天能自己走路了,也不哭鼻子了。” 姜月姒看云椋又在打趣她,脸色红了红,把做好的千层糕拿给他吃:“世子赶紧吃,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云椋往前凑了凑:“喂我。” 姜月姒红着脸拿一块糕点喂他嘴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云椋咬糕点的时候也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姜月姒眼神颤了颤,红晕染到了耳根。 “世子,好吃吗?” “你说的哪个?”云椋笑着问。 姜月姒嗔他一眼:“当然是糕点。” “好吃,和你一样甜软。”云椋凑到她耳边,咬了下她的耳垂。 姜月姒的身子立马软了下来。 云椋很喜欢她的反应,抱着她便出了门。 姜月姒搂紧他的脖子,不解道:“这是要去哪儿?” “景澜苑。” 姜月姒的心脏霎间跳的厉害,听闻世子还没带任何女人去过他的院子,就连世子妃也不曾。 她是第一个。 姜月姒把头靠在云椋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想,世子心里终于有了她的位置。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走进了世子的心里,后来才发觉今日的自己有多天真...... 隔日,云椋带姜月姒回景澜苑的事情传遍了后院,众人又羡慕起姜月姒,本以为上次被关进柴房后,姜月姒就会失宠,没想到被放出来后更加受宠。 大家都觉得姜月姒定是用了什么媚惑的手段把世子给迷住了。 沈清晚一大早脸色便不好,连朝食都没吃几口。 连她都不曾踏足的景澜苑,没想到却让一个低贱的通房进去了。 采露的脸色更加难看,又酸又嫉妒:“真是个不要脸的,这两日不知道都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世子迷惑住了,若是日后再这般放任下去,都要骑到世子妃您的头上来了。” 几日没和云椋同房了,采露的气色也比上前段时间,脸上暗沉无光,没了之前的满面红光。 沈清晚本来就烦躁,听她说完更是心烦:“你若是个本事的,世子能被姜月姒勾引走吗?” 采露无言以对,垂着头也不敢再多言。 沈清晚有心和云椋同房,但身子不允许,她也只能干着急。 本以为采露是个能成事的,没想到这般无用。 门房突然过来道:“世子妃,世子说要抬姜小娘子为姨娘,让您着手准备一下。” 沈清晚一下子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采露更是着急:“哪能让那贱蹄子成为姨娘,世子妃可不能同意啊。” 沈清晚沉声:“你以为这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吗,你没看世子已经定了主意!” 世子找人来通知她不是同她商量的,只是只会一声。 沈清晚喊来王嬷嬷:“去找程老过来,赶紧帮我医治好身子!” 她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不然迟早被姜姝颜和姜月姒爬到她头上! 姜月姒被抬为姨娘后,安排在翠云居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