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恶毒女配成了万人迷》 第1章 任务失败,爆打老板。 京市近日连着下了好几天雨,刚入秋,换季的那点干燥全被雨水冲走了。 某高档西餐厅,两个女人相对而坐,一个年轻貌美如花似玉,一个雍容华贵气场逼人。 “这是一百万,离开我儿子。” 江念惜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接住了,脸上的喜悦一点不带掩饰的。 对面雍容华贵的女人皱了下眉:“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江念惜手一顿,脸上的欢喜淡了几分。 她苦思冥想了几秒钟,终于犹豫着开了口:“能多加点吗?” 女人噎了一下。 江念惜试探道:“十万也行啊。” 女人拿起了桌上的爱马仕包包站了起来。 “一万也行。” 女人推开了椅子。 “一千也行啊!” 女人跨出脚步。 “实在不行一百,一百行了吧!”江念惜喊道。 女人将两条腿抡的像踩了哪吒的风火轮。 江念惜急了:“不加了我不加了,你倒是把密码告诉我啊!” “别嚎了,攻略任务失败,赶紧准备准备去死吧。” 耳边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江念惜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坐回到椅子上,心情颇为轻松的叫来服务员给自己续了份牛排。 刀叉和瓷盘碰撞,发出叮咚的声音。 她淡然的推卸责任:“这能怪我吗?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舔!” 系统语气薄凉:“你但凡只舔一个,早就成功了!” 江念惜:“……” 没错,江念惜是穿越来的。 五年前她癌症晚期,死亡后就绑定了这个舔狗系统,系统给了她四个攻略对象,只要她成功拿下一个就可以重回曾经的世界,并且获得一个亿的巨额奖金。 江念惜起初选定的是顾家总裁顾言之,此人斯文儒雅,五官深邃,一双桃花眼上还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身高一米八八,体重一百三,肩宽腿长,还是个总裁。 和狗血文的设定一样,顾言之有个出国留学的白月光,江念惜恰好长的挺像她。 一切都非常顺利,江念惜成了白月光的替身,每天都给顾言之送早餐,想以此让他说出那句通关密语——“我爱你。” 可这事儿坏就坏在江念惜无意间遇到了另一个攻略对象,——沈默。 沈默身高一米九,八块腹肌,体育生,笑起来就是个温暖的小太阳。 小太阳有个青梅竹马,好巧不巧也出国了,他相思成疾,看到江念惜的那一刻以为自己的青梅竹马回来了。 别的不说,就体育生这一条,江念惜就没法拒绝,于是她也成了沈默的舔狗,每天给他送午餐。 她想的很简单。 ——万一呢。 万一只攻略一个成功不了呢?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江念惜秉承着多舔一个人就多几分成功率的想法,后续又认识了医生宋然,影帝闻归远,然后分别以给他们送晚餐和夜宵的方式攻略。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长得都很帅,她见色起意了! 就在她快成功的时候,好死不死,顾言之的白月光,沈默的青梅竹马,宋然的救命恩人,闻归远的救赎回来了。 没错,这些都是一个人,那就是她在这世界的双胞胎妹妹——江羽彤! 这江羽彤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从她回来,先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进了医院,又是在宴会上丢了新买的项链,再是被下药差点被侵犯,最后是被散播谣言说她是故意勾引别人的绿茶。 而这一切事件的主导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念惜。 说实话,江念惜挺不明所以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家好端端的坐着,这些事儿就全成了她做的了。 不过她明不明白不要紧,重要的是这四个攻略对象明白了,于是毫无疑问,他们纷厌恶起了江念惜,攻略任务全部失败了。 江念惜当了五年舔狗,舔的攻略对象的脸皮比刚刷了鞋油的皮鞋还光亮,结果竟然全都失败了! 气得她怒吃一大口牛排! 系统小六到底是陪伴了她五年,眼看着自己的宿主这么惨,他当即就有些不忍心了。 “要不……我去向上级申请申请,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当然最好了,六子,你真是我的好宝贝,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了。” 小六面无表情,“您说这些时语气能不能稍微有点起伏?” 江念惜拿过纸巾擦了擦嘴,“我又不是专业演员,声台行表都没练过,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小六看着这可活可不活的宿主,无奈的叹了口气,回主神空间找上级商量了。 两分钟过后,小六冲江念惜道“申请到了,上边看在你做任务用心的份上,特意批准给你这次机会。” 江念惜没什么表情的问:“任务是什么?舔谁?我现在相当熟练了!” 小六:“不舔,这次是收集治愈值,满一百可以回到曾经的世界。” 江念惜“啧”了声,有些遗憾的说:“我刚练好的生存技能,这就没用了?” 小六沉默了两秒,刚想好怎么安慰她,就听江念惜说:“行吧,没用就没用吧,这次给我申请到金手指了吗?” “时光回溯,算吗?” “算!”江念惜兴奋的说,“我刚才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从隔壁澡堂出来,现在给我回溯一下,我要亲洋嘴,摸洋奶!” 小六:“……” “时光回溯随任务发布显现,没法自主运用。” 江念惜:“……” 那他娘的算个屁金手指啊! 江念惜很失望,回家的路上都耷拉着脑袋,一副被生活吸干精气的模样。 进了江家大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江念惜鼻尖动了动,敏锐的嗅到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果不其然,前门大院,江夫人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江羽彤低声安慰着,身边还站着个体温堪比冷柜的男人。 男人一看到江念惜就皱眉,毫不客气的直接质问道:“江念惜,你太过分了,明知道羽彤身体不好还推她!你这种想引起别人注意的手段玩够了没有!” 江念惜一脸懵逼的指了指自己。 “我吗?” 顾言之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这时江羽彤从江夫人怀里抬起了头,娇娇弱弱的小声道:“言之哥哥你别怪姐姐,她也是不小心才推了我的,不是故意的。” 江念惜眨眨眼,回头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别墅大门。 “没记错的话我是刚才才回来吧?” “你还敢狡辩!”顾言之生气的说,“故意从大门走进来不就是想给自己找个不在场证明?羽彤都说你推了,你就是推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江念惜在心里问系统。 “我现在是不是不用执行舔狗任务了?” 小六:“是的。” “攻略对象好感度也不用维护了是吧?” 小六:“……是的。” 江念惜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向江羽彤:“我在哪儿推的你?” 江羽彤缩了缩脖子,一脸害怕的指了指旁边的泳池,又说:“没关系的姐姐,我就是呛了点水有点难受,忍忍就过去了。” 江念惜大喜过望,“这可是你说的!” 她一个急冲就到了江羽彤面前,二话不说抬腿就踹! 江羽彤顿时呈抛物线姿势飞进了泳池。 江夫人怀里一空,眼看着宝贝女儿被踹下水,顿时就怒了。 “江念惜!” 哗!的一声,江夫人也呈抛物线姿势进了泳池。 顾言之脸色黑成了炭,指着江念惜道:“你竟然敢……” 江念惜:“倒是把你给忽略了。” 哗! 顾言之也进去了。 大海啊全是水,泳池啊全是鬼。 看着三个在水里扑腾的落汤鸡,江念惜心情甚好。 果然,人还是得自由点,不用装舔狗的人生就是精彩! 这时,小六冷冷的提醒她:“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顾言之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江念惜:“卧槽!” 第2章 “顾总,你乃真大!” 经过小六这么一提醒,江念惜才想起来,她现在还是顾言之的首席秘书呢! 爸了个根的,她堂堂一个大女人,怎么甘心给这货当秘书的? 江念惜又想起那些被顾言之逼着加班的夜晚,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她左右看了看,瞧见角落里吴妈用来晾晒抹布的晾衣杆,于是火速冲了过去把它拿起来。 “顾总别急,我这就来救你!” 江念惜握着晾衣杆,将另一头伸进水里。 顾言之本来就不擅长水性,泳池虽然不深,但是他骤然落水,肯定惊慌失措。 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一根竹竿,于他而言就是救命的浮木! 顾言之下意识的伸手想去够竹竿,谁知江念惜手一晃,竹竿轻巧的抬起,下一秒就落在他头上。 咚! 顾言之被敲的眼冒金星,就听到岸上的江念惜惊慌失措的喊道:“对不住顾总,江夫人让我先救她!” 于是下一秒,江夫人脑袋上也挨了这么一下。 江念惜又叫道:“妹妹你说什么?哦,先救你是吧?” 紧接着,她对着江羽彤的脑袋也来了一下。 江念惜站在岸边,如同打地鼠似的在水里三个人脑袋上轮番敲,敲的那三人头都不敢浮上水面。 江念惜敲累了,将竹杆丢在旁边,然后倒进柔软的躺椅里。 “爸了个根的,累死老娘呢!” 系统小六已经无言以对了,世上还有什么比任务失败的宿主更可怕的东西吗? 目前来看是没有的。 泳池里,顾言之在水下憋气了半天,没等到竹竿落下,他急忙抬起头,飞快的爬上岸。 “江念惜!” 一声暴喝,江念惜缓缓回头。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只见面前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西服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白衬衫面料是雪纺的,一沾水就紧紧的贴在身上,透出皮肤本来的颜色。 这这这,这简直比不穿衣服还骚! 江念惜的目光顺着他的脸落到锁骨,然后逐寸向下,扫过胸口,腹肌,最后又回到脸上。 顾言之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江念惜缓缓道:“顾总,你乃真大啊” 顾言之:“……” 他英俊的脸上出现一层薄怒,下意识的拢起西服衣襟,“江!念!惜!” 江念惜从躺椅上跳起来,“唉,我在呢!” 顾言之这辈子的好涵养都用在此刻了,他冷笑一声:“好,很好!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江念惜被这霸总专用台词雷的不轻,当场翻了个白眼,“男人,你这是在玩水!” 顾言之一甩衣袖,冷冷的说:“明天公司见。” 江念惜不甚在意的冲他挥了挥手,等人走了就立刻冲小六说:“快给我提交离职申请!” 小六:“在你竹竿落在他头上的那一刻已经提交了。”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最爱!” 这边刚夸完小六,那边江夫人和江羽彤就从泳池里爬了上来。 江夫人脸黑的如同刚从十八层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江念惜,你好大的胆子!” 江念惜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耸肩:“那能怎么办呢?” 江夫人指着江家大门,“滚,你给我滚出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个野丫头!” 另一边刚爬上来的江羽彤轻轻咳嗽了一声,抱着江夫人的手臂道:“妈,您消消气,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她又看向江念惜:“姐姐,你快跟妈认个错啊!” 江夫人欣慰的摸着江羽彤湿漉漉的头发,“还是我们彤彤懂事,当初就不该把这个扫把星接回来!” 江念惜摸了下后脑勺,“你可以不接啊。” “你……” 江夫人噎了一下,指着江念惜的手都颤抖起来。 江念惜唇角的那点笑逐渐冷下来,五年前,江夫人突然找到她,泪流满面的递给她一张亲子鉴定书,硬说江念惜是她女儿,要她跟着回江家。 江夫人一脸的情深义重,要不是江念惜知道剧情,还真要给这老小子骗过去了! 原来,江夫人之所以接回江念惜,其实是因为江家和顾家定了娃娃亲,约定好等江羽彤到法定年龄了就让她和顾家的小儿子顾瑾瑜领证结婚,届时顾家会给江家城南规划区两成的利润作为彩礼。 这位顾瑾瑜人如其名,长相英俊,怀瑾握瑜,如同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真是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据说小时候曾有大师为他算命,断言此子日后前途无量! 顾老爷子乐的假牙都差点掉了,结果大师脸色一变,又道:“小少爷日后有一大劫,若是处理不当,恐怕是活不过而立之年。” 江念惜当时从系统那儿得知这一段时,还以为大师下一句就是“V我五百万,我可以解了他的劫!” 但大师不愧是大师,坑钱的方式都高级的多。 大师说:“如要破解此劫,需找一位命格纯阴之人与其结成连理,可保顾家百年昌盛!” 顾老爷子就问,“敢问大师。这命格纯阴之人可有什么特征?” 大师摸着胡子说了个八字:“九月九日九时九分九秒出生之人是为极阴命格。” 顾老爷子感恩戴德的谢过大师,心甘情愿的给了五百万,然后让人满世界找这位阴的没一点阳气的人。 终于有一天,底下人回禀,“老爷,找到了,找到纯阴命格了!” 此人正是江家小姐江羽彤! 于是,江家一个在京城排到八百名开外的小门小户也算是乘上了顾家这艘大船,跟着飞黄腾达起来了。 本是一桩好姻缘,可坏就坏在五年前,顾瑾瑜突然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医生断言他这辈子可能都醒不过来了。 江夫人钱包鼓了,脾气也大了,开始舍不得女儿嫁给一个植物人守一辈子活寡了,于是找到了她这个从小就走丢的女儿。 说来可笑,江念惜五岁就丢了,江家对外发布声明,找了十五年都没找到,这边顾瑾瑜刚一出事,江夫人就找到江念惜了。 天底下的巧合全让她赶上了。 可惜江念惜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江家对外做的像是多疼爱她这个女儿,实际上压根就瞧不上她,江夫人更是当着家里保姆的面管江念惜叫野丫头。 要不是江念惜需要借江家女儿的身份接触四个攻略者,她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爸了个根的,谁还没点小脾气了? 第3章 “去给我泡杯咖啡” 在江夫人愤怒的注视下,江念惜昂首挺胸出了江家大门,一如她来时,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走。 还好江念惜有先见之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很早之前就在外面租了个一室一厅。 回家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被打工人的生物钟叫醒的江念惜一脸痛苦的抱着枕头满床乱滚。 “难道我就没有享福的命吗?都他爸把工作辞了,还醒这么早干鸡毛啊?” 小六机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醒了就赶紧收拾收拾上班去,别当死猪。” “嗯?我不是让你帮我交辞职报告了吗?” 小六没有感情的说:“我交了,但是被顾言之驳回了。” 江念惜顿住了,“什么?!!” 顾言之想干嘛啊?之前不是烦她烦的要死,扬言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吗? 难不成这小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 小六系统内部高速运转,通过这几年收集到的资料分析起了顾言之的行为模式,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顾言之只是觉得当你的顶头上司更好羞辱你罢了。” 江念惜:“……” 笑话,她岂是那小子想羞辱就羞辱的? “不去,反正我辞职了!” 话音刚落,系统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滴滴,治愈值任务发布,请宿主五分钟之内到达顾氏集团秘书办公室,请宿主五分钟之内到达顾氏集团秘书办公室!】 江念惜目瞪口呆,“不是哥们儿,你玩我是吧?” 【请宿主五分钟之内到达顾氏集团秘书办公室!!!】 提示音急促起来,吵的江念惜大脑像是要炸掉一样。 “停停停,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江念惜生无可恋的喊道,一脸去世的表情。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前一天打了老板,第二天还得去上班更令人悲伤的了! 早上九点,江念惜拖着步子,死狗似的来到秘书办公室。 邻座的同事给她招手打招呼,“早上好啊。” 江念惜有气无力的抬了下手回应,“早上坏。” 同事:“……” 行政新来的小姑娘过来送办公用品,一看到她就瞪大了眼睛:“念惜姐,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江念惜有气无力的说:“昨晚大战八十个腹肌男,累的。” 小姑娘吃惊的张大了嘴,天真无邪的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江念惜被她逗笑了,“假的,真要有八十个男的,我现在该在医院待着。我只是单纯的不想上班。” 小姑娘同情的冲她点了点头,“我也是!” 江念惜苦笑了一下,比起小姑娘,面对更年期随时发火的上司显然更让人心累。 这不她唇角的苦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念惜接通,就听顾言之声音很冷的吩咐,“给我泡杯咖啡。” 江念惜放下电话去做。 顾言之少爷毛病很多,咖啡只喝现磨的,江念惜蹲在茶水间吭哧吭哧磨了半天,冲好加了牛奶,感觉时间已经被她消磨掉半小时了,结果抬起手腕一看表,才他爸的过了三分钟! 江念惜叹了口气,有时候做事太利索也是一种痛啊! 拿着咖啡进了顾言之办公室,将杯子恭恭敬敬的放在办公桌上,她说:“总裁,您的咖啡。” 要不是怕这小子给她找事做让她一整天都闲不下来,她一定会拿出昨晚的气势! 顾言之视线在江念惜手上落了一秒,目光掠过她左手虎口处鲜红的小痣,下意识皱起了眉毛。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咖啡了?” 江念惜:“???” “去给我泡杯茶。” 江念惜:“……”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顾言之等了几秒没见她动,于是抬头一挑眉,“还愣着干嘛?” 江念惜牙都快咬掉了,硬是挤出一个笑道:“好的顾总!” 一转身,她就猛在心里问小六。 “那个治愈值任务到底什么时候触发?我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小六机械的回答她:“尚未到触发节点。” “等到触发节点我就要死了!”江念惜在心里怒吼着,转身出了办公室去泡茶。 一杯龙井端了进来,顾言之看都没看,“温度不对,太冷了。” 江念惜看着面前冒热气的茶,心道这货以前喝的都是什么温度的茶?怎么没把他烫死呢? 但是面上却一脸恭敬,“好的顾总,我这就去重新泡。” 第二杯端进来,顾言之说:“太烫了。” 江念惜咬牙切齿的冲着杯子吹了两下:“这下可以了吗?” 顾言之:“你口水喷进去了,恶心谁呢?” 江念惜:“……” 顾言之冷漠道:“重新泡。” 江念惜深吸了一口气,端着茶出了办公室。 “冷静,理智,没事,没事啊,他就是个屁,治愈任务做完了就拿晾衣杆把他当地鼠打!” 江念惜边说边重新进了茶水间泡茶,这次,她严格控制温度,确保端过去就和顾言之平时入口时的温度一摸一样! 结果等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傻了。 “人呢?” “江秘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念惜回头,是技术部的李部长。 面对同为打工人的同事,江念惜脾气要好的多。 “李部长,我给顾总泡茶。” “嗯?”李部长有点懵,“顾总不是去开会了吗?” 江念惜:“……什么会?” “就是之前一直由你主持的高层会议啊。你不知道?” 江念惜抿了下唇,心里把顾言之骂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顶替了江羽彤顾瑾瑜未婚妻身份的关系,顾老爷子对江念惜挺看重的,特意把她指到顾言之身边学习,就等着她熟悉了以后往管理层提呢。 顾家家族庞大,人际关系也很不纯粹,顾言之属于顾家二房一脉,在顾氏担任总经理一职。大房和三房也分别在顾氏集团任职。 只有顾瑾瑜,因为昏迷,他这个老四在顾氏集团一点势力都没有。 顾老爷子担心自己百年之后顾瑾瑜醒了没个依仗,所以就想着把她这个冒牌未婚妻提前塞进去。 一是替顾瑾瑜争取点利益,而是帮三房制衡日益壮大的大房和二房。 所以早上小六说顾言之是为了报复她才不同意她离职这话其实并不准确,正确是顾老爷子不同意她离职! 第4章 “江秘书把顾总干晕啦!” 江念惜对顾家家里的龌龊事儿不感兴趣,并不想蹚这个浑水,她只想做完顾言之这个任务,然后离这群人远远的! 脚下画圈,江念惜转头去了会议室。 一推开门,一份文件就迎面飞来,毫不留情的砸在她脸上, 顾言之冷冽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滚出去!” 江念惜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忍! 她平静的捡起地上的文件,连同刚泡的茶一同放到顾言之锕面前,说:“顾总,这是您要的茶。” 顾言之面色阴沉,翻脸不认人,“我什么时候要茶了?江秘书就是这种工作态度,这么重要的会议迟到了就给自己找各种借口?” 江念惜唇角抽了抽,撩起眼皮凉嗖嗖的看了眼这位演技堪比影帝的总经理,再次不动声色的叹出一口气。 忍!! “对不起顾总。” 顾言之看着她,眼中逐渐浮现出一点厌烦。 还以为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窝囊! 想当初看她有几分姿色才同意爷爷把人塞到身边的,没想到就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瓶! 他有时候十分想不明白,同样都是江家的女儿,怎么江雨彤就能既办画展又拿国际大奖,自己设计的珠宝还受到业内专业大佬的盛赞,而江念惜每天却只会给人端茶倒水,陪酒陪笑? 这和夜店里的小姐有什么区别? 顾言之嫌弃的移开眼神,“今天的会议你不用主持了,滚出去。” 江念惜低垂的眉眼瞬间扬了起来,真的假的?这老小子不是在骗她吧? 妈的本来上班就烦,顾言之要是在逗她玩,她一定把晾衣杆狠狠的砸在他脑袋上! 很快她就知道是真的了。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位大波浪美女出现在众人面前,所谓的大波浪是指各种意义上的。 美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包臀裙,露出完美的S型曲线,一步三拐的朝江念惜走来。 “不好意思啊念惜姐,顾总说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了。” 同为秘书部的秦茵茵娇滴滴的开了口,眼中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江念惜十分不明白,突然把别人的工作分给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要是她,这会顾言之的祖宗十八代已经被翻来覆去操了八十遍了! 秦茵茵见她不说话,便以为自己戳到江念惜的痛处了,脸上的得意更盛了。 她一手搭在江念惜的肩膀上,半推半搡的把人送出了会议室的门。 随着“咔嚓”一声,门被重新关上,江念惜当即如同刚出山的猴王,跳起来大喊了声“yes!” 又可以摸鱼了! 她美滋滋的回了秘书办公室,一进门,一群忙碌的同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顾氏集团内部旁系亲属繁多,早就滋生了一群太子党王爷党,这个党那个党,复杂的堪比古代帝王家。 就拿这个小小的秘书部来说,八个秘书,里面集结了顾老爷子,顾家大房,顾家二房,顾家三房以及顾言之自己的人。 别看大房和三房表面关系和善,实际上关起门来不知道怎么骂对方呢。 江念惜不太方便在众多眼线中表现的太雀跃,于是硬是挤出一个苦瓜脸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纷纷看戏,脸上露出点嘲讽的表情。 “哎呀,没想到我们江大秘书也有失宠的一天啊!” 说话的这位是大房指过来的,当初顾老爷子突然把江念惜塞了进来,差点把顾家大房的头顶上仅存的两根稀毛吓掉了! 大家都以为顾瑾瑜不醒,顾言之成了他老人家钦定的太子,顾氏集团将来一定会传给他! 于是是讨好也是监督,大房送来了两个身材绝佳的秘书,其中一个是秦茵茵,还有一个就是这位。 这两人同属一派,却依旧争的厉害,江念惜在这水深火热的秘书部里,感觉自己像是穿越进了什么宫斗里。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斗,一条烂命就是争! 她感叹这群人优越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同时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公然将脸埋进手臂里,堂而皇之的补起了眠。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带薪睡觉更让人心情愉快的吗? 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系统的提示音就在她脑海中响起。 【治愈值任务将于三分钟后发布,请宿主马上链接任务对象!】 刺脑的提示音吵醒了江念惜,她瞬间弹坐起来,一脸懵逼的盯着面前的电脑。 什么叫链接任务对象?怎么连接?用哪儿链接? 小六很快给出回应,【就是与任务对象有身体接触,最方便的是牵手。当然,你要是想用别的地方也可以。】 江念惜唇角抽了抽,在内心深处愤怒的唱了起来:“六子你变了,变得好色了,一路风尘盖不住,黄色的脸颊! 六子变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内心变态的想法!” 小六淡定点评:【嚎丧嚎的挺婉转。】 江念惜权当它是在夸自己,淡定的起身往会议室走。 顾氏集团的会议室内,众人皆沉默,气氛很凝固。 顾言之看着站在展示板前面的女人,脸色很差,“我再问一次,这个季度的营销重点是什么?” 秦茵茵头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手不由的抖了两下:“重,重点是……是……” “是什么?!” 秦茵茵快哭了,“对不起顾总,我一紧张就有点忘词,我马上看!” 顾言之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他突然想到了江念惜。 江念惜每个季度都主持这种会议,已经连着做了三年了,从来没出过这种失误! 原本他以为这是个人都能做,现在看来……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女人一身小香风职业套装,面色严肃的出现在门口。 顾言之第一反应本能的皱眉,看到女人气势冲冲的朝着自己走过来,愣了一下,然后后勃然大怒。 “江念惜!你进来之前不会先敲门的吗?没教养!” 江念惜不甚在意的说:“有娘生有娘养才能叫教养,我这情况……顾总有点为难我了。” 顾言之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面前的女人突然抬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不疼,轻飘飘的如同一页纸落在脸上,但顾言之还是昏倒了,连同他一起昏倒的还有江念惜。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各部门高层纷纷打电话叫人。 “快来人啊,江秘书把顾总干晕了!” 第5章 “狗尿也蹭你身上了” 江念惜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强行时空穿梭的感觉并不好受,她脑袋现在还有被撕裂的感觉。 “开除,我要让言之哥哥把她开除!” 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紧接着就是砰砰作响的砸门声。 江念惜皱了下眉,勉强适应了昏暗的环境,然后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六子,嘛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小六的冰冷的声音响起,公事公办的介绍起任务背景。 【宿主现在所在的地点是顾家下人的休息室,身份是专门照顾顾言之的仆人之一,门口的那位是顾言之从小便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十分钟前,您把狗尿泼在了她价值上三万块的公主裙上。】 “我把什么玩意泼她身上了?”江念惜瞪大了眼睛问。 小六:【狗尿。】 江念惜唇角抽了抽,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的双手,“这房间里有洗手池吗?” 小六:【没有,但是你放心,狗尿并没有撒在你手上。】 江念惜顿时松了一口气,后怕的拍着胸口,“还好还好。” 门口的拍门声愈演愈烈,江念惜被吵的头疼,起身拉开了门。 徐青青拍门的手顿时失去着力点,不受控制的朝着江念惜落下。 江念惜余光看到她雪白公主裙袖口的黄色尿渍,瞬间向后弹开了两米远。 徐青青想紧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脸朝下在地上。 江念惜啧了一声,“不年不节的,何必行此大礼啊。” 出口声音清脆,如同银铃碰撞,很是悦耳。 江念惜顿时闭了嘴,在内心深处大喊:“六子,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以前是个张飞般的女子啊!何人胆敢谋害本宫?!” 小六说:【没人要谋害你,你现所用的身份是虚构的,个人特征是由系统随机提供的,声音变了很正常。】 江念惜看着自己双手,左手虎口处的红色小痣熠熠生辉。 小六又说:【为了方便系统识别,保留点宿主的本人特征也很正常。】 江念惜恍然大悟,“所以治愈值收集成功的判定标准是什么?” 小六:【解开任务对象的心结。】 顾言之这种从小生活优越的人也能有心结这玩意? 江念惜愣了两秒,觉得小六的上司大六肯定调错数据了。 爬在地上等人扶的徐青青半天也不见面前的人动,于是张口就怒道,“张……” 时间定格,她仰着头张着嘴,抬起一只手指着江念惜。 江念惜更愣了,“六子,这是什么杂技?” 小六:【请宿主输入名字。】 江念惜面前浮现一块电子屏幕,上面姓的那一栏已经有个固定的张字了,她只需要确定名字。 她突然有种玩游戏的错觉,心里那点变态的恶趣味顿时浮现,于是毫不犹豫的在名字那一栏写下一个大字。 ——郎。 张飞般的女子,就得取一个蟑螂般的名字! 按下确定的瞬间,徐青青的话就喊了出来。 “……郎!你竟然敢让本小姐摔倒!” 听听这称呼叫的,不知道的以为她们两个有一腿呢! 江念惜啧了一声,慢悠悠的开了口,“徐小姐这话可说错了,我一没拉你二没推你,怎么让你摔倒啊?” “你!”徐青青气结,怒道:“还不赶紧扶本小姐起来?信不信待会言之哥哥回来了我让他开除你!” “开吧。”江念惜随意的说着,绕过她出了下人休息室的门。 顾家的其他佣人们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儿,顺便暗中偷看一下江念惜的笑话,其中一个格外机灵的见她出来了,于是便小跑着上前要去扶起徐青青,路过江念惜时,他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你完蛋了!” 江念惜:“……” 她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完蛋的。 正想着,别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咆哮的声音,原本还偷偷看热闹的佣人立刻垂下头,认真的做起了自己的事。 之所以会出现这一幕,毫无疑问,是我们的顾大少爷回来了! 门口站着专门负责开门的佣人,听到声音立刻恭敬的上前拉开了门,然后垂下头鞠躬道。 “少爷,您回来了。” 江念惜眼看着少年版的顾言之穿着一身黑蓝色校服,面无表情的拎着书包进了别墅。 负责关门的佣人又再次将门关上,恭敬的站回自己的位置。 然后,另一个等候已久的佣人出场了。 顾言之进门不找拖鞋,目不斜视的直往前走,等候已久的佣人就伸着两只手,弯着腰跟在他身后,然后看准时机果断出手,在顾言之行进间就拽下了他的两只鞋。 这一幕看的江念惜目瞪口呆,在内心深处狂敲小六。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这他娘的还是个技术活!】 小六:【……】 江念惜有些佩服的将目光落在负责脱鞋的那位佣人身上,然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光明正大的冲着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 别墅里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全都静默不言,跟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顾言之来到客厅,一扬手就将书包递了出去,然后伸开双臂。 江念惜余光瞄见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后脑勺。 【他这是啥意思?进门坐沙发前还得整个仪式?】 小六:【不知道。】 江念惜目光又一扫,就见刚才脱鞋的那位佣人一个劲的冲着自己眨眼睛,于是她又问小六。 【她这又是啥意思?风太大眯了眼?】 小六:【不知道。】 江念惜当场啧了一声,【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本宫要你有何用?】 小六:【不知道。】 江念惜:【……】 正在她和小六拌嘴的时候,张开双臂等了半天的顾言之突然皱起了眉头,目光锐利的看向江念惜。 “你等什么呢?” 江念惜左看右看,然后指了指自己,“我吗?” 顾言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然呢?还不过来帮本少爷脱衣服!” 江念惜这才明白,在这个分工明确的别墅里,自己负责的原来是这个板块! 她急忙上前抓住顾言之的衣领,双手一用力,顾言之被她拽着往后倒下去。 “卧槽?”江念惜懵了,“哥们你碰瓷啊?” 顾言之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看向江念惜的目光带着怒意,“你!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立刻就有两个佣人上前,一前一后的架着江念惜往外面走。 这时,下人房待了挺久的徐青青闻言冲了出来,饿虎扑食般抱住顾言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言之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佣人她竟然,竟然……” “竟然什么?” 顾言之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下意识皱起眉。 徐青青“竟然”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江念惜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好心的替她说。 “竟然把狗尿泼在她身上。少爷,恕我直言,她现在抱着你,那尿也蹭你身上了。” 第6章 “大胆!” 一瞬间,只见斯文沉稳的顾言之顿时如同一只炸了毛的耗子,一把推开徐青青接连后退三步,脸上浮现恶心又厌恶的表情。 “你!” 他像是不会说别的话似的,怒气冲冲的指着徐青青,指尖还微微颤抖着。 突然遭此变故的徐青青有点懵,本能就开始掉眼泪。 “言之哥哥……” 顾言之瞪着眼睛,气息不稳的盯着人看,嘴唇还微微张开,看起来像是要说点类似于“放肆”或“混账东西”之类符合封建余孽身份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江念惜看准机会,挣脱拉着她的两个佣人,小跑着上前,做起了她以前最擅长的事。 ——舔。 她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讨好的说:“少爷明鉴,我就是怕她突然抱你所以才没及时替你脱外套的!你看,现在那尿渍只是弄脏了你的外套,完全没沾到你的皮肤上!” 顾言之闻言一顿,垂下目光扫了眼自己,面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完全忽略了江念惜为什么要把尿泼在徐青青身上的事实,反而对她的先见之明大肆夸赞起来。 “做的很好,以后这间别墅的管家一职就由你担任吧。” 江念惜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管家涨工资吗?涨多少?” 顾言之目光罕见的扫过她的脸,不动声色的垂下了眼睫,“涨,三倍。” “欧耶!”江念惜举着拳头跳了起来,一拳砸在沙发上,兴奋的高呼:“升职加薪如此简单!” 涨了工资她得干点什么庆祝呢? 上次去夜总会遇到的那个男模身材不错,不如就今晚点了吧! 小六突然出声,冷冷的提醒她,【宿主,现在的时间线比原本的要倒退十年,那位十八岁的男模如今也才八岁。】 卧槽,那可不兴点啊,要进去的! 江念惜顿时觉得遗憾,那这点钱干什么好呢? 不等她想清楚,算明白,一直注视着她的顾言之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江念惜条件反射的回答,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有别的身份的人! 妈的,马甲差点露了,太刺激了! 她紧急刹车,慢悠悠的换了名字,“少爷,我叫张郎,你可以叫我——郎。” 顾言之唇角抽了抽,平静的吩咐道,“张郎,让厨房准备晚餐,我要吃油焖大虾。” “少爷,陈医生说您最近体脂超标了,需要轻断食,所以晚餐只能吃蔬菜沙拉。”旁边的佣人突然跳出来说。 顾言之下意识皱眉,不等他说什么,江念惜突然开口道:“断毛食,他都成细狗了,还断食?孩子就想吃油焖大虾怎么了?厨房人呢?立马去做!” 顾言之一怔,就听那个佣人再次开口道:“可是老爷……” “我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要不这管家给你当?” 江念惜刚升官就耍官威,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佣人立刻低了头,“您是管家。” 江念惜斜眼瞥了他一眼,“那还不去做?” 佣人一愣,“可我是负责给少爷接包的……” “你一个月领那么高工资就接个包?真当顾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佣人垂下头,有些屈辱的说,“……是” 盯着人进了厨房,江念惜边摇头边咂舌,“现在这年轻人啊,一天天的,一点也不努力,就想着躺平!” 说着,一回头,江念惜对上了顾言之的目光。 那眼神完全不似进门时木讷,反而灵光闪闪,仿佛透着股崇拜。 奇怪,这少爷怎么会对一个管家露出这种表情呢? 江念惜边摇头边打开电视,调了半天频道找到少儿台,里面正在播放喜羊羊与灰太狼。 江念惜将遥控器塞进顾言之手心里,安抚似的拍了下15岁少年的狗头,说:“你先自己看会吧,我去看看那小子舍不舍得放油!” 顾言之一路紧盯着她进了厨房,捏着遥控器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垂下眼睫,舔了舔唇瓣。 ‘我叫江……’ 江什么? 也不知道这位勇士明天还能不能留在这座别墅。 不管能不能吧,至少今晚,他不用像食草动物一样只吃菜了! 晚饭过后,顾言之上楼写作业去了,电视仍然停留在少儿台,这会里面倒是不播喜羊羊了,而是改成了熊出没。 江念惜脱了鞋盘着腿,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乐呵呵的看两只狗熊追着光头强跑了大半个小时。 九点,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治愈值任务,心里不由的有些纳闷。 顾言之这种吃虾都有专人剥的少爷,到底有什么心结呢? 思及,她决定上楼去接触一下这位任务对象。 顾言之的私人活动区域独占别墅二楼,电梯直通,入目就是宽敞整洁的活动区。 活动区被划分成好几个板块,放着各种活动器材。 光是江念惜肉眼可见的就有音乐区,健身区,益智区,图书区。 此刻,顾言之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图书区的椅子上,背对着她埋头写作业。 见惯了他冷漠刻薄的样子,乍一看到顾总赶作业,江念惜有种割裂般的感觉。 顾总写作业也得专人伺候,他身边,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正以同样的姿势坐着,手里拿着一根柳条,正目不斜视的盯着顾言之的笔尖看。 江念惜出现在二楼已经挺长时间了,电梯到达的时候还发出“叮咚”的提示音,但这二位完全像是没听见一样。 顾言之就算了,可能是解题太投入,但这位看着他解题的哥们也能这么投入? 江念惜上大学的时候勤工俭学,接过几个家教,按她的经验来看,这哥们思绪估计已经飘到九天神外了。 唯恐自己突然出现吓人一跳,她故意加重了脚步,甚至还咳嗽了一声才向两人走去。 在即将要走到顾言之身边时,旁边那位一脸深沉的哥们突然扬起手中的柳条,狠狠的抽在顾言之的后背上。 顾言之当场哆嗦了一下,硬是咬着下唇把做错的题擦掉,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但江念惜却被吓了一大跳,一句国粹瞬间冲出口。 “卧槽!” 手握柳条那哥们恍然回神,抬头看向江念惜。 他长得非常周正,眉眼间还带着点独属于年轻人的锐气。看到江念惜,他明显一愣,然后皱起来眉。 “张管家,谁允许你上来了?” “卧槽?” 江念惜有点惊了,这个别墅里,她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管家吧?怎么一个家教也敢这么和她说话? 江念惜当即有种皇权被挑战的错觉,于是一指家教,发出了封建余孽的声音: “大胆!” 第7章 “任何问题由本管家全权负责!” 家教闻言被唬的一愣,握着柳条的手僵在了原地。 江念惜看准时机,突然出手抢过柳条。 武器还是得握在自己手心里才让人放心。 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晃着柳条悠悠的说:“我可是这个别墅的管家,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 家教只觉得她这副嘴脸莫名熟悉,有点像前几天看的宫斗剧里太监。 他愣了一下,说:“老爷规定,二楼属于少爷的活动区,你不能……” 江念惜手中柳条“啪”的一声抽在地上,“老爷?老爷能有我这个管……额,你是说他爹?” 她顿了一下,手指了指顾言之。 家教点了点头,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江念惜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那你打孩子也是他爹交代的?” “老爷说要严格要求少爷!” “啧啧啧,”江念惜晃了晃脑袋,大概明白了顾言之的心结是什么了。 “老小子自己拉胯,就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家教听她呢喃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当场吓得表情都失控了,一个劲往右上方看。 江念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高清摄像头。 接着,她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翻看完整个二楼,在无数个明显或明显的地方全都发现摄像头,就连洗手间也有! 江念惜顿时感觉到一阵窒息,这少爷当的也太他娘的惨了吧?一点自由都没有啊! 她重新站在顾言之身后,说:“怪不得你以后能长成那个屌样呢。” 顾言之:“……” 顾言之觉得这女人简直疯了,从今天他回来就变得奇奇怪怪的,各种口出狂言打破规则,看来是不想干了。 不过她可以辞职走人,自己却没法不姓顾,在这么多摄像头面前,再没点表示那老东西就该发怒了! 于是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一指电梯,“下去。” “呦?”江念惜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年,伸出手比了下他的身高,“个子小小,说话屌屌!” 顾言之:“……” 她竟然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是想造反吗?! 顾言之正想发怒,就见江念惜捏着柳条转身往电梯口走,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家教,说:“憋打孩子昂!” 顾言之:“……” 怎么有种她是我家长的错觉? 家教:“……” 怎么有种她是我老婆的错觉?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别扭的转过头去。 江念惜下了楼,进了下人休息室,推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然后就在木门的正上方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老东西够变态的啊,这下别人换衣服什么的不都被看见了? 江念惜当场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手中柳条一扬,只听“啪!”的一声,头顶的摄像头瞬间被卷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阵电流声,然后就偃旗息鼓,彻底报废了。 江念惜这才满意,卷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 “六子。” 她闭着眼睛,冲空气叫了一声。 系统小六立刻浮现在她脑海里,【干嘛?】 “和你家大六商量一下,给这别墅的摄像头黑了呗?” 小六沉默了足足五秒,【可以,现在已经是断联阶段了。】 “干的漂亮六子,本宫要册封你为本宫宫里的大太监!” 小六再次沉默了两秒,【谢谢,但大可不必。】 “不过断联了老东西发现肯定会找人来修的,你再去商量商量,把前几天的监控视频接到现在,然后循环播放。” 小六【……】 “反正按照老东西的尿性,这房子里的每个人活动时间肯定都是严格安排的,前一天和后一天差不了多少。” 小六又沉默了几秒,那张只有两个眼睛的机器人脸上显示出两个大写的字母,【OK】 江念惜闭着眼睛笑了一声,“你还挺洋气啊。” 小六:【谢谢夸……】 “学洋语是不是也想摸洋奶?” 小六:【……】 “给你介绍个洋系统?毕竟我能亲洋嘴,没道理要你打光棍。” 小六:【检测到宿主思想过于污秽,请立刻启动脑部清理系统!】 随着“滴滴”的声音响起,江念惜大脑逐渐被放空,整个人都陷入沉睡之中。 翌日,六点,江念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看着微微天光透过的薄纱窗帘,她烦的简直想杀人! 下了床来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一个佣人端正的站在门前,用机械似的声音和她打招呼。 “早上好张郎管家,您该起床给少爷做早餐了。” 江念惜面无表情的说:“我不怎么好屎壳郎女士,你是说我堂堂一个管家,还要亲自给那小子做早餐?” 佣人见她气势汹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强装坚定说:“是的……张郎管家,这是上任管家亲自定下的规矩,一直延续到现在。” 江念惜唇角抽了抽,“新官上任三把火,从现在开始这规矩没有了,以后统一改成……你家少爷几点上学来着?” “……八点。” “所有人上班时间延后到八点,立刻通知下去!” 佣人一愣,罕见的有了点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这不太好吧?” “这不生动多了?”江念惜看着她一脸犹豫,不客气的上手摸了把她光洁的小脸,流氓似的说:“你看起来也就十八岁吧?花儿一样的年纪,别把自己活成人机,任何问题由本管家全权负责!” 佣人抿了抿唇,一脸要哭的表情,“张郎管家……” “睡觉!”江念惜一把将门关上,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薅资本主义羊毛她很擅长,可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哭了的小姑娘。 一觉睡到七点半,小六在她脑子里放蹦迪神曲把人叫醒,江念惜骂骂咧咧的去洗漱。 收拾完出了佣人活动区,路过餐厅,她对上一双冷漠薄凉的眼睛。 江念惜打着哈欠叫了声:“早啊。” 顾言之抿了抿唇,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桌,把质问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小顾,”他昨天刚提拔的管家这么叫他,“起身,出门,上车,进学校。懂!” 顾言之面无表情,“早餐,懂?” 江念惜:“别管,饿不着,懂?” 顾言之:“……” 第8章 “张郎管家流鼻血了!” 顾言之觉得自己今天很奇怪,以前但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他一定一花瓶砸过去,然后让对方滚蛋。 但今天,他出乎意料地跟着这个张郎管家上了车。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到校门口,江念惜让司机停了车,然后当着顾言之的面去旁边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 回来递给顾言之时,对方露出震惊又嫌弃的眼神,“我不吃!” “嘿!你这熊孩子,怎么还挑食呢?当心长不高!” 顾言之只说了一个字:“脏。” “……” 真是少爷! 江念惜撇了撇嘴,强行把包子塞给他,“不吃分给班里同学吧。” 顾言之:“……” 不等他拒绝,江念惜就一把拉开车门把人推了下去,“去去去,要迟到了……” 话音未落,她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校门口,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一条笔直修长的腿率先伸了出来。 “我去!这腿比我命还长啊!” 作为一名究极颜控,江念惜当即两眼泛光,丝毫没注意到顾言之的脸已经冷得不行了。 那位腿比命长,脸赛建模的帅哥下了车,单手拎着书包,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 看到他们时,他愣了一下,随后垂下眼睫理了理领口的衣襟。 顾言之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笑容朝着他走去。 江念惜抱着手臂,手指摩挲着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个长相,这个气质,还有这辆车牌号三个六的迈巴赫…… 没猜错的话,这位天仙就是那位被顾家当祖宗供着,号称能保顾家百年昌盛的顾瑾瑜吧? 果不其然,顾言之慢吞吞地走到顾瑾瑜身边,垂着眼睫恭敬地叫了一声,“小叔叔。” 顾瑾瑜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从撅着屁股趴在劳斯莱斯车门后面偷看自己的小女仆身上移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顾言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脸色就黑了,“她是……” “进去吧。”顾瑾瑜打断他,率先往校园里走。 顾言之沉着脸瞪了江念惜一眼,紧跟着往里面走。 江念惜一脸懵逼,不是他什么意思啊?这么护犊子,小叔叔看都不让人看? 就顾瑾瑜刚才那出场,路过多少女孩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怎么不一个个都瞪回去啊? 她撇了撇嘴,“小气鬼!” 送完倒霉孩子,江念惜回了别墅,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动静。 “来了来了,张郎管家回来了!” “快准备快准备,小宁把那个花圈放好!” 江念惜脚步当场顿住,花圈? 她的这群新晋下属们是给她摆了桌席吗? 那她是不是该躺地上装死啊? 先说好,装死可以,那大肘子得给她单留一份! 司机停完车回来,就看到他的顶头上司立在门口装雕塑,他当场有点不明所以。 “张管家,您是拉下什么东西了吗?”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为人憨厚老实,没别的缺点,就是嗓门大,这一嗓子吼得里面的人全都听见了。 下一秒,别墅大门打开,负责开门的小姑娘露出一个灿烂夺目的微笑,声音激昂地叫道:“欢迎张郎管家回家!” 嚯,这笑容可真夺目啊! 江念惜被她感染了,不由得也露出笑容,“啊,不客气不客气。” 开门那姑娘走了出来,伸手扶着她的手臂把人带了进去,负责脱鞋的姑娘就立刻送上拖鞋,甚至屈膝蹲下,要帮她换。 江念惜没有被人这么服侍的经验,实在有些不习惯,于是一伸手把人拉了起来,自己换了鞋。 这拖鞋刚套上脚,另一个姑娘就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有人立刻送上洗干净的水果,姑娘微微弯腰站在旁边,拿着水果往她嘴边递。 还细声细语地说:“张郎管家,请吃水果。” 江念惜的目光从姑娘漂亮的脸蛋上移到她白嫩的小手,最后从手指间穿过,落在她圆润饱满的胸脯,当即感觉气血上涌,两股热流从鼻孔里流下。 她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姑娘脸色骤变,喊道:“救命啊,张郎管家流鼻血了!” 偌大的别墅顿时鸡飞狗跳,一群训练有素的佣人都慌了神,打电话报警的,叫救护车的,开窗通风的,躲在她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就是没有给她递纸的。 江念惜叹了口气,伸手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塞进鼻孔里,瓮声瓮气地说:“没事,上火,上火而已!” 佣人们这才放下心,“小宁,快把花圈拿来!” 江念惜:“……” “我只是上火,不是要去世,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开席吗?” 佣人们一脸茫然,往江念惜怀里塞进一个手掌大小的花环,上面的花已经干了,但颜色依旧艳丽,还透着股芳香。 这下茫然的变成了江念惜,她和一圈佣人数目相对,“这……这啥意思?我的葬礼就只配这么小的花环呗?” “呸呸呸!”一个年龄稍大点的佣人被大家簇拥着上前,“张管家,这是杜鹃花环,是我休假的时候,去寺庙里专门求的,能辟邪,保佑你平平安安。” 江念惜眨了眨眼睛:“为啥……给我啊?” 佣人红着脸,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说,“因为……因为我们喜欢你。” “哈?” 我是直哒! “张管家,您是第一个把我们当同事的管家!” 江念惜有点懵,“之前的管家……把你们当啥?” “下人,丫鬟。”佣人声音有点低落。 江念惜:“……”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佣人的肩膀,义正言辞道:“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佣人快哭了,嘤咛着叫了一声:“张郎管家!” 江念惜伸手抱了抱她,其实心里非常心虚。 她啥也没做啊,怎么就在她们心里有这种地位了呢? 被她抱进怀里的佣人则想着,嘤嘤嘤张管家人真好,不光冲我们竖大拇指表扬我们,还为了让我们好好休息,把上班时间调后两小时,现在更是抱着我安慰我! 她真的,我哭死! 第9章 “我要把我失去的全拿回来!” 江念惜把脑袋埋进佣人柔软胸口,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你有时候真的很让我怀疑你的性取向。】小六突然出声。 【嗯?】江念惜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性别女,取向男,没什么问题啊。】 【但你现在……】 江念惜:【我只是平等地热爱每一个长得好看的人。】 小六的电子屏幕闪了闪,无声地表达了自己的无语。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负责专门接听电话的佣人小跑过去,“喂您好……嗯好的。” 挂断电话,那姑娘看向江念惜,“张管家,总部要举办宴会,让我们过去帮忙。” 呀哈,这话一出,江念惜瞬间觉得她对自己的称呼不是管家,而是经理了! 她晃着脑袋美了好一会,然后才想起问什么,“总部……是哪儿?” “老宅。”佣人说。 江念惜比了个“OK”的手势,打眼扫了一圈,说:“三年前我被恶毒小叔叔欺负,被迫离家在外流浪,三年后我已经是名震一方的霸道总裁,这一次,我要把我失去的全拿回来!” 佣人:“……” 你不是两个月前才入的职吗? 顾家老宅位于城关市区内,占地两千平米,内设各种生活娱乐设施,其中包含了健身房,运动房,游戏房,书房和住宅区。 是的你没看错,是住宅区,不是房。 顾家从顾瑾瑜曾曾祖父发迹,老祖宗有了钱就娶了十几房小妾,小妾们一共生了十个儿子,儿子们在娶妻生子……总之到现在,老宅里至少住了两百多口人。 江念惜上次过来还是二十岁那年,她那便宜亲妈带着她去顾家,找到老爷子非说江念惜才是那个九月九日九号九时出生的人,而江羽彤比她晚了两个小时,因为是双胞胎,所以记错时间了。 顾老爷子也是老眼昏花,竟然盯着江念惜看了半分钟,然后信了…… 信了你敢信!? 老头点头的那一刻,江念惜无比后悔小时候遇到算命的老骗子,自己没跟着学两招。 原来豪门的钱是如此的好赚! 后来顾老爷子拉着她在全家人面前介绍,好家伙,那场面,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也就是那天,她才体会到百年家族的底蕴到底有多深。 自古豪门都不好混啊,江念惜深知这一点,于是用顾瑾瑜未婚妻的身份给他的大侄子顾言之当舔狗,但顾老爷子竟然还能不为所动! 江念惜彻底服了,要不说人家能成事儿呢,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也能“任他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顾家老宅方圆一公里内不允许陌生车辆入内,于是派了大巴来接,到那天杀的负责人没算好人数,最后竟然有一个人没座位! 眼见那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水灵灵地瞪着大眼睛,手指揪着衣服下摆,满脸无措地站在门口,江念惜顿时心生怜惜。 “你坐我这儿吧。” 她起身,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被吓坏了,急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坐了您的位置,您要坐哪儿啊?” 江念惜世外高人似的看着窗外,“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着,不等小姑娘再说话,一甩衣袖飘飘然下了车。 小姑娘满脸感动地坐到了她的位置上,发出小猫般的嘤咛:“张管家……” 江念惜美滋滋地下了车,等着大巴有远了才露出一点无奈。 “唉,我这爱怜花惜玉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小六机械的电子音出现在她脑海里:【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只是单纯好色!】 “啧。” 江念惜 无奈,只能打车停在一公里外,然后推开车门准备步行过去。 好在她小时候经常在外面跑,身体素质嘎嘎好,区区一公里,拿捏。 就是这太阳也忒毒的,简直要把人晒掉一层皮! 她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好色了点,每天起床必须对着镜子欣赏五分钟自己的盛世美颜,所以她哪儿都能晒,唯独脸不行。 于是她把外套反脱挡在头上,埋头直往老宅走。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她身旁疾驰而过,带起的风扬起她额角的碎发。 迈巴赫咆哮着开出去十几米,突然一脚刹车紧急刹停,然后慢慢地倒了回来。 江念惜以为是老宅的哪位司机,见同事走得辛苦,所以想停下捎她一程。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心里感动得不行,想着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迈巴赫如她所愿倒车到她身边,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江念惜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向鼻子,唯恐那不争气的玩意再尿一次,害得她在帅哥面前丢了人。 很好,这次这不争气的玩意十分争气,并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 江念惜非常满意,在内心深处冲它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露出八颗小白牙: “嗨h……tui!” 江念惜张着嘴,吃了一嘴车尾气,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辆迈巴赫的车主,就是她早上送顾言之去学校时看到的顾瑾瑜! 天杀的,这混球! 你别让哥逮到你! 江念惜原地跺了下脚,继续埋头赶路。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看到老宅的大门! 泪,激动地六了下来。 顾家举办宴会,还是在老宅,这规格就相当于古代皇上举办国宴! 老宅的大门上爬着几个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抹布,把铁门擦得比江念惜的脸还干净。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白净的小脸,昂首挺胸往里面走去。 “哎那个佣人,别看了就是你,过来给我把这地扫了!” 没走两步,她就被一个拿着扫帚的女人叫住。 江念惜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然还能是谁?”女人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看这身衣服,你是西山别墅的吧?啧,那里出来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偷奸耍滑,顾家给你们开那么高工资是干什么吃的?”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 江念惜忽略掉这种想法,抬了抬下巴,“你什么职位?” 女人愣了一下,“我负责……” “你是总管家吗?”江念惜直接打断她问道。 女人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我不是总管家。” “不是你管那么宽?怎么,顾家给我发工资用你的钱了?” “……没有。” 江念露出点鄙夷的目光,哼了一声就往里面走。 女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我虽然不是总管家,但是是这一片的负责人啊! 她盯着江念惜的背影,突然叫道:“站住!” 江念惜停下脚步,回头,“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和我说话!” 她气势过于足,以至于女人被吼得愣了神,“你……您是?” 江念惜上下扫了她一眼,“连我都不认识?” “对不起,恕我眼拙……” 江念惜原地伸了个懒腰,下一秒拔腿就跑! “不知道我是谁就没法扣我工资!” 第10章 “我喜欢大的” 偌大的庄园里,众忙碌的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唰”地就从她们面前窜了过去。 佣人们眨了眨眼,面面相觑这着问:“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猫?” “有那么大只的猫?” 突然,后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声:“抓住她!” 佣人们显然很熟悉这声音,闻言沉默了两秒,然后齐刷刷低下头忙起了自己的事。 女人拿着扫帚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瞪着一群无动于衷的人,“你们干嘛不拦下她!” 佣人小声回答,“钱组长,您不是让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别瞎管吗?” 钱多多:“我……” 江念惜两条腿轮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转过墙角就顺着后门溜进主宅,顺着大厅边缘爬上二楼。 没听到身后有人怒吼,她停下脚步,喘着气拍了拍胸口。 “尼玛,吓死我了,差点就被扣工资了!” 小六面无表情地说:【能带着人绕着别墅转三圈,没看出你哪儿怕。】 江念惜啧了一声,“我这是督促她多运动知道不?” 小六发出一声轻嗤,【真记仇。】 江念惜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钱多多是她第一次被便宜亲妈带着来见顾老爷子时负责接待她们的女佣,性格和名字非常般配,极其爱钱,而且很势力。 江家本来就对江念惜这个女儿不甚在意,江夫人把人丢给钱多多后就去大厅攀关系去了,钱多多当着大家的面表扬得挺恭敬,好像是个十分尽职尽责的佣人。 但避开人群,她就开始暴露本性了,明里暗里地暗示江念惜给她小费。 江念惜那会刚从乡下被接过来,野惯了的孩子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钱多多说那个她脖子上这个玉佩看着挺漂亮,她就以为对方是真心在夸她。 于是她喜滋滋地告诉钱多多,玉佩是乡下抚养她的奶奶的传家宝,奶奶去世了,这就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钱多多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然后道:“念想就是个安慰自己的东西,只要你想,它也可以是你奶奶穿的一件衣服。我在顾家干了快二十年了,凡是有人想进顾家的门,那都得和我处好关系,我也好在老太爷面前替她们美言几句。” 江念惜傻傻地盯着她,感叹了一句,“那你好厉害哦。” 本来就是句普通的感慨,可钱多多却误以为她在阴阳自己,当场就破了防。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真以为自己能进顾家的大门了?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呸,给脸不要脸!” 说着,她转身就下了楼,中途正好遇上顾言之他妈。 钱多多怕大夫人责骂,于是张口就哭着说,“大夫人,江小姐她不要我伺候,说我是个低贱的下人,不配和她待在一起。” 大夫人当即皱了眉,抬眼扫过一脸懵逼的江念惜,露出些厌恶。 不过人家不愧是第一个嫁进顾家的人,个人素质和涵养都非常好,于是压着怒火让钱多多下去后,亲自把江念惜带回了客房。 这事儿不至于让江念惜受什么损失,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想起来还是会恶心。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江念惜一边重复当初的那句侮辱,一边问小六,“最近的洗手间在哪儿,我去照照。” 小六脑袋上冒出几根黑线,【直走左拐。】 江念惜哼着歌,欢快地往那边走去。 按照提示找到洗手间,江念惜一把推开门,就见里面一道挺拔的身影当场抖了一下,然后淡定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江念惜有点懵,直到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才明白这哥们在干嘛。 她当即一阵尴尬,低头弯腰,边说对不起边退出洗手间。 【小六,我草你大爷!】 小六:【我大爷都是1和0。】 江念惜:【……让他们内部消化吧。不对,这是重点吗?你小子把我往有人的地方带!?】 小六:【宿主只说了最近的洗手间,没说要没有人的。】 江念惜:【……】 她哑口无言,人再严谨能比得过程序?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内心单方面辱骂这坑爹的系统。 于是她一顿输出,明明嘴没动,却硬是给自己营造出一种口干舌燥的错觉。 骂战正酣,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江念惜猝不及防和里面的男人对视,一句“臭流氓”一不留神就念了出来。 顾瑾瑜看着面前的小女仆,勾了下唇,“自我介绍很中肯。” 江念惜:“……” 怎么又是你? 怎么老是你! 顾瑾瑜确实长得很帅,剑眉星目,五官周正,肩宽腿长一米八八,姿态娴雅稳如王八,撒尿被人看了都能淡定地背过身去继续,这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江念惜本来对他就有偏见,要不是他,自己能被那个狗屁婚约困住,迫于无奈去做什么任务穿回去吗? 而且此人实在恶劣至极!自己不就是在学校门口多看了两眼吗?至于他喷尾气报复? 斤斤计较,简直小肚鸡肠! 她如是想着,完全忽略了自己记了钱多多三年,接着任务才报复回去这件事,把“双标”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江念惜恶狠狠地瞪了顾瑾瑜一眼,扭头就走。 顾瑾瑜抱着手臂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开口,“去哪儿?” “下楼!” 顾瑾瑜:“可你离开的方向只能通往我的卧室。” 江念惜:“……” 顾瑾瑜弯了弯眼睛,“这么迫不及待想跟进一步?” 江念惜眼角狂跳了两下,缓缓转过身来,挤出一个笑容:“你多虑了,我喜欢大的!” 说罢,不等顾瑾瑜反应过来,换了路线走得十分干脆。 顾瑾瑜愣了两秒,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发出一声轻笑,“真是一点没变。” 这时,空旷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一道机械的男声:“是她吗是她吗是她吗?” 顾瑾瑜垂下眼睫,“是。” “欧耶,我们终于找到了!” 第11章 “……逆天。” “这姓顾的毒舌,真是气死我了!”江念惜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往楼下走,“他怎么这么自信啊?又普通……不对,他不普通,但这也不是他自信的资本啊!” 小六发出疑问,【不普通为什么不能自信?】 江念惜:“……” “反正就是不能!”江念惜气冲冲的说,然后顿了几秒,突然露出点猥琐的笑,“嘿嘿你看到了吗?他胸真的大,裹在衬衫里鼓鼓囊囊的!” 小六:【……】 “以后就叫他顾有容吧。” 小六:【什么意思?】 江念惜:“嘿嘿,有容乃大。” 小六:【……】 能指望她放出什么好屁? 江念惜边傻笑着,边四处观望,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一会懒,毕竟逃避家务是每个人的天性! 一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她面前走过,江念惜愣了一下,“顾言之放学了?走在他前面那位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小六检索了一番说,“是言之父亲的秘书,陈平。” 江念惜淡定收回视线,点评到:“确实挺平的。” 说罢,她悄无声息的避开大厅所有人,不远不近的跟在陈平身后从一楼出去。 陈平走的很急,顾言之被他拽着,好家伙都差点摔倒,气得他脸都黑了,但是却没开口喊停。 喊停没用,他也不敢喊。陈平是父亲的秘书,行事代表父亲的意思,他这么着急,只能说明父亲着急见他。 顾言之其实很不想去,自古以来就没有儿子不怕爹的,他也不例外。 穿过长廊,陈平停在了一座二层独栋别墅门口,理了理衣领才敲了门。 没几秒,大门打开,知道穿着淡绿色旗袍的女人出现在顾言之面前,顾言之眼中当即浮现一抹厌恶。 但他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垂下睫毛遮住神色,低声叫了一句,“小姨。” 绿色旗袍自高而下的扫视着他,半晌才说了一句,“进来吧。” 顾言之低头换鞋,乖顺的跟着她走进去。 别墅客厅,沙发上,一个男人背对着顾言之,真在轻轻的翻看一份试卷。 顾言之看到那试卷心里就一紧,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爸。” 男人没回头也没答应,周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压迫感,顾言之个陈平都没敢再出去。 旗袍女人见状,娇笑了一声,伸手拽走试卷,身子一扭就做到了男人腿上。 她吐气如兰,再男人耳边说:“你儿子叫你呢。” 男人凉嗖嗖的看了她一眼,一伸手把人拉了下去,然后才说:“过来。” 顾言之垂着眼睫,目不斜视的走到男人面前,那张试卷轻飘飘的被扔到他脸上。 “怎么回事?”男人沉声道,“这种弱智题目也能做错?你的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顾言之抿着唇,看着卷头上那用红笔写着的九十八分,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爸。” “粗心大意马虎至极,这种题目每次都能做错!就你这样,怎么好意思说是我顾哲宇的儿子?”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笑,“说不定他不是你的种呢。” 顾哲宇的脸顿时黑了,狠瞪了女人一眼,女人并不害怕,靠在沙发里意有所指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不一定是,可这个却很一定。” 顾哲宇脸色缓和了一点,厌烦的冲顾言之挥了挥手,“滚吧,废物。” 顾言之脸色苍白,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恶毒,然后转身,悄无声息的走了。 此时,真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用小六的电子屏幕查看别墅内监控的江念惜终于啧了一声,发出一声感叹。 “我刚才没听错的话,那小子管那个女人叫小姨吧?” 小六:【是的,你没听错。】 江念惜呆了两秒,抬头望天,感叹道:“豪门真乱啊!是亲的吗?” 小六:【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嘶,”江念惜摸了摸下巴,“所以是什么剧本?《霸道总裁的替身新娘》?还是《七年之痒,顾总追妻火葬场》?” 小六:【都不是,是《强取豪夺,姐姐妹妹我都要》。】 江念惜:“……逆天。” 她就说顾家很乱吧! 江念惜叹了口气,想了几秒,突然说:“所以顾言之的心结是不是就是这个,小姨成了小妈?” 小六:【不知道。】 这破系统到底有什么用? “查顾言之!” 小六的屏幕闪了一下,接着发出机械的声音:【任务对象顾言之,目前距离宿主五米,四米,三米……】 “行了别报了,查最快的逃跑路线!” 【最快的逃跑路线是……】 “你怎么在这儿?”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江念惜在内心对小六说:【别查了,人都走脸上了还查个屁!没用的东西,也配说是我江念惜的系统?】 小六:【……】 江念惜挤出一个笑,四平八稳的坐在秋千上,“哈哈,少爷?好巧哦。” 顾言之眼神很危险,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偷懒,”江念惜说:“那什么,我是懒猪,不爱干活,正好这儿没人就出来待一会。” 顾言之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中杀意逐渐淡了下去,“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还不想回去。” 顾言之抬头看向她,鬼使神差的说了句:“随你。” 随我?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这两个字更好听的了! 江念惜道当即美翻了,慢悠悠的靠躺在秋千上,看着顾言之有到亭子里的小桌子旁,拿出那张卷子开始更正错题。 卷子上的内容实在看不明白,他看着看着,眉心逐渐皱了起来。 毫无疑问,顾言之长的挺帅的,顾家基因好,家里就没有不好看的人。 所以在顾家工作对颜狗来说无疑是一种享受,尤其是江念惜这种格外好色,还会溜奸耍滑的。 她欣赏了一会顾言之的美貌,突然在内心深处感叹道:【他现在看着挺像个人的,都没把我从秋千上赶走,怎么后来就长成那个屌样了?】 【孩子的性格受多方面影响,家庭环境,父母影响,还有基因遗传等等都会改变一个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家打老祖宗那辈就有这种小时候装乖,长大了装逼的基因?】 小六:【……话也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