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我家蛇崽不听话》 第1章 坠崖 “雪凌,划烂寒笙画的脸,把她扔下悬崖自生自灭吧。” 粗犷的男音中带着几分不忍。 寒笙画?是谁在喊她的名字?她还没死? 寒笙画在混沌中,有些茫然的醒来。 可不久前抵挡丧尸狂潮时,她还被同行的十位异能者偷袭,受到重创,最后她自爆拉着他们陪葬。 一切只因她身怀木系、空间异能,是末世最强的异能者。 这严重威胁到他们的地位,阻挡他们统治世界的野心,才让他们私下勾结起来,想方设法除掉她。 寒笙画四肢无力,头脑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癫狂到破音的女声怒吼起来,声音震得她耳朵都有些疼。 “凭什么让寒笙画这么简单的死了。” “狮皇部落要换成她去联姻?一个无法修炼、空有美貌的痴傻废物,就凭她长得漂亮?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也配?” “狮皇少主那般稀有强大的紫晶兽人,就凭寒笙画,也配跟我抢雌主的位置?痴心妄想!” “我要划烂她的脸,废掉她的四肢,当她苦苦哀求时,再召来异兽狼活活把她分尸,最后再抛尸悬崖!” “雪凌,哪怕你是雌性,在兽世大陆虐杀雌性也会遭天谴的!”之前那道粗狂的男声劝诫道。 “寒笙画是个痴傻废人,无法修炼,划烂她的脸,把她扔下悬崖就行!” 寒笙画被这几人剧烈的争吵声刺激到,只觉得头脑剧痛难忍。 她猛的睁眼,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不远处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均银发,银瞳,穿着怪异的兽皮衣。 男人长相野性,身高约两米。 女人皮肤白皙,银发及腰,一双狼耳,眉心有着赤红的狼藤图案。 不到一米七的她,正满脸狰狞的对两个男人拳打脚踢。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在哪看过? 她忍着剧痛回忆。 兽世大陆,皇狮部落联姻。 银发银瞳,一双狼耳,眉心有狼图腾的雪凌。 生来痴傻,无法修炼的漂亮炮灰,名叫寒笙画,与她同名同姓。 寒笙画想起来了。 前世末日时代,她偶然听到别人安利过一本【兽世宠夫】。 其中的大反派浮辰星残忍血腥,和她一样,被人称作天生坏种,又因为配角与自己同名。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弄了一部手机。 这是她看过唯一的一部,比狗屎还难看。 但因为浮辰星惨绝人寰的人生,她前前后后看了两百遍。 雪凌是书中妒忌心、报复心极强的女主,只因被炮灰寒笙画抢了与皇狮少主联姻的位置,就把寒笙画毁容后,扔下悬崖摔死了。 她这是穿书了? 穿到炮灰寒笙画被毁容的前一刻? 寒笙画按下心中的怀疑,决定静观其变。 很快,剧烈的争吵停歇,雪凌持着一米长闪着寒芒的骨刀,阴测测地走向她。 “那就听你们的,划烂她的脸,扔下悬崖。” “如果她命大活了下来,那四肢也算废了。” “我到要看看,她一个四肢残废,痴傻丑陋的垃圾,还怎么跟我抢。” “她注定要跌在污泥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抢我东西的代价!” 悬崖之上,荒芜冷清,寒风呼啸。 寒笙画心里冷笑,假装昏迷,等待雪凌靠近。 她可不是之前那个呆傻的痴儿了。 雪凌癫狂的蔑视声、脚步声逐渐逼近。 三步,两步,一步。 雪凌狞笑着,把骨刀凑近寒笙画的脸上,正要划下。 寒笙画猛的睁眼,抬手攥住雪凌持着骨刀的右手。 只是轻轻拧了一下,来自异能的巨力就废掉了雪凌的右臂,夺得骨刀。 “啊啊啊,两个废物,快过来救我啊!” 雪凌吃痛不已,连忙求救。 两兽人见此情景,立刻慌张的威胁起来,声音满是急切。 “寒笙画!敢伤雪凌分毫,雪狼部落必杀了你。” 其中一头兽人朝着寒笙画怒吼道。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本也就没打算放过我不是吗?” 寒笙画嘲讽的勾了勾唇,眼神冰冷的睥睨两兽人。 手上丝毫不停,用骨刀划了数十刀,快准狠地划烂了雪凌的脸。 刀刀深可见骨。 “啊啊啊啊,我的脸!雪筹,雪周!杀了她!杀了寒笙!弄死她啊!” 雪凌不住的哀嚎咒骂。 寒笙画贴在雪凌耳边,轻语,冰冷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寒意,如厉鬼索命。 “下次再见,就不止划烂你的脸了。” 雪凌浑身僵硬抖了一瞬后,又激烈的挣扎起来,嘴里全是肮脏的咒骂。 如果书中的女主就只是这般德行,那还真令人失望。 寒笙画有些失望。 随即,她将雪凌推向两头雪狼兽人。 一个兽人立刻接住雪凌,另一个兽人则变成雪狼巨兽,疯狂的冲向寒笙。 巨兽张着巨盆大口,尖利的巨牙闪着寒芒,仿佛要将她咬碎。 寒笙画并不惊慌,只是冷眼看着跳梁小丑,脑海里飞快分析。 她的双系异能和千平随身空间都跟着穿过来了,但目前的等级只是零阶。 虽然力量上有所提升,但还无法对付两个蓝晶兽人,只能先逃再说。 她迅速后退,纵身跳入悬崖,一跃而下。 “两个废物,连个傻子都弄不死!给我搜遍整个悬崖,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风声呼啸,裹挟着雪凌彻底疯狂的诅咒、咒骂,以及崩溃的哭声。 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听得寒笙画心情很是愉悦。 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中,寒笙画自由落体坠落。 她心念一动,一道用于攀岩的绳索便出现手中。 寒笙画用力掷出绳索,缠住峭壁上一处粗壮的树干。 索头铁爪卡在岩壁缝间,坠落的趋势立刻停顿。 她本人则经历了手臂脱臼,绳索绷断,异能彻底耗尽的颓态。 距离地面还有十米。 还好,摔不死人。 寒笙画砸断了粗壮的树枝,摔在地上。 草率了,她穿来的这具身体也太弱不禁风了。 还未等寒笙画做出应对措施,她便大口吐血,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参天的古树郁郁葱葱,树下两米高的灌木丛,肆意生长,却被坠落的寒笙画砸的压倒了一片。 远处不怀好意地交谈声,由远及近。 “筹弟,好像有个雌性摔了下来?相信我,她不一定是死的。如果没死的话,把她卖了换取虫晶或异兽核,咱们三人就能进阶青晶兽人了。” “钧哥,你确定有雌性?是假的吧......等等,我闻到血的味道。” “真是雌性!” 第2章 蛇兽人 几头尖嘴猴腮的鬣狗兽人嗅着雌性的味道,迈过大片灌木丛,在黑黝黝的坑底发现了气息微弱的寒笙画。 小雌性瘦弱不堪,乌黑的身体上布满疤痕。 但那巴掌大的小脸却异常精致绝美。 哪怕紧闭双眼,面色惨白,也遮挡不住对方迤逦的五官。 可谓天生丽质难自弃。 “这雌性的脸,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甚至能媲美顶级部落的雌性。”其中一头鬣狗兽人有些贪婪的砸了咂嘴,“唯一可惜的,就是身材干瘪了点。不过单凭这脸,都能卖个好价了。” 两头兽人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寒笙画扛在肩上,迅速掩盖气味离开。 东升西落,昼夜交替。 崖底山洞偏僻隐蔽。 洞外有三个尖嘴猴腮的鬣狗兽人,正在谋划着什么。 “筹,均,已经两日了。”为首那头兽人声音嘶哑语气低沉,带着担忧。 “咱们身上巫药已经耗尽,如果这小雌性再不醒来的话,就麻烦了。” 筹、均两兽人纷纷表态。 “威哥,咱们治死雌性,会遭天谴受雷劈,不如现在就直接卖了吧。” “筹说的对。大哥,我建议卖给森蟒堕兽。这种暗黑蛇兽被所有雌性厌弃,他们只能通过抢或者买卖的方式,获得雌性。” 名唤威的鬣狗兽人沉吟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森蟒堕兽就由你俩联系了。” 顿了顿,威嘶哑着声音,再度徐徐开口。 “据十大顶级部落散布的消息,今年即将来临的汛期长达四个月。” “如果山洪大规模爆发,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必须得想办法度过。” “绵羊兽人直接卖掉换钱。至于对咱们下毒,咬断筹胳膊的残疾蛇兽......他的兽核既然被挖出来,就已经彻底废了,留着只剩一口气就行。” “根据可靠情报,狐族部落在通缉咱们手上的这头残疾蛇兽。据说他在白狐都城偷盗重物,并杀了狐族五只狐崽。”威冷笑道。 “大哥,那还等什么?”被这头所谓残疾蛇兽咬断了胳膊的筹一听这话,立刻急不可耐的开口:“咱们赶快把他献给狐族,换点好处。” “狐族不会放过他的。”均嗤笑一声。 “那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洞外声音逐渐消失,兽贩子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黑漆漆的山洞,遍地碎骨粪便,一片脏污混乱。 寒笙画躺在肮脏的兽皮上,假装仍在昏迷,直到洞外三人走远了,这才翻身坐起。 她是一个小时前清醒的,碰巧听了个全部。 距她跳崖昏迷,已过去两天。 目前情况有些不妙,身体受伤的她,被兽贩子捡到了。 寒笙画环顾四周,洞口被巨石堵住,不远处是一头被结结实实捆绑起来的绵羊兽人。 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们说的那头残疾蛇兽在哪? 寒笙画目光不断扫视着。 如果她真的穿书了,那头残疾蛇兽,很可能是她所穿越这本书大反派浮辰星。 从头到尾受尽世界的痛楚折磨,最后几乎毁灭兽世大陆的最强兽人。 如果可以的话,寒笙画想要救下他。 与浮辰星一起掀掉这被兽神诅咒、已经烂透的兽人世界,手刃男女主。 想想都很有趣。 至于原文的主角?死一边去吧。 什么垃圾货色都能当主角了? 寒笙画一边冷笑着,勾了勾唇角,一边向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深处不断传来液体滴落声,啪嗒啪嗒,很是微弱,但在寒笙画听来,清晰可闻。 她一路摸索,来到了洞穴最深处。 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一头浑身鞭伤、人身蛇尾的蛇崽被吊在半空中,他瘦骨嶙峋,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 粗粝的荆棘贯穿他整个肩胛骨,墨绿的血从伤口处啪嗒啪嗒地滴落。 一滩滩血液在地上汇聚,一道道血迹斑驳刻印在洞壁。 蛇崽一头银色长发仄仄生辉,耀眼夺目,与他惨白发青的小脸形成鲜明对比。 他抽搐的身体无力垂落,仅剩一半的蛇尾被一柄锐利的短匕贯穿,钉死在洞壁上。 寒笙画看着这一幕,冷若冰霜的神情变得恍惚。 似曾相识的一幕。 难以想象,这只小蛇崽崽是怎么承受得住这种惨不忍睹的虐待。 呆愣间,她和睁开眼的蛇崽对视了。 绿色竖瞳深邃幽暗,彻骨冰寒,闪着漫不经心的残忍,阴森森的,让人直觉不寒而栗。 只是刹那的对视,一股寒气就顺着寒笙画的脊背直冲大脑。 这是小崽子该有的眼神吗? 但只是一个瞬间,寒笙画就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悲凉。 是受了太多的伤害吗? 她无力反抗时,也曾满眼仇恨,憎恨着一切,最后倚靠异能,手刃了所有残害过她的仇人。 在滤镜的加持下,寒笙画接受了蛇崽的不同。 蛇崽闭上眼睛,也就错过了寒笙画冰寒的黑瞳深处闪过那一刹那间的心疼。 从蛇崽凄惨的模样,流失的血液、微弱的气息来看,他的生命力,正在急剧流逝。 银发,断尾,绿瞳,墨绿血液,被兽贩子虐待,兽核被挖出,在只剩一口气时,又被献给通缉他的狐族部落。 寒笙画心底仅剩的怀疑彻底消失。 这就是那本书的大反派浮辰星,她真的穿书了。 原书中,浮辰星兽核被兽贩子毁掉后献给狐族,在狐族受尽耻辱。 三年后,拼死逃出狐族部落的浮辰星偶然救下雪凌。 他本以为遇见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却没想到,雪凌的温柔只是伪装,不久后,他便被雪凌联合男主玖臻偷袭。 浮辰星被其毁了一头银发不说,又被玖臻烙上奴隶印,丢进奴隶兽场二十年,直到二十年后,他偶然觉醒吞噬能力,才逃离地狱。 之后的浮辰星疯癫残忍,血腥阴邪,虐杀了数不尽的曾欺辱过他的兽人。 最后在雪凌与玖臻联合众兽人的围攻下,自爆而亡,毁灭了整个兽世大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寒笙画并不觉得大反派浮辰星的报仇行为,有什么不对。 手刃敌人,那不是基操? 更何况,原文的男女主本就三观不正。 单看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雪凌只因为嫉妒小傻子寒笙画的美貌,就要将她毁容扔下悬崖,就知道这对狗男女不是什么好东西。 浮辰星她保定了,原文男女主,她寒笙画也杀定了! 第3章 伤势恢复 粗粝的荆棘被砍断,尖锐的利器被拔出。 “兽贩子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听到他们讨论要把你献给通缉你的狐族。” 寒笙画一边解释,一边抱住沉默不语的蛇崽。 浮辰星撩起眼皮,绿瞳幽暗深邃,布满森然寒意。 他歪头注视着面前的人。 寒笙画与蛇崽对视,脑海中突然警铃大作。 他想咬死我? 真是够凶的! 寒笙画勾了勾唇,自认温柔的询问。 “你想咬死我?” 浮辰星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绿瞳幽暗寒意大胜,猛的发狠,咬向小雌性。 寒笙画摇了摇头,一手抱着蛇崽,一手抬起,钳住蛇崽干瘦到极点,只剩骨头的下颚。 得好好补补了,太瘦了。 寒笙画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她不自觉的勾唇,冰冷地笑了笑,语调轻缓但说的话却冰寒冷酷。 “太弱了,我单手就能捏死你。” “反抗的话,现在就杀了你。” 寒笙画冷冰冰地与蛇崽对视,黑瞳盈满刻骨的杀意,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厉鬼。 浮辰星被气势所震慑,呆愣许久后,丧气的低头沉默不语,不再行动。 她由于一直盯着蛇崽,也就凑巧看到了蛇崽低头时,眼中飞速略过的一丝懊恼。 莫名有点可爱嘛。 寒笙画想。 她松开了自己钳住蛇崽的手,将一只手臂递到了蛇崽嘴边。 “要喝点血吗?” 寒笙画体内的木系异能相当强大,即便现在还没彻底觉醒,只是零阶水平,可为同样很弱小的浮辰星疗伤,还是绰绰有余。 浮辰星满脸错愕,绿瞳里盈满了震惊,他试探的探了探头。 寒笙画见状,直接把蛇崽的头按到自己手臂旁,顺便摸了摸蛇崽的脑袋,安抚意味十足。 “赶快喝。” 浮辰星绿瞳紧缩,阴森森地盯着小雌性的血管,一再咽了咽口水。 他已经二十天滴水未进,即将脱水死亡了。 面前这个雌性,是因为发现了他即将脱水死亡才喂他喝血的吗? 是撑下去还是喝血? 面前这个雌性,真的可以信任吗? “快喝吧。” 寒笙画抱着蛇崽,在黑漆漆的洞穴里快速移动,向着洞口跑去。 一边跑,她一边再度催促。 对水的渴望战胜了警惕。 浮辰星咬住寒笙画的手臂,大口吮吸起来。 “嘶,疼。” 寒笙疼的一抖,腿瞬间软了,差点把蛇崽扔开。 这么多年,哪怕受过太多伤,她还是怕疼。 她突然想起来,蛇崽的唾液里是有剧毒的。 还好她的木系异能治愈一切的毒,至少不会死的莫名其妙。 但这头蛇崽,知道自己的唾液有剧毒,却根本不提。 不愧是蛇,阴险毒辣。 养不熟? 寒笙画就喜欢养这么凶的! 她无所谓的勾了勾唇,却察觉到蛇崽僵硬的松口。 想了一下后,寒笙画解释了一句。 “怕疼而已,我的血喝了有好处。” “不过我对你确实有些图谋。” “我与一些人有生死之仇。” “需要成年后的你来帮我一臂之力。” 察觉怀中僵硬的蛇崽放松了身体后,寒笙画总算松了口气,将精力专注于摸索洞穴,探路。 有图谋就能把控。 但浮辰星不信任何人。 “你和我结契,我才能相信你。” 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但能听出一丝奶音。 “结契呀,什么契?” 寒笙画被勾起好奇心。 原著大反派浮辰星可从未和任何人结过契约。 “平等契约,约束双方无法彼此下手的契约。” 浮辰星一脸严肃地解释后,对兽神发毒誓。 兽世大陆对兽人的誓言约束力极强,说谎会遭天谴的。 很少有兽人发毒誓,更不要说是对兽神发毒誓。 寒笙画看着蛇崽严肃地发完毒誓,悠悠然回应。 “那就结契吧。” 浮辰星干瘦惨白的小脸,略有些尴尬。 “结契需要双方的名字,还没问你叫什么?我叫浮辰星。” “浮现漫天星辰,尽显人间烟火,名字不错,我叫寒笙画。” 寒笙画看着瞬间低头不语,脸色难看的蛇崽,满头雾水。 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寒笙画不知道。 她抬手想摸摸蛇崽的头安抚一下,也被一掌拍开。 看来摸崽崽的头,并不会使崽崽变得开心的。 寒笙画面无表情地盯着蛇崽,周身寒气肆意,不知要怎么办。 低头不语的浮辰星,眼神晦暗的盯着小雌性通红的手背,片刻后出声。 “我们开始结契吧。” 紧接着,两人就在昏暗的洞内立定。 浮辰星取了二人许多血液,水乳交融后,在二人胸口,各自绘制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图案绽放金色的光芒,将他们同时笼罩。 随后,浮辰星又把剩余的血液分成两份,一份递给小雌性。 一份留给自己。 寒笙画接过血液,直接一饮而尽。 随着浮辰星做出庄严肃穆的行为,笼罩二人的金光越来越盛。 寒笙画只感觉,胸口和后腰部,都变得异常滚烫。 滚烫持续了许久,直至浮辰星结束,金光彻底消失。 “弄好了?” 寒笙画压下心中的好奇,把蛇崽摁向手臂处的伤口后,便再度向着洞口赶去。 有兽神誓言在,浮辰星不可能害的了她。 而且她迟早会知道结的什么契约。 最差不过拉着浮辰星一起死罢了。 结完契约的浮辰星,这时总算放下心来。 他轻轻咬住小雌性的手臂,小口小口的抿着。 虽然不知道寒笙画为什么不会中毒,但既然对方不提,浮辰星也就不问。 小雌性血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治好了他这具身体的暗伤,断掉的尾巴也长了出来。 而且血中有一股雨过初晴,混合着泥土、花草、树木的清香。 这让浮辰星有些止不住的上瘾。 他不住的抿着鲜血,绿瞳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小雌性的侧脸。 他发现,小雌性满脸冰寒冷漠,如终年不化的冰山,除了偶尔勾起嘴角冷笑,没有任何表情。 很奇怪。 而且在他印象里的,雌性从来都是娇纵高傲、自大妄为,被众兽人簇拥着,保护着,根本不会出现被兽贩子拐卖的情况。 这太奇怪了。 最奇怪的是,兽神大陆的所有雌性厌恶着一切蛇兽人,妄图杀死一切蛇兽人。 但寒笙画却对他这么好? 浮辰星很不理解。 仅仅让他帮忙杀人? 这个理由相当牵强。 不过来日方长,他迟早会彻底摸清小雌性。 第4章 逃亡 浮辰星是恢复了许多,但寒笙画目前的状态很不好。 她面色苍白,全身发凉,头脑发昏。 哪怕是上一世受到重创自爆时,都没有此时的虚弱无力。 寒笙画忍了又忍,最后冷冰冰地提醒。 “别发呆了。再喝下去,我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还没好吗?” 浮辰星猛的回神,他看着小雌性惨白的脸,有些尴尬地松开嘴,愧疚的舔了舔流血的伤口。 得找点好东西给小雌性补补了。 浮辰星感知着身体,却不由得震惊起来。 不应该啊。 他应该只有雷系冰系双异能啊! 而且,因为被挖掉兽核的原因,他身上的异能已经废掉了。 但是现在,他竟然同时觉醒了三系异能。 被挖掉的兽核长了回来。 身体里不知何时,竟然又凝结出了一枚兽核来! 还是暗黑吞噬系异能! 浮辰星阴沉沉地盯着寒笙画。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体内的血竟然有这样神奇的治愈疗效。 连被挖掉的兽核都能重新长回来! 洞穴黑暗幽深,弥漫着阴冷湿气,怪石嶙峋的地上遍布许多碎骨碎尸,极难行走。 寒笙画察觉到蛇崽异样的眼神,却无暇顾及了。 她眉目紧锁,面色严峻的盯着洞口的巨石,把蛇崽背到背上。 洞外有兽人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威嘶哑的声音响起。 “森大人,之前说的雌性,就在山洞里,我先带您看看。合适的话,咱们再谈论交易的事?” “合适的话,四枚异兽青晶兽核都是你们的。” 森冷漠的回答。 “好好好,大人真是大气。” 威谄媚的恭维起来。 洞外兽人交谈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寒笙画的耳里。 她眉头紧蹙,本就冷若冰霜的神情更加严肃。 兽贩子回来了,还带回一个不一般的兽人。 寒笙画心头警铃大作! 但来不及了。 洞口堵住的巨石下一刻便被搬开。 寒笙画寒气四溢的勾了勾唇,嘲讽地冲洞门口的四人打了个招呼。 “嗨,你们好啊。” 兽人们看呆了。 “你醒了?”独臂兽人筹和刀疤脸钧满脸惊喜。 他们可就怕这头小雌性死掉,没法卖出高价呢。 “大人您瞧,这雌性漂亮吧,价格嘛,您看要不再加点?” 威谄媚开口,眼底闪过浓浓的算计。 森无视一旁丑陋猥琐的鬣狗兽人,眼里满是鄙夷,随手把兽核扔给了威。 “十枚青晶兽核,她和蛇崽子,都归我了。” 森说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寒笙画上下打量,对这即将属于他的雌性满意极了。 小雌性太瘦太小,脸色惨白,身体骨瘦嶙峋又不太干净。 看起来极其不好养,但实在是漂亮极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森这么一个堕蛇兽人,竟也能捞到一个雌性,还是这么漂亮的磁性。 美中不足的是,小雌性身上,居然背着一头碍眼又恶心的蛇兽人。 森强忍着嫌恶,拿出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充满野性的朝雌性笑了笑。 “美丽的小雌性,以后你只要跟着我,我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吃喝不愁。” “待你成年后,咱们一起生好多崽崽。” 他自认笑容阳光开朗,殊不知在寒笙画眼里,只像个猥琐的疯子。 寒笙画看着头脑发癫,胡言乱语的森,退后两步,警惕沉声告诫背着的蛇崽。 “一定要远离这种与兽贩子同流合污、脑子有病的怪人。” 浮辰星点头赞同,绿瞳阴沉沉地盯着森,深邃幽暗隐约浮现出丝丝血光。 他用双臂圈住寒笙画的脖颈,嗜血的舔了舔嘴角的尖牙,把头埋进寒笙画的脖颈,随即,又抬头斜视着森,软黏黏的讽刺。 “这白痴兽人好像被脂肪堵住了大脑,愣头愣脑还白日做梦。” 噗呲一声。 苟在后面看戏的筹和钧两个鬣狗兽人忍了又忍,憋不住的抽气笑出了声。 森之前那副作态,确实很像是痴汉一样。 哪怕筹和钧两个鬣狗兽人原本已经相当猥琐不堪了,此时,却都觉得森相当的愚蠢猥琐。 森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有多久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了? 什么玩意? 他堕为堕兽后,就没受过这般耻辱。 浮辰星这头蛇兽人,森也是知道的,本来不打算干预。 鬣狗兽人们正准备将他献给狐族换些赏赐。 一个兽核被废,浑身筋脉粉碎的废物,也敢这样挑衅侮辱他了? 鬣狗兽人的账之后再算,先杀了这废物蛇崽子。 大不了,多给鬣狗兽人们一点晶核补偿就是了。 森脸色青紫,他发狠地抬起爪攻向寒笙画。 噼里啪啦的雷声响起,雷光凝聚,避开了寒笙画,直击她背后的蛇崽。 寒笙画盯着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的森,神情无比的凝重。 这头森蟒堕兽的实力远比她一开始想的还要强大,甚至能媲美不久前那两头将自己打落悬崖的雪狼兽人。 此战必输,只能先走为上。 但她想杀了三个兽贩子。 这三个兽贩子这么残忍的虐待折磨浮辰星这头小蛇崽,凭什么活? 不把他们弄死,寒笙画心里就不痛快! 寒笙画想到这里,冷若冰霜地勾唇冷笑。 她强行拔高了自己异能等级,运行空间异能,躲过森的攻击,出了洞穴。 “小雌性,把蛇崽子放下,我不想误伤了你。” 森假惺惺的虚伪道。 寒笙画凝视着远处的四个兽人,精神高度集中。 她感觉蛇崽有点莫名其妙的厌恶森。 正巧,她也很厌恶。 木系异能被调动起来。 顿时,深埋地下,只等来年开春发芽的种子全部破地而出,地面出现大片塌陷,向四周迅速蔓延,藤蔓疯狂生长。 地动山摇间,四头兽人都瞬间被拖进地下。 大片诡异的藤蔓疯长,开出粉白的小花,小花散发着盈盈香气,刺鼻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闻了只觉头晕目眩。 寒笙画本想立刻就对那三头鬣狗兽人动手,但眼见着森拼命挣扎,似乎很快就要挣脱束缚,只能咬了咬牙,放弃立刻为浮辰星报仇的想法,飞快的向远处瞬移。 她透支异能,以重伤半个月为代价,强行把双系异能拔高到三阶,勉强能使用空间瞬移和木系催生,但时限只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她会完全重伤昏死。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5章 反杀 出发去意大利的前一天。 叶小五从孤儿院下班,身上原本穿着男装。 萧衍叫她换了,穿漂亮点。 叶小五摸不清头脑,还以为他要带她去参加什么拍卖会又或是晚宴,结果,他带她去了山上的基地。 训练场拉练的,维修兵器的,射击场打枪的……全停下来了,对这位嫂子频频侧目。 叶小五不仅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要命,血气方刚的年轻寸头兵一不小心视线就在那傲人事业线上多停留了一眼。 萧衍一脚踹上他膝盖,“没见过女人?” 踹的不轻。 小罗抱着膝盖疼得直跳。 小豆子打趣道:“罗哥当然见过女人,只是没见过嫂子这么漂亮的女人!” 罗哥拍小豆子脑袋,“坏小子胡说什么,我见过,当然见过!现在不就见着了!” 众人哈哈大笑。 男人堆里混进来一个女人,还是个大美妞,萧衍带着她走在基地里,招摇的要命。 她穿裙子,裙摆下那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就足够吸睛。 到了射击场。 他把人拽胸前来,教她打枪,他盯着靶心在她耳边说:“待会儿把男装穿回来 叶小五困惑,侧眸看他,“不是你让我穿漂亮点?” 萧衍唇角勾了下,浪荡又坦诚:“叫你穿漂亮点是想显摆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换回去?” 萧衍:“显摆是为了爽,不是为了不爽 她微怔,“你不爽什么?” 他大手掰过她的细腰一把抱过来,朝她胸口瞥一眼,痞气又直白:“他们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他唇息撩在她耳畔,气息蛊人。 她耳根温度上升,“有、有那么夸张?” 他看着她侧脸,喊她一声:“叶小五 “今天很漂亮 该死的漂亮。 她感觉到心跳明显一抖,酥麻的不行,脑袋跟着变迟钝。 那天晚上,她跟他在基地和那群雇佣兵吃饭喝酒,玩真心话大冒险。 萧衍对这些不感兴趣,吃完饭就出去抽烟了。 叶小五运气点背,总是输。 那些糙汉,对这位嫂子和衍哥的感情,可好奇死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的。 “嫂子,你喜不喜欢我衍哥?” “你在给嫂子放水吗?这什么破问题,嫂子能不喜欢衍哥吗?” “就是,你他妈浪费问题机会 “行行行,重问,重问 那人换了个更有意思的问题:“嫂子,你喜欢衍哥什么?” 咳,还不如上一个问题好回答。 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叶小五绞尽脑汁,掰着手指细数:“他有钱,人长得帅,身材好,还能干,关键是他大方,很愿意给我花钱 她又从衣服领口里掏出那条钻石项链,在众人面前显摆。 “我这条钻石项链,就是他给我拍的,一千三百万美金呢 那些雇佣兵眼睛都亮了。 “卧靠,说的我都想当衍哥的女人了!” “你这个糙样,说的跟衍哥能看上你似的!” 转酒瓶,瓶口又指向叶小五。 她不服气了:“你们作弊吧!怎么次次都是我?” “那下把嫂子你来转 叶小五不耐烦的挥挥手,“行行行,真心话,快问 他们又八卦的问:“嫂子你说衍哥能干,是一晚上几次?” 叶小五随手一比,吹牛不打草稿,掐了个七。 众人下巴都快惊掉了。 “一晚上七次?” “这么能干!” 萧衍抽烟回来,站她身后,“一晚上七次我没问题,但叶小五,你确定你吃得消?” 这冷不丁的声音吓得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仰头尬笑,“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指尖夹着的烟,还没抽完。 萧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眼底笑意不羁:“回来听听你怎么说我坏话 她立刻叫冤:“我说的都是你的好话,不信你问你兄弟 他勾唇:“嗯,我听见了 所以决定好好奖励一下她。 随手掐了烟,把人一把掳走。 身后手下喊:“嫂子不玩了啊?” “玩什么玩,没看见衍哥拉嫂子办正事去了!” 叶小五被丢在床上。 萧衍解着衬衫纽扣,朝她逼近,“你想体验一夜七次?” 她双手按着床面,屁股不安分的往后挪,“我……我就开个玩笑 别说七次,她一次也不想体会了。 萧衍不是能干那么简单,他是……太能干! 她往后直退,那只大手攥住她脚踝,将她一把拖过来,顺势就捞住了她的腰,牢牢控住。 “跑什么,又不会弄死你 她心惊道:“你上次说过,只要我不逃跑,就不会再强迫我 萧衍解她纽扣,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锁骨上,漫不经心的:“是说过,但正常的需求不可能没有 她眸光颤栗,虽然极力克制,但依旧有明显的后怕。 萧衍指尖顿住,逗弄她:“不是说喜欢我能干吗?现在又怕了?” 她预感逃不过去,硬着头皮和他商量,“你能温柔点吗……” “看你表现 他没什么人性的样子。 她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不少,索性抱着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吻的毫无章法,又乱又痒。 萧衍扣住她的双手腕子压下去,“教这么多次,怎么还是不会 她睁开眼,“有什么问题?” “接吻不伸.舌头都是耍流氓 她卖力的讨好,但也一样拙劣。 被她乱七八糟亲到一半,萧衍似乎忍耐到了极限,沉吸了口气,扣着她后脑勺就压上去,重新掌控了主导权,舌头缠住她的,纠缠到底。 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他吻技太好,她被亲到腿软。 萧衍要不是个人渣。 浑身都在她审美点上。 她被吻到发抖下坠,攀在他肩上的手甚至也不听话的主动抱住他。 萧衍感觉到了,动作顿住。 捞起她的腰,睁眼在她耳边呵了口气,妖孽似的:“叶小五,说喜欢我的那些点,是不是真的?” 她愣了下。 他笑看着她,“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在他审视的锐利目光里,双眼迷蒙的点了个头。 是真的。 谁不喜欢一个男人多金大方、长得帅又能干呢。 喜欢他这些点,又不代表她喜欢他这个人。 真正的喜欢反而不需要任何理由,即使知道他是个人渣。 第6章 追杀 六尾帝王蝎黑漆漆的复眼中涌现出一丝疑惑。 就在刚才,一股微弱的空间之力竟然改变了它尾刺的行径。 虽然力量微小,但那精细的控制与力量完全不匹配,这让六尾帝王蝎涌现出极大的好奇心。 但这股好奇心很快被巨蟒凶残的攻击所淹没。 见到威的死亡,森的攻势越发凶猛起来。 面对敌人狂暴的进攻,六尾帝王蝎不得不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防御和反击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在双方激烈交战之际,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阵奇异的香气。战斗的焦灼和紧张氛围中,这股异香相当隐秘,无论是谁都没有发觉。 渐渐地,六尾帝王蝎和巨蟒森在战斗中已经杀红了眼,仿佛已经忘记了最初战斗的原因,只剩下彻底杀死对方的念头。 浑然不顾周围的变化,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对手的身影,以及彻底毁灭对方的强烈冲动。 寒笙画悄无声息的行动。 她趁机掏走了鬣狗兽人尸体中的兽晶后,便立刻飞快逃离。 她不知道的是,远远被她甩在身后的双蓝晶巨兽战场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细小的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蚕食着六尾帝王蝎和巨蟒的血肉,一点点吞噬着两人身体的能量。 沉迷在战斗中无法自拔的毒蝎和巨蟒却一点都未察觉。 这是浮辰星的异能发动了。 但那毕竟是两头蓝晶兽人。 浮辰星无精打采地垂下头,虚弱地抱着寒笙画的脖颈,状态极差,昏昏沉沉的模样让寒笙画忧虑不已。 她不知道蛇崽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仅凭其无比虚弱,身体冷汗直冒,就能判断出蛇崽的情况相当不妙。 可时间紧急,寒笙画只得一边加快赶路的速度,一边关注着蛇崽的状况。 浮辰星因吞噬了过多的蓝晶兽人能量,导致吞噬异能失控,身体无法承受。 他太渴望变强了。 直到无法挽回时,浮辰星才后知后觉的中断吞噬异能,可惜已经晚了。 身体内涌入的狂暴能量几乎要把他的经脉冲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面临着极大的危险。 寒笙画察觉到怀中的蛇崽状态越发不对后,立即停下了赶路的步伐。 她眉头紧蹙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担忧,冲淡了周身的冷若冰霜。 寒笙画垂眸仔细观察过蛇崽后,轻声询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 浮辰星瘦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后,虚弱地回应。 “我好困,好想睡觉。” 他那掺杂着奶音的嘶哑声音中,蕴藏了极大的痛苦,让寒笙画心中不禁一阵揪心。 这是中了刚才的毒? 还是被伤到了? 六尾帝王蝎的毒误触到他了? 该死的毒蝎! 她明明很小心的护着怀里的蛇崽的。 怎么办? 只能再喂点血? 可她已经有点贫血了。 再失血的话,她可能…… 但浮辰星的状态越发糟糕。 看到浮辰星那干瘦的小脸惨白无色,甚至有些发青,寒笙画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担忧。 她沉吟片刻,最终决定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强硬塞进了蛇崽的嘴里。 浮辰星虽然不愿意饮血,但在寒笙画的强制下,还是勉强吞咽着嘴里的液体。 血液缓缓进入他的体内,开始修补破裂的经脉,平息体内那狂暴的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血液的修复作用显现,浮辰星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他刚刚稳定下来,便立即陷入了沉睡。 寒笙画检查了一下蛇崽的状况,深深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知道,大魔头浮辰星受到天命诅咒,不会在这种地方轻易丧命,但她仍然无法冷眼旁观。 她不忍心看到这么小的蛇崽崽露出痛苦的表情。 还好,她的血能缓解蛇崽的症状。 只希望蛇崽睡一觉后,身体能好一点。 现在该去杀剩下的那两个兽贩子了。 虽然两个小时的时限仅剩下四十五分钟,但杀那两只鬣狗,足够了。 寒笙画随意擦掉嘴角不自觉溢出的血,踏入西边——巨型黑眶金蟾蜍的领地。 根据她木系异能调动的植物反馈来的消息。 筹和钧两只鬣狗兽人,现在全身涂满混杂着粪便的泥土,遮掩住体味,悄无声息地逼近放置气息所在地的附近。 还挺聪明。 寒笙画冷笑地勾了勾唇。 可惜到此为止了。 你们煞费苦心遮掩的气息,确实能瞒过远处的巨型黑眶金蟾蜍。 但如果她将那头蛤蟆引到你们面前呢? 筹和钧循着气息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碎布,认出这是小雌性留下的。他们正在四处查探,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地动山摇。 咕噜咕噜的声音愈发响亮,七米高的巨型黑眶金蟾蜍从湖底愤怒地跳了出来。 被打扰了美梦,巨蟾显得异常暴躁。 任谁在酣睡时被吸走大量血液和水分因剧烈疼痛而惊醒后,又发现自己的领地竟溜进来两条恶心的臭虫子,心情都不会好。 巨型黑眶金蟾蜍看起来极其恶心,身上布满了瘰粒和脓包,一条极长的舌头在空中飞舞,满地都是它流下的粘稠唾液。 它发现入侵者后,猛地喷射出黑漆漆的毒液,毒液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筹和钧。 两声轻响后,筹和钧这两个鬣狗兽人闻风丧胆,立刻转身逃命,勉强躲过了毒液的射击。 然而,他们却没能逃脱那紧逼不舍的舌头。 巨蟾的舌头猛然射出,迅速卷住了他们那三米高的身躯,开始将他们向后拖去,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 最终将他们拖入了蛤蟆的口中,不停地咀嚼着。 最后吐出一团残渣般的尸骸。 这就是绿晶兽人和蓝晶兽人的差距。 筹和钧在临死前怎么也无法猜到,常年在湖底沉睡的巨型黑眶金蟾蜍竟然会在今天苏醒,更不可能猜到,他们捡到的布料其实是小雌性设下的陷阱。 他们三兄弟曾多次进入巨型黑眶金蟾蜍的领地狩猎,并且总能全身而退,然而这一次却遭遇了全军覆没的结局。 巨型黑眶金蟾蜍虐杀了这两只鬣狗兽人,发泄完怒气,这才悠然自得地跳回湖里,再度沉眠。 对于它来说,区区绿晶兽核根本不值一提,蓝晶蟾蜍根本看不上眼。 这倒是便宜了寒笙画。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那片碎成肉块的尸体堆中,熟练地翻找出两个绿色晶核。 稍微清洗了一下之后,她便将晶核收入了自己的空间里。 第7章 流放之地 在异能强化时间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寒笙画终于感知到东边植物回馈过来的信息。 森和帝王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双方都受了重伤,尽管森略占上风,但他也受创不轻。 帝王蝎浑身伤痕累累,最终被迫选择退让,而森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的蟒蛇皮肉几乎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战斗结束后,森立刻察觉到其中的端倪,意识到自己被小雌性彻底骗了。 愤怒的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震撼整个原始森林。 森的脸色铁青,满怀怒火地朝寒笙画所在的方向迅速游来,誓要将她找出来报复。 他可真是蠢的可以。 寒笙画发现了森仍旧在追捕自己时,轻蔑的勾了勾唇。 北面堕崖是雪狼一族的领地,东西各有一头蓝晶异兽,身后巨蟒森发疯的追捕她。 她冷静分析后,背着浮辰星飞快的向南方逃去。 原始山林阴暗潮湿,越往南走,越显得幽暗漆黑。肆虐的瘴气笼罩着视线,遮天蔽日,地面上拳头大小的毒虫窸窸窣窣地乱爬,令人不寒而栗。 森拼命地追逐着寒笙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闯入岭南外山,气得发狂。 岭南外山,乃是兽世大陆的流放之地,连紫晶堕兽都不敢轻易涉足。 弥漫的剧毒瘴气足以毒死紫晶兽人,而那些被暗黑死亡之气侵蚀的生物更是恐怖无比。 森站在岭南外山的入口处,脸色难看,恶狠狠地盯着前方那瘴气弥漫、阴森黑暗的流放之地。 这次他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损失了十块青晶晶核,还身受重伤,最终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气急败坏地在岭南外山的入口来回走动,但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森疯狂地在森林中咆哮,不断摔打着古树,试图通过毁坏周围的一切来缓解内心的挫败感,但却无济于事,只有怒火在胸中愈燃愈烈。 然而,就在他要进一步行动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暴虐的嘶吼,仿佛是某个庞然大物被惊醒的声音。 紧接着,一根巨木从森林深处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森的身上。 刹那间,巨蟒的身体被彻底碾碎,瞬间化为一滩血肉。 巨木在碾碎了森后,又悄无声息地飞回了森林深处。 森林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不少嗅到血腥味的生物,在过了许久之后,纷纷赶来,将森的尸体啃食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岭南外山中,寒笙画一边催动空间异能护住自己和怀中昏睡的蛇崽,尽量减少他们受到瘴气的侵蚀,一边迅速向更危险的深处前进。 随着她的步伐加快,深林愈发黑暗,寒笙画冷若冰霜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凝重之色。 她心中不免犹疑,不知道带着蛇崽逃进这片区域的决定是否明智。 然而,眼前的原始山林显然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危险。 拳头大小的毒虫猛兽层出不穷,更可怕的是这些生物身上都携带着浓郁的死气,那种蚕食一切的死气,比堕兽森身上的黑暗死气还要强烈千倍万倍。 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后,寒笙画当机立断,决定撤退,不再深入这片充满致命威胁的深林。 寒笙画尽可能地躲避毒虫,小心翼翼地未曾惊动猛兽,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 然而,她很快发现,原本的路早已被一排排狰狞巨大的古树阻塞。 这些古树挥舞着巨大的枝条,疯狂地屠杀着周围的动物,场面诡异而恐怖。 毒虫和远古异兽的尸体被古树喷出的粘液迅速溶解,随后被蚕食殆尽。 眼见退路已被封死,寒笙画意识到她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进入这片更加未知且充满致命危险的深林。 但寒笙画强行拔高异能的两小时时限截止了。 身体里所有的负面效果迅速蔓延,缺血过多、身体透支,以及跌落悬崖造成的暗伤全都在这一刻爆发。 她本就干瘦嶙峋的身体摇摇晃晃更显消瘦,她的耳鼻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寒笙画拼尽全力,死死咬紧牙关,怀抱着蛇崽,艰难地步履蹒跚地向前走去。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坚持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安全的地方,保护好蛇崽。 寒笙画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一片发白,任何事物都变得无法分辨。 头晕目眩,耳边不断传来刺耳的耳鸣声。 她急促地呼吸起来,心跳剧烈地跳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咚咚咚的心跳声,几乎掩盖了一切。 寒笙画走了许久许久,似乎永无尽头。 身体的疲惫和虚弱让她几乎无法再迈出一步。 她太累了。 黑暗的死气像无形的枷锁,将寒笙画紧紧缠绕。她挣扎着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无尽的梦魇中。 在梦境中,寒笙画重温了她的一生,仿佛又回到了末世的岁月。 作为被精心培养的人形兵器,她的世界充斥着无尽的杀戮与血腥。她的双手沾满了罪恶的鲜血,身心都被罪行和暴力所摧残。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她的整个世界都被杀戮血腥充斥着。 十年又十年。 她是末世最强异能者,性命却被末世联盟局掌控着,得不到任何人的喜爱,只受到所有人的厌恶和咒骂。 她没有自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称为自己的。 她唯一的梦想更是无法实现的。 末世的阴霾永远不会散去,海晏河清的美好未来遥不可及。 寒笙画也永远无法实现那些简单的愿望:隐姓埋名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去爬一次山,去看一看海,去街边吃一碗面。 她想挣脱困境却被梦魇困死,周身已完全被暗黑死气侵蚀了。 不过,她至少救下了浮辰星。 尽管浮辰星实际上也是兽世大陆上的终极大反派,但这一刻,寒笙画依然在心底感到一丝劝慰。 但还不够,她不能随意救下大反派浮辰星,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却把他丢在更加危险的地狱。 她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丢下这么小的蛇崽崽。 她不能就这样被噩梦梦魇住! 第8章 永生伴侣契约! 空间隔绝异能完全消失了,危险逼近。 寒笙画与浮辰星彻底暴露在四面八方涌来的危险中。 成千上万只毒虫被寒笙画身上鲜血的香甜气味吸引,从四面八方赶来,疯狂地朝他们扑去。 仍有更多的毒虫在阴影中闪烁着狰狞的复眼,口器不停蠕动,极其邪恶的盯着寒笙画二人。 风吹树叶的瑟瑟响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成千上万只毒虫嗡嗡作响,像黑色的洪流一样,扑向寒笙画和浮辰星。 它们的口器大张,疯狂地撕咬着寒笙画。 然而,尽管毒虫们对寒笙画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却未能碰到浮辰星分毫。 被暗黑死气侵蚀了,被梦魇困死的寒笙画,仅靠着本能死死抱着浮辰星。 她的身体成为了最坚固的屏障,牢牢护住怀中的蛇崽,抵挡住所有毒虫的攻击。 她弓起来的身体被毒虫撕咬得血肉模糊,不住的抽搐,每一处肌肤都在剧烈地痉挛,死亡正一步步逼近。 然而,就算这样,寒笙画依然本能的护着怀中的浮辰星,依然本能地蹒跚前进。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不断滴落的鲜血,砸在怀中浮辰星的脸上。 曾经血液中混合了泥土、花草、树木的清香,但现在香气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死气渐渐弥漫开来,腥臭味越来越浓。 在这股死气的刺激下,浮辰星睁开了眼睛。 他迷茫的绿瞳迅速聚焦,变得幽暗发红,透露出深不可测的阴森与残忍。 浮辰星环视四周,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扑向寒笙画的毒虫和异兽。 他干瘦难看的脸上浮现出刺骨的寒意。 大片黑洞般的裂缝出现,裂缝无情地吞噬着一切靠近寒笙画的毒虫。 他以吞噬异能为主,辅以雷系和冰系力量。 在漫天毒虫撕咬围杀中硬生生的撑起一处安全区域,保护着哪怕昏迷,却依旧仅靠身体本能执着前进的寒笙画。 尸体残骸、毒液脓水都不再触碰到寒笙画分毫。 浮辰星凝视着抱着自己的寒笙画,他的目光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冻结。 寒笙画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破碎的几乎看不出人形。 她滴落在地的鲜血,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散发出浓重的死气。 浮辰星感到无比的困惑与痛苦。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只是初次见面的小雌性,面临多次生死关头,依然坚定的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 为什么要救他? 为什么不抛弃他?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仅仅因为希望他能帮忙杀人? 这个胡扯的理由,浮辰星完全不信。 他无法理解寒笙画的行为逻辑。 对他来说,寒笙画所做的一切都是愚蠢的。 明明从雌母雪洛手刃父亲、虐杀他的两个哥哥,砍断他的蛇尾时,他就下定了决心。 摒弃了任何懦弱的情感,也不会再帮助任何一个雌性,任何一个人。 浮辰星小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喜欢他,爱护他,甚至拼了性命也要保护他。 浮辰星想让这一举一动都能牵引住自己全身心情绪的寒笙画去死。 这样他就再也不用受到制衡威胁了。 但当他真正面对寒笙画即将死去的事实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不安涌上了他空洞的内心。 浮辰星手指微颤,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意识到,他无法冷眼看着寒笙画去死。 哪怕违背他最初的誓言,哪怕违背他的信念。 他也不愿意寒笙画死去。 浮辰星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那道嘶哑难听,却掺杂着奶气的声音阴沉沉地响起,夹杂着难以掩饰的阴冷与疯狂。 “寒笙画,记住,这是你的选择。” “你永远都不能背叛我,利用我!” “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浮辰星俯下身来,以自身血液为笔墨,以指为笔,在二人原本繁杂但不全的契约上,补完剩下的寥寥数笔。 原本的平等约束契约,彻底变了模样。 如果有上古兽人见到,就能认出,这是永生伴侣契约,在兽世大陆几乎已经失传。 永生伴侣契约,共享生命,一旦缔结,将会在灵魂山镌刻印记。 但结契条件非常苛刻。 它的结契条件极为苛刻:双方必须先缔结平等契约,能够为对方赴死,绝对忠诚,互相爱护,并且是命定的姻缘,才能成功结契。 这在现在的兽世大陆,已经不可能结契成功了。 浮辰星更是如此。 他遭受了数不尽的折磨,他平等地憎恨兽世大陆的任何一个人。 但面对寒笙画不顾一切也要保护他的行为,浮辰星感觉极其的荒谬。 他永远都无法理解寒笙画的所作所为。 但这不影响,此刻他想要保护寒笙画。 他浮辰星,要保护寒笙画! 此时的浮辰星,其实并不清楚他与寒笙画结的契约,是个什么东西。 他只知道,这是已故父亲曼狄斯曾给他讲过的。 如果将来他遇到了能为他付出生命的小雌性,而他不愿这个小雌性死去,他就能用这个契约救她一命。 契约成立后,浮辰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生命力流向的寒笙画。 浮辰星一边运转异能抵御毒虫,一边紧张地检查寒笙画的情况。 尽管寒笙画的脸色惨白,身体仍然虚弱,但在共享了生命之后,她已从濒死的边缘稍稍好转。 但他们的情况依然危急,生命依然悬于一线。 浮辰星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脱身。 他想变成蛇形,驮着寒笙画逃离危险。 然而,寒笙画在昏迷中本能地紧紧搂住他,不愿意放手,这使得他根本无法自如地移动。 除非他强行挣脱。 情况在这一刻僵持不下。 而且,浮辰星面临着更加严峻的危机。 自上次吞噬异能暴走后,他的吞噬异能连跳了三阶,已经晋升为黄晶兽人。 此时,再加上他吞噬了大量黑暗死气和剧毒毒虫,已经进阶为绿晶兽人,且无限逼近青晶兽人。 巨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冲击着破碎的经脉,同时又被身体内残存的木系能量修复。 力量的急剧增加使得浮辰星的实力以火箭发射的速度直线上升。 但浮辰星对这种变化感到无比焦虑。 他不知道何时?他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这些巨大的能量而砰的一声,爆炸了。 必死之境,如何破解? 第9章 前往漠猫部落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仿佛撕裂了整个岭南外山的寂静。巨大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使人心生恐惧。那声啸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山间的平静。 一只身体腐烂、瞳孔血红的巨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毫不留情地冲向寒笙画和浮辰星。 巨虎五米高的身躯在黑暗的森林中显得异常可怖,它的每一步都带来沉重的地动感。它张开血盆大口,狰狞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令人心生畏惧。 浮辰星全力运转异能,试图阻挡这巨兽的攻击,但这种努力显得徒劳无功,就如同以卵击石。 巨虎的血盆大口瞬间张开,一口吞掉了寒笙画和浮辰星两人。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腐尸的腥臭味和死之气息在呼吸间扑面而来。 浮辰星试图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现状。 他只能尽量护住寒笙画,确保二人不被巨虎的胃液腐蚀掉。 岭南外山,阴暗潮湿,瘴气弥漫。 所有毒虫异兽都悄无声息地躲藏起来,避开了那只疯狂逃窜的尸腐暗黑虎。 突兀的,一道咋咋呼呼的青年声音穿透了死寂,打破了森林中死寂的氛围。 “凛队,咱们追捕的尸腐暗黑虎好像吞掉了两个活人。” 那道声音很快又再度响起,夹杂着急切和担忧。 “好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雌性和一个幼崽被尸腐暗黑虎吞掉了啊。”。 百米高的古树树杈上,金发蓝瞳长相野性的漠凛月,显得尤为显眼。 他漫不经心地拉开两米高的弓,弓弦在他的手中紧绷,迅速凝结出一支由寒冰铸成的巨箭。 “嗖”的一声,空间仿佛被撕裂。巨箭犹如利刃割过丝绸,发出尖锐而清脆的声响。箭矢闪电般地飞向目标,眨眼间便洞穿了尸腐暗黑虎的脑袋。 “砰”的一声巨响,震天的声波传开。尸腐暗黑虎被巨箭击中,巨大的身躯无力地坠落在地。 它的尸体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死亡,森冷的气息渐渐散去。 尸腐暗黑虎的肚子内,浮辰星感受到外面巨大的动静,他的绿瞳紧竖,满脸阴森地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紧紧抱住昏迷的寒笙画,试图保护她免受任何可能的伤害。 在黑暗的肚腔内,黑暗裂缝瞬间扩大成黑洞,将尸腐暗黑虎的整个肚子吞噬殆尽。 随着裂缝的扩张,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幽暗和压抑,瘴气遮蔽了所有视线,四周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在一片黑暗的静谧中,浮辰星的身形发生了变化。 他化为一条两米长、布满伤痕的银白墨玉蓝纹花斑蟒。 体态妖邪又威严,蛇身紧紧缠绕着寒笙画,将她完全护住。 浮辰星绿色的蛇瞳中散发出阴森的寒光,戒备而冷峻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不仅要确保寒笙画的安全,还要警惕周围潜在的威胁。 不远处,身高接近两米三的漠凛月,步伐缓慢而稳重地走了过来。那一头亮眼的金发,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显眼。 漠凛月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浮辰星,目光中带着淡漠的威压,仿佛在审视一件不值得关注的物品。 他漫不经心地吩咐道:“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黄发黑瞳、圆脸大眼的青年从后方冲了出来,不住地抱怨道:“凛队,这可是珍贵的小雌性和幼崽啊。要是您把他们吓跑了,族长肯定不理你了。” 漠凛月的视线瞬间冰寒刺骨。 他斜视了一眼青年,似乎在思索是否要回应。 最终,他转身一跃而起,消失在了远方。 青年被漠凛月的目光看得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小声嘟囔道:“还好,漠凛月听族长的话,这阴沉不定的性格真是让人觉得好吓人。” 青年嘟囔完,无害地朝浮辰星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漠沙河,来自漠猫部落。” 他继续说道:“你们要不要来我们漠猫部落,让大巫帮你们治伤?”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和友善,面上依旧带着阳光的笑容。 嘶嘶嘶嘶。 浮辰星的蟒身弓起,竖瞳凝视着逐渐靠近的漠沙河。 他的身体紧绷,蛇瞳中流露出浓浓的戒备之色,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除了寒笙画外,他不信任任何人。 漠沙河感受到浮辰星的敌意,他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眉,但依然保持着温和的态度,轻声说道。 “别担心,我们漠猫部落并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如果你们不信任我,我可以带你们去见族长或大巫,他们会给你们帮助的。” 漠沙河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 但可惜,无论漠河河再怎么费尽口舌,浮辰星也不信面前陌生青年的废话。 他蛇身紧绷,随时准备决一死战。 情况僵持不下。 这时,被困在梦魇中的寒笙画,脑海中清晰回荡着浮辰星癫疯的话语,仿佛在疯狂威胁她,不让她背叛他。 那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带着奶气,让她的意识逐渐清醒。 寒笙画冷若冰霜地勾了勾唇,终于打破了困住自己许久的前世梦魇。 她的心情微微放松,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她惊讶于向来自闭的浮辰星竟然在她昏迷时表现出如此疯狂的一面,威胁她的态度和语气让她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看不出来,自闭的蛇崽浮辰星原来是个疯批。 平时话都不敢说一句,但在她昏迷时,却敢疯狂威胁她。 寒笙画深深叹了口气。 她感觉养崽之路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艰难而复杂。 “嘶、好疼。” 意识再度回归,寒笙画感受到全身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猛地袭击她的感官。 她疼得止不住地痛呼出声。 寒笙画试图活动僵硬的身体,想要检查自己的状况,但发现自己被一条银白墨玉蓝纹花斑蟒死死缠住。 浮辰星的蛇身紧紧围绕着她,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寒笙画的呼吸因为痛苦而急促,她的视线模糊,努力想要理清楚眼前的情境。 她用力转动头部,艰难地瞥了一眼缠绕在她身上的蟒蛇,费力地低声安慰。 “辰星,别担心,我还没死,不用缠的那么紧。” 第10章 画画? 寒笙画醒来了! 浮辰星整个蛇身都僵直了,他自欺欺人地不敢回头。 漠沙河见寒笙画醒来,则转过目光,温和朝其笑了笑。 寒笙画瞥了一眼浮辰星那双墨绿的瞳孔,随即将目光转向面前那个笑得无害的青年。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冰冷的警惕。 寒笙画撑起虚弱的身体,轻轻拍了拍弓起的蛇头,嘴角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镇定自若地询问。 “你是?”她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浮辰星从刚开始就一直僵直着身体,直到蛇头被寒笙画拍打后,才迅速化为人身蛇尾状,缩进寒笙画的怀里,不敢动弹。 他相当的紧张。 内心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寒笙画看到了他的原型,会不会像雌母雪洛一样厌恶他,想杀了他? 浮辰星在寒笙画的注视下,内心如同翻滚的风暴。他的心脏狂跳不已,阴暗和残忍的念头不断上涌。 对他而言,寒笙画的每一个厌恶的行为都是对他存在的审判。 他在极度焦灼和不安中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可能的最坏结局——如果寒笙画真的厌恶他,甚至想要杀了他,他会选择残忍的报复回去! 他的手指紧握,仿佛已经在设想着如何废除寒笙画的四肢,将她囚禁在自己的世界里,使她无法逃离。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种深切的恐惧和脆弱在不断扩张。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滴落,溢满了他的脸颊。 说到底,浮辰星不过是半大点的小蛇崽崽。 他无法承受来自寒笙画的丝毫厌恶或拒绝。 寒笙画察觉到脖子处有冰凉的液体滴落。 她被凉意刺激的浑身猛的一抖后,才发现是蛇崽在无声的哭泣。 此时,浮辰星正蜷缩在她的怀里,身躯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寒笙画眉目紧蹙,脸上冷若冰霜的寒意被疑惑冲淡。 蛇崽这是哭了吗? 书中只流过血的残忍大反派浮辰星,竟然哭了? 这种情景令她有些愕然,她从未见过这样一面。 寒笙画眉目紧蹙,原本冷若冰霜的表情被疑惑所冲淡。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这还是那个书中描绘的冷血残忍、血腥疯癫的大反派吗? 寒笙画心中升起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浮辰星会哭这在她的认知中是完全无法预料的。 这个曾经被描述为无情的角色,如今却展现出如此悲伤和无助的状态,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寒笙画深深反思了一下。 怪她,是她未曾考虑到这么小的蛇崽会担惊受怕。 是她的不对。 寒笙画神色变得柔和,目光变得温柔了许多。 她轻轻地拍着浮辰星的后背,声音充满了安慰。 “辰星,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想过会吓到你。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把我们置于危险境地了。” “你?”不厌恶我的兽型是蛇吗? 浮辰星咽下了未说出口的疑惑,他死死抱着小雌性的脖颈。 直到发现他把小雌性的脖颈勒出青色痕迹,才惊恐地松开,极度不安的道歉。 “画画,对不起。” 画画? 寒笙画第一次被这样称呼。 她感觉全身都极其不舒服,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一样,但又不好打击自闭的蛇崽。 她们好不容易才拉进了点距离呢。 寒笙画垂眸看着满脸泪痕,凄惨可怜的蛇崽浮辰星。 突然发现,浮辰星太瘦太小了。 糟糕! 怪她! 她好像忘记吃饭了。 这不是末世了,她也不是人形杀器了。 浮辰星需要吃饭,她也需要。 而她们已经两天未曾吃饭了。 寒笙画努力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继续柔声安慰着怀中的浮辰星,直到蛇崽的哭泣渐渐平息。 她感觉到浮辰星的情绪逐渐稳定,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平静下来后,寒笙画才意识到一旁的青年依然站在那里。 她抱着浮辰星站起身来,略显踉跄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尽量避开了青年的搀扶。 寒笙画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和疲惫,温柔而认真地对青年说道: “抱歉,让你见笑了。自家孩子刚刚被吓到了,失态了。请问,你是?” 自家孩子? 未成年的小雌性应该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吧? 漠沙河压下心中的疑虑,连连摆手,温和的笑着再次介绍自己。 “我是漠沙河,来自漠猫部落。我看到你们二人受了重伤,真的很担心。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部落的大巫可以为你们提供治疗。请不要客气。” 漠猫部落? 前世的书中,并没有出现过漠猫部落。 但面前这个陌生的青年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 或许可以去看看? 远离原文的男女主,如果地方不错的话,可以养伤。 她强行拔高异能等阶,伤及根本。 哪怕现在的伤比她预计的情况要好很多。 但她仍需要找一个地方养伤,养蛇崽崽。 寒笙画心中迅速权衡了一下当前的情况后,点头应允下来。 “好啊,感谢。” 寒笙画刚回应过,就看到漠沙河变成了两三米高黑黄灰的三色大猫,身形庞大而威严,显得十分稳重。 “上来,我驮着你们。” 大猫低着头,人畜无害。 正打算上去的寒笙画察觉到怀里蛇崽的抗拒,便听到蛇崽弱弱地说。 “我能驮着画画走,画画要选择好看的猫猫,而抛弃丑陋的蛇崽吗?” “啊?” 寒笙画第一次感受到了荒谬的情绪。 本来就只有两米瘦小还身受重伤的崽崽要驮着她走。 她甚至有些怕自己太重,把蛇崽崽压出个好歹。 但当她听到浮辰星弱弱地发出的声音,她的心情瞬间柔软了下来。只能投降同意。 她天不怕地不怕,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怕别人哭。 尤其怀里的这头蛇崽,还是兽世大陆命定的毁灭者,日后将会成为霸绝天下的魔君。 现在却在自己怀里哭个不停呢。 最后,奇葩的阵容上路了。 一直被蛇崽选择性忽视的漠猫在前面飞快的带路,他的猫脸上充满了无奈的人性化表情。 寒笙画则是心惊胆战地坐在浮辰星身上,二人紧紧跟在漠猫身后,飞速前进。 漠沙河领着寒笙画和浮辰星穿过密林,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蓝晶境界加上他敏捷的身手,使得他在林间如风般掠过,树木与草丛被他的奔跑冲击得纷纷倒退。 他察觉到浮辰星那灵活的蛇身竟能紧随其后,不禁有些意外。 不得不说,这个蛇崽子有点本事。 漠沙河虽不喜这只阴暗深沉的蛇崽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竟然能以青晶等阶,跟得上他一个蓝晶境界,还以速度著称的漠猫兽人。属实太有实力了。 四周的墨绿色植被在极速的奔跑中变得模糊,它们如同变异的怪物般在三人身后快速后退。 那些巨大的植物仿佛活了过来,诡异地不断摇晃,发出低沉的哗啦声,却不被任何人察觉。 第11章 漠猫大巫 寒笙画俯身贴在蛇身上,轻声劝慰,蹙起的弯月眉冲淡了周身千年寒冰般清冷。 “辰星,要不还是让漠沙河带着我吧?” 浮辰星的蛇身僵硬了一下,尾部紧紧地缠绕着寒笙画,几乎将她的腰部包裹得没有缝隙。 蛇尾的动作变得急促,尾尖不住地晃动,仿佛在表达它的焦虑与不安。 许久之后,浮辰星终于带着哭腔发出声音:“画画,要抛弃我吗?” 啊?她没有要抛下蛇崽浮辰星啊? 寒笙画感到相当的憋屈。 但她不敢再说了。 她怕再把蛇崽弄哭了。 太爱哭了也不是个好事......寒笙画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精神高度集中,以防蛇崽力竭时,她能迅速做出反应。 万幸,一路上,他们未受到毒虫异兽的袭击,顺利抵达了漠猫部落。 漠猫部落的景象在寒笙画和浮辰星的眼中显得既陌生又新奇。 高耸的岩石山峰与低洼的山沟交错,空地上摆了数十只已经死亡的华斑岩羊和牦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兽人们正忙碌地用锐利的爪子处理这些食物,他们的肌肉线条分明,动作熟练而高效。 旁边则是一大堆被扔弃的骨头和内脏,气氛中充满了粗犷的力量与原始的生存气息。 不远处,排队等着分肉的兽人们聚集在一起,气氛略显喧闹。 随着漠沙河的到来,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他,特别是看到他身后那条缠绕着未成年小雌性的蛇崽。 组织分肉的兽人鼻翼微微翕动,看向漠沙河的目光中闪烁着好奇与疑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不解:“小河,你身后怎么会有一个小蛇崽子带着未成年的小雌性?你怎么不直接驮着她们?” 他目光在寒笙画身上扫了扫,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担忧,“而且这位小雌性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从哪拐来的?” 漠沙河变回人形,身上裹上了一层兽皮裙,显得格外自然与随意。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他摊了摊手,解释道:“山林里捡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不好解释。” “对了,大巫现在在山洞里吗?” “应该在的,你带他们去看看吧。” 得到了回应后,漠沙河立刻领着小雌性和蛇崽去找大巫。 寒笙画抱着变回人身蛇尾的浮辰星,神色冰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兽人。 她能感受到这些兽人身上散发出的极强气息。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兽人实力远超她曾经遇到的蓝晶雪狼兽人。 那种压迫感,极有可能来自于紫晶兽人! 但寒笙画从这些兽人身上未曾感受到任何恶意,他们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和关切,而不是敌意或侵略性。 上一世的末世经历,使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任何潜在的威胁,且能敏感地感知周围情绪的波动,尤其是带有敌意和危险的情绪。 更何况,哪怕她感知有误。 她也有六层把握带着蛇崽从这里全身而退。 大不了她就用空间中的一次性大杀器。 除非必要,她不想使用这些杀器。 这些杀器能直接把整座山夷为平地,具有极强的辐射性,极其破坏自然界的生态平衡。 但如果,这些人要杀她和蛇崽,为了蛇崽的安危,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寒笙画黑瞳深处,闪过一丝冰寒刺骨的杀意。 她轻轻拍了拍怀中全身紧绷,戒备不已的蛇崽,神情自若地跟着漠沙河,越过一众兽人,向远处走去。 几名排队的兽人看着寒笙画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讨论起她的情况。 “这小雌性也太黑太脏了,还那么瘦骨嶙峋遍体鳞伤的模样,小河在哪弄的,也太可怜了吧。”一名兽人带着些许同情说道。 “她抱着的那个蛇兽人也瘦的可怜,一张脸干瘦惨白,哪怕我不喜欢蛇兽人,也不会这么虐待这么小的幼崽,更不会虐待未成年的小雌性,这也太惨无人道了。” “以现在雌雄1:26的比例,这么虐待小雌性真的不会触怒兽神,引来天谴吗?” 一些年轻的兽人眼中则流露出渴望和期待。“真希望这小雌性能留在咱们漠猫部落,咱们部落的雌性太少了,哪怕按照10:1的比例来分配,我们这些没有伴侣的兽人还剩好多呢。” 然而,也有些菱形的兽人冷静反驳道:“人家不留在咱们部落也正常啊,毕竟咱们这条件恶劣,生活艰苦又那么穷,谁想留在这。” 另一名兽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再有一个月,百族集会要开启了,希望这次,族长能跟别的部落换一两个雌性回来。要不,这些还没有雌主的年轻兽人可怎么办。” 一些成熟稳重的年长兽人务实地催促:“别瞎操心了,族长、大巫会想办法的,咱们快点分肉吧。” 随着讨论的结束,兽人们继续忙忙碌碌,秩序井然地处理分发着肉。 这边,寒笙画抱着浮辰星,跟随漠沙河来到漠猫部落的生活区域。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的高山草原,草原的尽头是高耸的石壁,石壁上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山洞。 随着她逐渐靠近石壁,寒笙画感受到了一股股好奇、同情、怜悯以及一两道鄙夷的目光,从山洞中投射而来。 前方,漠沙河兴奋地招呼着她,“我们到了,位置最好,最大的那个山洞就是大巫的住处。我带你们上去。” 漠沙河说完,伸出胳膊准备抱起寒笙画,然后跳上山洞。 缩在寒笙画怀里的浮辰星,本就阴郁沉闷的干瘦小脸,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死死盯着漠沙河打算碰寒笙画的胳膊,内心阴暗想法不断。 寒笙画并未察觉到紧张的气氛。 她习惯性地勾了勾唇,冷淡拒绝了漠沙河的好意。 “不用麻烦你,我带着蛇崽上去就行。” 话音一落,寒笙画就后撤了一步,她稍作助跑,用空余的那只手攀住石壁,借力,几次轻巧地跳跃,稳稳地站在了山洞的洞口。 漠沙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对寒笙画的体能表示了震惊。 他没想到这位小雌性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体素质。 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寒笙画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后,漠沙河赶忙攀着石壁跃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宽敞而干净,弥漫着一股中草药的苦涩味,却也带有一丝清新的草木气息。 寒笙画往里走去。 洞内渐渐变得昏暗,但片刻后,一缕微弱的亮光在洞深处闪烁。 “寒笙画,你来了?”一道饱经岁月的沧桑女声从山洞的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