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捡太子,落魄农女名满京城》 第1章 重生 “要不是这丑八怪的私房钱我还没骗出来,谁乐意管她的死活!” 唔,好吵啊,谁在说话? 夏盈初吃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只好认命的听着耳边那道令人厌烦的声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兄,你是不知道,我每天都要装的很爱她的样子,真的太不容易了。”那道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她也不看看她自己,肥头大耳的,每天就只知道吃,她哪来的自信觉得我爱她,要不是为了她那点钱,谁乐意追着她屁股后面讨好她。” 这该不会是在说我吧,夏盈初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如果我活了,那爷爷呢? 是不是也活过来了? 想到这,夏盈初的心脏急促的跳动着。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我叫小一。”猝不及防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什么?”夏盈初脑子一懵,没听明白。 “简单说就是你死了,但没完全死,我把你救了,所以咱俩就被绑定了,”系统思索片刻,换了个简单的话术,“不过这身体并不是你的,所生活的地方也并不是你的那个年代,就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 ……是挺直白的。 “我爷爷呢?”此时此刻,夏盈初对于这些根本不想了解,她只想知道爷爷是不是同她一样,重生了。 系统噤了声,半晌,它激动地嚷嚷:“我查到啦,你就放心吧,他虽然没有办法和你一样重生,但夏善人一生行善,功德圆满,下辈子会投个好胎。” 虽然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夏盈初还是很失落。 系统似乎感受到她情绪低落,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响起:“难道宿主就不想要将夏善人的遗志传承下去吗?难道夏善人不在了,你就不愿意将医馆继续继承下去吗?难道你就忍心那些病人受尽病痛的折磨吗?” 是啊,虽然爷爷不在身边,但发扬医馆,传承医术医德是爷爷一辈的念想。 而我,作为爷爷的孙女,势必要替爷爷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这个系统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它说的并没有错。 “我该怎么做?”夏盈初询问道。 “小一是个种田系统哦,行善积德,治病救人,种植蔬果这些都可以积分。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各种物资。另外,宿主还有一个随身空间,随身空间内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实世界里十二个时辰,进入空间的方式,只需要你默想就可以进去,好啦,宿主可以试一试。”小一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夏盈初认真询问道:“那我是本体进去还是意念进去呢?” “都可以哦,看宿主自己呢。” 这空间真的还挺人性化啊。 夏盈初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默想:意念进入空间。 啥啊这是,进入空间的一瞬间,夏盈初沉默了。 这空间仿佛是个小世界,一眼望不到边。 只是这天雾蒙蒙的,土地一片荒芜。 “宿主宿主,等你行善救人或者种田有收获之后,这里就不一样啦。”小一欢快的声音传来。 行吧,夏盈初认命的离开了空间。 意识回笼,那长舌夫居然还没有闭嘴:“还得多谢李兄将她送了回来,不然那私房钱我一分也拿不到了,你放心,到时候定是不会忘了李兄。” “苏兄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另一道猥琐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真是让人作呕。 夏盈初再次尝试睁开眼睛,这次终于看到了亮光。 虽然是看到了亮光,但不知怎的,呼吸竟有些困难。 夏盈初有些费力地想起身。 一旁的男人看到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有了反应。 夸张地扑到了床边:“娘子!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夏盈初此时此刻是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因为她正看着自己撑爆了上衣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听小一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因为跟踪苏岩,哦,就是现在趴在床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 看见他去了青楼,于是一心急就要追上去,没有注意到对面的马车,当看到马车冲过来的时候,直接吓死了。 那马车上坐着的就是那位李公子,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儿。 发现自己的马车撞到了人,愣是什么也不敢说,直接将原主送了回来。 刚刚听那苏岩说什么肥头大耳的,夏盈初还以为是他太夸张了,现在看来,是她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这少说得两百斤了吧,减肥之路十分漫长啊。 夏盈初忍不住叹了口气。 “娘子,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不舒服,你和为夫说。”听到了夏盈初的叹气声,这苏岩一下握住了她的手,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的眼睛。 “没事,我想自己待会。”夏盈初不自然的抽回了手,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也别总是叫我娘子。” 一听这话,苏岩又是一个握住夏盈初手的大动作:“怎么了娘子?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你说,我一定改。” “没有,是我自己不好意思,你别想太多。” 苏岩没再追问,只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苏岩走远了,夏盈初起身推开了窗户。 树上的叶子有些枯黄了,秋风瑟瑟,已是深秋了啊。 夏盈初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进屋子的落叶:“爷爷,我一定会将医馆发扬光大,定不会叫您失望。” 这悲伤的氛围,在她看到自己粗壮的手指时戛然而止。 夏盈初缩回了自己的手,默默想道:我还是先进行减肥大业吧,就现在这样,估计爷爷也不是很想见到我。 走到铜镜前,夏盈初细细打量着镜中的人儿。 虽然也看不出什么。 不过这皮肤倒是很好,光滑细腻,五官应该也不差,只不过因为太胖都遮住了。 先制定一下减肥计划表吧。 刚拿起毛笔和宣纸,夏盈初就犯了难。 爷爷写毛笔字一绝,可偏偏她没学会,那字丑得像狗爬似的。 在尝试了几个字后,夏盈初果断选择放弃,脑子里记着也行,这计划表不写也罢。 就在夏盈初坐在桌子边思考的时候,房门被猛地推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哟,这么娇气呢,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呢,是腿断了还是手断了?” 穿着上好绸缎的妇人叉着腰走了进来,发髻间插着的金钗格外显眼。 一个贫困书生,家境能有多好? 想必这些金银首饰,还有买这些上好绸缎的银子,都是用的原主的嫁妆。 原主本是生活在慕国边境,一个名叫清河村的地方,山清水秀,美不胜收。 原主的父亲在沿城任命一个小官员,于是举家来到这里,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人家,但至少算是富裕。 女儿爱上一个穷书生,并非他不嫁,自然是会多些嫁妆,防止女儿在夫家受委屈。 夏盈初摇了摇头,感叹道: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骗走了她的全部嫁妆,还惦记着她的私房钱,都这样了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怕不是被洗脑了。 第2章 相安无事 那妇人快步走到夏盈初身前,脸上带着讥笑:“大小姐摔着哪了?怎的半天起不来床呢。” 面对她阴阳怪气的话语,夏盈初并不想搭理,只是起身朝门外走去。 减肥大计得从现在开始。 眼见着被忽视了,那妇人气愤地抓住夏盈初的手腕:“没规矩的东西,就这么对待你的婆婆?” 夏盈初下意识的一甩手,妇人跌坐在了地上,脸上的气愤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又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搞笑得很。 “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劲使大了。”夏盈初笑眯眯的凑过去,却一点没有要扶起她的意思。 妇人张牙舞爪的伸出手,就要朝夏盈初的脸上扇去:“你个小贱人!” 夏盈初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反扣住:“我处处忍让,是敬您是长辈,接下来,我们最好是相安无事的过日子,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 说罢,夏盈初放开她的手,走出了门外。 留下地上没缓过神的妇人,嘴里喃喃道:“反了反了,居然敢这么说话,还敢和我动手了。” 已经走出房门的夏盈初才不管她在想些什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感觉心里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院子不大也不小,但有一大半都属于原主。 苏岩变卖了家中的破旧屋子,但银子远远不够买这座院子,他说着甜言蜜语哄着原主,说想买下这院子是为了成亲后一起过小日子,舍不得原主和他住那座破旧的屋子。 本就对这苏岩情根深种的姑娘又怎听得这些话,当即求着父亲帮忙出些银两好买下这座院子。 甚至最终,这屋子的房契还在苏岩手中。 想到这,夏盈初扶了扶额头,看来这宅子要不回来了。 但这私房钱到底在何处?为何记忆里都没有这件事。 夏盈初蹙了蹙眉,暗暗想到:还是得找机会回家一趟。 但是该如何和父母相处,夏盈初有些犯了难。 上一世,夏盈初是个孤儿,被爷爷捡了回去,抚养长大。 老人家一辈子无儿无女,没想到到老了的时候,竟捡到了一个女娃娃,这可让他欢喜的不得了。 一身衣钵可算有人继承了。 于是乎,站起来还没有桌子高的小不点,就开始识草药,学医术。 再后来,每次有病人来,爷爷总是站在一旁,看着小姑娘把脉诊断。 在收到小姑娘询问的视线后,又乐呵呵的再把一遍脉。 久而久之,熟悉的病人总是开玩笑:“今天是小夏大夫看诊呀。” 可即便是救死扶伤的医者,也难逃岁月的更迭。 爷爷躺在床上,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初初,别难过,爷爷会变成星星,在天上陪着你的。” 什么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还拿星星这一套来糊弄我。夏盈初低着头,不吱声,眼眶泛着红,贝齿咬的嘴唇嫣红。 “我们家初初,出师咯,”许是太累了,爷爷闭了闭眼,喘了口气,“爷爷用的银针就当是我们初初的出师礼物……”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原本握着夏盈初的手落了下去。 “爷爷……”张口的瞬间,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掉落。 夏盈初跪坐在床边,哭的泣不成声。 属于爷爷身上的药草的味道,渐渐消散了。 曾经被遗弃的孩子再一次被丢下了。 葬礼结束后,夏盈初靠着那座冰凉的墓碑,像是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爷爷,又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啊。” 墓碑上本该贴着人像的地方,粘着一张很幼稚的,一看就知道是小孩手笔的画。 那是小时候的夏盈初画的,爷爷一辈子节俭,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风吹过,原本放在另一侧的银针包顺着滚到了夏盈初的手边。 “爷爷,是你在回答我吗?”夏盈初拿起了银针包,心中有了决定。 夏盈初没有颓废,而是接管了爷爷那家小医馆。 只是可惜,最终因为疲劳过度,猝死了。 思绪被打断,苏岩大步走到夏盈初跟前:“盈初,听娘说,你们起争执了?” 夏盈初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要替她出头来了?” “没有的事,娘说想给你赔个不是,邀请你去如意堂,想着让你挑选几件首饰。”苏岩讨好的笑着。 夏盈初思虑了片刻,现在想要和离,这苏岩定是不会同意的,还是先相安无事的过着,日后再寻找机会。 “好啊。” 这笨重的身体,走几步就喘着粗气。 夏盈初拿着小帕子擦着脸上的汗,真是奇怪,记忆中每天的饭菜营养均衡,并没有理由会体重飙升啊,除非…… 夏盈初平复了一下心跳,伸手搭在了手腕上。 啧,脂肪太厚了,费力地摸到了脉搏。 脉搏的跳动太不正常了,怕是有人做了手脚。 用膝盖想一想都能知道,谁会干这种事情。 夏盈初记下了这件事,朝如意堂走去。 大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苏氏,她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一个一直都是趾高气扬的,看不起她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的要讲和。 走进如意堂,夏盈初不留痕迹的打量着四周。 散在四处的妇人们的视线都会下意识的跟随着苏氏。 夏盈初心下有了较量。 “从前是我待你不好,你别和我一般计较,为了赔礼道歉,今天你看中了哪款首饰尽管说。”苏氏说的大气,说来说去,这钱还不是从夏家出来的。 “好,夫人有心了。”这一句夫人叫到了苏氏的心坎上。 她向来不把原主放在心上,从前叫她一声娘,那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 而对于这种人,夏盈初才不屑于称呼她为娘。 动动嘴皮子的事,无伤大雅。 “那你先看着,我去趟后面的茅房。”苏氏忙朝如意堂后院走去。 夏盈初装作挑拣首饰的样子,随手拿了一个对耳坠。 “啊呀。”不出所料的,一个女人很不小心的撞上了夏盈初。 夏盈初很贴心的扶住了她:“小心点。” 那女人道了声谢,转身去了另一边。 没多久,苏氏也回来了:“挑到喜欢的了吗?” 夏盈初摇了摇头:“没有,下次再买吧。” 不用花钱苏氏自然是开心的:“好好好,下次买。” 正当她们迈出门的那一刻,屋里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叫声:“我的玉佩呢?我的玉佩不见了。” 第3章 污蔑 “两位客官请留步。”店小二拦住了两人。 “什么意思啊?你是怀疑我们偷了她的东西吗?”苏氏上前一步,叉着腰大声嚷嚷着。 大嗓门吸引了过路的人们,如意堂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起来。 小二急忙摆手:“客官您误会了,这实在是都需要盘查一下,并不是针对客官您。” 苏氏不依不饶的,一旁看戏的路人实在是忍不下去,插嘴道:“小二也没这意思,您老这么不依不饶的,是真偷了东西吗?” “是啊是啊,反应这么大,不会是真干了亏心事吧?” 其他的人也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 夏盈初挽住苏氏的胳膊:“咱们又没做亏心事,别让小二难做了。” 苏氏就等着这句话,猴急的拉着夏盈初回到了店里:“快搜!” 夏盈初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得苏氏心里发毛。 她该不会知道了吧? 在看到夏盈初移开了视线后,苏氏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别乱想,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知道什么? 店里的人都站在了一起,刚刚说丢了玉佩的姑娘哭的梨花带雨:“那玉佩是我母亲的遗物,若是有人不小心拿错了,还望还回来。” 这姑娘心怪好的,分明是被偷走了。 “你们谁拿了人姑娘的东西,就赶紧还回去。”原本看戏的人看到小姑娘哭的凄凄惨惨,忍不住嚷嚷着。 “偷人亲人的遗物,还是人吗?” 如意堂里的人接连否认,自己都没有见过那玉佩,又怎么会偷? 丢了玉佩的姑娘一听大家都说没有偷,急得都快跪下了。 夏盈初一把扶住她:“别急,既然是在如意堂丢的,那就一定能在这儿找到。” 她似乎是在水上的浮萍终于找到了依靠,一个身子都倚靠在夏盈初身上。 姑娘轻得很,全身的重量依靠着,夏盈初都没有太大的感觉。 外面吵吵嚷嚷。 “让一让,让一让,官爷来了!” 不知是谁报了官,一队官兵朝着如意堂走了过来。 “有人报官,说如意堂发生了偷窃。”为首的官兵扫视了一圈。 原本站在柜台旁的掌柜,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官爷,是小的报的官。原本是这位姑娘的玉佩被人偷了,再然后,我发现店里少了一对翡翠耳坠,这才报了官。” 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怎的还少了对耳坠。 为首的官爷招了招手,随即一名官兵上前关上了如意堂的大门。 在确定门窗都关好了之后,他走到小声啜泣的姑娘跟前:“姑娘,你现在放心给她们搜身,我们都是男儿身,实在不方便。但你放心,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姑娘点点头,朝着官爷扶了扶身,这行礼的姿势很少见,莫不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诸位,多有得罪了。”她又朝着众人行了礼。 官兵们面朝墙壁,没有做出一丝一毫逾越的行为。 “啊,找到了耳坠。”她惊呼道,从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怀里搜出了一对耳坠。 掌柜的一听到耳坠找到了,急忙凑了过来,拿起耳坠细细端详:“是它是它,就是我店里丢的那对。” 那女人惊慌急了,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没偷耳坠,我不知道它怎么在我身上。” 见此情景,一旁的人指指点点,苏氏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怎么是这种人。” 官兵上前压住她的胳膊。 倒没想到,她一把挣开了官兵,扑倒苏氏,破口大骂:“你不是说让我陷害你儿媳就给我一笔钱,现在我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对耳坠,莫不是你为了不给钱,故意陷害我?” 听到这话,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竟买通别人陷害自己的儿媳?” “这儿媳是犯了多大事,让这个做婆婆的这么讨厌她?” 气氛都到这了,夏盈初“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捂着脸抽泣道:“夫人,我没想到您这么讨厌我,不但不让我叫你娘,甚至想要陷害我偷窃。” 演戏嘛,谁不会啊,哭一哭就能解决的事。 苏氏苍白着脸,赶忙摆手:“别听她乱说……”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因为夏盈初跪坐下的幅度太大了,那玉佩顺着没系紧的荷包掉了下来。 这下物证也有了。 夏盈初呆呆地看着玉佩,更伤心了:“我只是长得不好,可您扪心自问,我对您和夫君哪里不好了。住的宅子我出了一大半的银两,房契甚至不在我的手上。成亲连拜堂都没有,平日里一家子的餐食可都是我做的,整个家里都是我打扫,您和夫君只管安心住着,我的嫁妆也是一文不少的都给了您,您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般对待我?” 原本因为夏盈初身材长相相信苏氏的人,听到这些,晚上睡着了都恨不得起来抽自己两巴掌。 “这姑娘只是胖了些,何至于你们娘儿俩这么糟蹋人家。” “太不会是人了。” 在苏氏万人所指的时候,那玉佩姑娘蹲在夏盈初身旁,借着递帕子的机会,飞快说道:“姑娘,我了解过你们的律法,宅子谁出的银子多这房契就该是谁的,你看看有没有证据,趁早将房契拿回来。” 你们?的律法? 夏盈初瞥了一眼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这一身装扮却是不俗,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但那又怎样,冲这姑娘的关心,人情她记下来了。 这场闹剧最终在掌柜的和玉佩姑娘息事宁人下结束了。 走之前,夏盈初冲着玉佩姑娘笑了笑:“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姑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记礼仪,看得出来玉佩对她尤其珍贵,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失态。 回去的路上,夏盈初一言不发,苏氏在身后尴尬的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苏岩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询问道。 “真开心,开心的差点我就要被你娘送进牢里了。”夏盈初冷笑道。 “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娘她是真心想和你讲和的。”苏岩急忙看向他娘。 但在看到苏氏不敢抬头的样子,心下慢了半拍。 他将苏氏扯到一边,低声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 苏氏埋得更低了:“我就是想给她点教训,谁知……” “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多忍忍,把她的钱都搞到手就行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苏岩语气带着怒意,又怕被夏盈初听见,强迫自己压低了声音。 苏氏抬起头,理直气壮的说:“她还敢有私房钱,你是她夫君,那银子也该有你的一半。” 苏岩气笑了:“那是她爹娘给的,钱财在她爹娘那,我去找她爹娘要钱吗?哄好了这蠢货,她自己就屁颠屁颠把钱给我了。” “那你用孩子绑住她,这样她永远也走不掉了。”苏氏提议道。 “我们根本就没有同房,甚至同床共枕都没有过。” 苏氏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但好在,那蠢货对我情根深种,一会我去哄哄她。”苏岩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娘,这可都是为了我们以后,您千万多忍忍。” “放心吧。” 第4章 杏仁酥 苏岩端来了一盘杏仁酥,捻起一块,递到了夏盈初的嘴边:“盈初,娘就那样,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夏盈初侧头躲过了苏岩的手,但她也知道,现在还不能闹得太难看,于是从碟子里拿起另一块杏仁酥:“好。” 这杏仁酥一点都不好吃,夏盈初皱了皱眉,将剩下大半块杏仁酥放回了碟子里。 “怎么了?这是我亲手做的杏仁酥,你不是最喜欢吃了,怎么不吃了?”看着夏盈初没再吃杏仁酥,苏岩有些慌张的问。 “我晚点再吃,现在还不太饿。”夏盈初笑道,“我有些累了。” 闻言,苏岩出门前叮嘱道:“记得把杏仁酥吃完哦,我亲手为你做的。” 确定苏岩走远了,夏盈初拿起杏仁酥仔细打量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一。”虽然她看不出来,但是她有系统呀。 “宿主,我在呢。” “能不能看出来这杏仁酥有什么不一样的的地方?”夏盈初掰开没吃的杏仁酥,询问道。 小一安静了一下,大约是在检测酥点。 “报告宿主!当然有,这是加了料的,偶尔吃对身体没太大伤害,但长期吃会导致身体激素上升,然后就会变成宿主现在这样。”小一气愤的声音响起,“这苏岩真不是个东西。” 夏盈初了然,通过身材来对原主进行洗脑,让她自我否定,并产生一种苏岩很爱她,并不介意这些事的错觉,从而让原主对他言听计从。 想法真好,可她并不是原主。 但现在,她是被动的,如果还呆在这里,她怕是逃脱不了苏岩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夏盈初心下有了较量。 不管怎样,一定要摆脱苏岩的控制。 而摆脱苏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回家。 打定主意,夏盈初打开衣柜想要收拾包袱,却发现,衣柜里并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 那对母子每天穿的人模狗样,而自己的衣服却是麻布制作的,唯一一身看得下去的,还是入姻缘册那天母亲送的新婚礼物,但很显然,已经穿不下了。 衣柜翻到底,最底下压着一本被细心包裹起来的册子,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很爱护它,夏盈初将它抽了出来,册子是红色的,上面写了姻缘册三个大字。 展开后,册子里是誓词,结亲之人的签名以及姻缘祠的章印。 不过看上去,原主这毛笔字也是丑得没话说,如此,夏盈初放下心来,这下不用怕因为字写的丑而被人怀疑了。 夏盈初随便拿了两件衣服放在包裹包袱里,此外,这个家里也再没有她可以带走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夏盈初就拿着包袱出了房门。 即便她想悄无声息地回去,有些人也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早膳也不做,也不来请安,现在背着个包袱准备和哪个男人私奔?”小亭子里,苏氏面色不渝,翘着小指,装模做样的端起茶杯品茶,“嘿,瞧我这话说的,就你这样的,哪个瞎了眼的瞧上你啊?” 夏盈初径直走到亭子里,毫不客气地坐下,“可不是,你儿子瞎了眼的看上我。” “另外,谁家夫人像你这样喝茶?吸溜吸溜的,融不进的圈子就歇歇吧。”也不是夏盈初故意嘲讽,实在是苏氏喝茶的动静太大了,作为小辈,好心提醒一下有什么错? 怼完老的小的就来了,苏岩端着盘子笑眯眯地走近亭子,“盈初,昨天和娘闹了别扭,今天就好好休息,这午膳我请了厨子来家里做。” “今日就可以请厨子,那往日呢?这膳食非得我来做是吗?”夏盈初有些气愤,为原身感到不值得,她究竟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不就是爱上了一个错的人,至于这般受人欺辱吗? 许是察觉到夏盈初确是生气了,苏岩忙放下手中的盘子,拉住她的手,“盈初你是知道的,我是吃惯了你做的膳食,嘴都被你喂叼了,那些厨子做的实在是比不得你的手艺,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着,他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夏盈初垂眸一看,好嘛,又是杏仁酥。 你就是要做手脚,也不至于日日做杏仁酥吧,好歹换一个酥啊。 夏盈初抬手制止了苏岩想要喂她吃的动作,微微皱眉,“我今日要回趟家,这杏仁酥你留着自己的吃吧。” 苏岩这才看到夏盈初手上还拎着包袱,那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了又变,片刻,他挤出笑脸询问道,“怎么了盈初,不就是闹了点小别扭吗,怎么还要回家了?” 原本不想和他废话,但现在两人毕竟是夫妻,还是不能闹得太难看,夏盈初还是解释道,“太久没回去了,有点想爹娘,不知道娘身体怎么样了,想回去看看。” 闻言,苏岩顿时松了口气,殷勤地替夏盈初拿着包袱,“那确实是该回去看看的,我陪娘子一起去,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夏盈初瞥了他一眼,即便知道他没这么好心,此刻却也没有合适的法子甩开他,“爹娘见到你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夫……你要不要去收拾一下。” 夫君这两个字真的是膈应人,对着这张脸真是犯恶心。 “不用不用,咱们赶紧上路吧。”不知为何,这苏岩竟是什么衣物都不带,甚至还催促着夏盈初,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虽说夏盈初和爹娘都在沿城,但沿城还是挺大的,夏盈初此时在城西,而她爹娘则在城东。 在原主非苏岩不嫁时,原主的父亲大发雷霆,是以在女儿去姻缘祠结亲时,都没有出现。 夏母心疼女儿,但丈夫一时难以劝解,于是为女儿做了一件漂亮的裙子,送她出嫁。 自从她跟着苏岩定居在城西,便一次也没回去过。 和父亲的关系还未缓和,母亲身体不好,时常卧病在床,即使是送她出嫁都是拖着抱恙的身体,而弟弟,小时候一场高烧过后,人就傻了,更别说跨越半座城来见姐姐了。 这次回去,夏盈初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看一看母亲和弟弟的病能不能治。 既然她现在重生在这具身体上,那原主该尽得孝道就让她来吧。 只是不知道,和父亲闹得那么僵,这次回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第5章 支持你 家里有个并不算大的马车。 是苏岩为了哄夏盈初,特意定做的。 许是知道夏盈初这几天心里有气,苏岩主动坐在外侧驱马。 看着谄媚的苏岩,夏盈初并不推辞,掀起车帘钻了进去。 这壮硕的身体,弯腰都费劲。 不知道这个样子回去,爹娘还能不能认出来了。 夏盈初心里有些担心,但她更担心如何与家人相处。 “盈初,还有好一段路程,你累了就先歇息一会,到了我再叫你。”苏岩还算贴心。 几近晌午,秋日的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大门紧闭,夏盈初伸手叩了叩门锁,有些忐忑地等待着。 苏岩畏畏缩缩地站在马车旁,“盈初,你爹一向不喜欢我,要不,我就先回去吧。” 夏父从见到苏岩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为此,夏盈初还同父亲大吵了一架,夏父一气之下就要断绝父女关系,关系至今都僵持着。 苏岩心里有鬼,自然是不敢见岳父。 正说着,大门缓缓打开。 门缝里探出了个个小脑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但眼眸干净明亮,看清来人,他猛地拉开门,满眼欣喜,“姐,姐姐!” 听到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而出的一声“姐姐”。 夏盈初愣了愣,她出嫁时并没有现在这般壮硕,现如今,满身的肉,五官都堆积在一起,而记忆中,小时候烧坏脑子的弟弟,却能立马认出她。 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的情感残留,夏盈初的眼眶微微酸涩。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不该迈进家门,“阳阳,爹娘呢?” 夏舒阳费力地思考她说的话,半晌,指着屋里,“饭,饭。” 许是夏舒阳开门的时间太久了,夏母的声音不远不近地出传来,“阳阳,谁啊?” 身着朴素的衣裙,刚是深秋,便已经披上了氅衣,清丽面庞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几乎是在看到夏盈初的那一刹那,妇人的泪珠就止不住地掉,她扭头朝里喊着,“女儿回来了,快出来。” 李秋云不顾身体的羸弱,快步走近夏盈初,一把抱住心心念念的女儿,“好孩子,回来就好。” 她瘦瘦小小的,只能说是扑进了夏盈初的怀里,但偏偏,她的怀里格外温暖和安心,这是夏盈初从未有过的体验。 李秋云话音刚落下,屋里原本在用膳的男人,放下碗筷,疾步走了出来。 一看见夏盈初,便横眉冷对,“过的是好,哼,这样子能不好吗?” 不怪他这么说,看着女儿现在的体格,他定是以为孩子过得很幸福,心里别扭得很,一面放不下作为父亲的面子,一面又为她过得好感到庆幸。 以前是自己眼拙了,夏正天面对苏岩时,脸色都好了不少,“都进来,站在家门口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 圆桌上,李秋云一个劲地给女儿夹菜,“你最爱吃娘做的水煎肉,回来的真巧,你爹啊,今日突然买了块上好的肉回来,感情啊,是你们父女两有默契。” 桌上其乐融融,夏盈初体会到了有爹娘的感受。 夏正天,“回来待几天?” 没等夏盈初开口,苏岩就急忙回答,“明天就回去了。” 夏盈初不悦地看了一眼苏岩,“我想多待几天。” “你在这待几天,那我娘在家怎么办?”苏岩扯了扯夏盈初的衣袖,小声的呵斥。 屋子不大,苏岩自以为小声地咬耳朵,实际上早就被听得一清二楚了。 夏正天猛地将筷子拍在饭桌上,脸色铁青,“什么意思?我女儿不在,你娘活不到后天了?你们刚成亲那会,连门都没回,一点礼数都不懂,现在我女儿想在家多待几天,轮到你说三道四了?” 面对夏正天的质问,苏岩一个字都不敢吱。 “你爱住不住,但我女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话撂在这,夏正天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苏岩如坐针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完这顿饭。 李秋云细心地将夏舒阳嘴边的饭粒擦去,随后询问,“初初,吃饱了没?” 夏盈初点点头,看着她娘收掉了桌上所有的盘子,然后拿走了苏岩手里的筷子。 苏岩尴尬地起身,“盈初,我先回去了,我过几天来接你。” 说罢,逃也似的驾着马车走了。 也是奇怪,苏岩一走,原本回里屋的夏正天就出来了,去厨房的李秋云也坐回了饭桌上。 李秋云满眼的心疼,“初初,你实话告诉娘,你嫁去苏家是不是受委屈了?” 夏盈初本就不想瞒着他们,“爹,娘,我想同他和离。” 此话一出,夏正天有点傻眼,伸手探了探夏盈初的额头,“闺女,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我拿断绝关系来压你,你可都没妥协,你现在突然就说要和离,你……” 夏盈初正色,“爹,娘,你们难道不觉得我现在体型特别大吗?” 李秋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一咬牙,“闺女,咱确实得控制一下了,不是娘嫌弃你,但这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的,娘也是为你好。” 夏盈初,“娘,并非他家对我多好,而是那狗东西苏岩给我下了药,长时间服用,会激素过剩,体重飙升,就变成现在这样子。” 夏正天怒目圆瞪,气得他现在就想去宰了那狗东西。 李秋云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听女儿继续说。 “……爹,娘,你们会支持我和离吗?”夏盈初将在苏家受到的委屈原原本本地述说出来。 她不确定爹娘是否会支持她,毕竟在这里,女子被休弃是会遭人诟病的。 夏盈初有些忐忑地绞着手指。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住她,是夏舒阳。 少年扬起笑容,“坏,坏。不,不怕。” 这小傻子,话都说不全,还知道安慰姐姐。 很奇怪,夏盈初听懂了他的话,他说苏岩是坏人,他让姐姐不要怕。 夏正天抹了一下眼角,“合离!为什么不离!我夏正天的女儿凭什么受这委屈,不管你做什么,爹娘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李秋云眼眶含泪,冲着她点点头,“放手做,大不了以后我们回老家。” 第6章 无尽灵泉 远离了苏家,夏盈初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深秋的阳光和煦,撒在身上懒洋洋的。 “娘,托苏岩的福,我学了些医术,”夏盈初蹲在李秋云身边撒娇,“您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我给你把把脉呗。” 李秋云的身体一直都不大好,早些年她家里苦,冬天穿着薄衣服干农活,家里的事情全是她干,生病了就硬抗。 再后来,她嫁给了夏正天,说是嫁,其实不然,李家的儿子要娶妻,家里拿不出钱,于是将李秋云卖了,几经辗转,碰巧遇到了夏正天,看着瘦弱的姑娘挨着毒打,他将李秋云买了回来。 原先只想着将姑娘买下来放她自由,但李秋云没有家了,硬要留在夏正天身边当丫鬟,夏正天是孤儿,他的父母早亡,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两人就这么过着,生了情愫,结为了夫妻。 有了身孕后,李秋云的身体看了好些大夫,大夫都劝她把孩子流掉。 但她不愿意,她想这世上有自己的血脉,她和夫君都没有亲人了,和他们有着相同血脉的,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了。 生产就是九死一生,从鬼门关拉回的李秋云,身体更加羸弱。 看着眼前瘦弱的李秋云,夏盈初很是心疼,她是怎么生下两个孩子的。 禁不住夏盈初的死缠烂打,李秋云只得伸出手,“好,那就请小夏神医把把脉。” 不论听旁人怎么说,娘的身体还是得自己亲自把脉看看,心里才有数。 畏寒,内里虚空,气血不足。 常年的病根并不能说好就好,还是得长时间调理。 现在是秋天还好,到了冬天,李秋云的身体只怕会更差。 “娘,以后家里的膳食就交给我吧,”夏盈初起身,拍了拍胸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李秋云舍不得女儿干这些粗活,想要制止,“我来做就行,你啊,好好休息。” 夏盈初晃着她的胳膊,“娘,我做饭可好吃了,您还没尝过我做的菜呢,给个机会嘛,我也想好好孝敬您。” 架不住夏盈初缠人的功夫,李秋云只得答应。 院子里有一块荒废的土地,原先是用来种菜的,但后来,李秋云身体越来越差,这块地也就荒废了。 夏盈初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地,心念一动,意念便进到了空间里。 上次进来的匆忙,都没有好好打量过这空间。 “那是什么?”雾蒙蒙的空间里,不远处凸显出来的尖尖,很是引人注意。 小一的声音欢快的响起,“那是空间自带的小屋哦。” 这感情好啊,夏盈初抬脚就想要冲那小屋走去,谁料她走了没多远,就仿佛面前有片空气墙挡着,怎么也迈不过去。 正当她感到奇怪时,小一的声音继续响起,“宿主,现在你积分太低哦,能解锁的只有眼前这片土地的区域哦,等到宿主的积分慢慢变多,被锁住的区域会逐步解锁哟,这里原本可是非常美的,宿主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小一的声音越来越激昂,看着眼前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夏盈初缓缓阖上眼,嗯,胜利就在前方。 “哦,对了。宿主不是想要调理好娘亲和弟弟的身体嘛,积分足够后,商城里有好东西哦。” 夏盈初的眼神唰的一下睁开,“真的吗?能治好他们?” 小一嘚瑟显摆的声音响起,“当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没有的。” 很好。 夏盈初捏紧拳头,胜利就在前方! 夏盈初,“这里有没有是我现在就可以用的?” 小一,“有哒,宿主请看。” 随着小一的话音落下,空间正中央的雾气散开,半空着悬着一潭泉水,旁边是个小梯子。 “这是?”夏盈初茫然。 “这是无尽灵泉哦,可以说,这是小空间存在的根源,就是它的灵气孕育了这个小空间,这无尽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小一顿了顿,神神秘秘地继续说道,“无尽灵泉,可以用来浇水,经过灵泉洗涤的食物,让人神清气爽,对身体很有好吃,味道就更不用多说了,此味只应天上有。” 夏盈初听得很是心动,追问道,“那能用来洗澡吗?” 比如除去自己体内的药,比如娘帮助治愈娘孱弱的身体,还有弟弟的脑子是不是也能有好转? 对夏盈初心里所想了如指掌的小一,很是嘚瑟,“当然可以,不过由于灵泉的特殊,你娘只能加一小碗,她身体太弱了,灵气太多得不偿失,可以慢慢调理她的身体;对你来说的话,你可以慢慢尝试,一碗一碗加,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加就行。” 反正灵泉在夏盈初身上,她想用就用,何况,有它小一在,是不会有事的。 小一,“哦,这个对你弟弟的脑子可能用处不大,不过泡泡灵泉对他有好处的,强身健体啊之类的,一次三碗就行。” 即便是这样,夏盈初也觉得很是满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要懂得知足。 “阳阳,你在干嘛呀?”意识回笼,夏盈初看着蹲在土地边的夏舒阳,好奇地问道。 夏舒阳抬起头,指着地上傻乐,“蚂,蚂蚁。” 他比夏盈初小两岁,今年十五了,少年的模样出挑,若不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现在也该有不少媒婆抢着上门说亲了。 夏盈初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要不要和姐姐去买种子?” 白菜好养活,很快冬天就要到了,白菜耐寒能力强,对冷凉环境情有独钟,这土地用来种白菜最好不过了。 集市离家里不远,多走段路就到了。 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着牛车送货的,有驻足观赏河边景色的。 路边摆了不少货摊,有卖茶水的,有卖绣花鞋的,有看相算命的,很是热闹。 看着夏盈初领着夏舒阳往杂货铺走去。 有些眼尖嘴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诶,这谁啊?” 有些人认出她身旁的夏舒阳,“那不是夏大人家的儿子吗?难不成,是他的相好?” 认出夏盈初的小摊反驳道,“别瞎说,那是夏大人家的女儿,早前嫁到了城西去,就是现在这体格……” 夏正天是个小官,在城主手下做事,帮着管理城东这一片,为人清正廉洁,大伙都尊敬他。 第7章 你是谁 夏盈初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在集市里采购的不亦乐乎。 这些种子就是钱啊,是通往胜利的条条大路啊。 小空间里灵气充裕,瓜果蔬菜不但长得好而且成熟的快。 夏盈初左手拎着一整袋种子,右手牵着弟弟,高高兴兴地回家耕耘去了。 虽然家里的地上只打算种白菜,但小空间里什么都可以种。 夏正天一回到家,就看见原先被荒废的土地,周围围上了一圈栅栏,上面挂着一块木牌,歪歪扭扭地写着“菜园”。 “这是?”夏正天茫然地看向一旁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夫人。 李秋云笑着回答,“初初不知怎的,对种菜感上兴趣了,这不,带着阳阳折腾呢。” 脸上脏得像只小花猫的夏盈初从菜园里钻了出来,“您二老就放心吧,我掐指一算,我在种菜方面格外有天赋。” 看着笑得灿烂的夏盈初,夏正天和夫人对视了一眼。 夫妻俩僵持了一会,终于李秋云开口道,“初初,你坐,娘,娘有点事想问你。” 摇椅旁放着简陋的石桌和石凳。 夏盈初拍了拍身上的土,乖乖坐了下来,“怎么了这是,怪严肃的。” 刘秋云,“我的女儿去哪了?” 夏盈初心头一颤,麻痹感顿时蔓延到了全身,她的喉咙干涩,张了好几次口,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您在说什么?我不就是您女儿吗?” 夏正天有些挫败的声音响起,“这么多年,我们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从小就不灵光,什么事情都要教上好几遍,甚至都不一定能学会。对那苏岩,更是死心塌地,便是那苏岩把毒酒送到她面前,她都不会有任何疑心,怎么会突然察觉到他做了手脚。” 李秋云接话,“其实,在我送她出嫁那天,她同我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她嫁进了苏家,爹又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以后就不回来了。” 话到这里,李秋云悄悄抹了一下眼泪,怀胎十月,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说再也不回家了。 夏盈初知道已经瞒不过去了,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气,“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秋云,“在见到你的时候,起初只是奇怪,你怎的突然回来了;再然后,你让苏岩一个人回去,你说想要在家多待几天;我们不敢相信那些鬼神之事,但看起来,现在不得不信了。” 听到这些话,夏盈初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消散了。 她承认,“我的确不是夏盈初,但我不是有意想要占她的身体,我一睁眼就这样了。” 夏正天呼吸急促起来,慌忙追问道,“那我女儿呢?她现在在哪?” 根据夏盈初残留的原主记忆显示,原主已经死了。 夏盈初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夫妻俩,不忍开口,默默低下了头。 看见夏盈初此刻的反应,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原先和煦的阳光,此时只觉得刺眼。 夏正天搀扶着李秋云朝里屋走去,背景竟显得苍老了许多。 夏盈初愣愣地看着他们,迟疑了一会,小声道,“我是不是又没有家了?” 在没有接触这家人前,夏盈初忐忑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但在接触过后,她只觉得羡慕和贪恋。 羡慕即使原主犯了错,家人也一直在她身后;贪恋家的温馨和家人的爱护。 夏盈初觉得自己有些卑劣,这本就是偷来的日子,竟然还期望着这样的日子久一点。 明天就走吧,夏盈初这样想着。 “我,我,在。”不知何时,夏舒阳竟走到了她的身旁。 大概是察觉到姐姐的情绪低落,夏舒阳笨拙地将姐姐抱进怀里,学着娘的样子拍拍她的脑袋。 和李秋云的怀抱不同,夏舒阳的怀抱宽阔,但有些瘦弱,身上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夏舒阳指着屋子,磕磕绊绊,“这,家。” 他是在说,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初初,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原本走进里屋的两人,此刻正站在门边,笑得慈祥。 夏盈初不可置信地转头,对上夏正天。 他笑着点点头,并不否认刚刚夫人说的话,“老天虽然让我失去了一个女儿,但是,又赐予了我一个女儿,她若是像你一样,到了别的地方,也一定希望有爹娘爱她。” 李秋云张开双臂,抱住两个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秋是第二个春,此时,清风温柔,雾气消散。 经过这件事,晚膳也没顾得上做,夏正天难得,上了酒馆打包了点好酒好菜。 除了身子不好的李秋云以茶代酒,就连夏舒阳面前都斟了一小杯桑葚酒。 夏正阳举杯,“敬我们家新的开始。” 今夜夏盈初陪着爹爹,喝得尽兴。 夏盈初的酒量并不好,但是有小一帮着吸收酒精,她也是千杯不醉了。 喝到最后,夏正阳趴在桌子上,震惊地指着夏盈初,“你,你这小女娃,这么能喝?以后,多,多陪,陪爹喝点。” 夏正阳就这点小爱好,爱喝点小酒,但怕喝酒误事,他平日里喝得很少,偶尔过过嘴瘾。 夏盈初力气大,将父子俩背到了房里,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到了院子里。 李秋云拢了拢肩上的披风,声音温柔,“初初,以后我们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眼见着夏盈初感动得眼泪直打转,李秋云急忙补充了一句,“先说啊,违反律法的事情咱不能干啊,咱要做个好百姓。” “好。”夏盈初噗呲一笑,从后面抱住了李秋云。 细小的,呢喃的声音消散在夜空中。 “谢谢你们。” 李秋云眨了眨眼,将眼里的酸涩忍了下来,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胳膊。 夜里有些凉,原本想让李秋云泡会澡,但考虑到她现在体质太差了,夏盈初不得已临时改变了想法。 “一滴真的就够了吗?”夏盈初狐疑地询问小一。 小一,“放心,够够的了。” 要是小一是个人,它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 第8章 夏小一 “娘。”夏盈初端着杯子敲响了李秋云的房门。 今天夏正天喝了酒,现在和他儿子睡一张床,在隔壁屋。 夏盈初将杯子放在桌上,“您尝尝,我亲自给您倒的水好不好喝。” 李秋云摸不着头脑,“和普通的水有什么区别吗?” “您先喝了,我就告诉您,”夏盈初将水杯朝她面前推了推,满眼期待地看着她,“要全部喝完哟。” 晚上已经喝饱了的李秋云,看着闺女真诚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她,只得硬着头皮喝完了一整杯水。 夏盈初将杯子倒过来甩了甩,满意地点点头,“区别就是,这杯水充满了我的爱呀。” 李秋云很是无奈,笑骂着将她撵了出去,“快去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躺在床榻上的李秋云,感觉自己身体暖洋洋的,往日里,盖着厚被褥躺到半夜,依旧觉得冷。 一夜好眠,李秋云许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甚至早上是闻到香味才醒。 李秋云理好披肩,拉开门。 夏正天正敲着因宿醉而胀痛的脑袋,“秋云,今天做的什么,这么香。” 话音还未落,就和刚拉开门的李秋云面面相觑。 “你,你,那哪来的香味。”夏正天看着李秋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李秋云猛然想起昨儿夏盈初说以后的膳食交给她的话。 “是初初。”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厨房。 夏盈初没看见,倒是看见灶台下冒出的一张灰扑扑的小脸。 李秋云看着小花猫,哭笑不得地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擦擦小脸,“阳阳你怎么在这里?姐姐呢?” 夏舒阳任由李秋云给他擦着脸上的灰,歪着脑袋,思考着她的问题,“姐,桌。” “都起来啦,”夏盈初拿着舀子提着水桶,回到厨房,一看人都围在厨房里,“刚刚去给菜地浇了水。” 这个水自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泉。 昨晚对于在李秋云喝的水里只加一滴灵泉这件事情,夏盈初发出了质疑,“为什么用来泡澡,可以整整一碗,但是喝下去,却只放一滴?” 小一疑惑,不解,并且反问,“我没和你说吗?无尽灵泉有两层啊。” “……?”夏盈初满头问号,重新进到空间里,在下面张望半天,也没瞅见哪里有两层。 小一看她那笨到家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看到那边的梯子没,对对对,走上去,现在看见没?” 夏盈初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看着只有那石潭三分之一大小的小池子,悬在石潭上,有些咬牙切齿,“你绝对没有提过这件事!”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夏盈初好像听到了一声吹口哨的声音,然后心虚地声音响起,“反正,现在知道也不晚。” 小一果断地转移话题,“那池子里就是真正的无尽灵泉,灵气浓郁,给你娘喝的就用那个,一滴自然足以;下面那石潭里是稀释过的灵水,大部分灵力支撑着这个小世界,所以灵力稀薄。” 小一,“但普通人用绰绰有余,何况那是外用又不是内服,如果是内服,它也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只能说让饭菜味道更好,让身体疲劳舒缓之类的小作用。” 要是小一有实体,那夏盈初一定忍不住给它脑袋来个脑壳蹦。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能忘记说。 夏盈初起得早,为了早点瘦下来,她给自己制定了计划表。 每日卯时起床,先将水烧起来,开始步行,现在剧烈运动容易伤害膝盖,夏盈初果断放弃跑步,绕着院子散会步,然后,回忆着以前爷爷每天打太极的样子,照葫芦画瓢,总而言之,不管做什么,动起来就行。 起早一点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用灵泉洗澡。 夏盈初将煮好的醒酒汤端到夏正天面前,“爹,您昨天酒喝多了,今天早上肯定头痛,这是我煮的醒酒汤,阳阳已经喝过了,您也赶紧喝吧。” 夏舒阳早上也醒的早,几乎是在夏盈初拉开门的同时,他的房门也开了。 这不,烧火小弟就上岗了。 醒酒汤里加了灵泉,喝下去暖洋洋的,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夏正天一饮而尽,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初初,你这醒酒汤怎么做的?教教我呗。” 这小心思显而易见,夏盈初笑嘻嘻地端走空碗,毫不留情的拒绝,“独家秘方,不外传的噢。” “我是你老爹,我是外人嘛!”夏正天拍了拍桌子,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李秋云凉飕飕地瞟了他一眼,“怎么?学会了你好天天喝酒?” 夏,妻管严,正天缩了一下脑袋,“怎么会呢?” 然后默默地不说话,当鹌鹑了。 一旁乖乖地喂自己喝粥的夏舒阳,冲着姐姐举起手里的勺子,“好,好。” 加了灵泉,即便是白粥,那味道也是清香美味。 就连平日里半碗饭都吃不完的李秋云,也是喝了一整晚。 趁着夏盈初去厨房的功夫,李秋云悄悄扯了一下夏正天的衣服,小声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这没头没尾的,问得夏正天摸不着头脑。 “喝了初初做的粥,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夏正天奇怪地看了一眼夫人,答,“好吃,爱吃,以后让初初多做。” “……”就多余问这一嘴,李秋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系统小一,正在给主人打小报告,“宿主……” 对于这个称呼,夏盈初并不喜欢,她打断,“小一,以后不要叫我宿主,我不喜欢。” 小一立马改正,“初初,初初,初初,这下满意吧?” 不知怎的,明明小一确实没再叫宿主了,但听它叫初初,夏盈初很想揍它。 “初初,你娘在问你爹,喝了你做的粥是什么感觉。” 夏盈初,“你还有这本事呢?人说话你也听得见?” “我,夏小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是看不见它,夏盈初都能听得出它声音里的骄傲。 只是。 “你什么时候有姓了?” 第9章 零元购 初初疑惑,初初不解,初初提问。 小一理不直气也壮,“昨天你去买种子,我听见旁边一大娘给她的狗起名,叫刘旺财,还说什么,宠物得跟着主人姓,那我寻思……” 小一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连身体都没有,算哪门子的宠物,”夏盈初虽然提出反驳,但对于它和谁姓这件事并无所谓,“我也觉得姓夏挺好的,夏小一,你眼光真不错。” 虽然小一只是傲娇地回了一句“那当然”。 但夏盈初还是听见它高兴的,嘀嘀咕咕地重复了好几遍“夏小一”。 “话又说回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话题扯远了,夏盈初紧急拉了回来。 小一,“其实也不是我有这本事,就是……” 它的语气突然变得扭扭捏捏,“每天都在小空间,我太无聊啦。我就偷偷溜出去了一下,想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夏盈初震惊住了,“你连身体都没有,你还想着出去玩?” “倒也不是没有身体,就是暂时还没有,诶呀,你以后就会知道啦,”对于身体这个话题,小一选择回避,“我的灵识每一个月可以离开小空间一次,时限约是一日,所以我听见他们对话,只是因为我在他们旁边。” 小一罗里吧嗦说了一通,夏盈初理了一下思绪,总算是搞明白了。 它一直都在小空间里,小空间与夏盈初的精神相连,所以可以通过意念对话。小一有实体,但前提条件是,小空间全部解锁。每一个月,小一的灵力就可以支撑它灵识离体一次,时限是一日,但不能离开宿主太远。 “那你下次溜出来,告诉我一下,”夏盈初摸了摸下巴,“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听到夏盈初说要带它去好玩的地方,小一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真的吗?好耶!” 言归正传,小一想起了李秋云的话,忍不住有些担心,“你娘的身体太弱了,而且脑子挺好,万一她知道你有灵泉……要不然别给她用了。” 这个提议,夏盈初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我会针灸,可以给她配合针灸调理,这样,即便是身体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也能圆的过去,”夏盈初眼珠咕噜一转,顿时想到了办法,“可惜,爷爷给我的银针,我还是没留住……” 提到爷爷,夏盈初的情绪逐渐低落下来。 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快没了,小一使劲地咳嗽了两声,吸引到了夏盈初的注意后。 “请看。” 夏盈初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屏幕,屏幕顶上两个硕大的字“商城”。 下面只有一个物品可以购买。 银针,需花费零积分。 好一个零元购。 怕有诈,夏盈初并没有立即选择购买。 小一,“放心选,你自己的东西不能随着魂魄过来,那我只能用这种办法带过来啦,你看,多人性化,你自己的东西不用花积分诶。” 这事儿干的,确实深得夏盈初的心。 “以后你出门带个小挎包,”小一嘱咐道,“商场下面那个仓库,就是你在商场购买的东西,永久存在的或是没有用完的消耗品,都在这里,你用意念选择,就可以出现了,为了防止你手上凭空出现东西,吓死人,我觉得你随身带个小挎包非常有必要。” 拿得起银针,捻不起绣花针。 夏盈初沉默了一下子,“商城里卖不卖小挎包?” 小一,“可以有,一万积分,你要不要?” 看着商店屏幕上格外显眼的零,夏盈初委婉拒绝,“你自己留着当肚兜吧。” 气得夏小一张牙舞爪。 夏盈初再回到桌边时,夏正天已经出门了,看着李秋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主动开口,“娘,我给你针灸调理调理吧,您气血虚,配合针灸对恢复好。” 对于这个女儿,李秋云可以说莫名的信任。 嘱咐夏舒阳不要乱跑后,李秋云关上了房门。 气海,膻中,肺俞,心俞,肝俞,脾俞等穴常常作为养血之要穴,每次可选三到五个穴位。 扎完针,夏盈初突然想起,自己和苏岩还未和离,在这里怕是也待不了几天,更别说每日给娘针灸了。 若是自己不在,这灵泉又该如何? 夏盈初头都大了。 李秋云坐在床边穿鞋,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初初,昨夜我就想问你了,你睡前给我喝得真的只是水吗?” 既然是家人,那就可以相信。 夏盈初下定主意,斟酌着开口,“娘,实不相瞒,那是水但也不完全是水。” 李秋云微微蹙起眉头,但并没有开口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在水里加了一滴灵泉,没有坏处的,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怕李秋云想多,夏盈初急忙补充。 李秋云点了点她的鼻尖,有些无奈,“想什么呢?就是毒药,我也心甘情愿。我们现在是一家人,说的什么话?” 这熟悉的话,夏盈初突然知道原主像谁了。 “但是,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李秋云拉着夏盈初坐了下来,声音温和,“我不想你为我操心这操心那的,生死有命,我这身体就这样。” 李秋云并不关心这灵泉是怎么得来的,也不关心它到底有什么用,她担心的只是让女儿辛苦操心了。 夏盈初并不赞同她的话,“娘,你只是身体弱,是可以调理的,我没有通天的本领,这灵泉也并不是什么长生不老的神物,只是可以辅助调理身体而已,我既然有,那为什么不用在家人身上?” 眼见着李秋云没有说话,夏盈初继续道,“难道您真的放心阳阳吗?您放心爹爹吗?” 改变李秋云想法的或许只有最后两句话,但没关系,她愿意改变想法就行。 夏盈初收好银针,朝屋外走去。 “初初,”李秋云叫住她,“我也不放心你。” 心里热乎乎的,夏盈初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还害羞了?”夏盈初红透的耳朵,李秋云看得一清二楚。 第10章 无尽葫芦 同李秋云坦白后,夏盈初每天也不用偷摸摸地,想着法地诓她了。 对于灵泉,夏盈初还是有些疑惑,例如,如果长时间存放在水壶里,灵气会不会消散。 小一表示,“普通水壶确实不能保存灵气。” 眼见着夏盈初要开始焦虑,小一忙补充道,“但是,有个宝贝专门储存灵泉。” 夏盈初只觉得小一说话大喘气,“什么宝贝?我能拥有它吗?” “当然可以,无尽葫芦,这宝物一听就知道和无尽灵泉有点关系。” 小一贴心地给夏盈初介绍了一下这葫芦。 无尽葫芦,物如其名,无穷无尽,是无尽灵泉的伴生物,世间唯一一个能够储存灵泉的东西。 虽然东西是好东西,但是这葫芦现在在哪是个问题。 夏盈初打断小一滔滔不绝的介绍,“那怎么得到它?” “你等着。”小一留下这句话,就没声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现幻听了,夏盈初隐约好像听见了“嘿咻嘿咻”的声音。 夏盈初忍不住询问,“小一?你在干嘛呢?” 脑海里没有任何回应,夏盈初心下一紧,有点着急,“小一?你没事吧?你在干嘛?” 小一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微微喘着粗气,“我,我在呢。” 夏盈初担心道,“你下次干什么先告诉一下我,不然我会担心的。” 听着宿主声音里的担心,小一觉得自己徒手刨了三里地是值得的。 它的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好哒初初,我刚刚去刨宝贝去啦。” 刨……宝贝? 这三个字分开来看,夏盈初都认得,但合在一起,她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小一催促道,“你快看看商场。” 夏盈初顺从地打开商场,猛然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商城里,突然多了一个可以购买的物品。 “无尽……葫芦?”夏盈初小声念着物品的名字,声音里藏不住的欣喜。 夏盈初,“小一!你刚刚去给我找葫芦啦?” 小一的声音洋洋得意,“对呀,这葫芦在小空间里,只不过你还没有解锁,我就废了点力,刨了三里地,把它找出来了。” 被家人感动就算了,怎么现在被个没有实物的系统都给感动了。 夏盈初抬头,伸手在眼前扇了扇,眼尾有些湿润。 但她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我还没解锁,这葫芦我能用吗?” 小一理不直气也壮,即便是看不见它,从它的声音里,夏盈初都能想象得到它要是有实体,定是理直气壮的模样。 小一,“整个小空间都是你的,早晚都会解锁,那我提前征用一下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 一时间,夏盈初也不知道该怎么夸赞这个会钻漏洞的小东西。 “小一,”夏盈初笑眯起了眼,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棒。” 只是,正当她想要再次享受零元购时,突然发现,葫芦下面赫然写着一积分兑换。 小一看着迟迟不点购买的夏盈初,忍不住催促,“愣着干嘛?买啊。” “我零积分我拿什么买?”夏盈初想着自己至今没有突破的积分,感到万分心酸。 和夏盈初心灰意冷的反应不同,小一喊得撕心裂肺,“你有!你刚好有!” 页面右上角的积分,不知什么时候从零变成一。 夏盈初愣住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她也没干什么啊。 对积分变化了如指掌的小一,替她回忆了一下,“你忘啦?你给你娘针灸了,虽然用处不大,但经过评定,给了你一分辛苦费。” “只有一分吗?”夏盈初提高了音量,“我的辛苦只值一分吗?” 小一唯唯诺诺,“那也不是我评定的嘛,再说了,一分怎么啦?没有这一分,你能买葫芦吗?” 小一说的也没错,夏盈初认命的看着积分从一变回了零。 今天的秋风格外萧瑟,吹得她心里凉凉的。 无尽葫芦虽然名字听着很是霸气,但它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个普通的木葫芦。 但对此,夏盈初表示十分满意,毕竟,财不外漏嘛,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看起来就不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人会惦记。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 夏盈初每日过得都很充实,她还教会了弟弟如何照顾小种子,学会了娘亲的拿手菜,以及虽然被爹爹压着练字,但依旧没有任何进步。 感受着身体没有那么笨重了,她只觉得努力是有回报的。 即便是有灵泉去除毒素,温补身体,但这体重已经在这了,只能靠她自己的努力和坚持。 用完午膳,夏盈初正蹲在井旁刷碗。 夏舒阳小跑回来,停在夏盈初面前,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不,不,走。” “什么?” 面对夏舒阳没头没尾的话,夏盈初正想追问,看到家门口冲里面探头探脑的男人,她顿时明白了。 显然苏岩也看到了她,“盈初,我来接你回家了。” 苏岩一走近,夏盈初就闻到了一阵香味。 味道并不太浓,但夏盈初的鼻子灵敏,对香味更是敏感。 这香味从前不论是在苏岩身上或是苏岩母亲身上都没有出现过。 更何况,苏岩一个大男人,怎的会无缘无故地带香囊,倘若一直带倒也罢了,偏偏她不在家,身上就出现了。 夏盈初突然想到,原主是因为看见苏岩去青楼,偷偷跟踪他,这才被冲过来的马车吓死的。 可即便是真的,这苏岩只要死活不同意和离,那也是拿他没法子的。 想到这,夏盈初逐渐烦躁起来,她深呼吸,在心底劝解自己,没事的,慢慢来,总能找到他更大的把柄。 她有信心,因为苏岩就是这种人。 看着起身的夏盈初,苏岩只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他细细打量了一下,有些惊诧,“盈初,你瘦了?” 苏岩的语气只有惊讶并没有开心。 夏盈初转了一圈,面带羞涩,“为了能配得上你呀,我在家饿了好几天呢。” “我就喜欢你原来的样子,”苏岩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不用为了我饿着自己,我会心疼的,回去我给你做杏仁酥吃。” 听到杏仁酥,夏盈初真想翻个白眼,算盘珠子都快蹦脸上了。 “初初,谁啊?”李秋云听见院子里的声响,端着浣洗衣服的盆走了出来。 第11章 回苏宅 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苏岩,李秋云原本和煦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 之前还能给他点好脸色,现在真是一刻也装不下去了。 苏岩喊了声“娘。” “你来做什么?”李秋云放下浣洗盆,挡在夏盈初面前。 苏岩神色一怔,但还是回答道,“我来接盈初回家,她回娘家也有些时日了,我和娘也想得紧,这不,今天一早,就催着我快来接盈初回家。” 李秋云一听要接夏盈初回去,顿时急了,她伸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干水珠,护住夏盈初,一脸警惕,“初初才回来多久,她不走。” 感受到李秋云分明的厌恶,苏岩面色有些不愉,“娘,我和盈初现在是夫妻,婚后一直住在娘家,这不是给旁人烙下话柄吗?” 夏盈初扯了扯李秋云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同苏岩掰扯。 “你先去门口等我吧,”夏盈初望向苏岩,“我娘也是舍不得我,我同她说会话。” 苏岩即便是再不爽,也只是甩了下袖子,转身出去了。 夏正天不在家,剩下母子三人坐在石凳上。 李秋云握着夏盈初的手,满脸担心,“初初,这回去又是深入龙潭,娘担心啊。” 可即便知道这是龙潭虎穴,她还是得回去。 夏盈初反握住李秋云的手,“娘,为了我们一家以后更好的团聚,暂时的分离是必须的,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好好的。” “哦,对了,”夏盈初从房间里拿出无尽葫芦,递到李秋云手上,“这是无尽葫芦,里面装的是灵泉,我不在的时候,您也要记得服用。” 李秋云接过葫芦,转身抹了一下眼睛,“放心吧,娘记得了。” 夏舒阳站在一旁一句话不讲,垂着小脑袋,脚一下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夏盈初见状,揉了揉他的脑袋,“阳阳,姐姐教你的记住了吗?” 姐姐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夏舒阳用力点点头。 “那姐姐不在的时候,阳阳可不可以替姐姐照顾好小种子?” 夏舒阳攥着她的衣袖,“不,走。” 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固执地摇头。 看着夏舒阳的样子,夏盈初心尖软软的,“阳阳,姐姐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回来让咱家住上大宅子。” 见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慢慢松了下来,夏盈初继续道,“娘亲身体不好,爹爹白天又不在家,阳阳能不能保护好娘亲?” “能,”夏舒阳闷闷的声音响起,松开衣袖的手转而抱住了夏盈初,“等,等姐姐。” 马车停在门口。 看见夏盈初拎着包袱出来了,苏岩急忙迎了上去。 李秋云牵着夏舒阳站在门口,望着马车远去。 天空突然飘起绵绵细雨。 秋天的雨淅淅沥沥,自带悲凉的气氛。 “过段时间回来看你们!”马车上的帘子被掀开,夏盈初探出半个身体,冲门口的两人使劲挥手。 雨势逐渐变大,夏盈初不得已缩回了马车里。 只见苏岩有些不满地看向她,“盈初,最近你怎么总是想回去?” “我只是舍不得爹娘和弟弟,想常回来看看,不可以吗?”夏盈初歪头,对苏岩的不满很是不解。 苏岩扯起嘴角,解释道,“怎么会呢?只是我们这都成婚了,偶尔回来一次还好,这三天两头往娘家跑,会被人诟病的。” 夏盈初心底冷笑,面上却只是惊诧地捂住嘴,眼里满是愧疚,“抱歉啊,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我实在是思念家人,要不然,让我爹娘他们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这样既能解了我的思念之情,又不怕被人诟病。” 苏岩被夏盈初的话噎了回来,他神色尴尬,“但是盈初,我们苏家并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既然你想家,那常回去看看也是应当的,搬来住就不用了。” 开什么玩笑,让夏盈初一家搬来,这宅子里不得吵翻天。 “你不想让我爹娘搬来吗?” 什么话题能让苏岩吃瘪,夏盈初就爱提:什么话题能让苏岩不爽,夏盈初就偏要问。 总而言之,只要苏岩不开心,她夏盈初就开心得很。 但她还是低估了苏岩的本事。 苏岩神色低落,欲言又止地看着夏盈初,“盈初……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 “你爹娘好像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和我说,我改,”说到激动时,苏岩一把握住夏盈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盈初,你知道的,我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爹娘讨厌我。” “……”夏盈初有些后悔了,和苏岩单独相处的时候,闭嘴就好了,干什么要找人不开心,现在好了,不开心的是自己。 使劲扯了两次,她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苏岩都已经坐到了夏盈初的身边,“我学富五车,很有头脑,我也希望在你爹娘前尽份孝心,毕竟你弟弟他是个傻子……” “苏岩!”夏盈初猛地抽回手,手上的红印格外明显。 夏盈初,“阳阳是我弟弟,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车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两位,苏宅到了,”车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那我就先走了。” 苏岩倒是会享受的,今日还雇了位车夫。 夏盈初率先下了马车,语气冷冷道,“苏岩,我们都冷静冷静,最近别来房里找我。” 在夏盈初转身朝宅子里走去时,苏岩跳下马车,狠狠地忒了一声。 从坐上马车开始,夏盈初就在思索,怎么合理又不可以的和苏岩保持距离。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把机会送上来了。 但不论夏舒阳,亦或是爹娘,都是夏盈初的底线。 当着她的面,苏岩都能说阳阳是傻子,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呢,是不是阳阳也受了很多委屈。 想到这,夏盈初手指缩紧,指尖攥地苍白。 这苏宅种地看起来并不现实,夏盈初下定主意,多治病救人,定要让夏舒阳早日恢复。 正好,不论苏岩是不是故意让她生气的,她的目的都达到了。 明日就上街瞧瞧,指不定就能捡到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