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先别死,娘娘要登基了》 第1章 成为姐姐的棋子 “妹妹可考虑好了?”姜姝颜看面前的垂眸不语的姜月姒问道。 姜月姒看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轻轻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我就说了,妹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路该怎么走。”姜姝颜会心一笑,脸色明显高兴不少,就喜欢姜月姒这般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省了她不少时间。 她拍拍姜月姒的手:“妹妹不必紧张,我都安排好了,你一会儿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方嬷嬷会教你怎么做。” 对身边的方嬷嬷使个眼色,让她带着姜月姒走了。 来到一间房屋门前,周围没有任何下人看守,都被姜姝颜事先支走了,方嬷嬷推开房门,对姜月姒示意:“四姑娘,请吧,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不用老奴多说了。” 姜月姒轻轻点头,捏紧掌心进了屋子,身后的方嬷嬷立马把房门关上。 床上正躺着一位男子。 是她姐夫。 姜月姒慢慢走近,脸色染上绯红,轻颤着指尖解开了衣带...... -- “世子妃,翠云居那边出事了!” 采露神色匆匆进了屋子,对着斜躺在软塌上的沈清晚急色道。 适才刚饮了酒,沈清晚脸色迷离,单手撑着额头,正缓解着酒劲,神色不悦地斜睨了一眼面前的丫鬟:“出什么事儿了?” 采露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走到跟前对她耳语了几句。 “什么?!”沈清晚睁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子,不小心把面前的茶盏蹭到了地上,无暇顾及被茶水溅湿的裙摆,脸色阴沉地跨步出门。 方到翠云居,便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沈清晚僵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握紧掌心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几息后才咬着牙开口:“屋子里的是谁?” 守在门口的落霜低语:“是永承伯府的四姑娘。” “竟然是她!” 沈清晚咬牙切齿,眼底更是阴沉。 方才的宴席上她见过这位姜四姑娘,生的冰肌玉骨、姝色无双,听闻从小在扬州长大,满身都是江南韵味,嗓音娇软身若细柳,最得男人喜欢。 沈清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世子和这位姜四姑娘有牵扯,不光是因为她的长相,更重要的是她是姜姝颜的妹妹!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这个时候更不该去打扰世子,毕竟得维护他的名声,聪明点儿的,就该不吵不闹,等世子尽兴了再说。 姜姝颜听闻事情成了,嘴角扬起弧度,尽显得意,吩咐方嬷嬷:“先去熬碗避子汤,完事后端给她。” 她能允许姜月姒爬上世子的床,可绝不允许她怀上世子的孩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云椋从屋子里出来,冷峻的面色上喜怒不显,面无表情的去了沈清晚的兰心苑。 姜月姒躺在床上,双手攥紧了棉被,眼梢间的潮红还未褪去,含雾缭绕的杏眸水光潋滟。 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世子想必也是喜欢的。 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她的身份后也没放过她,一直在索取。 但她心里更是开心的。 因为世子是她年少时的欢喜。 这是连她姐姐都不知道的事情。 姐姐有她的算计,殊不知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方嬷嬷推门进来,把手里的药碗端给姜月姒,倨傲的脸上显着冷漠:“四姑娘,这是夫人让老奴端给您的。” 姜月姒清楚这是什么药,也知道姜姝颜的用意,但聪明的没说什么,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看她这般乖顺,方嬷嬷脸色稍稍缓和,暗忖这位四姑娘是个好拿捏的,日后也能让夫人省心许多。 此时的兰心苑,沈清晚正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可怖,脚下是一地的瓷器碎片。 今日除夕夜,晚上侯府举办了一场家宴,姜姝颜把那位刚从扬州回来的四妹妹带过来了,本以为只是带她来见见世面,没想到却让她爬上了世子的床! 沈清晚心里怄着一股气,手边的茶盏正欲砸到地上,落霜走过来道:“世子妃,世子来了。” 云椋进屋时,丫鬟们已经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了。 沈清晚若无其事地走上前,给云椋倒杯茶:“世子可休息好了?” “嗯。” 云椋接过她手里的茶水轻饮一口,语气淡淡的。 沈清晚坐在一旁笑了一声:“看来姜四姑娘把世子伺候的很好。” 云椋抬眸看她一眼,见她虽然面带笑意,但眼底明显不高兴。 “你别恼,这事也怨不得她,是她走错了房间,我把她认成了姝颜。” 今晚宴席上他饮多了酒,中间去翠云居休息,半睡半醒间察觉到有道娇软的身子贴过来,屋子里光线昏暗,他以为是姜姝颜。 后来才察觉到不对劲,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看着身下娇颤的女子,他蹙眉问:“你是谁?” “我叫月姒......姜姝颜是我姐姐,我方才吃醉了酒想来此处休息一下,没想到世子也在.......”她怯生生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云椋已经清楚了。 原来是姜姝颜的妹妹,难怪他会认错人,姐妹俩确实有一两分相似。 得知她的身份后本该适可而止,但他却没有放过她,听她在身下哭了几次后才结束了这场荒唐。 云椋自诩不是重欲好色之人,今晚却不知餍足了。 他闭眼捏了捏眉心,心底有些浮躁,大抵是第一次这般放纵自己。 回想那双柔若无骨的双臂有气无力的挂在他的脖颈上,身下的她生涩又紧张的迎合着自己,云椋嗓子莫名发痒,端起手边的茶水又饮了几口,压下体内的那股躁动。 沈清晚可不相信姜月姒的那番说辞,她就认为是姜月姒蓄意勾引的世子。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沈清晚心口一样,不痛快是难免的,但事情都发生了,说再多都是徒劳,而且说多了也会惹得世子厌烦。 和云椋年少相识,两人一起上过战场,十几年的相处,她深知云椋的脾性。 云椋不会喜欢看到她狭隘妒忌的一面,只想看到她宽宏大度、知书达理的一面。 沈清晚只能先咽下这口气,试探着问:“既然姜四姑娘已经没了清白,世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给个身份就是了,反正侯府也不多这一口饭吃,这事你来办就行。”云椋态度漫不经心,对姜月姒不上心的样子。 终归是要抬进门了,沈清晚心里越发不舒服,面上不显露半分,扯着一丝笑道:“听闻姜四姑娘的出身不高,但我们侯府还有姝颜这个姐姐做依仗,我若给的身份不合适了也不好看,这事不如就交给姝颜去办好了,身为姜四姑娘的姐姐,给她什么身份姝颜要比我有分寸。” “嗯。”云椋点头应允了。 说起来,姜姝颜也是云椋的妻子,且是平妻。 第2章 被抬为通房 姜姝颜得知沈清晚回到兰心苑发了一通火气后心情大好,看来她这个计谋是有用的。 若不是自知自己争不过沈清晚,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沈清晚和云椋从总角之宴到青梅竹马,再到一起上阵杀敌,两人的感情深厚,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但为了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要和沈清晚争上一争。 她虽为平妻,和沈清晚平起平坐,但她只能被称为“夫人,”王府的世子妃只有沈清晚一个,说到底她还是低沈清晚一头。 她心里清楚,沈清晚眼里同样容不下她,只要沈清晚活着一天,她就不会有出头日。 “夫人,”方嬷嬷进门禀道:“世子妃那边让您给四姑娘个身份抬进门,说您是四姑娘的姐姐,您来给身份最合适不过。” 姜姝颜脸色淡了下来:“知道了。” 沈清晚这般用意,不过是想试探她对姜月姒的态度罢了。 不过这件事交给她正合她心意,能更好的掌控姜月姒。 次日,姜月姒被抬为了云椋的通房。 沈清晚听闻后硒笑:“看来姜姝颜对姜月姒这个妹妹也没多好,只给了一个通房的身份,跟丫鬟有什么区别。” 说白点儿,就是一个玩物罢了。 不过身为一个贱婢生下来的女儿,还想要什么好身份。 沈清晚堵了一晚上的胸口终于舒坦点儿了。 姜月姒昨晚宿在翠云居,得知自己成为云椋的通房后面色依旧平淡,没有什么不平衡或不舒服的。 如今的她还没资格去奢求什么。 姜姝颜拉着她的手叹道:“四妹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我有心给你个侍妾的身份,但老王妃那里也说不过去,老王妃最是注重出身教养,妹妹这出身说出去也让人难以启齿,不光你脸上无光,我们伯府也会跟着蒙羞。”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世子了,日后机会多的是。” 姜月姒低垂着眉眼乖觉道:“我知晓。” 她的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她在姜家也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她娘是伯府一个婢女,还是姜姝颜她娘身边的大丫鬟。 当初她父亲姜海城醉酒时染指了她娘,事后本来要抬她娘为侍妾,但却被人发现和其他男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床上。 伯府自然容忍不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想要对其杖毙,最后还是姜姝颜她娘——林夫人开恩求情,保住了她娘一命。 她娘虽没死成,但一直被关在了柴房里,后来有了身孕,在柴房里生下了她。 生下她时,她娘难产而死。 姜海城却不认她这个女儿,认为她是她娘和其他男人生下来的孽种,和他没一点血缘关系。 林夫人答应她娘要护她一命,在她生下来后就送去扬州了,扬州是她娘的老家。 她在扬州生活了十五年,刚及笄就被接回了伯府,若不是因为要替姜姝颜来靖王府争宠,她还得不到“姜家四姑娘”这个身份。 可以说她的身份都是姜姝颜给的。 但她娘到死都没得到姜海城的一个名分,连着她同样见不得光,提及出身时,都是被人嘲弄是贱婢生出来的。 姜姝颜很喜欢她这般言听计从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多了几丝真心:“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就是一体的,荣损并俱,王府家风严厉,你可不能像在扬州时做事没有规矩,老王妃可是个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人,但凡出一点错都有可能被赶出家门。” “再说服侍世子这边,你只需安分守己的伺候他便行,其他不该想东西就不要妄求,否者害的只有你自己,你可懂?” 这番话是叮嘱,是敲打,也是警告。 姜月姒也清楚这番话的意思,顺从点点头:“我懂。” 姜姝颜把她送上世子的床榻,目的只是为了对付沈清晚,自然不允许她生出其他的心思。 在她进入王府前,已经得知了姜姝颜、沈清晚和世子之间的事情。 世子和沈清晚是青梅竹马,按理说两人的婚事是顺理成章,但姜家和云家很早之前给姜姝颜和世子定下了婚约。 世子想要解除这门婚约,姜家不肯,当年姜家对云家有恩情,这门婚约也是云家为了偿还恩情定下的,如今世子反悔,云家倒成了忘恩负义的一方,老王妃最注重名声,也不愿让世子解除这门婚事,最后云、姜两家协商,让姜姝颜成为平妻家给世子。 姜月姒听说了很多沈清晚和世子伉俪情深的事迹,光是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这点就让其他人插足不了他们的感情。 姜姝颜争不过沈清晚是情有可原。 姜月姒自问自己也是比不过沈清晚的,但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姜月姒虽然有了名分,但通房的身份到底是上不得台面,连自己的别院都没有,白日只能跟在姜姝颜身边,晚上云椋若是召唤,她再去跟前服侍,跟个丫鬟没什么区别。 云椋得知姜月姒成为他的通房时没什么表示,对这事没一点上心的意思,不过晚上的时候,他把姜月姒喊去了书房。 饶是昨晚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姜月姒再次看见云椋的时候,那股紧张和羞怯还是溢满了胸口。 她站在书房门口,低垂着眉眼浅浅开口:“世子。” 第3章 原来早把她忘了 坐在书案前的云椋抬眸看她一眼,眼里些许惊艳。 昨晚屋子里光线太暗,他没能看清姜月姒的容貌,只记得她的身子是美好的,让他食之味髓。 现在看清她的样貌后,发现她的身子不光美好,容貌更是锦上添花。 她和姜姝颜确实是有一两分相似,但她比姜姝颜更要漂亮,身上有着姜姝颜没有的江南韵味。 身若细柳,娇软无骨。 她穿着蓝色芙蓉裙,本是秾丽的容貌更添媚色,轻抬的杏眸很是勾人。 云椋的嗓子又开始痒了起来,滚动了两下,敛下眼神道:“过来,帮我研磨。” “是。” 姜月姒移动步子上前,在一旁给云椋研磨。 她动作生疏,能看出很少做这种事情。 云椋专注练字,姜月姒不敢打扰到他,连磨墨的动静都很小。 姜月姒总是不由自主地偷看上云椋几眼,哪怕他现在安静地坐着,身上凛人的气度也让人难以忽视。 他从小在军营长大,十三岁跟着上战场,一战封神,成为大盛王朝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如今二十三岁的年纪,早已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了。 云椋有多矜贵姜月姒是知晓的,不然年少时的一次相遇,也不会让她至今难以忘却。 为了靠近他,她甘愿做姐姐手里的棋子。 云椋自然能感觉到姜月姒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等姜月姒再次看过来的时候,他回头与之对视。 两人视线相撞,姜月姒惊慌失措般垂下眸,耳根一片绯红。 她小女人般的姿态惹得云椋眼含笑意,垂眸继续练字:“想看就看便是了。” 姜月姒脸上火热,看他的目光却也不再躲躲藏藏,大胆着看云椋练字。 云椋知道姜月姒在看他写的字,头也没抬地问:“可识字?” “嗯,识一些。” 姜月姒以前在扬州的时候并非她一个人,还有她娘的大哥,也就是她舅舅照顾着她。 舅舅待她视如己出,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也要拿出束脩让她去私塾念书,只为让她日后的路能走得更好一些。 云椋点了点头,继而问:“听你姐姐说,你是在扬州长大的?” “嗯......” 姜月姒垂下了头,提及小时候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怕云椋瞧不起她的出身。 云椋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大兴趣,没有再聊下去,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练字上。 姜月姒突地问:“世子之前是不是也去过扬州?” “嗯,去过。”云椋淡淡答道。 “那世子还记得当初在扬州救过一个小女孩吗?”姜月姒认真看着他,明亮的杏眼里带着期许。 云椋手下的笔尖稍顿,拧眉思索:“有吗?不记得了。” 姜月姒眼里的星光瞬间陨落,只余一片黯然,快要宣之于口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喉头,她又晦涩地咽了下去。 原来他早就把她忘了,又或者,从未放在心上过。 姜月姒失神地磨着墨,没有再继续说话。 云椋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问:“怎么了?” 姜月姒猛然回神,手上没注意,不小心打翻了砚台,墨汁溅到了云椋的衣摆上。 “对不起世子,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拿出帕子给云椋擦拭,慌乱的小脸上显露出她的不安。 在她身子靠近来时,云椋鼻尖处弥漫着幽幽清香,很好闻,清雅而不腻。 云椋心头微痒,握住姜月姒的腰身把她捞到了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身子在颈间轻吸一口,“用的什么香膏?” 闻着像是兰香,但又有梅香的味道。 且让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见过。 他想了想,大概是昨晚就闻到过了,只是那时的他沉沦在她身上,没有太过在意这股香味。 姜月姒脸色发烫,在云椋怀里绷紧身子,不敢乱动,羞怯道:“没用什么香膏,我身上一直都是这种味道......” 云椋抬眸挑眉:“体香?” 姜月姒点点头:“大概是......” “原来真有女子身上会有体香。”云椋低笑一声,在她脖间又闻了几下,很喜欢这股香味,夸赞一声:“很好闻。” 姜月姒的眼睑颤了颤,五年前两人初相识的时候,他闻见她身上的香味,也说了这么一句“很好闻。” 大抵是真的没把她放在心上,再次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没把她认出来。 何况,她当初还送了一只染有她身上香味的香囊..... 姜月姒遮下眼底的落寞,解释道:“在扬州的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为了补贴家用,婢妾从小和师傅学习制香,把制成的香膏、香露和水粉拿去卖,跟这些香料接触得久了,身上就沾染了香味。” 她从小就跟各种香料接触,那些香料像是浸染到了她的肌肤里,洗也洗不掉,尽管平日里她从未刻意在身上涂过香膏之类的东西,身上都会散发着香味。 她身上的香味是各种香料糅合在一起的,不会再有香膏能复刻,这香味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云椋的眼底越发灼热,隔着一层布料,姜月姒能感觉到他放在腰间的掌心越来越发烫。 姜月姒的心尖也被灼的轻颤,看着云椋沾染墨汁的衣服还没处理,想从他身上下来:“世子,婢妾先把您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 云椋揽住她的腰身直接抱起来,朝着屋外走去:“一会儿到屋子里了再帮我脱。” 第4章 在他身边会很安心 云椋抱着姜月姒去了隔壁的翠云居,这里是云椋平日休息的地方,但不是他的主院。 他的主院在景澜苑,但他从未带任何女人进过他的主院,哪怕是沈清晚都不曾踏足过。 这晚翠云居叫过三次热水,直到三更天云椋才放过姜月姒。 姜月姒早已累坏,闭上眼就睡过去了。 五更天的时候,姜月姒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摸索着衣服就要起床,身边的云椋按住她的身子,哑着嗓音问:“作何?” “姐姐说我不能在世子床榻上待太久,要在世子睡醒之前起床。” 身为通房,这是她的规矩。 不能在世子睡醒了她才醒,她必须在世子醒来之前安排好一切事宜,等世子醒了服侍他宽衣洗漱。 云椋半睁着眼眸看向她:“你不累?” 姜月姒诚实地点点头:“累。” 她确实累,昨晚是初夜,今晚又被折腾到半宿,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累就继续睡。”云椋把她按在怀里,没让她继续起床。 “可是这样不合规矩,姐姐和世子妃那里.......” 云椋的食指按住她的嘴唇,打断她:“这里我说了算,睡觉。” 姜月姒看云椋已经闭上了眼,没有再继续说话,小手慢慢环住他的腰身,往他怀里靠了靠。 有他在身边,她会很安心。 把她忘了又如何,没关系,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姜月姒再次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旁边睡过的被褥都没了暖意,云椋起床已经有一会儿了。 姜月姒赶紧起床,昨晚酸痛的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又匆匆去了姜姝颜的绣春苑。 姜姝颜的脸色果然不好看,对姜月姒斥责一声:“昨儿个给四妹妹说的那些话都忘了?” “没忘......”姜月姒面露难色,歉然道:“昨晚太累了便睡死了过去,是以误了时辰,姐姐见谅,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她没说是世子让她继续睡的,若这话说出来,姐姐定然不高兴,会责备她更甚。 一想她两晚都在伺候世子,也没个缓冲,前天晚上还是初夜,累也是正常的,姜姝颜脸色缓和一些,没有再责备,但还是叮嘱一声:“以后万万不可这般了,若是让人在这方便揪住把柄告到世子妃和老王妃那里,受苦的还是你。” 姜月姒顺从道:“我会谨记,下次不会再犯。” 姜姝颜让方嬷嬷端来一碗避子汤给姜月姒,轻叹道:“有世子妃盯着,四妹妹如今还不适合开怀生育,若是怀了孩子,世子妃更容不下你,而且你年纪也还小,先养养身子,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不管姜姝颜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另有心思,姜月姒这时候都无法违逆她,只能听从她的安排。 她在侯府没有任何依靠,很多事情都只能身不由己。 等她把避子汤喝完,姜姝颜也露出些笑意:“总归你现在也是世子的人了,一会儿去兰心苑给世子妃请个安,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请安是次要的,给沈清晚找不痛快才是主要的。 她不信沈清晚看见姜月姒站在面前胸口能舒畅了。 姜月姒应下姜姝颜的话,去了兰心苑。 打心眼里她是不愿和沈清晚有接触的,她心知沈清晚和世子感情深厚,她看见沈清晚时心里也会不舒服。 嫉妒心这种东西是个女人都会有。 但沈清晚是正室主母,她去跟前请安是不可避免的。 姜月姒来到兰心阁时,沈清晚的贴身王嬷嬷说她还未梳洗好,让姜月姒在门口先候着。 京城的寒冬凛冽,冷风刺骨,姜月姒从小在江南扬州长大,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 如今她刚来京城没几日,还没适应京城的气候,此时冷风从她身上拂过,吹得身子摇摇欲坠。 她轻颤的长睫上结了一层寒霜。 半个时辰过去,姜月姒浑身僵硬,面前的房门依旧没有打开,天色渐沉,慢慢飘起了小雪。 待她肩上落下一层薄雪,唇色冻得青紫,屋子才开门。 姜月姒刚抬步进屋,王嬷嬷便抬手让她止步,皮笑肉不笑道:“姜小娘子站在这里就行,世子妃身子有恙,见不得凉气,姜小娘子不方便靠近世子妃,站在这里行礼便可。” 姜月姒乖觉点头:“我明白。” 王嬷嬷看她还算听话,没有再为难,转身去内室请沈清晚出来。 姜月姒从始至终都乖巧地垂着头,规矩地站在门口,不敢随意乱看。 屋子里浓郁的药味让她闻着很不适,她想这应该跟沈清晚两个月前的小产有关。 沈清晚小产的事情在王府不是什么秘密。 那次怀孕是沈清晚的头胎,孩子没过三个月就没了。 大夫检查说是沈清晚母体弱的原因,很难保住胎儿。 她之前多次上过战场,身子也受了不少的伤,对怀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这段时间沈清晚一直都在喝药补身子。 屋子里烧着地笼,一片暖意,四面窗棂密封,没有一点寒气袭进屋子里,饶是这样,沈清晚还是披着狐狸大氅,把自己裹得严实,手里捧着暖炉,不见一点寒气。 她唇色泛白,气色看着不是很好。 沈清晚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姜月姒,脸色霎间不好看了。 她知道姜月姒生的姝色无双,饶是心里有准备,如今姜月姒站在面前时,还是刺得她眼疼。 又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是肤若凝脂的样貌,确实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否则世子也不会连着两晚都让她服侍了。 今早在翠云居的眼线来报,昨晚世子一夜唤了三次热水,可见姜月姒在床上的魅惑手段不少。 这也让沈清晚更加厌烦。 姜月姒弯腰行礼:“婢妾请世子妃安。” 沈清晚微抬下巴,冷漠又疏离:“姜小娘子初来乍到,对王府的诸多规矩还不熟悉,日后要好好学习,切记莫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给王府和世子抹黑,不然到时候姜夫人都护不了你,懂了吗?”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话语间自有一股其他后宅妇人没有的凌厉。 姜月姒知道这话是在敲打她,乖顺应下:“谢世子妃赐教,婢妾会谨记在心。” 姜月姒言行举行规矩听话,沈清晚也挑不出她的错处,让王嬷嬷拿来一只鸡血玉镯送给她,便让她走了。 留在这里也是给自己添堵。 看姜月姒沉默少语的样子,王嬷嬷不由道:“看着她是个乖顺听话的,性子也好拿捏,要比绣春苑那位主儿本分多了。” 那位姜夫人从进门开始小动作不断,不知道在她们世子妃面前耍过多少手段了。 沈清晚冷笑:“人心隔肚皮,现在看着是老实,谁知道她日后会不会在我面前兴风作浪。” 和沈清晚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能会是什么好东西? 王嬷嬷看沈清晚一脸厌烦,知道她心里在膈应姜月姒,不由劝慰:“左右是一个低贱的通房,威胁不了您什么,世子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等腻味了就扔一边了,到时候世子妃看着碍眼随便找个理由处置便是了。” “眼下当务之急,世子妃还是养好身子最要紧,绣春苑的那位对您虎视眈眈,只要为世子生下长子,谁也动摇不了您世子妃的位置。” 经王嬷嬷这么一提醒,沈清晚暂时不去把注意力放在姜月姒身上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事儿。 晚上,姜月姒又被云椋叫去了翠云居。 姜月姒今晚身子不适,还没来得及给云椋宽衣解带就晕倒了。 第5章 身下流血了 云椋抱住她的身子,发觉她身上滚烫得厉害,把她放在床榻后赶紧找府医过来。 府医检查完,说是姜月姒得了高热症,给她开了几副药。 姜月姒白天的时候在沈清晚门口被冻着了,一天都是头昏脑涨的,到晚上彻底没撑不下去。 昏睡了一个时辰,她才醒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昏暗寂静的屋子让她有点害怕,下床后连鞋袜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刚跑出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影。 她被撞得后退几步,云椋一只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另只手稳稳端着药碗。 “怎么跑出来了?” 看她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裙,云椋皱了下眉心。 姜月姒抬头,颤动的眼眸还残留着惊恐,双手紧紧抱着云椋的腰身:“我一个人害怕......” 她在王府没有安全感,只有云椋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心。 “别怕,有我在。”云椋单手托住她的身子抱起,另只手端着药碗进了屋子。 把药碗放在一旁,又把姜月姒放在床上。 姜月姒拉住他的袖子,凝视着他问:“世子会一直陪着婢妾吗?” “先把药喝了再说。”云椋把药碗端过来递给她。 许是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他没回答姜月姒。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姜月姒心里始终空了一下。 是她太操之过急了,身为低微的通房,她哪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你先好好休息。” 待她喝完药,云椋起身正欲离去,姜月姒拉住了他的衣袖,杏眸软软地看着他:“世子今晚能留下来吗,婢妾一个人害怕......” “你不怕把你身上的病气传染给我?”云椋挑眉打趣。 “不怕,世子英勇健硕,在战场上势不可挡,婢妾身上这点病气肯定奈何不了您。”姜月姒大胆着道,手上攥紧着云椋的袖子就是不放。 “你倒是会说话。”云椋被她取悦到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脱掉外衣躺在了她身边。 姜月姒往他身边靠了靠,被云椋圈在了怀里。 今晚他能陪在身边,姜月姒是高兴且满足的。 她想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他装进心里,护在掌心...... 次日醒来时,云椋已经不在身边了。 姜姝颜得知她昨晚生病,便托人来告诉她好好休息,先不用去绣春苑了。 一连两日,云椋都没有去翠云居,而是去了姜姝颜那里。 姜月姒心里到底是不舒服。 人一旦有了欲念,都会变得贪得无厌,总想要更多。 隔天晚上,云椋又是准备去姜姝颜那里,在去绣春苑的路上,却碰上了姜月姒。 她手里提着食盒,上前道:“婢妾刚做了千层糕,想让世子尝尝味道如何。” “你身子好了吗?”云椋看眼她手上的食盒,闻见了从里面溢出的香味,很诱人。 “已经好了,不信世子看看。” 姜月姒抓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着。 确实已经不烫了,但她的小手还是冰凉的。 云椋握着她的手往旁边的翠云居走去,“先回屋子,别再冻着了。”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包裹住,姜月姒满眼都是雀跃。 回到屋子里,姜月姒把食盒打开,里面的千层糕是用花瓣做的,云椋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你哪里弄来的花瓣?” 寒冬时节的鲜花可没那么好找。 “婢妾在外面寻来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云椋却看见她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拉过她的手询问:“怎么弄的?” “没事的,只是找鲜花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已经擦过药了,世子不必担心。” 云椋亲下她的手背,眼神里多了暖意和温柔:“下次别再这么费心了,为了一个千层糕受伤不值当。” “婢妾心甘情愿。”姜月姒脸色微红,眼里爱意情浓,捻着一块糕点喂到云椋嘴边:“世子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为了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她承认自己也用了点心机。 这厢,姜姝颜还在等着云椋过来。 今晚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都是她亲自下厨,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前两日姜月姒生病,世子都在她这里过夜,为了让世子更喜欢自己,她在床上使出浑身解数取悦着他,世子尝到了滋味,对她也多了几分另眼相待,说今晚还会来她这里。 天色越来越深了,却还没见世子的身影,姜姝颜有些坐不住了,还没来得及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春晓从外面回来道:“夫人,世子方才让人托话,今晚他不来您这里了,和姜小娘子已宿在翠云居,让您不必等他,早些休息。” 姜姝颜的脸色霎间变了,攥紧拳头咬牙:“这个小贱人!” 本来她就要抓住世子的心了,姜月姒却在这个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怒火在胸口翻滚,姜姝颜没克制住,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饭桌,一桌子饭菜哗啦洒了一地。 “夫人莫要太冲动,”方嬷嬷上前扶姜姝颜坐下,端杯茶水让她缓缓气儿:“人是您弄进王府的,这个时候可不要乱了分寸。” 姜姝颜怒气不减:“她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我怎能不恼!” 她把姜月姒弄进王府是为了对付沈清晚,可不是给自己做绊脚石的! 本以为她说的那番敲打的话姜月姒听进去了,没想到背后跟她学会了耍心眼。 “夫人。”另个丫鬟夏薇进门,匆匆来到跟前给姜姝颜低语几句。 姜姝颜的脸色又变了变,更是难看:“兰心苑那位知道吗?” 夏薇答:“还不知,锦溪保密得很好,大抵是想给世子和老王妃一个惊喜。” 姜姝颜眸色沉沉,对她吩咐了几句。 方嬷嬷闻言只觉得不妥:“夫人,现在这么做,是不是为时太早了些。” 姜姝颜恨恨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看姜月姒骑在我头上!” -- 自从尝过姜月姒的厨艺,云椋便喜欢上了,一连几日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 早上姜月姒伺候完云椋洗漱,等他收拾好去忙公务,姜月姒简单的梳洗下就要回绣春苑。 前几天一连下了场雪,地上的积雪还未融化。 姜月姒没走过雪路,怕自己滑倒,走路时小心翼翼的。 正好迎面走来了几个婢女,为首的那位看着地位要高一些,走路时昂首挺胸,比身边其他婢女多了些傲气。 似是怕地上的积雪滑倒,她走路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走近了,姜月姒适才瞧清对面的女子是谁,礼貌地打声招呼:“锦溪姑娘。” 锦溪是云椋的另一个通房,还是老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当初就是老王妃做主把她纳到云椋屋子里的。 锦溪样貌一般,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算不上什么优势,但胜在她身后有老王妃这座靠山。 锦溪上下打量着姜月姒,眼神不善。 府上都知道如今姜月姒是世子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她也没少听说姜月姒受宠的事情,同为通房,她不免会被人拿来和姜月姒比较一番。 下人们背地里那些闲言碎语她多少也听到过,无非就是在说她不如姜月姒有本事。 姜月姒刚进府没几日,服侍世子的次数比她这小半年都多。 她做世子的通房有小半年了,只被世子叫过去服侍过两次,还都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 锦溪看着姜月姒秾丽的小脸,心里又妒又恨,有种想挠花的冲动,阴阳怪气道:“姜小娘子的本事真是不小,能把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是不是在哪个青楼专门学过?” 身边的几个婢女轻哧一声,都捂着嘴嘲笑。 对于姜月姒当上世子通房这件事,她们都认为是姜月姒主动爬上世子的床勾引的,是以心里也瞧不起姜月姒。 听着锦溪话中带刺,姜月姒面不改色,她是老王妃的人,姜月姒不想跟她起冲突给自己找麻烦,福了下身:“姐姐还在等着我,我先行一步了。” 在她准备离开时,突然被谁撞了一下,她又不受控制地撞向了锦溪。 地上有积雪,锦溪一下子被撞得摔了出去。 “锦溪姑娘!” 几个婢女赶紧去搀扶锦溪,却发现她身下流出一滩血迹,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锦溪姑娘身下出血了,快去喊府医!” 第6章 被关柴房 的冰箱,心想着也许能找到点吃的。 然而,当他打开冰箱门时,迎接他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内部,连一瓶水都没有。 “系统,你能不能提供点食物?” 叶悠无奈地问道,他明白这个情况是穿越后生活的第一个挑战。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依旧是冷静而机械的:“很抱歉,宿主,系统无法首接提供食物。 建议宿主自行寻找食物来源。 根据导航,最近的超市距离此处约800米,现在发放初始资金。” 一道空间裂缝在虚空中打开,一个钱包掉落在桌子上。 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大约30000日元。 “至少还有启动资金,勉强够解决眼前的问题。” 叶悠想着,准备出门去超市,顺便也可以看看附近的环境。 离开了公寓后,叶悠紧跟着系统的导航提示,穿梭在那狭窄而蜿蜒的街道间。 空气中弥漫着夏日独有的滚滚热浪,仿佛要将人淹没一般,令人有些窒息感。 然而,街道两侧郁郁葱葱的绿树和时不时传来的清脆蝉鸣声,倒是给这炽热难耐的天气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没过多久,他便抵达了超市门前。 那熟悉的招牌悬挂于店门上方,透过明净的玻璃橱窗,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整齐有序的货架以及忙碌不停的店员身影。 "但愿在这里能够寻觅到些许物美价廉且足以果腹之物吧。 " 叶悠暗自祈祷着,轻轻推开了超市大门。 瞬间,一股清凉的冷气扑面而来,将他紧紧包围其中,给他带来了丝丝惬意的凉意。 他径首走向货架,精心挑选了一些方便快捷的便当、松软可口的面包以及清爽宜人的饮料等物品。 此外,还有一些必不可少的日常生活用品。 不知不觉间,购物袋己经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第7章 有人想杀了她 采露今晚也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原本没多出彩的五官也显出几分姿色。 惹的云椋也多看了两眼。 他没有拒绝,对沈清晚道:“你做主就行。” 沈清晚让采露跟着云椋一同走了。 她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同房,这段时间净让姜姝颜和姜月姒姐妹俩钻了不少空子。 姜月姒现在被关在柴房,日后世子又得夜夜宿在姜姝颜那里了,她不能让姜姝颜踩到她的头上。 是以她才想着把采露送到世子身边,左右采露是她的人,得了什么裨益都会是她的。 姜姝颜以为只有自己有办法拴住世子,她就没有了吗? 云椋还是去绣春苑看了一下姜姝颜。 听闻因为姜月姒的事情,姜姝颜作为姐姐愧疚不已,把自己都恼出病了。 得知世子来看自己了,姜姝颜喜不自禁,躺在床上一副难受的样子。 虽说云椋没有把姜月姒的事情迁怒到她身上,但对她态度到底比之前冷淡了些。 姜姝颜清楚世子对自己的态度,但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只要世子能来看她,她便有法子把世子留在她床上,好好服侍一晚上,让世子对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喜欢。 但云椋只看了她一眼,一口茶水都没喝,见她没什么大碍就又走了。 “世子......”姜姝颜看云椋头也不回的走了,想拦都拦不住,气得捶了几下床。 她没想到世子今晚会对她这般冷漠。 连她刚学的那些个花样都无法施展。 春晓欲言又止:“夫人,方才兰心苑传出消息......采露被抬为世子的通房了,今晚就要伺候世子。” “怪不得!”姜姝颜猛然坐起身子,怒得面红耳赤。 怪不得今晚世子对她这么冷淡,原来是有了新人! -- 隔日,采露回到兰心苑时,走路有些不自然,小脸一直绯红,眉眼间都多了媚意。 沈清晚今日没让她在身边伺候,让她先去休息了。 过会儿,云椋让人给沈清晚送过来一匹云锦,还是白色的。 小厮道:“世子说府上只有世子妃您最配得上这匹火云锦,让您日后多做几身衣服。” 这火云锦当初是别国进贡给圣上的,千金难求极其贵重,年前世子立下战功,皇上赏了世子两匹。 世子一直珍藏着这两匹火云锦,直接送给世子妃一整匹,府上其他人连半尺都得不到,连姜夫人同样半尺都没有。 足以看出世子妃在世子心里的位置。 都知道两人年少定情,其他女人在世子心里自然是不能比的。 就连那姜小娘子刚开始确实得宠了一段时间,但不也没几日就被世子腻味了。 如今被关在柴房里,都不知道世子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 沈清晚让王嬷嬷接过火云锦,又把小厮送走了。 看着那白色的锦缎,年少时的一些往事在沈清晚脑子里浮现,突然一股情绪冲破心底,她把火云锦猛地扔进了面前的火盆里。 她根本就不爱白色! “世子妃!”王嬷嬷惊呼,赶紧把那匹云锦从火炉里捞出来,叹道:“世子妃这是何必呢。” 沈清晚反应过来后也自知方才过激了,但心里就是堵的难受:“嬷嬷可知我这心里就是释怀不了。” 王嬷嬷语重心长道:“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世子妃要学着往前看,而且您现在才是世子的正妻,您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沈清晚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也没方才那般激动了:“找绣娘过来把这匹火云锦做成衣服。” 既然世子喜欢,她穿便是。 连着几日,都是采露在伺候云椋。 这几日云椋去兰心苑的次数比往日还要多一些,倒是一次都没来过绣春苑。 姜姝颜越发坐不住了。 方嬷嬷看她这几日恼得连饭都没好好吃,叹道:“早就提醒过夫人,现在动柴房里的那位还为时过早。” “我怎么能料到沈清晚会把采露那贱丫头送给世子!”姜姝颜把手里的帕子扯成一团,眼圈气得发红。 她当初也是一时被气急了,才想着给姜月姒一个教训看看,没想到却让沈清晚抓住了空子。 这会儿说不后悔是假的。 “嬷嬷,你说现在还有什么法子补救?” 方嬷嬷思索:“只要把柴房里那位放出来,就有办法。” 论身段和样貌,姜小姑娘可是胜采露百倍。 姜姝颜咬了咬牙:“好,就这么办!” -- 晚上,阴暗发霉的柴房里,姜月姒蜷缩在角落里。 被关在这里几日,她身子消瘦了不少。 除了长发散乱,衣裙上都是污渍,她那张小脸还是美的勾魂,轻颤的杏眸染着泪痕,添了破碎的美感,让人看着更加怜爱。 她被关在柴房里这几日无人问津,只有每天按时给她送饭菜,她尝试求人让她见一见姐姐,却没有任何回应。 姐姐肯定会知道她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一点动静,她想姐姐大抵是放弃她了。 第一次姜月姒感受了孤立无援的滋味,才知道在偌大的王府想生存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门外传来动静,给她送饭的时间到了。 送饭的丫鬟把一碗饭放在地上,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姜月姒一动不动,上前踢了她两脚:“喂,该吃饭了。” “不吃饿死正好,省得我每天再来给你送饭了。” 丫鬟看她还是无动于衷,嘲讽一句便走了。 姜月姒不用看也知道送来的是什么饭菜,都是剩菜剩饭,有时候还是馊的。 但她若是不吃,只能饿死。 她看向地上的饭碗,刚伸出手,一道黑影突然窜出来,吓得她把手缩回来。 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听到“吱吱”声才知道窜出的黑影是只老鼠。 那只老鼠直接啃食碗里的饭菜,姜月姒不敢靠近。 老鼠吃了几口后突然倒地抽搐,嘴里吐着鲜血,没几息的功夫便没气儿了。 姜月姒捂紧嘴巴满眼惊恐。 饭菜里有毒,有人要毒死她。 她缩在角落里久久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就算喊人也没人会搭理她。 半个时辰后,外面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在低语: “已经死了吗?” “还没,那饭菜她还没动。” “是不是被她发现了?” “发现又能怎样,今晚她必须死,既然毒不死她,那就亲手解决掉!” 姜月姒还在惊魂未定中,门口便进来一道身影,她还没看清模样,那人便捂住她的口鼻,使劲勒住。 第8章 算计她的是姐姐 看到对方的样子,赵晓兰便知道鲁明是在敷衍他们,而谢伟东这帮人的来历更是不简单,竟然能左右鲁明的态度,更让赵晓兰清楚地认识到现实有多么残酷,骆飞才刚被调到闲职上去,鲁明立刻就变脸了,想想以前鲁明在骆飞面前毕恭毕敬的样子,赵晓兰就觉得可笑,人都是如此现实。 对于谢伟东几人的威胁,赵晓兰并没有答应,因为对方是要无偿将她手中那中天集团的工程抢走,不给她任何补偿,这哪是赵晓兰能够接受的,赵晓兰倒不是想抓着工程不放手,但她至少也要得到一部分补偿,因此,对于谢伟东强盗似的威胁她直接签协议转让中天集团的工程,赵晓兰断然拒绝了,因此,这才有了刚刚乔梁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而那也不仅仅是今天才发生的,这几天,谢伟东已经上门威胁过赵晓兰好几次了,行为一次比一次过火,刚刚更是砸了她屋里的东西,其中一人还拿了刀子出来,威胁说要在她脸上划几道,这才让赵晓兰受到了极度惊吓。 至于乔梁刚刚提到王庆成之所以会让赵晓兰那么生气,直接说跟对方不熟悉,并且骂对方忘恩负义,也是跟这件事有关,眼看着鲁明那边指望不上,赵晓兰就给王庆成打电话,王庆成毕竟是她亲自推上去的,对方能够走到今天,也完全是靠她的关系,总该靠得住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赵晓兰给王庆成打电话,让王庆成解决谢伟东的事,结果王庆成竟然推脱敷衍,差点没让赵晓兰气吐血,也让赵晓兰彻底心寒,这些人都是墙头草,没有一个靠得住。 乔梁这会看到赵晓兰的样子,显然也想到了刚刚那帮威胁赵晓兰的人,乔梁对这事着实也挺好奇,忍不住又问道,“赵总,刚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现在惹不起他们。”赵晓兰苦涩道。 “那他们找你干什么?”乔梁问道。 赵晓兰还是没说话,显然还是不愿意回答乔梁这个问题。 乔梁见状,也没心思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继续说回自己刚才的问题,“赵总,我刚才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又不是傻子,你觉得我可能答应吗?”赵晓兰漠然道。 “赵总,先别回答地这么绝对。”乔梁说道。 赵晓兰同乔梁对视着,脸色突然变得软弱下来,哀求地看着乔梁,“乔梁,我早都已经辞去公职了,你何苦再来为难我?” “赵总,你也是在纪律部门干过的人,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没有所谓的退休或者辞去公职就代表平安落地的说法,只要触犯了法律,不管是退休还是辞去公职了,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乔梁说道,“而如果你主动去跟省纪律部门坦白,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赵晓兰低着头没说话,不知道是在考虑还是不想理会乔梁。 乔梁继续道,“赵总,骆書记已经被调到省工会去了,他的处境相信你比谁都清楚,你觉得你还能倚仗他的权势……” “别说了。”赵晓兰打断了乔梁的话,脸色无比难看,“乔梁,我这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好吧,既然赵总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不过我刚说的事,赵总还是继续考虑一下,回头我会再来找你的。”乔梁看了看赵晓兰,起身告辞。 其实乔梁之所以要来找赵晓兰,是因为通过赵晓兰扳倒王庆成是最快的途径,而他原先是没有考虑赵晓兰的,也是这两天无意中看到赵晓兰还留在江州,才想到这个办法。 不过乔梁也没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赵晓兰身上,如果赵晓兰愿意配合,那是最好不过,对方要是不愿意配合,乔梁无非要多花些时间罢了。 从赵晓兰住所出来,乔梁寻思着赵晓兰刚刚说的‘鼎元公司’,对这家公司的来历着实有些好奇,这赵晓兰就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不至于被人上门威胁吧,这鼎元公司到底是啥来头? 心里胡乱琢磨了一会,乔梁拿出手机给老三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乔梁道,“老三,最近忙啥呢。” “还能忙啥,天天被童童跟盯犯人一样看着,当然是只能当模范丈夫了,每天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老三郁闷地说着,“唉,这生活太无趣了。” “童童要是不看着你,你小子还不得翻天了。”乔梁笑骂道。 “滚蛋,我看你一点良心都没有,调回市里来了,也没见你主动约我出去吃顿饭。”老三骂骂咧咧道。 “这不是刚调到市里比较忙嘛,回头补上,再说了,咱俩谁跟谁啊。”乔梁笑道。 “去去,别光说不练,这顿饭我可给你记账上了。”老三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不然我挂电话了。” “老三,帮我个忙,帮我查下一家叫‘鼎元公司’的底细。”乔梁说道。 “好啊。”老三一听是这种事,眼神一下亮了起来,最近正闲得无聊的他,巴不得找点事做。 “你小子骨子里就安分不下来。”乔梁笑道,听老三的口气,不用想也知道对方一下就来劲了。 “呵呵,我这不是帮你忙呢。”老三笑道,“行了,先这样,回头有消息了我给你打电话。” “好。”乔梁点点头。 跟老三通完电话,乔梁摸了摸下巴,自己在纪律部门里没有可靠的帮手也不行呐,虽然郑世东对他极为信任,也彻底放权给他,但他毕竟是初来乍到,委里面的一些老人会不会完全服他还是两码事,就怕一些人倚老卖老,对他阳奉阴违,所以他必须得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看来得把孙永调到纪律部门里来。”乔梁暗自琢磨着,孙永现在在松北县检,将对方调过来的话,孙永应该也是愿意的。 想到自己才把孙永调到松北县检没多久,眼下又想将对方调到纪律部门来,乔梁不由咧嘴苦笑,这真的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他原本也以为自己会在松北干挺長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始大展拳脚,这又被吴惠文赶鸭子上架调到纪律部门来了,不过想想能帮到吴惠文,自己也没啥好遗憾的。 拿起手机,乔梁想着给孙永打个电话,先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拨电话的时候,乔梁突然想到之前说要组织尤程东、庄家铭、孔杰等人一起聚餐吃饭,电话打通后,乔梁便道,“孙永,晚上有空吗?” “有空。”孙永笑道,乔梁找他,孙永就算是再忙也会说有空。 “有空就好,晚上咱们一起聚一下,把尤哥他们一起叫上。”乔梁道。 “好啊,我早就想组织一次饭局了。”孙永高兴道。 “那咱们分头行动,我去订饭店,你给尤哥他们打电话,把人都喊上,这次应该能聚齐了。”乔梁道。 “好,没问题。”孙永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乔梁跟孙永通完电话,想了想,又给凌宏伟打了个电话,将凌宏伟一起叫上,对方是个靠谱的人,在乔梁看来,完全可以拉进自己的圈子里。 给凌宏伟打完电话,乔梁看了下时间,这会已经中午了,乔梁去吃了个午饭,便返回租住的公寓,准备回去睡一会。 到了小区门口,乔梁一下车就看到邵冰雨拖着行李从另一辆车下来,脸上一下露出喜色,快步上前,“冰雨,你回来啦。” “嗯,刚到。”邵冰雨点了点头。 这是乔梁调回市里工作后,第一次看到邵冰雨,刚回来的时候,乔梁看到邵冰雨的屋里晚上一直没开灯,觉得奇怪来着,给邵冰雨发了短信后,才知道对方代表市宣传部去京城参加一个学习培训会议了,要在京城呆好几天,没想到对方今天回来。 看到邵冰雨身边那个大行李箱,乔梁道,“冰雨,我来吧。” 邵冰雨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将行李箱推给乔梁。 两人正准备走进小区时,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在旁边停下,只见宋良从车上下来,看到乔梁和邵冰雨在一块时,宋良眼神微微变了一下,旋即笑道,“小乔,你也在呢。” “宋部長。”乔梁笑着跟宋良打招呼。 宋良点点头,看向邵冰雨,“冰雨,回来了啊。” “宋部長。”邵冰雨点头同宋良问好,脸色却是有些不大自然。 “冰雨,你这风尘仆仆的刚赶回来,还没吃午饭吧,走,我请你吃饭去。”宋良道。 “宋部長,不用了。”邵冰雨婉拒道。 “要的,你这次代表咱们部里去开会培训辛苦了,我这个当部長的请你吃顿饭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宋良笑道。 “宋部長,不用这么客气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邵冰雨摇了摇头,又道,“再说我现在也不饿。” “不饿也得吃饭,不然对身体不好,我看你最近好像瘦了嘛。”宋良一脸关心地说道。 第9章 嗯...好疼的 次日晚上,沈清晚摆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云椋来用晚饭。 前几日世子一直都是在她这里用的晚饭,昨天告知她今晚还会来。 采露在一旁伺候着,服侍过云椋几日后,脸色越发娇媚,都多出了几分姿色。 过会儿,常安过来传话:“世子妃,世子今晚不来您这里了,让属下来转告一声。” 沈清晚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却忍着性子问:“世子可有其他事情要忙?” 常安是世子身边的贴身随从,他传达的话必是可靠的。 但她也得知道世子今晚为何又突然不来了。 常安回道:“是有点事情,姜小娘子的脚方才受伤,世子带她去看伤了。” 沈清晚蓦地攥紧指尖,面上不显露半分情绪,关心问:“我知道了,那姜小娘子的脚可伤的厉害?” 常安暗忖世子妃不愧是宽容大度的人,这个时候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先关心姜小娘子的伤势,也难怪能让世子这般喜欢。 “貌似是崴了一下,应该是没其他大碍的。” 沈清晚端庄大度道:“姜小娘子的脚要紧,世子多照顾她些也是应该的。” 送走常安后,沈清晚的脸色便阴沉起来,“这刚出了柴房没一日,就又去媚惑世子了,真够有本事的!” “听说这位姜小娘子以前在扬州长大,媚惑人的手段这么厉害,也不知道以前在扬州是做什么的。”采露语气尖酸,心里也嫉妒极了姜月姒。 一从柴房里出来就抢了她的风头,可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东西。 半个时辰前。 云椋在来兰心苑的路上,听到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啜泣声,便寻着声音望过去一眼,见不远处的亭台里坐着一位女子,问身边的常安:“何人在那里?” 常安走上前看了一下,回来道:“是姜小娘子,不知为何在哭。” 云椋皱了下眉,才想起“姜小娘子”是谁。 自从姜月姒被关柴房,他便没再过问过,这几日都是采露在身边服侍,他渐渐也把姜月姒淡忘了。 本不想过多理会,让常安问下出了何事,送她回去就行了,一个通房也没必要浪费他那么多心思。 但姜月姒的啜泣声萦绕在耳边,平白无故的惹人怜爱,他不由自主的走上前。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姜月姒抬头一看是云椋,惶恐起身:“世子......唔!” 她起身时没站稳,差点摔了,被云椋搂住了身子。 “世子对不起......婢妾不是故意的。”姜月姒垂着眼眸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像是怕被他责怪。 云椋看她站姿不对劲,看了眼她的双腿:“怎么回事?” “婢妾方才走路时崴到了脚没法走路,周围又看不见人影,不知道怎么办......”姜月姒颤着声音,哭红的眼睛让人怜爱的紧。 云椋看她跟小白兔似的,胆小又娇弱,眼里泛起笑意:“因为这事才哭鼻子的?” “嗯.....好疼的。” 姜月姒点点头,泪珠又从眼眶滴落,让人忍不住抱在怀里好好哄一番。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芙蓉裙,裙摆上绣着红梅,随着夜风吹拂,红梅像是在白雪中摇曳绽放。 素淡的白裙将姜月姒映衬的清雅纯净,冲淡了眉眼间的那股魅惑,那满是泪痕的小脸更像是一朵弱不禁风的娇花。 被关在柴房几日,她身子清瘦了不少,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破碎的让人心疼。 云椋多看了两眼她身上的白裙,眼底深沉了几分, “唔.....世子。” 姜月姒还没反应过来,云椋便把她横抱起来。 “不是不能走路吗,我抱你。” 姜月姒抓紧他胸口的衣襟,又羞又怯:“哪敢让世子抱着婢妾走......” “是吗,”云椋挑眉,把她又放在了地上,“那你自己走。” 姜月姒的脚走不动一步,双手抓紧他的衣襟也没松开过。 云椋滚动下喉结,溢出一声低笑,把她又抱了起来:“崴个脚都能把自己疼哭,我还没见过你这般娇气的人儿。” 姜月姒抬眸看他:“世子是在取笑婢妾吗?” “没有。” 云椋矢口否认。 虽然他嘴角绷直,但姜月姒还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笑意:“世子就是在取笑婢妾,可婢妾就是怕疼。” 看她别过头,没想到说着说着她还生气了。 云椋眼里的笑意不再隐藏,点点头:“嗯,疼就哭,没什么丢人的。” 姜月姒被戏谑的红了脸,把脑袋埋进他胸口。 这里离书房近,云椋抱着姜月姒先去了书房,回头对常安吩咐:“去给清晚知会一声,我今晚不去兰心苑了,让她别等着了。” 常安看眼他怀里的姜月姒,大抵知道今晚世子身边又要换人服侍了。 进到书房,云椋把姜月姒放在软榻上,又让人唤府医过来给她看看伤。 等脱掉鞋袜,才看出姜月姒的脚踝肿的多严重,怪不得她哭的那么厉害。 府医包扎完离开,云椋看着那被包成大萝卜的脚,笑道:“方才是我错了,你确实该哭。” “世子又取笑婢妾。”姜月姒把头埋到毯子里,遮住羞红的小脸。 云椋顺势躺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喉头痒了痒,灼灼眼神在姜月姒身上扫量:“你穿白裙真漂亮。” “真的吗,婢妾还怕世子不喜欢......” “当然喜欢,”云椋翻身把姜月姒压在身下,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呼吸粗重了几分:“以后要多穿白裙给我看,我很喜欢。” “好。” 其实这身白裙是姜姝颜给她安排的。 姜姝颜说世子钟爱白裙,大抵是因为沈清晚喜欢白色,毕竟她常年都是白色衣服。 为了能让世子注意到她,姜姝颜便让她穿白裙迎合世子的喜好。 现在看来是有成效的。 “真听话,”云椋喜欢她听话的样子,亲了亲她的脸颊:“我那还有一匹白色的火云锦,明日让人给你送过来,多做几身衣服。” 姜月姒受宠若惊:“婢妾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料子。” 她知道世子手里有两匹皇上赏赐的火云锦,前几日世子送了世子妃一整匹,姜姝颜没少在她面前说过这件事,心里不平衡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另一匹世子就这么送给她了。 “我说配的上就配的上。”云椋不容置喙,吻住了姜月姒红唇。 第10章 抬为姨娘 一吻过后,姜月姒眼波潋滟,含着雾气,看云椋的眼神更加情浓,小心翼翼的奢求:“世子以后能不能对婢妾好一点,婢妾已经怕了......” 只要和这男人亲近后,又不自觉的想要更多,想要他的疼爱,想要他的庇护,又想要一份他心里的位置。 如今她在王府如履薄冰,世子妃容不下她,姐姐也时时刻刻防备算计着她,她能依靠的,只有面前的男人。 想起差点被闷死在柴房的那一幕,她不想再经历了。 “是因为锦溪那件事?”云椋见她眼里的委屈和害怕,便知她有阴影了,摸了摸她的小脸:“那件事已经查清楚和你无关,被关在柴房那几日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我一直想找世子解释来着,却见不着世子一面。” 提及上次受的委屈,姜月姒又忍不住落泪。 她一哭,总是忍不住让人心软。 云椋指腹轻拭着她眼角的泪,柔声:“下次我一定听你解释。” 姜月姒心里的郁结终于消散,环住云椋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世子要说到做到。” 云椋被吻的眼底越发灼热,两人不知不觉中缠在了一起。 姜月姒得到喘息后推了推身上的云椋:“世子,今晚恐怕不能,我的脚......” “也用不着它,不碍事。” 今晚,两人从书房的软榻上,又到翠云居的大床上...... 早上醒来,云椋已经去上早朝了。 姜月姒的脚受伤着,姜姝颜也没她醒来再去绣春苑,让方嬷嬷送来一碗避子汤后又让她在翠云居先歇着。 因为腿脚不便,还送来一个叫墨香的丫鬟先伺候着她。 晌午,下人托云椋的吩咐,把那匹火云锦送了过来。 姜月姒没有自己独占,分出一半给墨香,让她拿给姜姝颜。 她不想再次被姜姝颜嫉恨。 能够能入王府更为世子的女人,确实是姜姝颜给的她这个机会,她也只想在喜欢的人身边好好待着,不想去惹怒姜姝颜。 若是真的被姜姝颜容不下了,那她毫无招架之力。 姜姝颜既是有办法把她送到世子身边,也有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的她,只能乖乖听话,不去触碰姜姝颜的逆鳞。 晚上回来后,云椋来了翠云居,一进屋就闻到糕点的香味。 姜月姒端着盘子过来:“世子来的正好,婢妾刚做好千层糕。” 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过来,云椋从她手里接过盘子,脸色绷紧:“脚不是还伤着,做什么糕点,这些让厨子去做就行了。” “有段时间没给世子做千层糕了,我想做给世子吃。”姜月姒还是在糕点里掺了鲜花,这是她最拿手的厨艺。 云椋拉她坐在大腿上:“脚不疼了吗?” “没昨天疼了。” “我看也是,毕竟今天能自己走路了,也不哭鼻子了。” 姜月姒看云椋又在打趣她,脸色红了红,把做好的千层糕拿给他吃:“世子赶紧吃,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云椋往前凑了凑:“喂我。” 姜月姒红着脸拿一块糕点喂他嘴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云椋咬糕点的时候也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姜月姒眼神颤了颤,红晕染到了耳根。 “世子,好吃吗?” “你说的哪个?”云椋笑着问。 姜月姒嗔他一眼:“当然是糕点。” “好吃,和你一样甜软。”云椋凑到她耳边,咬了下她的耳垂。 姜月姒的身子立马软了下来。 云椋很喜欢她的反应,抱着她便出了门。 姜月姒搂紧他的脖子,不解道:“这是要去哪儿?” “景澜苑。” 姜月姒的心脏霎间跳的厉害,听闻世子还没带任何女人去过他的院子,就连世子妃也不曾。 她是第一个。 姜月姒把头靠在云椋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想,世子心里终于有了她的位置。 这一刻,她以为自己走进了世子的心里,后来才发觉今日的自己有多天真...... 隔日,云椋带姜月姒回景澜苑的事情传遍了后院,众人又羡慕起姜月姒,本以为上次被关进柴房后,姜月姒就会失宠,没想到被放出来后更加受宠。 大家都觉得姜月姒定是用了什么媚惑的手段把世子给迷住了。 沈清晚一大早脸色便不好,连朝食都没吃几口。 连她都不曾踏足的景澜苑,没想到却让一个低贱的通房进去了。 采露的脸色更加难看,又酸又嫉妒:“真是个不要脸的,这两日不知道都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把世子迷惑住了,若是日后再这般放任下去,都要骑到世子妃您的头上来了。” 几日没和云椋同房了,采露的气色也比上前段时间,脸上暗沉无光,没了之前的满面红光。 沈清晚本来就烦躁,听她说完更是心烦:“你若是个本事的,世子能被姜月姒勾引走吗?” 采露无言以对,垂着头也不敢再多言。 沈清晚有心和云椋同房,但身子不允许,她也只能干着急。 本以为采露是个能成事的,没想到这般无用。 门房突然过来道:“世子妃,世子说要抬姜小娘子为姨娘,让您着手准备一下。” 沈清晚一下子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采露更是着急:“哪能让那贱蹄子成为姨娘,世子妃可不能同意啊。” 沈清晚沉声:“你以为这是我能做主的事情吗,你没看世子已经定了主意!” 世子找人来通知她不是同她商量的,只是只会一声。 沈清晚喊来王嬷嬷:“去找程老过来,赶紧帮我医治好身子!” 她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不然迟早被姜姝颜和姜月姒爬到她头上! 姜月姒被抬为姨娘后,安排在翠云居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