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通古今:我养成了大乾女帝!》 第1章 谁把女裤扔我头上了? “什么鬼?” 姜凡夜半惊醒,一抹脑袋,扒下来一件女子亵裤。 他瞪着床头柜上那个香炉,哭笑不得。 “你特么过分了,居然往我头上吐内裤?” 没错! 他家香炉发癫了,从昨天开始就不断往出来冒烟。 现在,居然吐出一条亵裤。 他花了一下午接受这件事,连晚上睡觉都在做噩梦。 姜凡从小就没父母,与爷爷姜老头相依为命,前阵子,姜老头去洗头房拯救失足妇女。 中途马上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家。 “乖大孙,这香炉,你一定要保存好啊,将来……” 话未说完,就嗝屁了。 一个锈迹斑斑的破香炉,不知道那老头有什么宝贝的?平时,他都用来当烟灰缸。 “吧唧!” 就在姜凡气愤之际,它居然又吐出了一件……红肚兜。 “奶奶的!欺人太甚。” 姜凡拿起肚兜鼻头轻嗅了两下,塞到了枕头下面,从抽屉里翻出强光手电筒。 “今天,老子非要一探究竟。” 可鼓捣了半天,还是没个头绪,这就是个普通的香炉嘛。 “吧唧!” 又扔出来一件东西,带血的布条。 “好!这么玩是吧?你扔,我也扔,谁怕谁?” 手边正好有几包过期的面包,本来是准备扔的,姜凡一股脑全扔了进去。 他家是开超市的,每次晚上下班他都会取下临期食品带回家自己吃。 “奇了怪了!面包哪去了?” 凭空消失了? 姜凡不信这个邪,直接扔了一箱子进去,仍旧空空如也。 这香炉,就像无底洞一样! “好,这么玩是吧?” 男人的好胜心一旦上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他抱着香炉来到后院,那里有一口老井,连通地下水。 是姜老头年轻时候打的,井水甘甜,几十年未断。 进入新世纪后,接了水泵,安装了水龙头,供给姜凡家全屋用水。 “是你逼我的!” 他拧开水龙头,将香炉怼了进去。 “我看你有多能装?” 大乾帝国,北境雁门关。 匈奴五十万大军围城已超半月,城中弹尽粮绝,民不聊生,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 就连水源都被切断,每日都有大批军民在绝望中死去。 大乾援军迟迟不到,近日民间疯传,朝廷已经放弃了他们,不会再有援军来了。 雁门关十万守军,百姓三十万,彻底沦为了帝国弃子。 为打消军民心中疑虑,雁门关守将,帝国女战神、镇北王凌鸾今日率军突围,想要将匈奴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可惜铩羽而归,损兵折将三千不说,差点被匈奴大将完颜不破一箭射死。 王府内。 女医明兰正在为凌鸾清创,箭头直入肩胛三寸。 若不是凌鸾体魄强横,勇武过人,反应迅速,这一箭会射穿她的心脏。 “完颜不破,此仇不报!我凌鸾誓不为人!” 愤怒牵动伤口,凌鸾吃疼,秀眉紧蹙,痛苦不堪。 “王上,您突围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开,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副将柳红缨前来禀告,一脸愁容,形势极其严峻。 “已经有大批饥民开始攻击城内官府、富户、商铺!甚至,还有人妄图闯入军营。” “唉!” 她长叹一口气,双拳紧攥,“再这样下去,不用完颜不破来攻城,我们的人就开始自相残杀了。” “援军,还没消息吗?” 凌鸾俏脸沉郁,心寒彻骨,想她十五岁替父从军,十八岁封狼居胥,二十岁裂土封王,战功赫赫,所向披靡,威震寰宇。 如今,却要这般屈辱死去! “罢了!完颜不破摆明了就是要围点打援,哪怕援军来也是送死,吩咐下去,拿出军粮三分之一,分给灾民吧!” “噗通!” 柳红缨当即跪地相劝,“王上,此事万万不可!士兵军粮本就不多,只够维持七日,一旦分发给灾民,士兵势必哗变!” “到时,吾等将万劫不复啊!” “请王上三思。” 余下随从左右,皆跪地相劝。 战乱时代,人命如草芥,死一城百姓不要紧,一旦十万边关虎狼之师哗变,投了匈奴,将是整个帝国的灾难。 “那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饿死渴死吧?”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凌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让她罔顾三十万城民的生死存亡,她做不到! “咦?这是什么东西?” 忽然,她瞥见那件香炉旁,散落了几包奇形怪状的东西,生平未见。 “谁带进来的?” “吾等不知。” 女医明兰捡起一包,“请王上过目。” “嗯?”凌鸾放在鼻尖轻嗅,一股麦香味扑鼻,凭着直觉,她洞察此物应该可以食用。 只是这外面的一层透明物,甚是奇妙。 “刺啦。” 她撕开包装,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面包放入樱唇,小心,咀嚼! “王上当心,莫不是匈奴奸细投来的毒物。” 女医明兰当即拿出银针,想要试毒。 “好香!” 岂料,凌鸾已经沉浸在享受中,满脸洋溢着幸福之色。 “本王上走南闯北,见闻无数,从未尝过此等美味之物,尔等快来尝尝。” “王上且慢,待我试毒完毕。” 女医明兰秉持职业操守,小心将银针刺入,少顷,未曾变黑,并未毒素反应。 “无毒,可以食用。” “奇哉怪哉!难道上天见吾等走投无路,特赐下仙物,助我边关将士渡此劫难?” 凌鸾无限感怀,心中燃起一股异样希望。 “管它呢,我反正快饿死了,早上啥也没吃。” 柳红缨捡起一包,撕开包装,一口塞了进去,满脸享受。 “快看,王上,上面有字!” 女医明兰提醒,但觉此等字体甚是古怪,与大乾官文相去甚远。 “面包?难道,此物叫做面包?” 柳红缨一时没收住,吃了好几个,顿感羞涩,不料香炉中又冒出了一个纸箱。 “王上,里面全是面包!” “哈哈,天助我也!我军有救了。” 按照现在的食物配给,房间的面包足够百人小队吃上三天。 “水!我听见了水声。” 女医明兰好奇凑近香炉,顿觉远处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不好,真是水!大水要来了。” 话音未落,炉口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正好激射到了凌鸾脸上,清凉的触感,令她恍如隔世。 甘甜,清冽。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去找人接水啊?” 她顾不得湿透的娇躯,振臂高呼。 “速将此事告知全城,神明护佑,天降甘霖,我大乾雄师,势必将敌寇扫荡一空,还河山安宁!” 第2章 你穿黑丝了不起啊? “听说了吗?我们的镇北王得到神助,府内天降甘霖,让我们去接水呢。” “不对不对!神明还赐下了仙食,吃了可以力大如牛,以一敌百。” “咱们赶紧去,说不定还能分到一点呢。” 一时之间,全城百姓奔走相告,喜气洋洋,宛如过年,之前的混乱,瞬间平息。 尤其看到百姓拎着木桶,一桶一桶地拎出来甘甜的清水,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军师,此事儿你怎么看?” 香炉已被列为重宝,由柳红缨亲自带领亲卫军镇守。 凌鸾得空,与三军智囊诸葛青讨论此桩怪事。 “一个平平无奇的香炉,为何会发生此等怪异现象?莫非,这世上真有神明?” “启禀王上,依照卑职之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诸葛青建议道,“不如咱们将香炉供奉起来,每日焚香祷告,一则可以定军心,二则安民心,只要它能不断冒出水源或者食物,其他的,都不重要。” “军师言之有理,就按你说的办。” “不好,坏事了!” 姜凡开完水龙头就去睡觉了,一觉醒来居然已经早上十点。 水流了一晚上,怕是已经将街坊四邻给淹了。 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去的后院。 “干的?” 居然是干的? “哗啦啦……” 水,仍然在流。 香炉明明已经满了,可周围居然没渗出来一滴水。 “妈的!我在做梦吗?” 姜凡拍了拍脑门,确认眼前就是现实。 “见鬼了!” 水泵连着抽一晚上,起码有一百吨水了,这么多水,要是冒出来,怕是要蔓延到整条街道了。 “你特么也太能装了吧?” 难不成,这玩意真是个宝贝? 姜凡好奇地盯着它瞅了一会儿,关掉了水龙头,那炉内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无形! “好么,真是无底洞。” 他拿起香炉,擦了擦水渍,笑出了声,“正好,用来丢东西。” 以前超市仓库里过期的东西,他都要找专人拉去扔了,是一笔不小的额外开销。 现在好了,全扔这里面,反正也装不满。 想到这儿,他就把香炉架在小电驴的前面,一溜烟去了超市。 几个女员工早就开始工作了。 前台的张晓丽,今天穿着黑丝低胸装,一如既往地热情洋溢,在那儿推销会员卡。 “老板,你昨晚去哪风流了?怎么才来?” 一看到姜凡,她就颠着步跑了过来,波涛汹涌。 才十九岁,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今晚有时间嘛,我有一笔几个亿的生意,想跟你谈。” “算了吧,我怕被你男朋友打死。” 她男友是个大傻春,谁跟张晓丽走得近,就想尽办法干人家。 不少同事都吃过亏。 “哎呀,老板,那个大傻春,我早就跟他分手了,要不,我去你家?” 看她这么热情的样子,姜凡无奈摇头。 “你爸又去赌博了?赌狗是无底洞,你填不完的。” 每次需要钱的时候,她就想尽办法色诱姜凡,可惜,从来没成功过。 “老板,你难道就不想……” “不想,仓库钥匙给我,过期食品都挑出来了吧?” “嗯,大牛他们早就干完了。” 张晓丽突然脑洞大开,“老板,其实,很多人买东西都不看保质期的,要不,您把那些东西便宜处理给我,我去买了?到时候,给你分成。” “这种烂屁股的事情,我可不做。” 万一被工商和食安监的人查到,巨额罚款不说,保不准还要蹲号子。 “嘿嘿,我开玩笑的。” “以后,仓库的钥匙,我保管。” “哼!假正经,我就不信,你个单身狗忍得了。” “小浪蹄子!找我当冤大头?我看着很蠢吗?” 姜凡优哉游哉地来到了仓库,立马开始处理过期食品,先是一些熟食和烘焙类。 这些东西当天卖不完,都得处理。 几百个蛋挞、几十斤熟牛肉、几十斤猪头肉、几十斤鸡腿肉,还有各类凉菜、肉肠、鸭货。 又塞了几十个烧鸡、烤鸭、烧鹅。 接着是几十个蛋糕、面包、法棍、馒头、花卷。 “嚯!” 忙活了足足半个小时,姜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塞进去多少东西,反正仓库的一角都搬空了。 “还有点硬货。” 方便面、榨菜、火腿肠,整整上百箱。 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这些玩意儿销量惨淡,积压很多。 有的甚至都过期半年了。 这一次,他整整忙活了两个小时。 “累死老子了!” 平时这些活,都是那些伙计干得,他就是个二世祖,靠着老姜头的庇佑,过得有滋有味,啥事都不管。 等他一走,才知道当家的艰难。 可这香炉的事儿,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要不然,肯定会闹出大新闻。 “接着干。” 剩下的,都是大件。 米面粮油。 撕开包装,一股脑地往里灌下去。 “真能装!你外号不会叫逼王吧?” 一直忙活到天黑,仓库的所有积压过期食品,都被他给处理了。 出去吃了个饭,他抱着香炉回了家,躺在床上就睡成了死猪。 这一晚,他做了梦! 梦到了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对他投怀送抱,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粉红色肚兜,身材极其火爆。 而且,招数繁多,手段高明! 这不,现在蹲在了他的面前…… “不对劲!这感觉也太真实了?” 他猛地一睁眼,竟发现张晓丽那小浪蹄子,趴在他身上,意图不轨。 这个角度……事业线风光尽收眼底。 “大!” “你干嘛?” 可他马上一个激灵,厉声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咯咯咯……” 张晓丽笑得花枝招展,娇躯一颤,那风光越发旖旎多姿,当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啊! “老板,我看你门开着,怕你着凉,就进来给你盖个被子,哎呀,没打扰你吧?” 这女人,简直是狐媚胚子! 这深更半夜,穿着如此清凉暴露,孤男寡女的,谁顶得住? “打扰了!你给我下来。” 他想把这女人从身上推下来,不料她却故意身子一歪,刚好让姜凡的手触到了要害。 “咯噔!” 这从未有过的触感。 太妙了! “老板,我没钱交房租了,能暂时住你这儿吗?等我发了工资,找到了房子,就搬出去。” 她妩媚一笑,贴身撒娇,“行不行嘛。” “滚开!老子还有事,再哔哔我告你私闯民宅!” 眼看就在崩溃边缘,姜凡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张晓丽没想到姜凡反应这么大,悻悻然跺着脚离去。 “哼!装什么纯啊?你等着吧,你会后悔的。” 心中,恨意到了极点。 “呼!” 姜凡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经历了这么一遭,兽血沸腾。 他赶紧跑到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可不知为何,脑海中一直是梦中女将军的身影。 “我是不是得妄想症了?” 第3章 与女战神互通 大乾雁门关,王府。 香炉已经被供进了专门的祠堂。 水,从昨晚就停了。 不过,已经解决了燃眉之急,全城军民都分到了暂时的饮用水。 今日早晨,凌鸾率领幕僚,沐浴焚香,虔诚跪拜。 “今感念神明天恩浩荡,赐甘霖于将士军民,鸾不胜感激,特率本城文武官员,前来叩恩。” “然匈奴之患未除,我大乾北境摇摇欲坠,雁门关四十万军民朝不保夕,惶恐度日,还望上天有好生之德,神明不念吾等贪婪,再赐物资,待到驱除鞑虏,海晏河清,鸾必会为您立庙开宗,受人间烟火,作书立传,名垂千古!” “鸾率部众参上!” 军师诸葛青亲撰祭文,投于香炉之中。 一行几人,出了祠堂,心事重重。 “王上,神明还会再赐我们仙食吗?” 柳红缨摸着肚皮,咕噜噜乱叫,“昨日那仙食,我还想吃!这饮水问题暂时解决,可百姓还饿着肚子,今天都在煮树皮吃呢。” “唉!” 女医明兰苦叹,“再过两日,怕是树皮野菜,都得绝迹。” “探子回报,该死的匈奴人将关内外的山林,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一点儿生路都不给我们!” 诸葛青无限感慨,神色忧虑。 “完颜不破此人心狠手辣,怕是还会使出什么卑劣手段。” “神明会保佑我们的!” 不知为何,凌鸾就是无比肯定。 “好香啊!什么味道?” 柳红缨在战场上以一敌百,斩杀敌将无数,生活中却是个十足的吃货。 她一向爱兵如子,体恤部下,平时都会将自己的饭食,分出一半,送给那些老弱病残。 “红缨姐,你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明兰轻笑,“昨日那面包,我还有一个,姑且赠与你吧,待会儿我拿给你。” 吃上下一顿饱饭,还不知道何年何月。 “不对!是肉的味道,等等,是烧鸡。” “哈哈……” 众人不禁苦笑,堂堂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战场大将,如今却落得个异想天开的样子。 真是令人唏嘘。 “柳副将,如今这城内,别说鸡鸭了,就连战马都快被杀光了,哪里会有什么肉食?” 诸葛青无奈摇头,“或许,天要亡我镇北军啊!” “肯定有。” 柳红缨作为一个吃货,岂会闻错肉食的味道? 她一个闪身,立马折返祠堂,“是从香炉里传出来的。” “走,去看看!” 凌鸾大喜过望,她与柳红缨姐妹多年,岂会不明白她那鼻子的厉害?就是在茫茫戈壁,她都能依靠风向,找到匈奴人放牧据点。 众人紧随其后,内心充满了期待。 等进祠堂一瞧,好家伙……美食堆积如山! 柳红缨正抱着一只烧鸡狂啃,满嘴流血,幸福地热泪盈眶。 “王上,我受不了,先吃了!回头,你再打我军棍!” 一群饥肠辘辘的人,虽然都是名流显贵,可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礼数? “莫要慌乱!先谢神明!” 凌鸾将柳红缨给拉了起来,一行人虔诚拜谢之后,开始大快朵颐。 哪怕他这个三军主帅,这些日子也是食不果腹。 “天啦!我没做梦吧?哪怕在京城,我也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女医明兰热泪盈眶,拿起一根鸡腿,狼吞虎咽。 “莫非,世上真有万能的神明?” 诸葛青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哪怕翻遍史书,也未曾见过此等奇闻异事。 “神明在上,我诸葛青拜谢!” 他拿着一块牛肉,感激涕零。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才吃饱喝足,恢复了理智。 定睛一看,物资居然堆满了整座祠堂。 琳琅满目,瓜果蔬菜,大鱼大肉,应有尽有。 “这一切,都是真的!” 凌鸾立马镇定心神,下达了一系列指令。 “此事儿,先不要外传!红缨,你联系军需官,统计各类物资总数,按需分配。” “是!” “军师,将统计好的物资,匀出去一部分,率先分发给快要饿死的百姓,并张贴告示,安抚人心,其余未分配到的人,择日将会领到。” “遵命!” “还有,现在可以杀鸡儆猴了!捉拿近几日煽动闹事,图谋不轨者,菜市口处斩,以儆效尤!” “……” 一道又一道命令,似离弦之箭般在城中炸开。 这座充满死气的边关小城,再次浸润在女战神的威严之中。 无数百姓自发聚集在王府前,下跪谢恩,感激涕零,誓与雁门关共存亡。 另一边,大批从未见过的仙食,被拉到了军中。 饱受饥饿的将士们,哪里见过此等丰盛美味,一个个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山呼“镇北王万岁!” “将士们,王上说了,日后每隔三日,就供应此等仙食,尔等要振作起来,日夜操练,保持战斗力,待到时机成熟,强势出击,一举灭杀贼寇,扬我大乾军威!” “杀!杀!杀!” 柳红缨站在点将台上,俯瞰十万虎贲好儿郎,这一刻,全军振奋,战意空前。 “现在,请排好队,不要哄闹,每个人都能吃到肉!” “遵命!” 事后,柳红缨感慨,无奈摇头,“王上啊王上,这可是十万人的伙食啊,每隔三天就让他们吃上肉,这真的可能吗?” 别说柳红缨,就连凌鸾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等好事,会持续多久?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哪怕是神佛都需要香火钱,这位香炉里的神明,难道别无所求? 或者,他所求甚大,待到彻底控制镇北军的伙食,再行开口? 这事儿,细思极恐。 这一夜,凌鸾守着香炉,在祠堂待了一夜,无事发生。 “阿嚏!” 姜凡正在清点今日账目,发现有好几处完全对不上,损失高达一千五。 “谁这么惦记我妈?” 这一会儿的工夫,居然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放下账本,他瞅着香炉出神,奇怪!自从往里面塞了那么多东西后,它就再也没吐出过任何东西来。 “难不成?把它给撑着了?” 正在姜凡困惑之际,那香炉里慢悠悠地飘出了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咦?” 姜凡赶紧拿起仔细,这种文字类似于秦篆,对他这个汉语言文学毕业的人来说,并不是难事。 等他读完,心潮汹涌,双手颤抖。 “真……真有女将军?而且,还把我当成了神明?” 第4章 全城搜罗过期食品 哪怕姜凡再傻,现在也确信这香炉就是宝物。 它连通了另一个世界。 找来纸笔,他模仿秦篆的写法,回了一封信。 “我非神明,乃是一名普通人,名姜凡,能帮到阁下,很是荣幸。” 投入香炉,不消片刻,果然传到了另一边。 凌鸾看着奇怪纸张上那大气工整的字迹,喜上眉梢,立马唤来了侍女晴雯。 “笔墨伺候。” “姜先生救万民于水火,解我雁门关燃眉之急,胜似神明,吾乃大乾镇北王凌鸾,不胜感激,还望先生施以援手,救我军民,助我退敌!” 好不容易得来的沟通机会,凌鸾顾不得礼数,直提要求。 两人连翻书信交流,姜凡逐渐了解到了对方的困境。 大乾?他从未听闻有这么一个朝代,难道是平行时空? 这都不重要。 镇北王凌鸾现在连同十万镇北军,被匈奴五十万大军围困在雁门关北安城。 城内断水断粮,还有三十万百姓,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如今已经有半个月之久。 想要解这么一个大困,就代表要养活四十万人,姜凡就是个开超市的小老板,把他零件拆散卖了也没有这个实力。 可一想起那位梦中的女将军,直男心爆表。 “我会尽量想办法,食物需要筹集,先行供水吧。” 姜凡回信道,“你马上差人去挖好一个蓄水池。” “多谢先生,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夜半三更,兴奋的凌鸾叫醒了王府幕僚,立马安排人去挖蓄水池。 “通知下去,明日无限量供水,每家百姓派一人前来打水。” 酷暑难耐,之前流淌了半天的水,早已消耗殆尽。 工兵们一听明日再降甘霖,一个个干劲十足。 不到天明,就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凌鸾率领部将一大早就前来等候,第一时间回信通知姜凡,可以开闸放水。 姜凡得到回信,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将香炉接到了后院的水龙头上。 “哗啦啦……” 清洌的水流再次激荡而出,朝着空荡荡的蓄水池流去。 “水是生命之源,有水就能播种,就有一切!” 王府门前,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无数人再度被神技所震惊。 “天佑镇北王,天佑大乾!” 另一边,姜凡可就惨了! 四十万人的供给量,实在太可怕了,他现在能够抽调的现金一共才一百二十万。 “唉!别怪我狠,实在是没钱啊!” 思来想去,他决定去市内收购各大超市的过期产品,唯有这样,才能满足凌鸾的要求。 这些产品相当便宜,甚至有些直接免费的,超市老板直接让他派车拉走。 他花了十万块,租了一间巨大的仓库。 又雇佣了八辆大货车,全市扫荡各大商超的过期食品,不够就加上临期食品。 仅仅一天的工夫,就拉来了整整十六车各类食品,总共花了五十多万。 那间大仓库,堆满了一大半。 “唉!” 姜凡叹了口气,照这么花销程度,下个月的进货钱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我到底图什么? 第二天,他又开始了忙碌。 今天的目标是冻肉。 进过货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有多便宜,平常我们吃的一斤牛肉三四十,冷冻肉也就几块钱的成本。 将士们不吃肉,哪里有力气杀敌? 又是十大车,花掉了四十万左右。 “呼!” 等到全部卸货,姜凡望着那堆积成山的食物,颇有成就感,这么多东西,哪怕百姓吃差点,全面供给士兵,也够他们坚持半个月的吧? 他想马上与凌鸾取得联系。 回到家,关掉水龙头,两人再次用香炉开始联系。 “感念先生恩德,今日全城百姓都解决了饮水问题,还有余量灌溉田地,先生实乃鸾儿的神明!” “好,食物我已经贮备完毕,明天就可传输。” “先生在上,请受鸾儿一拜!” 两人不断用书信联系,姜凡恍惚中有种高中时期谈恋爱的感觉。 也不知道,那位女将军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梦中一般美丽? 劳累了一天,不知不觉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镇北王府内,凌鸾也守在香炉前,隐约可听到细微的鼾声。 “莫不是先生为我筹措粮草,累坏了身子?已经睡着了?” 凌鸾起身,从床上取下衾被,丢进了香炉。 “先生安睡,鸾儿不叨扰了。” 一夜相安无事。 一大早,姜凡就带着香炉来到了大仓库。 不过,问题来了! 这么多的东西,他要是一件一件往里面扔,那得扔到猴年马月去? “唉!” 他看了眼香炉,异想天开,“要是你能自己传送就好了。” “嗖!” 下一瞬,面前一颗猪头就不翼而飞。 “卧槽!你真的会啊?” 姜凡将它放在物资中间,摸了摸炉肚子,“来来来,开始你的表演。” “嗖!嗖!嗖!” 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各种物资不断被吸收,效率极其高。 “声控?意念?” 不消片刻工夫,整个仓库里的物资,就被传走了一小半。 王府内,早已引发了轩然大波。 “这是肉?这么多的肉?猪肉?羊肉?还有牛肉……” 凌鸾捧着一颗巨大的猪头,热泪盈眶,“神明果真没有骗我,天佑我镇北军!匈奴必破。” “快,红缨,把火头军的人快喊过来整理食材,王府的人,已经不够了!” “是。” 柳红缨立即遣人去调集人手,乐得合不拢嘴。 “王上,这是何物?” 侍女晴雯捡起一个瓶子,里面是黑色的液体,一摇晃,还起泡泡。 “应该是神明的仙饮!” 有了拆包装的经验,凌鸾很容易就拧开了瓶盖,那黑色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不少入她嘴里。 “好甜。” 凌鸾迫不及待地饮了一口,这黑色液体还带着凉意,“这仙饮还是冰镇的?真是好滋味。” “咕咚!” 晴雯咽了口唾沫,“王上,我能喝一口吗?” “给。” 晴雯忐忑入喉,一时激动,从鼻孔钻了出来。 “王上,这仙饮真有意思,还钻鼻子哩。” 第5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镇北军的火头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山珍海味! 不,这是神物!仙饮! “我家八代都是皇宫的御厨啊!从来没见过这等宝贝。” “这肉,还是冰镇的?天啦!简直难以想象。” “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一名厨子撕开了一个包装袋,倒了点粉末尝了尝,“这玩意儿要是撒进饭菜里,那就是人间美味啊!” “鸡精?” “这还有什么味精?” “哈哈!老子这辈子没白活。” 看着那帮人癫狂的样子,诸葛青和柳红缨对了个眼神,纷纷露出了担忧之色。 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今城内时局复杂,并非一心都向着镇北王,前阵子就有人提议投降,以换取生机。 这帮人的头领,乃是城内三大家族,他们与匈奴通商多年,早就沆瀣一气。 一旦走漏风声,天赐巨粮的消息被他们掌握,势必会引起新一轮的骚乱。 “王上,吾等有事进谏。” 诸葛青和柳红缨一番交流,找上了凌鸾。 看他们神色凝重的样子,凌鸾也不敢耽搁,调集王府亲卫维持秩序,与两人来到了议事厅。 “两位,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启禀王上,天降横财,眼红之人不在少数,火头军人多眼杂,其中不乏三教九流之辈,难免出去胡说八道,泄了我的底,给敌人可乘之机。” 诸葛青拱手道,“黄家,自从昨日百姓取水之后,就不安分了。” “如今,王府周边发现的探子,已经有十多位了。” “这帮狗贼,岂有此理。” 凌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若不是担心他们蛊惑百姓闹事,本王早就杀鸡儆猴了!”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军中尚且稳固。 可柳红缨的话,瞬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王上,昨日我听军中风言,说这些物资是朝廷拨来的,王府封锁消息,扣押不发,只给绳头小利,就是为了忽悠他们死战,剩下的好处,都给亲卫军。” 她叹息道,“如今,已经有不少将士听信了谗言,对亲卫军颇有微词。” “甚至,有落单的亲卫军,遭到了偷袭,伤残严重!” 镇北军的组成极其复杂,镇北王的亲卫军一共才两万,其余的都是从北境各地征召而来。 其中,不少是各大家族选送的府兵。 “这帮畜生!偏偏在此时作妖?意欲何为?” 凌鸾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错误。 她一心只为军民,却忘了人心难测,如今引这么多火头军入府,目睹海量物资。 一旦他们外传,势必激发地方军和亲卫军的矛盾。 “红缨,立即调一半地方军,一半亲卫军,混合编队,拱卫王府,所有火头军暂时不得出王府,就地扎营。” “遵命!” 人在绝望极点,乍获希望,智商直线下降。 她往日见多了民间惨象,才会如此意气用事,希望还来得及挽回。 敌人越想摸清楚王府内的状况,她就越要故布疑阵。 然而,三大家族的人,不会让她这么安心。 此时,王府外聚集了大量的流民。 “求王上开仓放粮,我们快要饿死了!” “王上救命啊,我等是从最远的城南赶过来的,未曾受得王府恩惠。” “王上,可怜可怜我们啊!不能你们这些当官的满嘴流油,让我们饿肚子啊。” 亲卫军第十分队伍长,一见情况不对,马上派兵维持秩序。 “王府暂时没有粮食发放,请安心等待王上的安排。” “你胡说!这是什么?” 有人在墙外捡到好几块鸡骨头,上面还有未吃完的肉。 “你们克扣朝廷赈灾粮,躲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都吃上鸡肉了,我们他娘的连树皮都没得吃,哪有这样的道理?” “没错!我亲眼看到所有的火头军都进了王府,去干什么了?给个交代?” “你们这帮天杀的!我全家人饿死了三个,你们倒好,关起门来自己胡吃海喝!” “我们不服!我们要见王上。”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喝。 “怕什么?大家冲进去一探究竟,如今国难当头,我看谁敢杀百姓?” “没错!想要吃的,大家一起冲进去,王上爱民如子,一定会理解我们的!” “大家快冲啊!去得晚了,都被这些人吃光了。” 一时之间,王府聚集了几百饥民,有人趁乱夺了亲卫军的长矛,刺进了伍长的腹部。 “谁拦着我们要吃的,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就是坏人。” “冲啊!” 顿时,场面乱作一团。 第6章 长剑出,人头落! 现场流民,群情激愤。 整件事,朝着最坏的方面发展。 隐藏在人群中的领头者,名叫牛二,这一代有名的泼皮无赖。 平时欺男霸女,为祸乡邻,仗着有个舅舅在赵家当账房先生,飞扬跋扈,无恶不作。 哪怕官府的人,都不愿意招惹他。 赵家,那可是北安城的三大家族之一,掌控着本地经济命脉。 族中,更有人在帝都为官,树大根深。 “快,把他抬下去治疗。” 柳红缨听说有人滋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可面对这么多流民,她一时之间也没办法。 若是换了往常,谁敢对她的士兵下死手,她非扒了对方的皮不可。 可现在,她,很清楚! 一旦对百姓动手,性质就变了。 亲卫军哪怕再愤怒,也只是组成了人墙,将他们拦在府外,保持克制。。 “我们要见王上!你们有本事,就拦我们一辈子。” 牛二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大喊。 “你们这些当兵的,都是老百姓的孩子,现在却甘心当走狗,要脸吗?” “我们只想活下去,我们难道有错吗?” 人群中不少人纷纷响应,义愤填膺。 “够了!” 关键时刻,一抹倩影出现在王府门口,正是一身鲜红戎装的凌鸾。 “本王在此,谁要见我?” 镇北王功盖千秋,天下无敌,深受百姓爱戴,冲卡的百姓,见到她,终于选择了暂时冷静。 “王上,府中到底有没有吃的?给我们个答复。” “对,王上,我们不是要为难你!我们只想活。” “呜呜呜……我三个孩子,已经被人吃了两个,谁来可怜我们?” “呼!” 望着那些面黄肌瘦,深陷绝望的百姓,凌鸾何尝不会动容? 可是,她很清楚! 这是敌人给她的考验,选百姓,还是选将士? 无论怎么选,势必会有人承受代价。 神明赐予的食物虽多,却无法满足这么多百姓,一旦开了口子,全城饥民都冲过来,如何收场? “王上……” 柳红缨生怕她动了恻隐之心,使起了眼色。 “王府,没有粮食。” 凌鸾忍痛说道,甚至都不敢去看那些百姓的眼睛。 “唉!” 柳红缨之前还在担心,可王上还是选择了以大局为重,这些可怜的百姓,终究是会成为弃子! “呵呵。” 岂料此时,牛二冷笑道,“我真是没想到,堂堂镇北王居然也会说谎话。” “那这是什么?” 他当即拿出两根鸡骨头,“王上,请您给我们一个交代!” “哪个不长眼的这么不小心?” 柳红缨一脸郁闷,之前分到食物的人,也太不小心了,这就是铁证,抵赖不掉。 “一块鸡骨,上面难道写了本王的名字?” 凌鸾斜眸一挑,冷声道,“本王还怀疑,是你吃的,故意栽赃嫁祸。” “王上……” 柳红缨震惊莫名地看着她,心疼不已,曾经那个至高无上的镇北王,居然沦落到要与一名泼皮理论。 这一切……都怪该死的匈奴人! “哈哈……” 牛二却像是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大家伙,看到了吧?这就是他们这些当官的嘴脸,睁眼说瞎话。” “我早就知道,你们不会认账!” “唉,心寒啊!镇北王和那些狗官也是一丘之貉。” “他们有鸡肉吃,我们却饿着肚子!这城,还守来干嘛?” “没错!倒不如投降匈奴,反正也是死!”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场混乱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来啊,把祥林嫂和她孙子带上来。” 牛二一声令下,两个壮汉押解着一名老妪,和一个六岁的男孩子,推到王府前。 那老妇看了眼柳红缨,眼神躲闪。 “不会吧?” 柳红缨心神狂颤,额前沁出了大量冷汗。 “柳将军,此二人你可认得啊?” “认得。” “好,不愧是我们王上的左膀右臂,有担当。” 牛二竖起了大拇指,接着从老妇的怀中,掏出了一块吃剩的面包。 “祥林嫂,你老实交代,这东西哪来的?” “我,我……” 祥林嫂汗流浃背,诚惶诚恐,欲言又止。 “快说!” 牛二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威胁,“老贱人!别想耍花样,要不然,就等着给你小孙子收尸吧。” “呜呜呜……” 祥林嫂瞬间泪奔,“是她!是柳将军给我的。”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吧?” 牛二撕下几块面包渣,分给周围的饥民,“都尝尝,这是什么宝贝?你们吃过吗?” “嚯!” 现场一片哗然,这么美味的东西,别说吃了,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柳将军,祥林嫂没冤枉你吧?昨天,你从王府回家的路上,遇到了祥林嫂,给了她这块面包。” 他狞笑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王上,你们可真有意思,宁可把食物给这个快要病死的老贱人,也不给我们!” “你给我闭嘴!” 柳红缨当即选择撇清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东西,跟王上无关!牛二,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愧疚地看了眼凌鸾,没想到一时心软,居然坏了大事儿。 “大家伙,看到了吧?” 牛二继续煽动,“他们!慌了!开始狡辩了!” “祥林嫂还告诉我,这种东西,王府里有无数个,你们还在等什么?” “既然没人可怜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抢!” “拦路者,杀无赦!” “杀!杀!杀!” 百姓群情激愤,民怨滔天,不患寡而患不均,那一双双血红的眸子,就像要吃了凌鸾。 “闹吧!闹大一点。” 躲在暗处的探子,兴奋不已。 一旦百姓开始围攻王府,那么,破城的机会就来了。 到时候,凌鸾民心尽失,哪怕她再勇武,也回天乏术。 “你胡说,我没这么说过。” 祥林嫂虽然没什么文化,可还是有道德的。 “柳将军,对不起,他们抓了我家小孙子,逼我这么说,要不然就……” “这个畜生!” 柳红缨早就看出来祥林嫂受人胁迫,可真相,重要吗? 饥民,只是需要一个发泄渠道! “当!” 然而,下一瞬,一道寒芒扫过。 “噗嗤!” 滚烫的鲜血肆意喷洒,牛二的人头咣当当滚落进了人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凌鸾长剑入鞘,神色凛然,“柳红缨何在?” “末将在!” “带人去抄牛二的家,搜出来的食物,全都分给百姓。” “遵命!” “亲卫军何在?” “属下在!” “但凡刚才带头喊要投降匈奴的,一个不留!” “遵命!” 第7章 全民抓奸细 “杀!”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 凌鸾一声令下,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混子,人头滚滚,血溅三尺。 无数百姓,目睹了这一幕,诚惶诚恐,瑟瑟发抖。 镇北王雷霆手段,风风火火,令人生畏,甚至,都没人敢去看她的眼睛。 “诸位父老乡亲,尔等可知,本王为何要杀他们?” 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 想要在乱世之中,树立威望,俘获民心,就要为他们找到一个能够仇恨的东西。 匈奴人,显然最合适了! “这帮人,都是被匈奴人买通的奸细,故意煽风点火,乱我军民之心!” 凌鸾目光横扫,霸气无双,“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死?” “该死!” 祥林嫂六岁的孙子小豆子大喊道。 除了牛二,其余那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全是一帮地痞流氓,民众早就恨透了他们。 “我娘亲,就是被他们抓走吃掉的。” 小豆子揉着眼眶,嘤嘤啜泣,“娘亲,我好想你们!” 孩子的真情流露,最能触动人心。 “该死!这群人早就该死了。” “感谢王上为民除害!” “王上千岁!” “诸位父老乡亲,如今,匈奴人在外虎视眈眈,却始终攻不破雁门关,我们不好过,他们同样痛苦!” 凌鸾神色凛然,语调铿锵地进行训话。 “他们比我们更急!所以,这帮无耻之徒,采用了肮脏手段,在城内收买了无数的奸细,这些人,一有机会兴风作浪。” “本王现在宣布!” 凌鸾沉声道,“自即日起,但凡有人举报奸细并被证实,赏米三斤,肉一斤。” “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明白!” 百姓们一听到抓奸细能有这么多的赏赐,一个个兴奋不已,毕竟他们可好久都没见过米面了,更别说是肉了。 “今日,我们王府全员将省下一天的口粮,加上从牛二家抄出来的粮食,会进行施粥,半个时辰后,请来王府排队。” 凌鸾一语至此,眼眶泛红。 “再苦,也不能苦百姓!因为,你们!是我镇北军坚实的后盾!” “因为我们身后是大乾的万里河山!” “王上千岁……” 百姓爱戴的热烈呼声震天,刚才愤怒的饥民,瞬间对生活燃起了新的希望。 躲在暗处的探子,气得直骂娘跳脚。 “这个贱人!三言两语就将我们的计划破坏了一大半,真是该死。” 他马上将所见所闻,层层上报,交由上司定夺。 柳红缨在旁边都看呆了,这就是上位者的智慧吗?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 恩威并施。 哪怕,她撒了谎。 待到流民离去,凌鸾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倦。 “红缨,安排下去,让我们的人偷偷运点粮食去牛二家,当着老百姓的面找出来。” “然后告诉他们,这是匈奴人收买他的证据?” 柳红缨插话道。 四目相对,现场气氛颇为尴尬。 “不错,你会动脑子了。” “唉!” 柳红缨却是一声长叹,她原本一介武夫,当初也是羡慕镇北王的光明磊落,才甘心投入其麾下,出生入死,无怨无悔。 “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恨本王是个无耻的小人,居然干这种勾当,坑骗百姓。” “末将不敢。” 柳红缨连忙俯首跪地,“王上这么做,肯定是王上的道理,红缨的职责是带兵打仗,其余的,红缨管不着,也不敢管。” “红缨只知道,一场莫大的动乱,被王上轻松化解了。” “红缨,以后你会明白的,朝堂不是江湖,不需要你时时刻刻都保持光明磊落,要不然,会死的很惨。” 凌鸾叹道,“如今,城内那些大世家,对本王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点,今天这事儿,只是一个试探,往后,他们会变本加厉!” “因为,本王挡了他们的财路!” 而此时,那探子已经出现了赵家别苑。 “启禀公子,牛二死了,镇北王把我们的人抓起来全杀了,还鼓动百姓抓奸细,以后怕是想展开活动,难上加难。” “呵呵!好手段。” 屏风之后,一名翩翩儒雅少年,正拨弄着琴弦,研究琴谱。 如今,城内遍地饿殍,缺水断粮,他却悠然自得,岁月静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家的公子赵岩。 “通知下去,进行第二个计划,我就不信,她那张嘴,能管住百姓饥饿的肚子?” “遵命!” 一个时辰后,王府内。 柳红缨兴奋来报,“王上,百姓现在对奸细恨之入骨,在民众的举报下,我们还真抓到了不少的真奸细,现在已经把他们押入大牢了,该当如何处置?” “别杀他们,先好生伺候着,关键时刻,本王有大用。” “遵命!” 柳红缨望着桌上那香炉,满腹狐疑,“王上,末将有一事不解。” “说!” “既然神明如此厉害,您为何不让他多给我们一点食物呢?到时候,百姓都有吃的了,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作戏了。” “唉!” 凌鸾叹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有无所不能的神明吗?十万将士,三十万百姓,一天要吃多少东西?该养我们多久?” “这……” 柳红缨简直不敢想象。 吃饭这种事,可不是一劳永逸,每天都需要,哪怕是整个大乾的国库,也撑不了多久。 “你先出去吧,本王想静静。” “是。” 柳红缨走后,凌鸾拿起毛笔,又写下一段话,投入了香炉之中。 “姜先生,物资暂且够维持大军几日运转,可城中百姓嗷嗷待哺,不知可否有妙计献上?请恕鸾无礼,鸾,不胜感激!” 整整一日。 姜凡都在为传送物资奔走,等他骑着小电炉回到家,竟发现家门虚掩。 “怎么回事?” 他一愣,马上就是意识不到不对,转身就跑。 可惜,还是迟了!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他给拉进了屋子,推倒在沙发上,“咣当”一声,门被锁上了。 屋内黑漆漆一片,看那样子,起码有三四个人。 “你们是谁?你们特么想干嘛?” 姜凡怒道,“小心老子告你们私闯民宅。” “吧唧!” 灯亮,一张横肉脸映入眼帘。 “告你大爷!老子还要告你强奸未遂呢。” 第8章 软饭硬吃 横肉脸,姜凡认识。 张晓丽的男朋友李幻鹰。 果不其然,张晓丽从他后面走了出来,一脸委屈,还带着哭腔,“姜凡,你当个破超市的老板了不起啊?还敢对我潜规则,哼!” “别看我是外地来的好欺负,我鹰哥,不会放过你!” 好么,这女人,隐藏得够深,居然搞这么一出。 “仙人跳?” 姜凡耸了耸肩,强装镇定,“张晓丽,你就这么缺钱吗?” “你胡说什么?” 张晓丽斜眼一瞪,委屈巴巴,“你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当!有我鹰哥在,我会缺钱?笑话!” “鹰哥,教训他!” “小子!别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的女人你都敢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李幻鹰扯着姜凡的衣领,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做太监?” 其余两个小弟,拔出了蝴蝶刀,在那儿晃荡,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别演了!不就是想要钱吗?” 姜凡冷笑,这帮没出息的玩意儿,社会毒瘤,江湖败类,除了歪门邪道,还能干成什么? “呐,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李幻鹰阴笑着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是昨晚上张晓丽偷拍的。 “我们是有证据的,到时候,你别想起诉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这怂胆,还出来诈骗?” 姜凡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他以前跟着姜老头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岂会被他吓到? “二十万,一分不少,马上打钱。” 张晓丽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个数字。 “狮子大开口,你还真敢要。” 姜凡态度坚决,神情厌恶“没有,把你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你……”张晓丽倍感侮辱,一张脸憋得通红。 “你特么是想让我们报警是吧?”李幻鹰没了耐心,又抡起了大拳头,“十万总有吧?快点拿钱!” “没有,有本事,你们去报警。” 姜凡冷笑,指了指书架上的摄像头,“赶紧去,我倒要看看,究竟谁会进去!昨晚张晓丽怎么进来我家的,你们刚才怎么密谋的,都录下来了。” “什么?” 李幻鹰反手就给了张晓丽一个耳光,“你个贱人!他家有摄像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不知道啊!”张晓丽委屈巴巴,惊慌失措,他家的摄像头怎么这么隐蔽? “真是晦气!” 李幻鹰瞪了眼姜凡,出言威胁。 “臭小子,你要是敢报警,小心走路上被车撞死,老子有的是机会弄你。” “我们走!” “不是,鹰哥,就这么算了?我欠的钱……” 好不容易盯上姜凡这么大冤大头,张晓丽实在不想放弃。 “你不是手段很多吗?快想想别的办法,他害怕了肯定会给钱的。” “哼!你还有脸说?贱人!三天之内,拿不出钱,我就把你卖去南洋当鸡!” “不要啊鹰哥!求求你,再宽限几日。”张晓丽故作媚态,一脸荡漾,“我新买了女仆装,今晚去我那儿……” “滚开!谁稀罕?” 张晓丽被一把推倒在地,眼巴巴地看着李幻鹰他们扬长而去。 “渣男!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呵呵。”姜凡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生厌恶,“你也赶紧滚吧,我家不欢迎你。” 张晓丽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抹眼泪,死乞白赖,“老板,我错了!我明天,还能来上班吗?你那么好心,一定不会看着我饿死吧?” “上你妈!滚!” 什么垃圾女人?居然还有脸说这种话? “呜呜呜……” 张晓丽哭着离开了,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一辆奔驰G63逼停。 “你缺钱?” 驾驶座上一个儒雅男人,扶了扶眼镜框,笑容阴险。 “对,你是谁?我们认识吗?”张晓丽一脸懵逼,可看到对方的大G,满眼羡慕。 “上来,我有办法让你赚到钱,还可以报复姜凡!细谈。” “真的吗?” 张晓丽看了眼姜凡家的方向,双拳紧攥,都是他害的!我为他工作那么久,他居然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狠心的资本家! “当然。” “好,你开这么好的车,肯定是好人。” 房间内,姜凡抱着香炉,想入非非。 一天的好心情,全被这帮杂碎给搅和了。 也不知道那些食物能帮凌鸾多久?他现在身上的资金,已经捉襟见肘。 再这样下去,怕是连超市都开不下去了。 这时,香炉中飞出一张字条。 “不是吧?又是求助?” 姜凡头都大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开始只是好奇心作祟,才不断往香炉里投东西。 可这一天,花了上百万,他图什么? 这特么不是舔狗行为吗? 想到这里,他一阵恼火。 “你真当我是神明啊?老实告诉你,我现在穷得快吃不起饭了,别指望我了!” 梦里的女将军再美艳,那也是虚幻的。 难不成,她还能从香炉里钻出来投怀送抱啊? “真是蠢!” 一百多万,不知道够找多少个女人。 看来,老姜头的死,对他还是打击太大,让他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现在,钱也追不回来了。 简直比打赏给女主播还要愚蠢,最起码,花给女主播还能当个榜一大哥,线下真实。 “当!” 不料下一瞬,香炉内传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什么情况?” 姜凡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扔在地上,香炉内一阵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这是……金银珠宝?” 他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金锭、银锭、玉器、瓷器,还有青铜器,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 散落满地! “姜先生请恕罪,鸾只知索取,忘了回报,这些钱财,就当是对您的报答!还望,能够解决您当前的麻烦。” 好家伙! 原来凌鸾还是个大富婆。 我这是吃上软饭了? 伸手不打散财人! 姜凡立马提笔回信,“姑娘客气了,在下刚才心情欠佳,出言粗鄙,还望海涵,择日,物资继续奉上,请耐心等待!” “鸾,替全城四十万军民,拜谢先生大恩大德。” 做个俗人,贪财好色。 色? 暂时够不到。 这钱…… “不行,我得去找懂行的人瞧瞧,这些玩意儿到底能值多少钱?” 姜凡随意挑了几个小物件,揣在兜里,出门就赶往古玩街。 “哎呦,这不是我那宝贝侄子吗?” 可惜,出巷子口的时候,差点被一辆奔驰G63给撞了。 “姜仁,你来干嘛?” “没大没小的东西,姜仁也是你叫的?” 那人下了车,儒雅中透着一股杀气,“叫大伯。” “大你爷!狗东西。” 姜凡冷啐了口,一脸厌恶,“老头子当初就应该把你这畜生射墙上,留着也是祸害。” “城中村长大的贱种,果然是跟你那个废物爹一样,满口脏话!” 姜仁甩了甩手,满脸嫌弃,“老子没工夫跟你拌嘴,今天来,我是问你什么时候搬走?还有,超市,你也没有继承权。” “不准说我爸!” 姜凡愠怒道,他虽然没见过父母,可爷爷说过,他的父母都是好人。 “要不然,我弄死你!” “跟我凶没用!你爸是老头捡来的,你更是个没人管的野种,在法律层面,你没有任何继承权!” 姜仁满脸阴笑,吃定了姜凡。 “看在老头的面子上,留你住了这么久,现在,你也该滚了!” “还有,老头留下的遗物,一件都不属于你。” 姜仁将脑袋凑了过来,神情戏谑,满脸荡笑,“特别是——香炉!” 第9章 小姑送来的九头身美女 香炉? 难道这老登知道些什么? 姜凡完全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忘了反抗。 “呵呵。” 姜仁对此颇为满意,冷笑着离开,还不忘撂下狠话。 “别抱有幻想,你没得选。” 真的没得选吗? 姜凡暗自苦笑,姜老头这个大儿子,可是个狠角色,势力很大。 听说,这座城的地下世界,尊他为教父。 如今,地铁站通到了洪溪村,这座城中村拆迁在即,赔偿金可是天文数字,姜老头的那几个儿女,怕是都不会罢休的。 这不,那一辆奔驰车刚开走,就有另一伙人围了过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姜老头的小女儿,姜凡的小姑,姜萍。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裙,珠光宝气,身材火辣,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明明已经四十多岁,却看着像个三十岁的少妇。 尤其那一双大长腿,哪怕大晚上,也吸引了过路不少男人的目光。 极品! “凡子,谈谈?” 比起那个嚣张跋扈的大伯,小姑算是客气的了。 “我还有事,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可姜凡很清楚,这女人也不是个好东西,背地里都在打祖宅和超市的主意。 “站住!” 姜萍没有发怒,踩着小碎步追了上去,一脸赔笑,“我知道,老大刚才为难你,可老大是老大,我是我,你不能因为他而迁怒于我吧?” 她宠溺地摸了摸姜凡的脑袋。 “你说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记小姑的恩情?你和爷爷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你们的?” 她板起了脸,拍了拍姜凡的胸口。 “摸着良心说话!” “老头给了你好几件古董,听说你靠那个发了家,早就两清了吧?” 姜凡白了她一眼,满目讥讽。 这女人看上去人模狗样,可却是个蛇蝎美人,自从得知姜老头没了古董之后,就再也没来看望过他。 有一次,甚至还买通绑匪,把姜凡给绑架了,逼迫姜老头交出私藏的古董。 姜老头无计可施,甚至都给她跪下了,她才放过姜凡。 “不是,你误会了。” 姜萍自知理亏,话锋一转,“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账的,单纯的就是想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对了,你今年得二十二了吧?有女朋友吗?” “明知故问。” 姜萍捂着嘴咯咯作笑,“也是,你这样的闷葫芦,怎么会有女孩子喜欢?” “所以啊,小姑为你考虑,给你介绍一个大美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这种好事? 打死姜凡他都不信。 “情况呢,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是高知家庭出来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目前呢,自己经营一家科技公司,肤白貌美,胸大屁股翘。” 姜萍拿身子撞了撞姜凡,一脸坏笑。 “最重要的是,她业余还是个变装博主,精通各种二次元三次元角色,你们宅男不就喜欢这种吗?” “也就是说,只要你跟她在一起,每天都是新鲜的。” “怎么样?考虑考虑?” “呵呵。” 姜凡送给她一张司马脸,忍不住捧腹大笑,“小姑啊小姑,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缺吗?” “不像啊,我家小凡子,打小就聪明。” “那你觉得,人家这么优秀的女生,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吊丝?” 姜凡耸耸肩,两手一摊,“来,给我个理由!莫非,她喜欢自虐?” “还真是!” 姜萍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不信,千里姻缘一线牵,爱情来了,就是这么奇妙。” 当即,她朝着路口的宾利招了招手。 果不其然,有一个身材火爆,长相哇塞的九头身美女下了车,热情洋溢地朝这边走来。 “嗨,你就是姜凡吗?我叫温珊珊。” 一见面,就摁着姜凡的脑袋,埋入了事业线。 “唔唔!” 就那一秒,姜凡差点被捂死,一度让他以为,姜萍这老娘们,要杀人灭口。 但马上,他就冷静了。 “很高兴见到你,果然,你比照片上的还要帅气,简直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唔唔……” 她光捂着就算了,还在那蹦蹦跳跳的。 “不是,唔唔……大姐,你先放开……我,再说。” “哦,不好意思。” 温珊珊松手,姜凡得以喘息,他头一次觉得,新鲜空气就这么珍贵。 “没吓到你吧?我这人,对自己喜欢的男生,比较主动!” “没错。” 姜萍还不忘在旁边灌迷魂汤,“珊珊这条件,多少个富二代二世祖跟在屁股后面追呢,她一个都看不上,就喜欢你这样的。” “没错,你就是我的crush!” 温珊珊笑靥如花,欢欣鼓舞地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脚尖一踮一踮的,丝毫不顾及有东西快要从领口那儿跳出来了。 “咳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算了,看看也无妨。 “所以,你是图我长得丑,还是图我穷?”姜凡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温小姐,好玩吗?” “不是哦!你误会了,我真的很吃你的颜,而且,钱我也不缺啊!” 温珊珊真的很热情,很主动。 应该,也很润! 她热情洋溢地拉着姜凡的手,一脸渴求,“你真的好好考虑考虑,你如果答应,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 “啊?” “你没听错。” 姜萍坏笑道,“你是我侄子,珊珊才对你这么信赖!小凡子,你给我放聪明点,珊珊刚才说想吃冰淇淋,她家里漏水,今晚没地方住,这是两张电影票,你们去看电影吧。” “看完电影,应该十二点多了,然后你带珊珊回家,老宅房间多。” “对了,还有!她家漏水估计得十天半个月,你们好好安排一下,嘿嘿,我真是瞎操心啊!你们年轻人,应该很懂吧?” “这也是你的意思?” 姜凡哭笑不得,盯着温珊珊那张艳绝人寰的俏脸。 “嗯嗯。” 她低眉顺首,羞涩一笑,俏脸上的红晕,好似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 “智者不入爱河,遇你我难做智者。” “好。” 姜凡拉起她的手,一脸得意,“既然这样,我们就出发吧。” “额?” 温珊珊一怔,诧异地看着姜萍,明明她说这个家伙很难搞定,为何这么轻松?难道是自己魅力太大了? “你还愣着干嘛?” 姜萍大喜过望,赶紧催促道,“快啊,跟着他去!” “那啥,凡子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注意采取安全措施啊!” 第10章 我举报!有人当街拉客! 姜萍一走,温珊珊瞬间变了脸色,很是不耐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这附近的电影院不在这个方向吧?”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子好像要做什么傻事。 “我知道一家私人影院,那里更隐秘,更安全。” “咯噔!” 明明是大夏天,坐在小电驴后面的温珊珊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小子该不会是真的占有自己吧? 瞧他这副模样,想想就恶心。 不过为了钱,忍忍算了,要不然,姜萍那边,肯定会给她好果子吃。 “既来之,则安之。” 温珊珊一路安慰着自己,没注意被牵着手走,居然来到了派出所。 “不是去看电影吗?来这里干嘛?” “呵呵。” 姜凡回眸,冷笑一声,拽住了她,大喊道,“警察蜀黍,有人当街拉客,涉嫌卖淫!” “嚯!” 此话一出,顿时有几位蜀黍精神了,当即过来询问。 “你,你……” 温珊珊没想到,这小赤佬居然玩这么恶心的套路,一时之间气得差点吐血。 “哼!小样!老子可是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会上你的当?有什么话,跟警察蜀黍说吧!” 姜凡大义凛然地痛斥着她,引起了一众蜀黍的肃然起敬。 “小伙子,有前途!” 姜萍那女人从事什么行业?别以为姜凡蒙在鼓里。 能被她拿捏的女人,有一个好东西吗? 一查一个跑不掉。 “小样,跟我斗!还嫩了点。” 姜凡摸了摸鼻头,扬长而去,“女人,只会影响男人赚钱的速度!” 原地一个帅气掉头,他骑着小电驴,杀向了古玩街。 被那两个杂碎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们下班了没? 还好。 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家叫聚宝阁的店还在营业。 店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白胡子老头,看上去有八十几岁了。 姜凡没急着进去,而是在门口徘徊,脸上表情丰富多彩,一会儿犹豫,一会儿咬牙切齿。 时不时还叹气拍手。 “小哥,这是怎么啦?” 果不其然,成功引起了老头的注意,“你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手吗?” “算了,我不出了,我怕你不识货,坑我年纪小。” “你这话说的。”老头挺直了腰杆,一掸肩头的灰尘,笑道,“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条街谁不知道我金算盘的名号?我要是不识货,那就是天下同行都瞎了。” “尽管进来,老夫给你掌掌眼!” “行,你要是敢坑我,我就曝光你。” 姜凡贼溜溜地左顾右盼,慢吞吞地进了屋子,然后快速地把门给关了起来。 “你这小子……” 金算盘捋着胡须冷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祖辈传下来的值钱东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我可不想走漏了风声。” “哦?” 金算盘眸底闪过一道精光,这年头,信息发达,法制健全,能有什么好货?难不成今儿个撞大运了? “东西呢?” 姜凡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出来,那物件用一块布包着。 “你小心点,打碎了把你这家店卖了都赔不起。” “好说好说。” 金算盘皱了皱眉,这么粗鄙的保护方式,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揭开布,顿时被里面的光泽晃了眼。 “这是……玉佩?” 金算盘慧眼如炬,立马打起了精神,拿起了放大镜,只是一眼,他就呼吸急促,嘴角抽搐,捂住了胸口。 “快,快!抽屉里有速效救心丸。” “你个死老头,有病早点说,我还以为你要碰瓷呢。” 这大晚上的,还关着门,这老登要是死在他面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姜凡赶忙拿了药,倒了一杯水,喂他服药,还帮忙给他抚摸胸口。 “好多了。” 金算盘长出了口气,平复心情,继续拿着放大镜打量,足足看了十分钟。 “喂!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小哥,这东西哪来的?” 金算盘试探性问道,这玩意兹事体大,涉及面太广,要是来路不明,或者非法渠道所得,将会惹上大麻烦。 “祖传的。” 姜凡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头寻思,这玩意儿不就是凌鸾随便扔过来的吗?有那么值钱吗? “老实告诉你吧,这玩意儿是绝世珍宝,传说中的凤求凰玉佩,乃是失落古国大乾王朝的东西,目前对于大乾的考古,国内一片空白,只有零星的文字记载。” “大乾?”姜凡震惊,“难道真有这个朝代?” “有!只不过存在年限很短,大概囊括了今日的华北、东北、江南一带,曾经鼎盛一时,可惜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消失了,有传闻说,是被匈奴人给灭了。“ “还有一种说法,是通过白令海峡,逃去了北美。” “嘶!” 姜凡越听越觉得震惊。 “金老板,关于大乾王朝您还知道些什么?我很感兴趣。” “唉!” 金算盘摇头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信息量太少了,只知道他们的冶炼工艺和制器工艺相当高明,远超当时的其他国家!哦,对了,倒是史书上记载过一件波澜壮阔的事情。” “在那种男尊女卑的年代,大乾国居然出了一位绝世无双的女战神,她十五岁替父从军,十八岁封狼居胥,二十岁裂土封王,成为一代镇北王,被称为帝国柱石!她的故事要是被考证,那就是比霍去病还牛逼的人物。” “那后来呢?” “后来?当然没什么好下场啊!”金算盘惋惜道,“大乾国当时内忧外患,宦官专权,外戚干政,还有各地军阀割据,皇帝懦弱无能,贪图享乐,土地兼并严重,只存在了区区七十二年。” “镇北王战死在雁门关后,敌军长驱直入,很快就灭了那个国家。” 金算盘打了个哈欠,“反正,史书上都是语焉不详,你权当听个故事吧。” “呼!” 姜凡倒吸了口凉气,心中莫名生起一股担心。 “那位女战神镇北王,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凌凤?不对,叫凌鸾!死时才二十二岁,尸体还被匈奴人侮辱了七天七夜,你说可惜不?” 第11章 暴富!进账五个亿! 战死还不算,就连尸体都要被那帮匈奴侮辱。 姜凡不敢想象,凌鸾在生命的尽头,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绝望?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悲剧的发生。” “小哥?” 金算盘见他发呆,不免有些好奇,“你没事吧?这玉佩,你打算多少钱出?” “没事。” 姜凡深吸了口气,目光坚定,“你觉得值多少钱?” “可惜了。” 金算盘扶着金丝边眼镜,摇头晃脑,“凤求凰本是一对,倘若只有这凤,我只能给你这个数。” 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 “不对。” “三万?” “三千万!” 金算盘也不藏着掖着了,能拿出这东西来,这小子肯定身份不凡,坑蒙拐骗那一套,也没什么必要了。 毕竟,他这聚宝阁,声名远播。 “嘶!” 姜凡好半天没回过神,“你确定?” “当然,要是有另外一块玉佩,价格还能翻几番,可惜咯!” 金算盘一脸惋惜之色,这件东西一旦从他手上出去,那在业内的名气肯定会水涨船高。 “太少了!不卖。” 姜凡一想到雁门关北安城四十万军民还在嗷嗷待哺,日后的开销肯定是个大数目,几千万说不定马上就消耗光了。 “噗!” 金算盘刚喝了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小哥,你什么意思?”他沉声道,“自从你进了我这个大门,老夫都是跟你掏心窝子。” “少废话。” 做人就要棱角分明,要不然处处被人拿捏。 “拿出你的诚意,老实跟你说吧,另外一块凰玉我也有!” “此话当真?” 金算盘激动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浑身颤抖,“你莫要诓我。” “爱信不信。” 姜凡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既然你没诚意,我去别家看看。” “小哥莫急。” 金算盘垂垂老朽,这一刻却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得让我先看看货吧?兹事体大,我需要找人商量,而且,我一个人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行。” 防人之心不可无。 姜凡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我的朋友就在外面等着,一旦我发生任何危险,到了约定的地点没出来,他就会第一时间报警!” 人的贪念无穷无尽。 尤其是凤求凰对玉这么宝贵的东西,万一这金算盘起了杀心,那他被人现场弄死,也没人知道。 “好,我先看看。” 姜凡掏出剩下那块玉佩,金算盘激动地将它们对在一起,凤凰于飞,栩栩如生。 “极品!极品啊!” 金算盘热泪盈眶,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老夫一辈子跟古玩打交道,今日得见此等珍品,哪怕死了也值当了。” “看够了吧?赶紧去找人。” 姜凡一把夺了过来,揣进了兜里,吓得金算盘心神狂颤。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小心点啊,这玩意儿要是磕破点,那可是整个人类历史的损失。” “啰嗦!赶紧去。” “唉!” 金算盘叹了口气,去了里屋拨通了一则电话,半晌之后,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老学究,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甚至还穿着拖鞋。 “老金,凤求凰在哪呢?” “老胡,你可算来了。” 金算盘拉着他的手一阵寒暄,将其介绍给姜凡。 “小哥,这位是江南地区最大的古董商胡凯旋胡老,我们将合伙买下你的凤求凰,出价三个亿!” 胡凯旋神情火热,全然忘了礼数。 “小哥,先让我看看行吗?” “四个亿,要现钱,当场打款。” 姜凡神色凛然,态度坚决,“我很忙,没时间跟你们浪费。” “这……” 金算盘还在犹豫,不料胡凯旋当即答应,大气地挥了挥手,“我再追加一个亿,就当交个朋友!现在可以看东西了吧?” “不是,老胡,你疯了啊?那可是五个亿啊!” 一家中型上市公司,一年的纯利润也没这么多。 五个小目标,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胡老敞亮,来,请验货。” 姜凡也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当即把凤求凰给了他。 “老金,拿探照灯,给我放大镜!” “好咧。” 半晌之后,两个老头子激动地抱头痛哭。 “奇迹!简直是奇迹啊!” 这凤求凰对玉的制作工艺早就失传了,哪怕以现在的高科技都难以实现,这东西的价值,不可估量。 “咳咳。” 姜凡看了只觉得辣眼睛。 “喂!差不多得了,该打款了。” “没问题。” 胡老要了姜凡的银行账号,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不到五分钟,就有一笔五个亿的巨款汇入。 姜凡盯着屏幕,数了好几遍,才确认这是真的,他没有做梦。 “钱货两清,两位再见。” “小哥,有空常来啊!” 胡凯旋一直热情地将他送到了门口,满脸讨好之色。 “老胡,你发什么神经?至于吗?”金算盘嘀咕道,“这玩意儿虽然珍贵,可那小子就是生瓜蛋子,出一个亿,他也卖。” “老金,你糊涂啊!” 胡凯旋指着玉佩那沁色,双眼放光,“你瞅瞅,这玩意儿哪里像传了千年下来的?倒像是新的,这小子不简单。” “你是说,他还有别的东西?” “你总算开窍了!你觉得,断层的大乾文物现世,会只出现一对玉佩吗?” “嘶!” 金算盘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啊! “老胡,要不我找几个人,把这小子给绑了……” “不必!” 能把生意做大的人,哪有几个简单的? 他们需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找人盯着点他,先摸摸底。” 可怜姜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入了局。 回到家。 香炉旁边又有了新的书信。 “先生危机可解?鸾,甚是为您担心。” “这镇北王,还挺会关心人的。” 姜凡当即提笔回信,“承蒙姑娘关心,危机解除,从明天起,我会继续供应物资,你可以列一张清单。” 香炉旁。 凌鸾昏昏欲睡,她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都未见回信。 今日杀鸡儆猴,虽然暂时稳住了流民,可三大家族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明日一早,老百姓又会饿肚子起来闹事。 反反复复,不知何时能休? “王上,很晚了,您快休息吧。” 侍女晴雯为她披上一件狐裘,北境昼夜温差极大,夜里,常常刮风,哪怕夏日也凉意袭人。 “好。” 看来,今日是等不到了。 凌鸾刚欲起身,不料香炉中飞出书信。 她瞬间精神大作,观后欣喜若狂,“快,取纸笔来!” “喏!“ 凌鸾迫不及待地列出了一张清单,百姓稳定不了,她就没法安心思考破敌良策。 于是,她将近况与姜凡大致说明,求以解惑。 “她那儿还真是混乱啊!” 姜凡在台灯下望着那宣纸上娟秀的字迹,仿佛凌鸾的模样,跃然于纸上。 “姑娘莫慌,吾有一计,可安民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