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漂亮后妈,替嫁后养崽崽》 第1章 血泪教训!惨死重生! 身怀六甲的江绾从大火中的二楼窗外跳了下去! 她的身体随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她竭尽全力地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她的孩子! 浓稠的血液从身下缓缓地流了出来…… 肚子里的动静也从微弱到停止。 绝望的泪水在她痛苦又苍白的脸上流了下来。 模糊的视线中,她好像看到了她的丈夫秦墨为惊恐欲绝地朝她飞奔而来。 江绾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滔天的恨意让她死不瞑目! 谁能想到刚刚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爸爸,因为要救另外一个女人,把她独自扔在大火焚烧的房内,任她自生自灭! “绾绾!”在秦墨为凄厉惊恐的喊声中,江绾瞳孔扩散,彻底没了意识。 “啪!”的一声响! 江绾挨了一耳光,被打醒了。 她都死了,谁还不放过她,给她一耳光? 江绾理智还没回归,手已经动了起来。 反手一耳光扇回去! “啪!” 比刚刚听到的响声更响亮! 江乘风因为江绾非但不同意嫁给傅青隐,还开口辱骂兰茵,这才生气地给她一耳光。 但他没想到,江绾竟然还敢打回来! 他恼羞成怒地怒吼一声:“江绾!你找死!” 随之而来的是江乘风狠狠打回来的巴掌! 江绾一耳光扇出去的时候,就认出了打她的人,被她打的人是谁。 她血缘上的大哥——江乘风! 对江绾来说前一刻江家着火,她的亲大哥江乘风和秦墨为一样,毫不犹豫地去救江家的养女江兰茵! 后一刻,她这个好大哥就一而再地动手打她! 江绾眼神一厉,一手挡住了江乘风挥过来的巴掌,反手又甩了江乘风一耳光! 动起手来更是毫不客气! 对打中,江乘风很快就发出了一声惨叫,不敢置信地佝偻着身体捂住了自己的裤裆,神色痛苦到狰狞! 江父忍不住了,从沙发上气得站起来,怒喝道: “江绾!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疯了不成?你还敢打你大哥!” 江母顾不上教训江绾,急忙去扶着儿子,“乘风,你怎么样?” 江乘风疼得面色扭曲满头大汗,嘴里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兰茵满脸担心地看着他,心疼地直掉眼泪,“江绾!你太过分了! 你不答应嫁到傅家就算了,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大哥?”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人生。” “你要是实在生气,实在是想打人,你可以打我啊! 我欠你的,我肯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江兰茵一脸伤心,说得情真意切,滚烫的眼泪流不到尽头。 江绾细眉一挑,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抽了她一耳光!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说了,我就成全你!” 江兰茵措手不及,被打得直接倒在了地上,眼底极快地闪过怨恨之色,抬头时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真的敢当众扇她! 小贱人今天是吃错了药!疯了不成? 江母又心疼,又生气,急忙去把人扶起来。 她心疼的自然是一手养大的养女江兰茵。 江绾虽然是她亲生的女儿,但自小在外面长大,书没读多少。 听说她以前还成天和那些流氓瘪三混在一起,抽烟打架骂脏话她是样样精通! 这就算了,更气人的是江绾认回来之后,还处处欺负兰茵。 她真的很难喜欢一个粗俗野蛮没有教养的女儿。 “江绾,兰茵什么都没有欠你!你实在是太没教养了!”江母抬起来的手半天都没有打下来。 因为她被江绾抓住了手腕,再被狠狠地甩了下去! 江母大惊失色踉跄好几步才扶住了桌沿站稳了脚。 她好半天才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绾,她居然对她动手? 从江绾认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江母身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 江母还从没有从江绾的脸上看过这么冰冷的表情,冷得她心口一缩。 江绾唇边的笑意,带着几分恶意,“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把江乘风送到医院看看,免得京都日报的江大记者成了江大太监!” 江母这才回过神,看到已经疼得浑身哆嗦的儿子,立即招呼江父先把人送到医院。 江家双胞胎在学校不在家。 几人一走,屋内顿时就剩下江绾一个人。 方才江绾一直被动打狗,都没来得及细想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垂眼看了看打人打得发红发胀的手心。 很疼,不是做梦。 所以——她这是死回来了? 回到89年江家让她替嫁到傅家的时候! 这个时候国营纺织厂还没因为经营不善倒闭,厂长还是江父。 85年《企业破产草案》就已经通过,拉响了亏损企业“破产警戒通告”,打破了企业不存在倒闭这个现状,也打破了工人铁饭碗这个称呼。 数年来,江父也察觉厂内入不敷出大厦将倾,否则不会死抓着傅家这门婚约不放。 要知道傅家不光是红色背景,他未来女婿傅青隐的母亲还是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现任局长。 这是江父急需要拉拢的人! 若不是傅青隐出事成了植物人,江家也不会想着把这门婚事丢给她! 只是上辈子她爱秦墨为爱得死去活来,一直绝食抵抗,江家才没有得逞。 江绾勾起了嘴角,映着昏黄灯光的眼底幽深冰冷。 不发生点烂事,她永远看不清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 上辈子是她蠢,把江家人看得太重,把秦墨为看得太重,所以才输得一败涂地,不但害了自己的命,还害了她没出生的孩子。 江绾抚摸着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的肚子,赤红的眼底是铺天盖地的恨意! 这辈子,欠她的,都得还! 害她的,都得死! 忽然,江绾张开手,手心处有一枚红色的玉珠子。 方才江绾借着扇江兰茵耳光的时候,从她脖子上‘取’下来的东西。 这枚红玉珠子,来自帝都江家老爷子。 江家每一个孩子身上都有一颗玉珠子。 江乘风有一颗青玉珠子,双胞胎有两颗白玉珠子。 上辈子的江绾没有。 因为本该是她的红玉珠子被江家人给了江兰茵。 这辈子,她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回来! 第2章 别去攀,别去比,别拿畜生气自己! 不过被江兰茵戴了二十年的东西,江绾也很难喜欢。 看着就膈应,先收起来再说。 没多久,江家人就从医院里回来了。 还没进客厅,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电视里的动静。 江绾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苹果,看电视。 看到高兴的地方,她哈哈哈笑地前俯后仰。 江母看她半点都没为被她打到去医院的江乘风担心,眼里克制不住的厌恶和不喜,“江绾,你大哥被你打得住院了,你可知错?” 江绾反问她:“他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他知错了吗?” 江母见她不但不认错,还死不悔改,气得脸都青了。 “你大哥打你是因为你说兰茵嫌弃傅青隐是个植物人才不愿意嫁给他,才把婚事让给你!” 江绾嗤笑一声,“难道我说错了吗?” 江兰茵的未婚夫傅青隐年纪轻轻已经是团级干部。 以前这门婚事确实是一门好婚事。 但半年前,江兰茵的未婚夫傅青隐在战场上受伤成了植物人。 若不是如此,江兰茵又怎么会舍得把这门婚事给她? 江兰茵眼里流露出受伤之色,她自嘲地说道: “江绾,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门婚事是江家和傅家定的,是你的婚约。 我只是一个养女,我哪有资格嫁到傅家?” 在江母心里兰茵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越是心疼兰茵,对江绾就是越是不满和挑剔。 “和傅家的婚约本来就是你的,你既是江家的女儿,这门婚事你就必须得认!” 江绾看着她们这对相亲相爱的母女,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冷笑, “那我走?我也不是非当江家女儿不可!” 江母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已经认了回来,傅家人也都知道了,你说不是就不是?” 江绾嘲讽道:“江兰茵当了二十年的江家女儿,难道还比不上我这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傅家就认定了我?” 江兰茵心里不屑,真是马不知脸长,猴不知道屁股红! 若不是她不想嫁给傅青隐,江绾就该在乡下嫁给穷光蛋,然后生下一窝穷光蛋! 江母则被江绾的话问得有些心虚。 可兰茵是自己一手养大,她舍不得将她嫁给一个植物人。 傅家又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江母看向江绾的目光再没有丝毫犹豫。 江绾必须得嫁过去! 她再次重申了一遍,“傅家认的是江家的女儿,你才是江家的女儿!” 江绾嗤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答应这门婚事,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母狐疑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条件?” 江绾勾起了唇,看着江母的眼神,又冷又野,像带着刺似的。 “江兰茵身上有婚约,我身上也有婚约,既然要换,自然也应该全部换了……” 江母想也没想的生气道:“不行!傅家是什么身份? 你的订婚对象是什么身份!这怎么能一概而论?” 江绾似笑非笑地嘲讽道:“我的身份不就是江兰茵本来的身份吗?对她来说也是门当户对呢! 而且我的未婚夫长得也不错,不瘸不拐,不聋也不哑,更不是植物人!” 江母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对江绾对她这样不敬的态度极为不喜! 呵斥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江绾歪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说道:“废话别多说,让我履行婚约,她也得履行,否则免谈!” 上辈子为了拒绝这个婚约,她绝食七天,差点饿死了,才让江家收回了这个想法。 可是她没想到,就因为她拒绝替嫁,不但江家人对她有意见。 江兰茵更是恨她,恨得在背后勾引她的未婚夫秦墨为。 这辈子,她就提前成全他们这对渣男贱女! 江母脸都气绿了,“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你竟然让兰茵嫁给一个乡下人?” 江绾冷笑,“乡下人掘你们家祖坟了?让你们这么看不上? 既然这么看不上我的未婚夫,那就各嫁各的! 我嫁给我的乡下人,她嫁给她的植物人!” 江母气的气息都乱了,“你……你就是看不得兰茵好! 你回来之后,兰茵已经处处让着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江绾很是无赖地连声道:“是是是! 我就是见不得她好!谁让我没她命好呢? 没有碰到一个比亲爹亲妈还好的养父母! 反而碰到了堪比养父养母的亲爹亲妈!” 江母很是生气,觉得自己的一番苦心被江绾辜负了。 江绾在乡下长大,学得一身的毛病,一点家教规矩都没有。 她是为了江绾好,才在她回来后,对她管理得比兰茵更严格一点! “你埋怨我们喜欢兰茵,你埋怨养父母不喜欢你! 你难道不应该找找你自身的问题? 为什么我们就喜欢兰茵?为什么你的养父母不喜欢你?” 江绾很是嘲讽地说道:“因为江兰茵的基因比我好,天生就讨人喜欢!” 江母更气了,老江是纺织厂厂长,她是高中老师,他们两人的基因还能比不上乡下江绾的养父养母? 既然不是先天遗传的原因,那不就是后天家教的原因才导致江绾的不讨喜? “不说其他,你回来之后,我们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喝的?让你对我们这么不满?” 江绾挑眉,讥诮道:“你说的好就是那些把江兰茵穿不上的衣服给我穿? 把江兰茵挑剩下的不喜欢吃的那些东西拿过来给我?” 江母没想到这些江绾竟然都清楚,顿时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才进城多久?你就开始嫌弃上了没补丁的衣服?嫌弃上了东西不好吃? 你别忘了乡下还有多少人没得吃没得穿,你来的时候身上衣服打了多少个补丁!” 江绾冷冷地看着她,“你说得对,别去攀,别去比,别拿畜生气自己!” 江母气了个倒仰,抬手就要去打她,“你怎么说话的?” 上辈子每次跟江家人吵架,吵不赢的时候挨骂,吵赢的时候挨打! 但现在江绾夺过了江母手里的鸡毛掸子,冲着江兰茵就抽了起来! “江老师,您可记着!以后你们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动江兰茵两根手指头!三根手指头!” 第3章 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反骨 江兰茵毫无防备地被江绾抽得痛得大叫起来,眼泪汪汪地躲到了江母身后。 江母护着江兰茵,心疼她挨了江绾的打,嘘寒问暖安慰了一番。 才朝着江绾忍无可忍地吼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你给我滚出去!” 江绾前世被他们一骂,就赌气跑出去离家出走! 然后并没人找她,她最后又像笑话一样灰溜溜滚回来。 而现在江绾一脸无赖,嗤笑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有本事你们江家跟我断绝关系,否则这儿就是我的家,我想住就住,想走就走!” 江兰茵沉着脸,她恨不得直接让江家跟她断绝关系! 可是傅家那里……江绾必须得嫁过去! “江绾,你不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我求你别惹妈妈生气了。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也愿意离开江家,只要你好好照顾爸妈……” 江母被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才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又孝顺又体贴。 江绾却格外不给面子地直接答应了,“好啊!我不喜欢你!你滚出江家吧!” 江母勃然大怒,将兰茵护在了身后,“兰茵是我的女儿,该滚的人是你!” 江兰茵在江母的身后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了得意之色。 一个乡下小太妹也想跟她斗! 可没想到,江绾毫不在意江母这种偏心的言行。 还迫不及待地说:“那就赶紧跟我断绝关系!快!我求之不得!” 在场的人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江兰茵更是气得咬牙。 他们都觉得江绾是拿捏住了他们让她嫁到傅家的心思,才这么使劲地做。 江父拧眉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身上流着江家的血,是你说断绝关系就能断绝关系的?” “时间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婚约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江绾起身了,吊儿郎当道:“我没什么好考虑的,她履行婚约,我就履行婚约,你让她好好考虑吧!” 江父看着江绾踢踏着鞋子进屋,眯起了眼睛。 从提起傅家的婚事后,江绾的态度就大变。 不但打她大哥,现在对他们也是一肚子的怨气。 看来若是让她心甘情愿地履行婚约并不容易。 江母见她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汲着鞋走路,气得脸色又青了。 江父说道:“她以前不是一向听你的话吗? 你要是不想兰茵嫁到傅家,就好好哄哄她,劝劝她。” 江母恼火道:“那都是她装出来的,真要是个好的,她能总是欺负兰茵? 不是自己养大的根本就养不熟!但凡她能有兰茵三分懂事听话,我们哪还用这么愁!” 江父微微蹙眉,对于感情用事的江母,他就冷静理智得多了。 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哪怕没有感情,那也是流着他的血。 让江绾嫁到傅家,一是因为不想失去和傅家的婚约,二是因为傅青隐已经是植物人,还不知道能活几年。 兰茵是他们一手养大,谈吐学识等各方面都远胜于他的亲生女儿江绾。 不嫁给植物人傅青隐,兰茵还能找到更好的对象。 江绾就不同了,除了傅青隐,她找不到更好的婆家。 等傅青隐死了,他也不会不管她,一定会给她再找个好婆家。 他之所以放任家里人对江兰茵的偏心,是因为养女和他们江家没有血缘关系,就必须要靠江家人的重视和宠爱才能提高她的身份,方便找到‘门当户对’的对象。 只可惜江绾看不明白。 夜里,江兰茵没有回房间。 江绾躺在床上,眼底一片阴沉。 无尽的仇恨和灭顶的绝望又如春潮般苏醒了,深深地刻入了江绾的血肉里,逼得她几近疯狂。 身体的躁意让她辗转反复没有睡意。 索性从被褥下摸出了之前藏起来的菜刀,下了床。 倒不是她想拿着菜刀和江家人同归于尽。 而是拿出了之前收起来的红玉珠子,发泄似的狠狠拍下去! 一拍江大卫鸡穿大褂狗戴帽——衣冠禽兽! 二拍陈娟屁股朝天——有眼无珠! 三拍江兰茵剁了脚的螃蟹——横行不了几天! 四拍秦墨为打死儿子招女婿——安的什么心! 五拍江乘风是吃饱了的牛肚子——大草包! …… 一边用菜刀狠狠地拍玉珠!一边的骂! 红色玉珠眼看着就要四分五裂…… 突然菜刀拍了一个空,同时江绾脑门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融进去了。 江绾还没有反应过来,转瞬,脑中就多了一出不属于的她自己的记忆。 她这才知道红色玉珠还有一个学名——涅槃珠。 涅槃珠是一处五十平方大小的空间,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江绾花了几分钟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除了多了一个空间,其他没有任何影响和副作用,眼内微光闪烁,嘴角疯狂上扬。 空间可是个大宝贝,这份惊喜总算是压下了江绾心里张牙舞爪的戾气。 不过,江兰茵身边不光有江家人维护,还有已经和她勾搭在一起的傅青隐堂弟傅青阳。 她要想为自己为孩子报仇,光靠她自己,就算再加上空间,也不容易。 替嫁去傅家,背靠傅家,反而是她眼下最好的出路…… 这天夜里,因为得到了一个神奇空间,心情颇好的江绾睡了一个好觉,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出了房间,江绾看到江家的人都在客厅,包括在医院的江乘风,也已经回来了。 江绾没管他们去厨房翻了起来。 客厅里,江兰茵轻声道:“妈,你给江绾留吃的吗?” 江母拉长了脸,沉声道:“留什么吃的?她有本事跟我闹绝食,有本事一直别吃!” 但没一会,厨房就传来了泡面的香味。 泡面的香味浓烈霸道,很快整个屋里都是泡面的香气。 江绾端着一大碗泡面来到客厅,直接摆桌上吃。 江母铁青着脸,“你有脸绝食!你怎么还有脸吃泡面?这泡面是给你两个弟弟留的!” 江绾吸溜一口泡面,“陈老师,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跟你说我要绝食抗议了?” 江兰茵臊的脸色涨红,“江绾,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江绾道:“怎么?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是你啊?” 江母恼火道:“江绾!你有没有教养?” 江父眼见着她们又要吵起来,沉声道:“都别吵了!” 说完,江父看向江绾,“江绾,晚上傅老爷子大寿,你跟我们一起去给傅老爷子祝寿。” 江绾似笑非笑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上辈子江家人同样带着她去给傅家祝寿。 江兰茵当场给她来了一招先宰后奏。 这一次,江兰茵要还敢这么做,她把她狗头都拧下来! 第4章 她不相信有人会不向往人上人的生活 到了要出门的时候,江家人穿得都很体面,尤其是女人身上看得出特意打扮的痕迹。 江兰茵穿上了一袭浅色碎花裙,双肩泡泡袖,领口荷叶边的点缀,头上别着同色的蝴蝶结,整个人漂亮又温柔。 江母特意做了华丽的发型,暗色上衣搭配素色长裙,脖子上一条珍珠项链十分点睛。 唯有江绾,江母故意没有给她准备衣服,也没有提醒她该穿什么。 江母等着江绾低头找她,求她。 但到快要去傅家了,江绾也没去找她。 江绾从屋里出来,高马尾,白衬衫,军绿色的裤子,极简的状态,却满是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江兰茵一直知道江绾很漂亮,是一种明艳的具有辨识力和攻击力的美。之前她身上唯唯诺诺的气质反而掩盖了她身上最大的优点。 现在江绾眉眼昳丽,神色吊儿郎当,无所畏,所以无所谓,反而让人清新得眼前一亮。 江兰茵眼底微微一闪,笑容真诚地说道:“今天绾绾可真好看。” 江乘风是记者,审美本来就不错,但江绾那一脚差点废了他。 若不是要去傅家拜寿,他怎么会轻易放过江绾这个没大没小的! “姑娘家就应该穿裙子,穿条裤子像个假小子,土了吧唧,丑死了!” 换做往日的江绾,怕是要被江乘风打击的自卑心顿起,去都不敢去了。 江绾嗤笑一声,“话多嘴贱,多管闲事,江大记者还真是样样精通!” 江乘风脸色一变,“江绾!你说谁呢?” 江绾淡淡道:“谁嘴贱我说谁!” 江父脸色沉了下来,“够了!都不要再说了! 乘风,你作为大哥,应该让着一点妹妹! 江绾,你作为妹妹,应该尊重你哥哥!” 江乘风看了一眼江绾,故意没好气地说道:“她哪有当妹妹的样子?我妹妹就该像兰茵这样知书达理温柔娴静!” 江兰茵脸色羞涩,“大哥,哪有你这么说话的?绾绾该生气了。” 江乘风冷嗤笑道:“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江乘风还想多气一气江绾,却不想人家根本懒得听他们说话,自己出门了,气得他咬牙,真是一点都不讨喜! 傅老爷子做寿,能被邀请过来的人家,都算是比较亲近的。 江家作为未来姻亲,也是其中之一。 到了傅家,已经来过一次的江绾,熟门熟路地找了一个角落吃吃喝喝。 江母看着就来火,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找角落钻! 浑身上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兰茵,你去带带她,别让她丢家里的脸。”江母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江兰茵神色温柔,今天江绾可是江家的主角,她一定会好好带着她。 “妈,你放心,有我在,绾绾不会惹事的。” 江母心里一阵欣慰,这才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江兰茵坐到了江绾的身边,“穿酒红色西装的男人是傅家二房的女婿,目前在深市那边开了三家服装加工厂。 穿黑色西装戴眼镜的男人是傅家大房的女婿,走的是仕途,在市委当秘书。 那个穿着旗袍,端庄贵气的女人是傅家二房的夫人,她手上那一对玉镯,可以买在城里一套房……” 江绾在一旁吃,江兰茵就在一边有意无意地给她介绍一些有钱的有权的人,吹嘘他们的生活有多体面,日子过得有多风光。 江兰茵确实认识不少人,但话里有意夸张了不少。 她以为江绾在乡下长大,没什么见识,故意引诱江绾向往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一直到江兰茵说得口干舌燥,江绾也没有任何动静。 江兰茵有些恼火,但还忍着。 因为她不相信有人不向往人上人的生活。 晚宴过后的一聚,才是重点。 和前世一样,其他人和除了傅家长房外的傅家其他几房的人都已经走了,只留下了江家人。 傅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乏了,回屋休息了。 江绾被江父江母介绍给了傅青隐的母亲。 “这是我半年前才从乡下找回来的女儿。” 江绾上辈子以为傅家以势压人,逼着江家嫁女儿到傅家给傅青隐冲喜。 所以表现得很low,连正眼都不敢看对方,生怕被对方看上了。 “傅伯母,我叫江绾。”江绾疏远又不失礼貌地浅笑,坦坦荡荡。 柳岚听说过江家抱错女儿的事。 以她家青隐和江家的关系,她就算不打听,也会有人主动把消息传给她。 她听说江家这位亲生女儿小学都没有毕业,是在街头混迹长大的。 “是个不错的姑娘,伯母初次见你,这个玉镯就给你的见面礼。” 柳岚从手腕上脱下一只玉镯,直接套到了江绾的手腕上。 江绾有些惊讶,前世对方可并没有给她什么见面礼。 而且对方手里的这个玉镯,可比江兰茵口中傅家二房夫人戴的那两只假镯子值钱多了。 “柳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是见面礼,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上伯母了。” 江母和江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喜色,看来柳岚并没嫌弃江绾是刚从乡下来的。 “绾绾,柳伯母也是你的长辈,给你,你就收着,以后好好孝顺柳伯母。” 江母笑容满面地让江绾收了镯子,并在话里试探了一句。 柳岚听明白了江母的试探,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江绾的相貌比江兰茵的相貌出色多了。 可其他条件方面,江绾一个乡下丫头就逊色多了。 但要说江家嫌弃她儿子,江家嫁过来的又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柳岚的沉默,让在场的气氛有些僵硬。 江母有些担心柳岚看不上江绾。 她实在是舍不得让兰茵嫁给一个活死人。 江兰茵咬了咬唇,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一鼓作气地开口道: “伯母,绾绾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她已经答应嫁给傅大哥了。” 柳岚淡淡的目光落在了江兰茵身上,犹如实质一般,压得江兰茵肩上仿佛沉了沉。 江兰茵硬着头皮,怯怯的求助地看向江母。 第5章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江母有些生气,就算要把江绾嫁进来,也不是兰茵一个小辈可以开口的事。 更何况江绾可还没答应下来。 但事到如今,兰茵已经开口了。 江母也不得不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丫头没大没小不懂事!”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真的,绾绾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这门婚事是傅家和江家定的亲事,也理应由我亲生女儿嫁过来。” 江母着重在亲生女儿四个字上面加重了声音。 表明他们江家不是因为傅青隐受伤成了植物人才换的人。 不然也不会把他们的亲生女儿嫁过来了。 柳岚心里恼火,不管江家再多的借口。 她心知肚明,他们就是嫌弃她的儿子成了植物人! 但柳岚私下找过高人算过八字。 江家女儿的八字和她儿子的八字非常般配,天作之合。 若是江家女儿答应冲喜,或许她的儿子能醒过来。 江绾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说明她之前测的八字是她的八字。 柳岚为了儿子,忍下了这股恼火,看向了江绾,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江绾,你愿意嫁给我儿子冲喜吗? 如果你愿意嫁到傅家来,万一我儿子……将来走了,我就认你当干女儿。 你再嫁人的时候,我也会送上一笔嫁妆给你添妆。 如果你不愿意,伯母也不会勉强你,这门婚事就正式取消了。” 江母不停地给江绾使眼色,威胁她不要乱说话,不要丢江家的脸。 “亲家,绾绾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这门婚事,不然我们也不会带她过来给你瞧瞧。” 江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绾绾,你自己告诉你柳伯母,你是不是答应嫁到傅家来?” 江兰茵望着江绾,眼底闪烁。 江绾不敢否认,认下婚事最好。 若是江绾不认婚事,胡乱说话得罪傅家。 未来江绾在江家也不会有容身之处。 不管江绾怎么选择,江兰茵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江绾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家几人。 柳岚确实是打算给儿子冲喜,江绾的八字也确实是符合。 但她也不会因为给儿子冲喜,就勉强对方。 “江绾,你不要害怕,不管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伯母都不会生你的气。” 江母盯着江绾,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吞掉她似的。 “绾绾,你直接告诉柳伯母吧!” 江绾笑容清浅,有意地说了一半的话:“柳伯母,我之前在家里……” 江家人的呼吸猛地一窒。 江母怒中带恨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要撕碎了江绾! “我们确实是谈妥了。”江绾说道。 柳岚看了江家夫妻一眼,“你真的愿意嫁到傅家来冲喜?” 江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江绾,目光带着威胁。 江绾道:“我和江兰茵抱错了,现在身份各归各位,婚事自然也是一样的。 我愿意嫁到傅家冲喜,她也愿意嫁给我之前的未婚夫。” 话音一落,江家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江母更是脱口反驳,“谁说兰茵答应了!” 江绾目光凉薄的看过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江母眼神恶狠狠地警告着她,“绾绾,你在乡下时没有什么婚事,你是不是记错了?” 江绾勾唇笑了,她这辈子不会为江家任何一个人委屈自己。 她这辈子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 “我没有记错,是你老糊涂了吧? 不是说好了江家的婚事归我,乡下的婚事归江兰茵。 还是你们嫌弃傅青隐是植物人,不舍得江兰茵来冲喜? 也嫌弃秦墨为是乡下人,不舍得江兰茵嫁到乡下去?” 江母惊怒交加地瞪着江绾! 她怎么敢! 怎么敢当着傅家人的面说这些话? 她就不怕得罪了傅家,家里会倒大霉? 家里倒霉了,她还能落到什么好处不成? 柳岚的脸色又冷了几分,“江绾说的没错,既然各归各位,婚事自然也是一样。 若是不愿意,兰茵嫁给我儿子冲喜也一样。” 江兰茵脸色涨红,心里又惊又怒! 江绾这个蠢货!坏她大事! 江父心里一叹,事已至此,“是你妈妈老糊涂了,记错了,婚事是谁的就是谁的。” 江兰茵面色一白,求助的看向妈妈。 江母心里恼恨的不行,但眼下当着柳岚的面,她要是拒绝,岂不是就是坐实了兰茵嫌弃她儿子是植物人? “是我记错了。”江母咬碎了牙,才挤出这五个字来。 江兰茵气的抠手心。 江家人的眉眼官司,柳岚看在眼里,但她不在意。 她只在意江绾是不是心甘情愿嫁到傅家来给她儿子冲喜。 江家人离开的时候,柳岚提出要留江绾在傅家过夜。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江绾晚上在傅家过夜,明天我带你见见老爷子?” 江母一肚子的怒火还等着回去发,哪肯愿意把江绾留下来。 谁知道她还会在柳岚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还没等她拒绝,江绾就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江母面色铁青,没家教的东西! 做父母的都还没说话,她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江父道:“那绾绾就托您照顾了。” 转而深深地看着江绾,嘱咐道: “绾绾,你也乖一点,别给你柳伯母添什么麻烦。” 江绾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江家人走了之后。 客厅里只剩下柳岚和江绾。 江绾知道柳伯母留下她,是要单独跟她谈谈。 或许她前世不愿意嫁到傅家的态度真的表现得太明显了。 前世柳伯母并没有给她见面礼,更没有留她在傅家过夜。 她绝食退婚的消息传到傅家后,两家婚约就解除了。 后来她听说另外一个姑娘冲喜嫁到了傅家。 但半年后,傅青隐还是去世了。 如柳伯母承诺的一样,认了儿媳为干女儿,并送了一大笔嫁妆送她出嫁。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傅家人仁义。 江绾这个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能共患难的‘未婚妻’又被人提溜出来嘲讽一遍。 在柳岚沉甸甸的目光下,江绾神色如常,并没有局促的反应。 哪怕是江兰茵在她跟前都是小心翼翼。 江绾的反应,让柳岚不痛快的心思满意了几分。 起码她不觉得江绾比江兰茵差。 “江绾,你真的愿意给我儿子冲喜吗? 我要找的是心甘情愿帮我照顾儿子的人。” 第6章 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牺牲的就是最好说话的 江绾神色认真的说道:“柳伯母,我愿意嫁给傅青隐冲喜,心甘情愿的。” 柳岚质疑道:“可是你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江绾不奇怪对方调查过她的事,“我和他是家里人给定的亲,没有什么男女感情。” 柳岚微微蹙眉,“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儿子冲喜? 你是江家的女儿,你就算不愿意冲喜,也能找到其他合适的婚事。” 江绾脸上有些羞涩的憧憬道:“因为我从小到大就崇拜军人。 我知道这门婚事的时候,特意去打听过傅青隐的事,他就是我心目中活的英雄。 柳伯母,我愿意嫁给傅青隐,愿意给他冲喜。” 柳岚眼底微微湿润,现在谁还记得她儿子是一个英雄? “如果他一辈子醒不过来呢?” 江绾目露坚毅之色,果断道:“如果傅青隐一辈子醒不过来,我给他当一辈子的老婆。” 柳岚第一眼看到江绾时,就中意她眼里的一股劲头,像蓬勃不屈的野草,冲破层层阻碍奋力向上生长! 她憧憬儿子身上也能有这股野蛮生长的劲头,重新‘活’过来。 “你想去见见青隐吗?” 江绾点了点头,眼底有些好奇。 她前世被动的听说过傅青隐很多事,但没有亲眼见过他。 柳岚带着江绾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屋里是极简的风格。 博古架上放满的奖杯和军功章,江绾看在眼里,身心一震。 “本来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另一个屋里,但我都让人收拾过来了。 他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受了那么多的伤,流了那么多的鲜血。 我希望这些功德能保佑他活下来,醒过来……” 江绾嫁到傅家来,是有自己的私心。 但对于傅青隐这样的英雄,她也是打心底里敬重崇拜的。 柳岚带着江绾走近了傅青隐的床边。 江绾第一次见到了傅青隐,头发很短,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能看得出来,有人定期给傅青隐理发,刮胡子。 傅青隐面庞是英俊的,五官坚毅,眉眼之间,哪怕是没有睁开眼睛,也能看出他的气质过于锋利。 即便是躺在这儿一动不动,即便是瘦了不少,也依然能显露出几分沉睡前的凶悍之气。 原来他就是……傅青隐啊! 柳岚一直在注意江绾的反应,如果她在江绾眼里看到嫌恶之色,她会立即请江绾滚! 但江绾看她儿子的眼神很温柔很温柔…… 温柔的就像是女人看男人的那种欣赏的眼神。 柳岚心里陡然一酸,看向江绾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如果五年……不,如果两年内,青隐醒不过来,你们就离婚,我会放你走的。 将来你若是改嫁,我也会给你一笔嫁妆,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江绾摇头,“伯母,只要我嫁给了他,以后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前世有过那样一场生不如死的婚姻,江绾这辈子没想过真的嫁人。 如果傅青隐不是植物人,江绾就算是再想报仇,也没想嫁给他。 现如今,她利用傅家庇护自己报仇。 理所应当的,她也会在傅青隐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他。 在他死了之后,好好地当他的未亡人。 躺在床上身体不能动弹,意识却古怪又异常地清醒着的傅青隐,早就从家里照顾他的护工和王姨嘴里知道了江家真假千金的事。 对于江绾此时说的‘甜言蜜语’,傅青隐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他在心里冷笑,母亲从来不信封建迷信吗? 以为找来一个女人来给他冲喜? 就能让他好转?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对于傅青隐这种热血军人来说,这种精神意识长时间被禁锢在身体里,却失去身体控制不能自理的情况。 宛如打断了他的‘脊梁’,打碎了他的尊严,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长时间下来,傅青隐的心理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他的情绪喜怒不定,时而正常,时而阴郁,时而暴怒,时而充满戾气。 但无论他是什么状态,外界都一无所知,所有情绪都成了内耗,导致他的精神状态更差。 柳岚很感动,她相信江绾现在说的话是真的。 但她人生的时间还长,每一段年龄的经历阅历不同,想法也会不一样。 不过就算往后江绾后悔,她也会履行诺言的。 当天夜里,江绾以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会失眠。 可能还会像在江家一样做着前世的噩梦。 却没想到她在陌生的傅家反而睡的不错。 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做梦,好眠到天亮。 这种好眠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喜欢。 江绾开始期待嫁到傅家了。 从傅家回到江家的时候,江家人都在等着她。 江绾脚步轻盈,神色愉快,气色颇好,一眼就能看出昨天晚上休息的不错。 相对比一旁脸色苍白又憔悴的江兰茵,江绾的这副好气色可不就招人厌了嘛! 江母厉声呵斥道:“你还敢回来!” 江绾奇怪的说道:“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江母看着她一脸不知悔改的态度,更生气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兰茵的婚事。 “你为什么要在傅家逼兰茵嫁给乡下人? 你就这么恨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她嫁到乡下去?” 江母昨晚又气又心疼,是一夜都没睡好。 江绾嗤笑一声,“不是江兰茵提的我要嫁进傅家? 既然我要嫁进傅家,她就必须得嫁到乡下去。” 江母恼羞成怒道:“乡下能跟傅家比? 你就是见不得兰茵好!你就是嫉妒兰茵!” 江绾无所谓的说道:“那行,她嫁给傅青隐!” 江母生气道:“不行!傅青隐是你的未婚夫!” 江绾点头,“那好,她嫁给秦墨为!” 江母还是拒绝,“不行……” 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牺牲的就是最好说话的那个。 上辈子江绾就是那个被牺牲的。 江绾眼眸森然,神色似笑非笑, “也就是她有挑选的余地,谁都配不上她。 我就该配一个乡下人,或者该配一个活死人?” 这辈子谁要是牺牲她,她连锅带碗都给它砸了! 第7章 离谱但又带着一丝合理 江母满腔愤怒,“你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兰茵的?” “如果不是傅青隐出事,你以为就你的条件能配得上傅家?” 江父在江母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打断了她, 他沉声说道:“我打听过,傅青隐活不了多久,最多不超过两年。 等他死了,傅家会补偿你,我们也不会不管你,你不会吃亏。” 江绾冷笑:“既然如此,那就让江兰茵去占这个便宜吧。” 江父脸色沉了下来。 江兰茵委屈地说道:“江绾,你就这么恨我吗?” 江绾:“你还真是贱人多忘事,不是你要把婚事还给我吗?” 江兰茵咬紧了牙龈,眼泪在发红的眼眶里摇摇欲坠,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柔弱模样。 江母作为老师,对江绾这种出口成脏的人最是看不惯,心里对她又是嫌恶几分。 江乘风忍无可忍地警告道:“江绾,闭上你的臭嘴!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江绾讥笑道:“你看我不顺眼?” 江乘风憎恶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你越是欺负兰茵,我越是讨厌你! 我根本就不想要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妹妹!” 江绾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恶意,“看我不爽,你就去死吧!你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改!” 江乘风气得满脸通红,他自认为是个大记者,不屑跟江绾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人逞口舌之利! 江母见她口口声声诅咒江乘风去死,心里对她更加失望。 她不识字,可以学,没有教养,也可以教。 但她这么自私自利,这么恶毒,要怎么教? 几人又是不欢而散。 江绾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旁若无人的出门了。 江家几人都在生气,也没人问她去哪里。 江兰茵擦了擦眼泪,她是万万不会嫁给秦墨为的。 “妈,要不……我就答应了吧!” 江兰茵下定决心似的说了出来,身子却因为难过而微微颤抖着。 “胡说!”江母看着江兰茵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怒火更盛。 恨不得把刚刚出门的江绾给抓回来打一顿出气! 江兰茵扑进她的怀里,伤心地哭泣着。 江乘风又愤怒,又焦躁。 他愤怒江绾没有一点没有自知之明。 焦躁他现在想不到既能让江绾心甘情愿替嫁到傅青隐,又能不让江兰茵嫁给秦墨为的办法。 江父生气江绾不为江家着想,还诅咒长子去死,对她越发失望。 “不是我们亲手养大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江兰茵听着江父不悦的语气,微微勾起了唇角。 哪怕江绾是江家的亲生女儿又怎么样? 她在江家人心里的地位,是江绾永远取代不了的。 …… 江绾离开江家之后,又回到了傅家。 这个时间,柳岚已经去上班了。 她离开前跟傅家工作的保姆王姨打过了招呼。 江绾过来的时候,王姨对她的态度十分冷淡。 看着江绾的眼神也十分挑剔。 王姨压根不相信江家说的什么早年抱错了孩子! 若江绾真的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以江家的条件,能舍得把她冲喜嫁给一个活死人? 分明就是江家舍不得把亲生女儿江兰茵嫁过来。 才搞一个假女儿江绾出来嫁进傅家。 这样江家既能落到不离不弃的好名声。 还能攀上傅家,且还保住了亲生女儿。 真是卑鄙至极! “虽然植物人一般都是通过插胃管喂流质食物吃饭。 但傅团长没有插胃管,他可以吃一些流食或者半流质食物,你每天需要喂给他吃。 还有傅团长因为不能运动,他的身体需要每天按摩,否则四肢容易萎缩……” 王姨一气说出来,希望能吓走这个‘江家女儿’。 但江绾非但没有被吓走,反而拿了一个小本本出来。 把王姨说的一些重点记录了下来,且不清楚的地方还仔细询问起来。 “王姨,傅团长每天吃饭时间规律吗?” “什么时候按摩?按摩多长时间?” “什么时候出去晒太阳?晒多长时间?” 江绾态度端正,但王姨还是不喜欢她,除了看不起江家又当又立的态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女儿的八字和傅青隐的八字也是合的。 没有江绾的话,就是她的女儿嫁进傅家来了。 若是江兰茵,她女儿或许比不上, 但这个乡下来的江绾,她特意打听过,听说是蠢笨如猪,小学都没有毕业。 她女儿好歹还是高中毕业的。 王姨没有回答她,反而质疑她:“你会按摩吗?” 江绾:“我会!” 柳岚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 如果三天后,江绾还不改变主意,柳岚就和江家去谈婚期。 这三天里,江绾会留在傅家照顾傅青隐。 江绾清楚,说是给她三天时间考虑。 实际上柳岚也在考验她是不是适合嫁到傅家来。 对于柳岚来说,江绾不是唯一的选择。 江绾发现,就算是冲喜,她可能也得竞争上岗。 有了这个念头,江绾反而更加积极了。 上辈子江绾没嫁人之前被江家束缚,被动嫁人后,又被秦家束缚,根本没有工作的经验。 如今江绾把嫁给傅青隐,照顾傅青隐当成一份工作,会让她更有动力和信心。 王姨挑剔道:“给植物人按摩的需要很专业的手法。” 躺在床上的傅青隐,意识是清醒的。 从王姨的口中,他得知这个所谓的真正的‘江家的女儿’,也不过是江家抛出来的遮羞布而已。 他心里冷笑,他现在这副不能自理又半死不活的样子, 江家真正的‘千金’江兰茵,自然是不屑嫁给一个活死人当妻子。 所以才抛出了一个抱错的‘亲生女儿’出来应付傅家,敷衍他。 被未婚妻嫌弃,被未婚妻抛弃,这都不算什么。 大不了退婚,他恼怒的是对方不愿意退婚,还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姑娘被当做江家女儿塞给他! 狂怒中的傅青隐陷入新一轮的精神内耗之中。 屋里的江绾一无所觉。 没一会,暴戾的傅青隐就发现有一双温热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隔着一层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对方手心处的柔软。 顿时,愤怒、羞恼、难堪、自嘲等等种种负面情绪在傅青隐的心里堆积起来。 第8章 事事如意料之外,傅青隐不配合! 当初如烟尘,勾陈与魔山苍穹都是至交好友。如今好友相邀,他们也是不好拒绝。更是没有理由拒绝,他们也想查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如烟尘带了手下高手。勾陈也带了手下高手,准时来到了魔山府赴宴! 魔山府中,恢弘气派。 魔山府宁华宫中,歌舞升平,酒宴丰盛。 魔山苍穹一身华服,坐在上首。 魔山连城等人都在下首。而如烟尘和勾陈带领手下来到的时候,魔山苍穹率领手下出门迎接。 见面各自寒暄,客套之话不必多表。 随后,又各自落座。 如烟尘首先说话了,她坐在下首,向魔山苍穹说道:“当日我们原本是想和苍穹兄你一起去抓那陈扬和东方神。但是……主上有意留我们聚会。” 魔山苍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说道:“烟尘,勾陈,今天我喊你们来,就是说这个事情。” 如烟尘和勾陈马上说道:“愿闻其详。” 魔山苍穹说道:“梦轻尘这个主上,心胸狭窄。我知道,我今天说这些,肯定她已经和你们说过了,说我已经被精灵王给控制了。但是,我明知道她会这么说,我也无法来说她一句好话。因为,她明知道精灵王埋伏在一旁,却还让我们去送死。她一直隐藏在一旁不出手,就是因为还没看到我死。我手下的四大战将也全部牺牲了,现在我好不容易逃了回来,她反倒还要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来。” 魔山苍穹的话让人听了的确感到义愤填膺。 但是,如烟尘和勾陈却也不是好糊弄的。 勾陈的眼光闪烁不定,他说道:“苍穹兄能从精灵王手中逃出来?这份本事,真让人佩服啊!” 魔山苍穹也看向了勾陈,他沉默一瞬,说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我……梦轻尘将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了。精灵王也逼我,试问,我该如何做?” 勾陈和如烟尘脸色顿时一变。如烟尘脸色阴晴不定,说道:“这么说来,你真是被精灵王控制了?” “是合作!”魔山苍穹说道:“我们已经联合了兽神阿拉比,巨龙族的龙神御天真一。为的,就是推翻梦轻尘的暴政!现在,我只问两位,愿意和我们一起合作吗?” 如烟尘和勾陈身子同时一震。 “联合了兽神还有龙神?”如烟尘感到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精灵王会出手,这又可能吗?”魔山苍穹冷笑。 勾陈说道:“那么,他们人呢?”他扫视四方,想要找出一丝端倪来。 魔山苍穹说道:“他们,自然不在这里。他们在他们该去的地方,不过……” 这时候,魔山苍穹朝天喝道:“梦轻尘,既然已经来了,还不现身相见?” 于是,在魔山苍穹的话落音之后。 大殿之中的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门。随后,梦轻尘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场中。 “如烟尘,勾陈,本尊与兽神阿拉比,龙神御天真一乃是有所联系的。他们不可能和精灵王一起合作发疯。你们不要上当!”梦轻尘上来之后,马上说道。 不过就在这时候,魔山苍穹身边金光一闪,精灵王亚瑟拉蒂出现。他手持至尊金剑,朝那梦轻尘的元神一剑斩去。 一道金光闪过! 梦轻尘的元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烟消云散。 一尊元神,如何抵挡得了亚瑟拉蒂全力一剑。 紫府,地底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为之楼兰天国。天国之中,有无数的奇花异树,也有氤氲白色灵气。中心地带,金光强烈! 在天国之中,有八道魔神柱! 在远处有一道天国之桥,这道桥,也有鬼神莫测的力量。 在天国之中,更有三百六十五道正神守护。 天国里面,散发金光的地方就是楼兰金印! 金印连接地底根部! 梦轻尘正端坐金印上方,她这时候脸色剧变。“精灵王居然在魔山府里面,这是怎么回事?” 梦轻尘心中惊疑不定。 这件事,变得越发的蹊跷了。 梦轻尘暗暗道:“难道龙神,兽神真的已经来了?在暗中窥视?若是这两人来了,而精灵王又在魔山府。我紫府今日当真要遭!不行,本尊不能离开楼兰天国。四大太上长老……鲜天阙他们要抵挡不住……” 梦轻尘手握强大力量,眼下却是觉得人手极其不够。她此刻越发不敢离开楼兰天国,怕中了敌人的诡计。 “四位长老!”梦轻尘人在金印之中,马上沟通紫府里面的四位太上长老。 四大太上长老并非是忠于梦轻尘,而是忠于紫府! 他们会守护紫府,但不会听梦轻尘的命令前去杀敌。这是各族一些老家伙们的通病。比如精灵族的那些前辈高人,也是不问世事。 四大太上长老回应了梦轻尘的呼唤。 梦轻尘说道:“四位长老,目前魔山府中,魔山苍穹叛乱。我需要四位长老前去镇压。” 四大太上长老之首的弦月长老马上说道:“主上一向亲力亲为,怎么这次自己不去?难道是紫府之内,还有强敌环伺?” 梦轻尘咬牙,说道:“此间事,先不必说。四位长老先行前往,事后,我当有解释!” 弦月长老等人沉默了下去。 梦轻尘不由恼火,说道:“若非逼不得已,本尊如何会来向四位长老开口。眼下,四位长老再不去,难道真要看我紫府基业,毁于一旦?” “我们走!”弦月长老终究还是没有拒绝梦轻尘,这四大长老迅速就离开了紫府。 紫府之中,还有其余六司的力量,但这六司的力量和陈扬他们这个层面比起来,就不算什么力量了。 梦轻尘的压力现在很大,她担心兽神阿拉比和龙神御天真一一起出手。 不过,她在天国之中掌控,即便面对这两大高手,她也是不惧的。 四大太上长老去擒拿精灵王,当可立于不败之地。 弦月长老等人迅速来到了魔山府的上空,他们在上空处便发现魔山府里面的结界变得不寻常了。 原来,这结界已经被精灵王改造了。 精灵王亚瑟拉蒂运转至尊金剑,催动全身法力,并运来无数的丹药。结合魔山府本来的结界,营造出了一个至尊金光结界。 这个至尊金光结界本身的防御力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但是陈扬又将黑洞晶石给运转了进去。他会施展大吞噬术! 如此一来,外面的攻击力,里面的力量余波都会被这至尊金光结界吸收。不到一定的程度,结界不会被破掉。 陈扬守护结界。 精灵王等人擒拿鲜天阙一行人。 在魔山府的宁华宫中,大殿上,精灵王亚瑟拉蒂出现,他亲自说道:“兽神阿拉比,龙神御天真一已经在楼兰天国中对付梦轻尘。梦轻尘覆灭在即,现在,我们不需要如烟尘府主,勾陈府主你们做什么。你们静观其变就好,以你们和魔山苍穹的交情,事后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如烟尘和勾陈相视一眼,两人顿时就有些犹豫了。 他们真的已经分不太清楚,到底这件事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但亚瑟拉蒂的出现,的确让他们觉得这个事情的可信度很高。 硬拼下去,会让精灵王他们多耗费一些功夫。但最后,只怕还是失败一途,一旦失败,便是死无葬生之地。 而此刻,精灵王允许他们静观其变,这是他们正想要的。 “他在撒谎!”鲜天阙气急败坏。 “我们一起出手!”鲜归农也大喝道。 但如烟尘和勾陈却是直接带着高手退出了大殿,摆明了不想插手。 于是,大战立刻就起。 鲜于雪见到了陈扬时,本来还很兴奋。但转眼的残酷就让她严肃来对待这件事情了。 鲜正云和商誉直接锁定了陈扬。陈扬身形一闪,退走。他要守护结界! 魔山苍穹寻上了鲜归农,魔山连城锁定了商无道。 精灵王翻手就将那鲜正云,商誉,鲜于雪给抓到了手心之中。 夺命书生则和鲜天阙战在一起。 随后,精灵王再次连续出手,于是,他寻上鲜归农时,鲜归农重伤。寻上鲜天阙时,鲜天阙重伤。寻上商无道时,商无道也跪下了。 这一场战争结束得很快。 四大太上长老也来得很快,但却轰不开那魔山府的金光结界。至少,不是一瞬间能够轰开的。 他们连续轰杀数次,陈扬也难以承受。陈扬见战局已定,便也就收了金光结界。 四大太上长老进来,陈扬一行人便直接离开。 魔山府的各高手都已经打包带好,全数离开。四大太上长老连番追杀,但都被魔山苍穹,陈扬,精灵王一起出手击退。 之后,众人已经离开了东疆大陆。 尘埃再次落定。 精灵王带领众人回到了精灵族内。 到了这个时候,亚瑟拉蒂自己心里也清楚,矛盾和战局彻底打开了。想躲是躲避不开了。不过,紫府的力量至少是损了三分之一。所以,精灵族也不再害怕。 紫府的力量,三府,八司一宫,强大到让人战栗。 但如今,八司残了,三府残了……梦轻尘的楼兰天国又只能自保,所以,亚瑟拉蒂也长松了一口气。 第9章 真做假时假亦真 植物人是没有意识的,柳岚心底是清楚的。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选择了自欺欺人。 她喜欢听王姨说的类似的话。 仿佛她儿子还有意识在,还是一个‘活人’。 柳岚看向江绾,“青隐不吃你喂的饭?” 若是她儿子真的就是不吃江绾喂的饭,就代表她儿子不喜欢江绾? 江绾心里一紧,她清楚,若是她真的没办法让傅青隐吃下她喂的饭。 柳岚真的会退掉江家的婚事,给她儿子挑一个更‘合适’的妻子冲喜。 “我可以。”江绾说道。 柳岚也不多言,直接让王姨把手里的菜粥给江绾。 她要看着江绾怎么给她儿子喂饭。 江绾摸了摸碗上的温度,“菜粥凉了,换一碗热乎的吧。” 柳岚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王姨心里冷笑,只当江绾是在拖延时间苟延残喘。 江绾坐在了傅青隐的床边,忽然探头凑在了傅青隐的耳边,极为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意识,能听到我说的话。 待会你要是不配合我好好吃饭,我就脱了你裤子……” 傅青隐听到了江绾说的话,并且听得很清晰。 但听完之后,他的语言体系就有些紊乱。 这是一个姑娘家可以说的话吗? 她竟然敢对他说这种话! 江绾说的话实在是太炸裂,炸裂到傅青隐都忽略掉了江绾的前面几句重点。 柳岚没有听到江绾在说什么,她说得实在是很小声。 “你在跟他说话吗?柳岚诧异又好奇。 江绾笑道:“我在跟他商量,让他待会乖乖吃饭。” 傅青隐恼怒,她明明是在威胁他! 她明明是在耍流氓! 龌龊!卑鄙!无耻! 江绾起身说道:“我给他整理一下。” 当着柳岚的面,她背对着柳岚,掀开了傅青隐的薄被。 在傅青隐臀部的位置下摸了摸,又在他大腿根部裤子的部位摸了摸,仔细确认了都是干燥的,才盖好了薄被。 傅青隐浑身僵住!头皮冒烟!脸色爆红! 他的沉默更是震耳欲聋! 这个女人竟然……竟然当着他母亲和王姨的面,堂而皇之地占他便宜! 柳岚看江绾神色如常,动作顺畅,没有半点嫌弃,心里对江绾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王姨将热乎的菜粥拿了过来。 江绾重新坐了下去,发现傅青隐的脸是通红的。 她更加怀疑傅青隐的意识是清醒的了。 为了试探出真相,江绾轻声又温柔地说道: “傅团长,我们吃粥吧。” 这一次,傅青隐配合地吞咽了。 而且平时一碗的分量,今天江绾一直喂了两碗! 柳岚在一旁眼泪都喜的出来了。 看向江绾的眼神也更加亲近和喜爱。 王姨脸色一变再变,皱着眉头,看向江绾的眼神透着防备。 一旁的江绾也确认了,傅青隐的意识居然真的是清醒的。 如果傅青隐是有意识的,江绾对他的打算和态度也要变一变。 下午,护工回来后,江绾让他们照顾傅青隐。 有些生理情况,江绾肯定傅青隐不需要她插手。 傅青隐最终配合江绾,也并不是真的被江绾黄暴的威胁给吓住了。 而是他终于发现了江绾另外几句话中的重点。 她知道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或者说她怀疑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无论是前后哪一点,傅青隐都改变了之前要赶走江绾的打算,开始配合江绾。 因为傅青隐的配合,江绾成功得到了柳岚的进一步认可。 柳岚也下定了决心,就选择江绾来作为她儿子冲喜的对象。 她决定和江家商量两家的婚事。 在柳岚来江家之前,江绾向她提了一个要求。 而因为柳岚要来,江父和江母都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衣服。 江母看到江绾和柳岚一起出现时,脸差点习惯性地绿了。 早在江母知道江绾这几天都住在傅家时,江母的脸色就没好过。 虽说确实是江家高攀了傅家。 但江绾这么上赶着,也太自甘下贱了。 把江家的面子和里子都给丢光了! 柳岚行事干脆,落座后也不寒暄,直接解释了自己请江绾在傅家住三天的原因。 江父和江母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江绾死皮赖脸住进去的就好。 柳岚:“经过这三天的相处,我很喜欢江绾这个孩子。 青隐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尽快完婚。” 江父:“青隐的情况我们也很担心,婚事我们女方没有意见。” 柳岚颔首,提出:“那婚期我们就定在七日后?” 江父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共情道: “只要对青隐有利,婚期的时间,我们也都同意。” 柳岚露出几分感激之色来,同时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江父忙道:“您请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二家话。” 柳岚眼底目光锋锐逼人,“我希望江绾出嫁的那一天,江兰茵也会出嫁。” 江母神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怎么能行?” 柳岚脸色淡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半分温和, “不行?为什么不行?” 江母情绪激动道:“这才七天,我们完全没有准备。 兰茵和她……未婚夫连认识都不认识……” 江母话没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江绾和江兰茵换了婚事。 江兰茵不认识她的未婚夫。 难道江绾就认识她的未婚夫? 江家同意江绾七天之后嫁给植物人? 却不同意江兰茵在七天之后嫁给乡下人? 柳岚喝了茶水之后,身体松弛下来,神色上有一种引人深思的意味: “最近外面传了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江母刚刚说错话,现在不敢再轻易开口。 江父眼神变幻不定,“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柳岚道:“有人跟我说江绾只是你们从乡下找来应付我儿子婚事的假女儿。 江兰茵这个所谓的被抱错的女儿,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 江父脸色一变,这个消息他是一点没听到过。 实在是太荒唐了! 江绾分明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若是柳岚当了真,真的认为江家看不起她儿子。 还弄了一个乡下假女儿去糊弄她,搪塞她儿子…… 婚事被退还是小事,得罪了柳岚就是大事了! 他着急解释道: “柳局长,江绾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可以……” 柳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 “这样最好,七日后一起办婚事吧!” 江母又惊又怒,满脸拒绝,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中艰难地挤出来的, “七天时间太短了,我们都还没有和男方商量。” 第10章 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 柳岚笑了起来,眼里是他人看不透的深沉意味, “乡下办婚事很简单的,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忙。” 江母还想说什么,江父已经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 江母震惊地看向江父,他怎么能答应? 怎么能真的把兰茵嫁一个乡下泥腿子? 但眼下当着柳岚的面,江父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这几天会尽快想办法去解决问题。 七天后,会让她们姐妹一块出嫁!” 来江家之前,柳岚就答应了江绾的这个要求。 对于江家,她从始至终游刃有余,不慌不忙地解决了问题。 柳岚离开后,江母沉着脸将家里其他人从房里喊了出来。 今天是星期天双胞胎白日在家,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回学校了。 江乘风和江兰茵坐在一个沙发上,江绾坐在他们对面。 江父和江母坐在他们上方。 “江绾!我问你,傅家说七天后你和兰茵一起结婚的事是不是你提出来的?”江母恼火地质问她。 江绾左右脚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身体前倾拿了茶几上的苹果啃,抽空答了一句:“没错!” 江母一时间只觉得心肺都要给她气炸了, “江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就非要把兰茵推到火坑里才罢休吗?” 江绾咽下苹果,直白地问他们: “哪个是火坑?你说的是傅家?还是说的乡下?” “还是你们根本就是打着让我替嫁到傅家,再让江兰茵取消乡下的婚约?”江绾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心思。 江母一口血憋在喉间,气得面色发青! 她恼羞成怒地呵斥出来:“畜生!你给我跪下来!” 江父没有看江绾,也没有帮她说话。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是应该让她妈好好教训她一顿。 江乘风幸灾乐祸地看着,江绾这次是真的把爸妈给惹火了! 江母见她纹丝不动,眼神跟刀子似的,咬牙切齿道: “江绾!我让你跪下!” 江绾脸色冷淡下来,吃完的苹果核就这么对着江兰茵的脸上砸了过去! “陈老师,你还真是癞蛤蟆上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 暗中看好戏的江兰茵不敢相信江绾竟然敢用吃剩下的苹果核来砸她!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柔弱的眉眼满是受伤之色,泪水在眼眶里欲落非落。 这个贱人竟敢这么欺负她! 江母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你的教养呢?你的修养呢?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绾:“读书人才讲教养,才讲修养,我一个没读过书的泼妇,讲什么道理?” 江母这个时候真是恨死了兰茵的生母,她把兰茵养得这么好! 对方却把她的亲生女儿养成了泼皮无赖! 江父恼怒道:“她是你妈,你就这么没大没小地对她? 就算你没有读过书也知道孝顺两个字吧? 这是伦理,也是法律规定!你要是不孝,你就是犯法!” 江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俯后仰! “江厂长,我是没读过书,但我不是傻子!” “你要是觉得我犯法了,你赶紧报案抓我!千万不要放过我!” 江父原以为她没有读过书,能唬得住她,没想到反被她嘲笑,眼底的盛怒已经压不住了。 他连声说道:“江绾,跪下!” “乘风!去拿家法来!” 江父是江家的一家之主,他的话比江母的话严重多了。 江乘风有些莫名,他们家什么时候有家法了? 江兰茵小声的提醒,“是不是爸平时用来教训小野他们的戒尺?” 江乘风恍然大悟,急忙去取。 江母很是生气,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浅薄又愚蠢?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再是不喜,江母也不希望她继续犯蠢下去丢人现眼! “别说你现在还没有嫁到傅家,你还是江家的女儿! 就是你嫁到傅家了,你以为你就不需要江家了? 你嫁到傅家,没有我们给你撑腰! 你在江家充其量子是一个照顾植物人的保姆! 你甚至连保姆都不如,保姆还有工资可拿,你什么都没有!” 要是江绾脑子清楚,就该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戒尺取来后,江父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还不跪下!” 江绾似笑非笑,混不吝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跪? 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 七天后你们就再找个亲生女儿回来替嫁吧!” 江父心中的愤怒和憋屈感直线上升,捏着戒尺的关节处用力到发白了。 “江绾,你若是听话,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嫁妆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反之,若是她不听话,嫁妆方面就不会尽如人意了。 一个女人没有娘家撑腰,再没有嫁妆,只会被婆家看不起。 江绾神色讽刺,听话就是亲生女儿,就给嫁妆? 不听话就不是亲生女儿了?就不用给嫁妆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江兰茵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这个外面找来的‘亲生女儿’是你找来替嫁的。” 江父和江母脸色同时变了! 单江绾这么说,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但刚刚柳岚也提了出来,说明她心里也有这个怀疑。 江绾的讽刺中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如果我没有嫁妆,或者嫁妆太寒酸了。 只会坐实我不过就是你们找来给自己亲生女儿替嫁的说法。 正常人找回亲生女儿,又是一门这样的婚事, 难道不是想尽办法给亲生女儿的嫁妆多做补偿?” 江母听得来气,胸口堵得难受。 她确实没有想过给江绾多少嫁妆。 倒不完全是江绾不讨她喜欢, 而是她已经把亲生女儿都嫁到傅家了, 如果还要搭上一笔嫁妆,岂不是更吃亏了? 江父脸都黑了,提着戒尺就要打过去! 这混账东西现在都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是正常人了! 江兰茵眼底异色一闪,微微捏紧了手,心口提了起来。 打吧!打死这个贱人才好! 江绾不躲不避,黑灵灵的眼中充满着嘲弄,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出去告诉外面人! 我不是你们家亲生女儿!我就是你们家找来给亲生女儿替嫁的乡巴佬!” 江父面对江绾那充满挑战和讽刺的眼光,气得面色发青,高举着的戒尺抖个不停,却怎么也打不下来! 有DNA检测结果又怎么样? 只要江绾确实是嫁到傅家,只要江绾自己坚持不承认…… 掉到裤裆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第11章 是我的,我会要过来,不是我的,我会抢过来 “你给我滚到屋里去!”江父怒火冲天的咆哮出来。 江绾冷哼一声,施施然地回了房间。 江母脸色难看地说道:“真是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江父面色发黑,心里却觉得自己找到了江绾对他们改变态度的原因。 外面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怕是江绾被当真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所以才会对他们这个态度! 江父头疼地坐下来,恼火道:“外面那些假消息你们听过吗?” 江乘风说道:“我听说过一些。” 江父问他:“你有解释过吗?” 江乘风眼神闪烁,亲妹妹太上不得台面,他这个当哥哥的在外面很没面子,“我没否认,但我也没承认。” 江父脸色发青,“混账东西!你没否认岂不是就是承认了?” 江乘风心里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嘀咕道: “是他们想象力太丰富,我哪知道连傅家人都会相信。” 江父沉着脸,警告地命令他,“你好好给我打听清楚这个消息是怎么传起来的! 还有你对外也要解释清楚,江绾才是你亲妹妹!” 江乘风神色勉强地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江兰茵咬紧了嘴唇,垂下的眼帘背后藏着几分慌张和不甘心。 外面那些说江绾不是江家亲生女儿的传言,就是她有意放出去的。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面对别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样一来,在别人眼里,江绾永远都别想代替她成为江家的女儿。 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她身边的朋友都认为她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没有看不起她,反而觉得她是江家的掌上明珠,连认了一个假女儿替嫁的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明面上否认了,说江绾才是江家的亲生女儿。 但别人都不相信,这就怪不了她了。 唯一出乎预料的是这件事传到了傅青隐母亲的耳里,并且被当了真。 江兰茵有些懊恼,也不知道是谁嘴巴那么大,传到了傅家去了。 “兰茵的婚事怎么办?”江母满脸愁容的说道。 真假女儿这事还不算火上眉头,只要让江绾去做DNA检测证明给傅家看,就不怕傅家继续误会下去。 重点是江兰茵和乡下人的婚事! 江父却道:“我们女方答应,男方也不一定答应。” 就算男方答应,他也能让对方答应不了。 江母语气不善,“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他们会不答应?” 在江母眼里,她亲手养大的江兰茵知书达理,比无赖泼妇的江绾好一百倍都不止。 江父的目光落在了江兰茵的身上,“兰茵,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如果你能说服对方取消婚礼,这场婚事就不用办了,傅家那边我会给你去解释。” 江兰茵面色一白,“爸……” 如果她说服不了对方,难道爸真要她嫁到乡下去不成? 江母不理解且不认同地说道: “兰茵还是个孩子,你让她做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做得到?” 江乘风也觉得他爸是太过分了, “爸!兰茵是小辈,这件事应该你和妈去说清楚,你怎么能让兰茵自己去处理?” 江父面色深沉地看向江兰茵,外面那些传言,他确实不知道是谁传的。 但这些传言最终得利的人只有江兰茵。 江父很难不怀疑这个养女。 面对江父犹如实质的目光,江兰茵心虚之下,硬着头皮说道: “妈,大哥,爸说的没错,这事是我自己的事,本来就应该是我自己去处理。” 江乘风神色上带着对自己亲爹的不满, “什么叫做你自己的事?我是你哥,还能不管你?” 傅家他是没办法,但江绾那个乡下未婚夫,他就不相信自己解决不了。 江兰茵看向江乘风的双眼充满了感动的微光。 夜间,江母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卫,江绾的嫁妆怎么办?” 江绾要是听话一点,江母还是愿意给这个亲生女儿一些体面的嫁妆。 就现在江绾这个态度,江母都恨不得一毛钱嫁妆都不给她出。 给多少嫁妆,江母都觉得亏得慌! 江父睁开了眼睛,“按照你当初给兰茵准备的嫁妆安排。” 江母一惊,“那怎么行?” 当初傅青隐活得好好的,年轻有为。 丰厚的嫁妆能让傅家高看江家一眼,兰茵也能在傅家过得更体面。 现在傅青隐已经成了植物人,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给江绾丰厚的嫁妆,完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一点好处都没有。 江父皱眉道:“傅家现在已经怀疑江绾的身份了,你再在嫁妆上薄待她,不是坐实这个传言了?” “而且现在江绾也怀疑她自己不是我们亲生女儿了。” 江母神色错愕,良久才恍然,难怪这死丫头在他们面前点都不装了。 “去做一个DNA检测不就行了?” 到时候江绾对他们的态度就会又变回去了! 江父思量后,说道:“DNA检测要做,江绾的嫁妆也要给足了!” “否则你觉得现在的江绾会轻易罢休?” “兰茵的婚事成不了,她再因为嫁妆闹起来,傅家那边没法交代。” 到时候他们家真的搭进一个女儿不说,还要得罪上傅家! 江母认可他的话,但真的要把当初准备给兰茵的彩礼全部给江绾,那也是不可能的。 江绾在乡下长大,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她随便给些东西,就能让江绾感恩戴德了。 七天之后就是婚礼,时间紧得很,江家除了读书的双胞胎之外,每个人都忙起来。 江绾在忙什么呢? 大早上出门之后,她又避开人,鬼鬼祟祟地回来了。 趁着江家人都不在家,江绾挨个地把他们房间的门锁给撬了! 第一个撬的就是江父和江母的房间。 上辈子江绾没有嫁到傅家,得罪了傅家,也得罪了江家。 嫁妆她是想都不敢想。 反而是江兰茵的嫁妆,江兰茵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 不光江家给了她丰厚的嫁妆,就是帝都江家嫡支那边也给了一笔嫁妆。 这笔本该是给江家亲生女儿身上的嫁妆,却被江母隐瞒下来给了江兰茵这个养女。 就连代表江家身份的玉珠,江绾上辈子也没有。 江绾环顾一周,勾起的红唇,冷笑连连。 这辈子她谁都不指望,谁也不在乎。 是她的东西,她会要! 不是她的东西,她也会抢过来! 不是骂她白眼狼!骂她不孝!骂她畜生都不如吗? 骂都骂了,不做些什么,她岂不是白白挨了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