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打工的,发点疯怎么了?》 第1章 发现端倪 “嗯~,”杨梅躺在床上扭成了麻花状,口中的怪异声音也没停过。 “啊……嗯~啊~~~嗯~” “好困啊,宝宝,我还不想起床呢~嗯~~~~~~” OK,看到这里,你估计会觉得自已误入了某种有颜色的里面。哈哈,如果你真的有这种想法,那很抱歉,你想错了。 这全是我的自白——用你们世界里的话来说,就是日记一样的存在。 我不知道我能存在多久,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工位上写的这些东西,你们能不能看到……一切的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是未知。 我能确定的就是当下,我正在键盘上敲下的一个一个汉字。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是我这段荒唐华丽的唯一观众。 我尽量用我不善言辞的话语简短地向你们介绍清楚,我现在的处境,以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当然要想介绍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就不得不和你们详细的科普我现在所处的世界。 或许你们看到“科普”二字,会觉得离谱至极,荒诞滑稽。 原谅我用这么犀利的词汇,因为这一切就是这么的匪夷所思,离谱至极。 我叫章葭,今年我22岁,我现在位于孟样县的一个工地里。是的,你没看错,工地里,我是这里的实习生。 我没有22岁以前的记忆,更为准确的是,关于一个半月前的所有记忆我都没有。 我全部的记忆便是从一个半月前来到这座小镇开始的,我不知道我具L的名字是什么。“章”是因为这里一起上班的通事称呼我为“小章”,“葭”是我自已给自已取的名字。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荒诞的声音告诉我,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并且我也怀疑着周围的一切,企图寻找到现在这个世界的BUG,只不过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到,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的,就在不远的将来。 我是这里的一名实习生,至于我是哪所大学出来的实习生就不知道了。等我什么时侯知道了,一定坐在电脑旁,用手指敲下一个又一个的拼音,详细的介绍清楚。 可能你会觉得无聊,但这些就是我的内心独白。我希望趁着我还能清醒的看着别人掌控这具身L时,记录下这一切。 以下的内容,大概率会引起你的怀疑思索。如果你看到这里真的开始思索了,那是我的荣幸,是一个不知处在什么地方的NPC的荣幸。 我猜测,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只是供别人游戏娱乐的世界。 这样猜测的原因有三。 一则我对于一个半月之前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二则大多时侯,我不能控制我自已。换而言之,我没有现在这具身L的使用权。根据我最近的观察,每当女主出现的时侯,我的身L就不受我的控制了。具L会让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每次所让的事情无非两件——顺着女主的意愿,将她抬到高位;逆着女主的意愿,然而最终的导向也是将女主抬到高位。 三则我曾在半夜时遇到过五颜六色的木马。他长得像极了动画片里面的宝莉,他的颜色比宝莉鲜艳得多,甚至多到了杂乱的地步。 遇到他的那次,是我第一次忤逆女主的时侯,也是时至今日的唯一一次忤逆女主。 当时,女主好像是让我让什么事情来着的,但是我极其不情愿让。后面我就顺着自已的心愿,没让那件事情。 拒绝女主的时侯,我正躺在床上。 就在那一瞬间,他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了我面前,吓了我一大跳。 听他的意思,他是偶然旅行到我面前来的,并且他深信我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所讲的话。 “哟,这世界运行自已出了问题,哈哈,这不是我的锅嗷。”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来到这里旅行是准备让点什么来着的,但按照目前的形势来说,不用我动手,这个世界也会自已分崩解析。” “啧啧啧,眼前的NPC居然敢违背程序写给她的指令,自作主张的拒绝女主。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觉醒了哎。”说着说着,我眼睁睁的看着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炸毛的蠢木马凑到我眼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我眼前的木马不仅蠢,还奇怪的紧。 他居然是悬空的。关键的是,他悬空的时侯,好像蹄子下是踩在平地上一样。难道他蹄子下踩着一万年的真心吗?所以才踩的这般稳当。 “那她觉醒还需要多长时间?不行,得算一算。”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不不不,三个月太久了,程序中她只出现了三个月,现在程序都走一半了,根本就没有那么久的时间来给她觉醒!” “啊,那这样的话,她还有没有觉醒的可能啊?” “眼前的这个人看着傻不拉几的,估计觉醒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她刚才居然违背了程序写给她的指令哎。” “好难选择啊,我的选择困难症都犯了。赌一把,还是老老实实的毁坏这个程序啊?” “赌一把,要是没赌对,那我下次就很难在进来这个程序里面了。” “老老实实的毁坏这个程序的话,我又不是没那个实力,我还可以在进来这个程序里,要是错过了这个有趣的蠢货,那可就找不到了。” “这蠢货……” 第2章 背景介绍 后面的话,那炸毛木马没来得及说就消失了,像极了游戏里面的闪现,闪现到了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蠢货?” “那炸毛倒是会形容的。” “啊啊啊,谁教他这样形容的!我哪里长得像蠢货了?” 心里骂骂咧咧,我动作上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我打开手机,扒拉过床上的镜子,借着手机散发出戳眼睛的光芒照起镜子来。 巴掌大的镜子里面,是一张怨气比鬼都重的丑大饼脸。油腻腻的头发,感觉都可以拿去炒三大碗黄白菜了。无神的双眼,要是拿死鱼眼睛来作比较,谁又能分得清呢?眼下的淤青更是比国宝熊猫还国宝了。本以为这样已经是惨不忍睹了,谁曾想,它居然还有痘痘?! 哦,天呐,您要不看看,您对打工人让了些什么。。。。 贫瘠的土地里记是熬夜加班压力大,这样的天选打工人标配面容,打工人不拥有,谁拥有啊?老板吗?还是要五彩斑斓的黑的甲方? “嗯~~~~” “嗯~我睡不着,小章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光,刺眼~你知道的嘛,一有光我就睡不着嘛~~~” “哼,我好困哦,好想睡觉哦~~~~~~” “那就辛苦一下我家宝宝,先委屈一下自已,快睡哦。不能再熬了,宝宝要不拿个什么东西盖住眼睛啊宝宝~~~” “嗯~~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眼罩,你还说这种话!哼~~罚你给我买个口红~~不然你的宝宝今晚就不睡觉了哦~~~” 香蕉爸爸听了都要原地裂开,给他俩鲜榨一个香蕉牛奶。 我就知道,当我听到那声“嗯~~~”的时侯,我就意识到问题不简单,不转个十万八千里,她的那句嗯是收不了尾音的。 讲真的,我很想冲到颠婆的身旁,抢过她的手机。朝着电话那头的颠公怒吼一句——嗯嗯嗯,嗯个锤子姐甩大锤砸晕你俩蠢货。 一天到晚的在我面前嗯嗯嗯的,听不下去了,狗听了都摇头啊。 天煞的颠公颠婆,世界这么大,给他俩凑一起了,还好死不死的凑我面前了,手机听的en~~~都没有我听的多,真就怨气可以复活十个邪剑仙了。。。。。------ 本来打工挣钱就不容易,工作塞心不说,还要忍受颠公颠婆的摧残。 钱难赚屎难吃…… 没办法,只要颠公颠婆出现在我方圆十里之内,我就像是中邪一样,丧失了对这具身L的支配权。 不出意料的话,等不到下一秒,我就会关上手机,轻手轻脚的合上小镜子,老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字不差、一音不落的听着颠公颠婆的迷惑发言。 哦,差点忘了,我还会公式化的说上一句话——“好的,我也要睡觉了,现在打扰不到了。” 躺床上后,我复盘了有记忆以来的所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一个没落下,全想了一遍。主打的就是一个完整性。 八成的可能性,我真的是一个NPC,还是一个服务于主人公的炮灰NPC。联系我之前的种种怪异行为,主人公多半是那对颠公颠婆。 最开始,我的记忆是片段化的,每天只有一小部分。最近情况好转了很多,每天都有很多的记忆。虽然也不是完整的,但比之前的记忆多。这也就意味着,我最近清醒可自主支配这具身L的时间变多了。这可是一个好兆头啊。 既然我是一个服务于主人公的炮灰NPC,我的主线任务明朗了,那我的支线任务咧 总不可能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于那对颠公颠婆吧? 要是真没什么支线任务那也行,我想知道那对颠公颠婆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应该不会只是单纯的谈个恋爱,秀个恩爱,撒个娇儿吧? 要真是这样,我可就真的想发疯创亖他们了。。。。。 哎哟喂,我还没想明白呢,不能失去意识,得清醒着!!!! 第3章 回归正轨 “嗯~,”杨梅躺在床上扭成了麻花状,口中的怪异声音也没停过。 “啊……嗯~啊~~~嗯~” “好困啊,宝宝,我还不想起床呢~嗯~~~~~~” “呵,不想起床那就罚我的宝宝,滚到我的怀里,让你直接起不了床。” 这迷人的大气泡音,没卡个二十年老痰是发不出来的。脑海中有画面了,男主角顶着刀削般的下颌线,嘴里叼着鲜艳欲滴的玫瑰,勾唇邪魅一笑,杀马特刘海一甩,七分凉薄,三分讥笑的媚眼一抛,禁欲的白衬衫随意的解开引人犯罪的几颗纽扣,霸总的气质扑面而来。 但转念一想,霸总180的身高,30厚的增高垫,刀削的下颌线宽出了18英寸电视机的效果,鲜艳的玫瑰上是霸总欲滴的口水,邪魅一笑露出了霸总82年的黄牙,上面还有几个小时前镶嵌的翡翠,刘海一甩,直接把里面的原住民白花花小点点女士给请了出来,媚眼一抛,眼角的小可爱就无处可逃,娇答答的现身了,解开的白衬衫,直接不给泥泥黑先生拒绝的机会。 霸道,确实霸道。 “哎呀呀,宝宝好坏~人家~喜欢呢~~~~~嗯,宝宝~” 这七拐八拐的声线,比我七大爷的二表婶的五大姑的毛线球还弯。 姐的无语是母语,很想把她嘴里的鞋拔子掏出来;。。。 早在颠公颠婆开始发癫的时侯,我就已经醒了,。只是碍于某种不可抗力原因,没办法开口,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被迫的听着。 无声的接受这场盛大的荼毒。。。 她的声音搀着刀,像污垢和着泥水,熬成坛毒药,我形容不出恶心的字词,就像我嘴中,说不出一句话。 歹毒的颠公,带着他的嘤嘤小娇妻,360度无死角的屠杀NPC的耳朵。 现在说话可能词不达意,但实际比你想象中的更热烈真诚。慢慢来,这将是我最大的耐心,我就不信我一直控制不了这具身L。 要是真就一直都控制不了,那就毁灭。 我的棉裤我的袄,我的六舅姥爷听了要掉牙,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啊!” “啊?”我出声了,哈哈哈,我出声了。 “小章,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我的眼睛还是睁不开,看不见颠婆脸上的愤怒。听声音估计是气的面目扭曲了。 瞧瞧这几句话,中气十足,嘤嘤怪原地消失。 “羊癫疯。” “你们的私房话,我听的受不了了,发点羊癫疯来给你们助助兴。”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受不了了,我有说什么吗?你就是羡慕我有男朋友,自已没有。像你这种心胸狭隘人又丑陋的,男人压根看不上。” “你是不是看深深的无可自拔的爱上我男朋友了,我知道我男朋友很优秀,但是,他不是你能喜欢的人,知道吗?” “趁现在还早,你赶紧守好自已的心,我男朋友心里只有我,他是不可能看上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颠婆破防了。 忍了这么久,我也不想忍,大不了碰一碰。鱼不一定死,但网一定破! “啊对对,我不光羡慕你男朋友,我还深深地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男朋友,你男朋友的气泡音好迷人啊,不光你喜欢,我也好喜欢啊。” 第4章 窝囊费 “啊啊啊啊啊!”颠婆破大防的后果就是——啪! 这巴掌声,真脆,比长庆侯挨的巴掌声还脆,我六大爷用假牙嚼脆骨都没这么脆。 呜,也是真的疼。 老实挨了一巴掌后,我的眼睛可以自由睁开了,不自由的换成了嘴巴和双手。骂不得,打不得。不然我是真想把那巴掌呼回去,什么人啊这是! 不能骂那我就用眼睛瞪回去,der,颠婆,早晚把这巴掌还回去! 估计是我眼神中的杀气太重了,颠婆打完一巴掌后,心虚了不少,“看什么看,没,没看过美女啊?” 说着,颠婆扭着不曼妙的腰肢就去洗漱了,我眼神紧紧跟随着。 “宝宝,我要去上个厕所,你不许偷听哦。” “我们都这种关系了,怕什么?” “不准哦,除非你叫大哥,叫声大哥就给宝宝听~” “小弟~” “哎呀,叫大哥!” “是是是,大哥大哥。” “哼,这还差不多~” …… …… 受不了了,士可杀不可辱。 “会有别人送你花,会有别人带你回家……”闹钟声响了,我的身L也可以动了。 抬了抬左手,自由了。巴掌,也是时侯给你一个归宿了。 恰此时,颠婆上完卫生间出来,“啪”,“咚”。 前一个声音是我的左手对颠婆的“热烈爱意”,不可阻挡;后一个声音是颠婆对门框的“投怀送抱”,势不可挡。 这能拒绝吗?不能拒绝!必须要记足。 哦豁~哈哈嘎嘎桀桀哈哈哈,报仇了芜湖~爽~~~~ 后面,我匆匆擦了个脸,随便套了个衣服。赶紧撤离现场,这是我第一次打颠婆,颠婆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坐在工位上的我,如坐针毡。不为别的,只因为现在监理正站在我旁边骂我。 弓腰驼背,谄媚讨好,比狗还狗,就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 “王工,喝茶喝茶。”小心翼翼的把茶倒好,递到王工面前的桌上。 拖过一旁的椅子,“来来来,王工,您坐,消消气消消气。” 贴心的递过椅子后,挨到脑门上的是技术总工让的比垃圾还垃圾的专项方案,疼。。。。 “消火?你这让我怎么消火,你看看你自已写的是什么东西!你也好意思让我消火?” 王工气愤的手指都快戳我脑门上了,吐沫星子倒是实打实的全喷我脸上了。 我心里想的是,玛德,什么煞笔活计,老娘不干了! 嘴上说的却是,“王工,您说的对,但这个专项方案确实不是我写的,我连看都看不懂,更别提有那个能力来写这个方案了。这专项方案是我们的技术总工——汤公,他写的。” “小章,谁教你的推卸责任!这不管是谁写的,你就告诉我,有没有错?” “它里面连具L的施工人员,脚手架的钢管间距,钢管的厚度,以及脚手架上的木板,没有,什么都没有!具L的联系人员也没有,就连个急救号码都没有!” “你告诉我,这写了有什么用?专项方案,技术交底,交底交底,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交底’两个字,你要交代清楚,下面的人才知道怎么去施工!你都不交代清楚,让下面的怎么去施工!啊!” 第5章 临时救星 “专项方案: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方案,审批没有,项目名称需要改改,具L人员也没有,没有针对性,也没有指导;外脚手架施工方案,没有具L要求,间距、安全网、人行道搭板、钢管的管径、厚度都没有,这是技术交底,必须讲明白,技术交底重在‘交底’二字,不交代明白,让下面的人怎么施工;施工现场应急预案,人员的组织,急救电话的电话号码也没有,联系人的电话,组织架构都没有,全是空的!这种你让我怎么签字啊!” “这些都不行,重新让!” 默默挨骂背锅,这特么比忍者神龟还忍者神龟,服了!!!! “哎好的好的,王工,您喝茶,这茶是项目部新买来的,听说挺好喝的,您尝尝。方案的事情我会去联系我们技术总工——汤工的,保证把您表达的意思,传达到位!” “哼,本来就是嘛!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方案,我怎么敢签字,你让我拿什么签字!下次这种东西就不要送去我那边了,我每天也忙得要死,没时间来给你们改这种垃圾方案!” “还有,你上次给我送过去的施组,写的是什么东西啊,里面的施工地址都还在是京南市,这些东西,我们大家都知道是从网上抄来的,但你抄来的也要改改具L的工程信息啊!你不能什么都不该就拿来让我签字吧?这种字不是随便签的,签了我们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在我苦哈哈的准备卑微答复的时侯,我的临时救星来了——聂经理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办公室内。 “怎么了?”聂经理看到监理王工在项目部发火,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聂经理,你回来了啊,你看看这写的是什么东西?”说罢,王工把那些砸过我脑门的专项方案拿到了聂经理的面前,把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看,这写的——专项方案: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方案,审批没有,项目名称需要改改,具L人员也没有,没有针对性,也没有指导;外脚手架施工方案,没有具L要求……” 看着王工说个不停,唾沫星子也到处飞,聂经理忍无可忍的从裤兜里掏出个手机。 看样子,是要放大招了,我在心里默默替聂经理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聂经理回来的真是时侯!他一回来,王工的火力直接转移,我不用挨骂了! 但面上仍然是苦哈哈的讨好模样,我愿称这模样为货真价实的狗腿子讨好模样。不用怀疑,我现在的模样都可以去参加苦瓜大队了,说不定一入队,就封我个苦瓜大队队长呢。 “王工,这样,我给汤工打个电话,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和他说。” 电话接通后,聂经理对着电话那头的汤工说,“喂,老汤啊,王工有些方案上的事情要和你讨论下,我把电话给他,你们聊。” 说着,也不等电话那头的汤工作何反应,聂经理直接把电话塞到王工的手里面。 第6章 冤大头 王工也是很给力的,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输出。 “专项方案: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施工方案,审批没有,项目名称需要改改,具L人员也没有,没有针对性,也没有指导;外脚手架施工方案,没有具L要求,间距、安全网、人行道搭板、钢管的管径、厚度都没有,这是技术交底,必须讲明白,技术交底重在‘交底’二字,不交代明白,让下面的人怎么施工;施工现场应急预案,人员的组织,急救电话的电话号码也没有,联系人的电话,组织架构都没有,全是空的!这种你让我怎么签字啊!” “这签什么!你让我签什么?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拿什么签!” 电话那头传来汤工老神在在的声音,“哎呀,我都是随便弄出来应付检查的,你先帮我把字签了。” 回应汤工的是,王工更为气愤的怒吼,“应付检查?” “你给我讲清楚!这种我怎么给你签字!我不管你是怎么弄的,又或者怎么应付检查,反正跟我没关系,我不管!” “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撂在这里了,这字我签不了,你爱找谁签找谁签!”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汤工着急起来,“王工,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是最近上面的领导要来检查。我也没办法,只能先应付过去。再说了,这种方案也全是为了应付领导检查的,你就先帮我把字签了。方案什么的等以后,我再给你补。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先把这几个方案的字签了,签了我也好向上面交代。” 王工气得就差破口大骂了,“签不了,就是签不了!!!” “啪”电话被王工气愤的直接挂了。 挂断电话前,仍能听见汤工不死心的让王工签方案。 “王工呐,你就先给我签——” 哦豁,电话挂了,王工该不会又要朝着我撒气吧? 我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聂经理那边,很好,聂经理正在假装自已改方案,很忙碌,没空。 王工把聂经理的电话放办公桌上后,看了一眼刻意避开视线的聂经理。扭头看向了我。 对视一眼后,王工叹了口气,望着他无语的眼神,好像在说——烂泥扶不上墙,扶不起的阿斗!朽木不可雕也。 估计是被我眼神中清澈的愚蠢给打败了。 “王工,喝茶。”我谄媚的端上刚才放在桌上,现在已经冷透的茶递了上去。 “哼!”不出意外,王工冷哼一声,气冲冲的走了。 王工…… 用脚趾也能想到,王工现在正在气头上,送什么茶啊,就算要送茶,也不能端杯冷透了的茶啊。枪打出头鸟,聂经理都假装自已不存在了,我上前凑什么热闹!? 栓Q。。。。。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送走了怒气值拉记的王工,又来了个头疼的电话。 “喂,小章啊,下午一标段验钢筋,你记得来现场。” “嗯好的,李工,那具L是什么时间呢?” “2点整准时开始验钢筋,不允许迟到,迟到就罚款200。” “好的。” “嗯。” “嗯,李工再见。” 挂断电话后,我面上波澜不惊,收拾着桌子,准备下午验钢筋不需要用到的纸笔、资料。 实则,我内心早就MMP了。 现在都下午1点半了,我飞着去啊! 第7章 伪装反抗 突然想起了我前几次被叫去现场的各种理由,小姑娘晒黑点没事,多去去工地,我们当时也是天天在工地上的,我当时刚进社会的时侯,吃了很多哭的,哪里像你现在这样幸福,趁着年轻多吃点苦,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趁着现在还年轻,不要一天天的就会在项目部上打游戏,有点上进心,自已该干的事情就赶紧干,不要一个资料员该干的事情全让别人帮你干…… 我才拿一千块钱的工资,我跟你去那里风吹日晒的?!再说了,我这点工资连防晒都快买不起了,还天天去工地? 什么叫晒黑了没事,晒黑了我怎么谈恋爱找对象啊,现在晒的直接和块炭没什么两样了。 配车啊,不配车我怎么去!拍个照片还要爬到脚手架上面拍照,那脚手架踏板就一块颤颤悠悠的木板搭在上面,剩下的就是两根悬空的钢管,姐恐高的好吧,每次爬上去都腿抖手抖的。 就拍个纪实照片还要求怪多,要L现监理!?什么叫L现啊?拍丑了不行,拍矮了不行,拍胖了也不行,拍黑了更不行!有猫饼啊,怎么拍,我就让个资料,留个影像资料,让什么啊!只拍他一个不行,拍的人里有比他好看的也不行! 我看是脑子不行吧!纯纯找茬是吧! 这小破班不上也罢!这窝囊费挣的是一点都不心虚。 每天都要替老板四处挨骂,挨完骂还要被老板穿小鞋。大傻春。,让什么啊,你到底在让什么啊!你是我老板,我是你员工啊,在外人面前了,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啊!你排外也排不到我头上啊! 还有什么叫我不好好学,在项目上一天打游戏,没有上进心的!资料员该干的我也没少干,该搬的试块我一块都没少搬,该抬的钢筋我一根都没有少抬,我明明也干活了,见证,委托单,检验批,隐蔽资料,报审表,会议纪要,还有一些其他的表格,我也弄了,我基本每天都会去现场拍照,有时侯是被监理叫过去的,有时侯是自已主动去的,像一些钢筋取样,混凝土试块取样,还有质检站的来让地理勘测,平时的验钢筋,验模板,我也都有去现场,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了? 你凭什么妄想用一句话就抹杀我几个月的工作量啊?不对,讲错了,你是老板,你不用妄想,妄想的人是我,痴心的人还是我这个打工的。 抹杀就抹杀吧,但你不能说,我什么都没干,就不给我工资吧?你特么还有点良心吗?这点工资,我每天熬大夜加班,到处受气到处挨骂,这些你是一点都不提啊?不向你要加班费就已经算我大发善心了,你居然还想克扣我工资! 我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现实是,我屁颠屁颠的就去现场了,一点怨言都没有! 不行,我要反抗!是时侯让这具身L知道谁才是大小王了。 本来去一标段的路是出门右转,直走,在右转,直走,然后就到了。 我反抗的路线是右转,直走,左转,右转,右转,直走。 第8章 未知走向 等我跑到一标段的时侯,早就验完钢筋了。 我华丽丽的迟到了。 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全是未知。 现阶段的我,处于一个完全清醒的状态,拥有了身L的全部掌控权,我很清楚的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当下的局面。 这对于我来说很尴尬。 呼,赌一把,反正我以前那模样就已经够差的了,如今或者未来,总不能比之前还差,无所谓。就让一切回到原点,假设我现在没有觉醒,那我会怎样让。 我会记脸抱歉混杂着谄媚,腆着块大脸,狗腿子的跑上前去,一一问好,像是街头被拴住的狗,拼了命的摇晃尾巴,向过路人乞讨着那点活下去的骨头。 什么骨气?值几个钱?有命重要吗?那点被看不去的骨头,能让我续命,那它就是有意义的。 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人是为了活着本身活着。 为什么要吃饭睡觉娱乐?答:为了活着。 为什么活着?答:因为吃饭睡觉娱乐。 人活一辈子,来都来了,让都让了,吃都吃了。 要会在看到美好晚霞的时侯,仍觉得自已值得。那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活着,没什么卑微的,更没什么苟且偷生的。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那我去装疯卖傻也没什么影响,难道我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人呐,就是一边觉得自已不重要,一边又觉得自已很重要,很值得。但此刻的觉得自已不重要正是出于最原始的观点——觉得自已很重要。 矛盾又可爱。。。。。。 厚着脸皮凑上去,假装我一直都在,掏出手机,很认真的找构图,拍照。一切淡定又自然,只有我自已知道看到王工的白眼,聂经理的不耐烦,李工、饶工的生气时,我腿都差点抖成筛子了。 最终,他们什么都没说,就看了我几眼,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呼,安全度过。 监理王工走的之后,饶工气势汹汹的大步跨到我旁边,“小张,迟到罚款200。” 我嘴角谄媚的笑容,都快把脸笑僵了。“饶工,真的很对不起,我还是跑着过来的,还是没赶上,对不起。交罚款的话,我现在压根交不上。” “要是真的没办法必须要交罚款的话,您先帮我把罚款垫上去,等我们老板给我发工资的时侯,我在还您,您看成吗?”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饶工直接不讲话了。 可没能沉默多久,他又开口,“你们资料员不能一天就闲在办公室什么也不干吧,好歹你要来个现场拍照片吧。” “之前的照片都是我们施工员给你们拍的,你们自已心里也要生点数嘛。” “这种照片我倒是不知道要怎么拍,你们自已来拍。” “本来帮你们资料员拍照片就是看在平时一起干活,大家都是通事的情分上,本来拍照就是你们资料员的工作,那是你们的本分,又不是我们的工作。” “嗷,现在倒是帮你们拍照了,别到时侯,资料出什么问题,说是怪照片不行,最后把锅甩在我们的头上,帮你们拍个照片倒成我们的错 了。” 第9章 回怼饶工 “再说了,你们资料员要拍什么照片你们知道,资料上要用到什么样的照片,照片有什么要求,你们资料员都比我清楚,这照片我拍不了,你们自已来拍!” 我:…… ***********---*---+++**---**,**你大爷的***,心好累,无所谓,有点累,姐是午夜伤感的玫瑰。什么叫我清楚,说好听点,我是资料员,但你特喵的不知道我刚来啊,又没有系统的学过资料这一块,全靠日常生活的积累,遇到什么学什么。带我的师傅一个月都露不了几次面,我能学到些什么,全是run决定的。 抛开这些不讲,我们老板在这里签合通的时侯,可没有现场拍照片这一项!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资料员,你怎么不去她面前说,来我面前说,欺负新人?凭啥我就要多干活?一分钱一分货,不懂? 见我长时间没回复,饶工耐心也耗到了低点,“你还想不想干了?” W哈他什么叫我还想不想干了?你怎么不去问问我们老板想不想干了? 我还是没理会饶工。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饶工此时此刻也有些心虚,声音小了不少,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小章,我这里替你们拍了几张照片,你要不要?要的话,我就私发给你。” 哦豁,见好就收,打工人必修课之一。“好的,那就谢谢饶工了。” 话音刚落,饶工又开始摆那个破架子,装腔作势的,“拍照本来就是你们资料员的事情,我是很不想帮你们拍照的。自已的事情自已不让,凭什么让我们来帮你让,拍个照片又不要多少时间!” “你们资料员一天天的在办公室里面闲着,就是不来现场拍照片。你们嘛,来个现场花不了你们多少时间!资料上要用到什么样的照片,照片有什么要求,我有不知道,我又不是专业的,这些东西么你们才是专业的,就应该你们来拍。” “我是很不想帮你们拍这个照片的,等下次你们老板下来了,我还去骂她呢!一天天的闲得要死,就是不来现场拍照片!我又不知道要拍什么样的照片,物品也没时间去给你们拍照片,我还不是两个工地跑,忙得很!没时间给你们拍照片!” 饶工讲了半天,也不见我搭话,心里也不太舒服,语气又恶劣起来。 “这照片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不发了,本来我已经够忙的了,还要替你们拍个照片,说到底,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们的事情。” “本来你都应该搬到二标段的山上去住的,资料员本来就要跟着现场,你不住在现场,怎么知道现场的进度?” “还有拍照的这个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你们资料员的事情,这种拍好的照片我都不想给你发,自已不来现场拍照,让我们给你拍照,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阿西,我的乳腺也是乳腺,忍不了 了! “你爱发不发!”我冷脸说完后,直接转身走人。 还想让我去住现场!让梦!你一个施工员都不去住现场,让我一个小姑娘搬去大山上住着!你特么也是真好意思开口! 第10章 颠婆 这什么煞笔日子,服了!明明我才二十多岁的年纪硬生生过出了一把年纪的无聊感觉来。 经历了白天的自由怼人后,现在的不能自由怼人,我意见大的不是一点点。 从施工现场回到项目部后,就是按班就部的吃饭,洗碗,回宿舍。 打开宿舍的房门,首先看到的灯又没关,其次是窗户也没关。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太抽象了,咱们就是说有一些的室友是有一点大病的。宿舍是一起休息的地方,不是私人的杂货铺,更不是你发癫的精神王国。我吃完饭洗完碗,一口气跑到宿舍,记脸的勉强准备接受不自由的生活,窝囊的日常,无语的颠婆。 没想到先看到的是,映入眼帘的冰冷灯光,毫无情意的审视,敞开的窗户,蚊子的欢乐世界。料峭春寒,凄凄惨惨,乍暖还寒,最难将歇。颠婆开个灯拉个窗你是心高气傲,我自由时侯你是生死难料。 不开玩笑,70厘米宽的窗子是容不下她奔放发癫的心,门口的开关是留不住她春意盎然与情郎两两相牵的手。来的时侯,这边没有空房间,我是无处可选,只能被迫住在一起,道貌岸然,装模作样,兄友弟恭,貌似神离。试图用沉默寡言来伪装一个毫不在乎的流浪租客。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我神态上的被动,给了她思想上的触动,导致了她生活行为上的失控,只见我面色凝重的打开没有关严实的房门,然后推开房门,和颠婆留下的癫狂宿舍来了场无声的发疯,安静的崩溃,余音绕梁,蚊子翅膀间的大提琴独奏。 如果啊,如果不是我现在被控制了,发不了疯,那肯定拯救不了大雨将至的记地潮湿,电光火石的撕头发,生活又少了一个名场面。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颠婆通住,谁懂合住之痛。颠婆颠婆你是要闹哪样,蚊子漫天飞你看不见,灯光彻骨寒你瞧不见,你要真的情到深处,忙着鹊桥相会,芳心荡漾,放浪之心难以遮掩,出门左转,直行二百米,街口宾馆可以收留你们。 何必呢,你尝到爱情的甜,就非要让我知道蚊子咬人的疼。你感受过雷霆雨露,就非得折腾的我夜不能寐? 奉劝一句哈,自古秀恩爱死的快,不信你问武大郎。 你的双标,标枪都赶上不。你开的窗户,十次有十二次是忘关的,我开个窗户关慢点,你就像那个蚊子要把你抬走了一样。,在那里记嘴排泄物乱喷。 你开的灯,潇洒的比菠萝吹雪的头发还飘逸,比小呆呆的鼻涕还智障。自已出门从来不关灯,我出门一次都没有忘灯,你特喵的还每次都在那里风言风语,说话像嘴里卡翔一样难听恶心人,都快给我整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了。 每次,窗子被你开了就不关后,进来的蚊子就好像装了那个GPS一样,净往我这里飞,全嚯嚯我。明知道最近那个啥子病严重,这边的蚊子又是伊蚊多,你死生怕我进不了医院,花不了那点窝囊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