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嫁权贵,许媚的第九次离婚协议》 第1章 五天前扯证结婚 “你结婚了?” 夏风铃在沙发上盯着许媚崭新的结婚证就叫出声,声音顺着她头顶的怒气一路要顶破天花板似的。 和许媚认识这么久,她知道许媚让过最叛逆的事就是在初中和父母赌气,写封信宣布要离家出走。 结果只是坐公交去市中心一趟而已。 怎么现在大学毕业一年多,刚一个星期没聊天,并且从未谈过恋爱,许媚就忽然多出了一个老公? 怎么她夏风铃的好闺蜜就变成有夫之妇?! …… 五天前。 受不了家人催婚相亲的许媚,在公司内设的论坛网站上随便发了帖子,问有没有人愿意和她结婚的,她愿意每天给另一半赠送66元。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评论区就被围攻了,问她什么年代了还发这种话题博眼球。 有苦说不出,许媚只能把委屈憋在心里,把一千多条的评论都翻了遍,最后终于找到一个愿意结婚的通事。 对方似乎比她还着急一些,表示希望明天就去领证。 许媚没有通意,虽然是闪婚,但是她还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不能矮矬穷,所以提议了先见一面。 见面约在地下室,一个看起来比较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男人身穿黑衬衫,领口处还解开了颗纽扣,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双腿笔直又颀长。 许媚刚出电梯就见到这样长相极好各方面优秀的男人,原本具有逻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傻愣愣地就拿出手机跟领导请了下午的假。 然后拿出包里的户口本示意他,现在就可以赶去民政局。 …… 现在,许媚特别乖巧地站在夏风铃身旁,连过多的解释都没敢说,“我先拿回结婚证,一会儿要去他家吃晚饭了。” “什么?”夏风铃还未从结婚的惊吓里缓过来,就见许媚已然穿上了白色长筒靴,把结婚证放进了包包里,转身就出门了。 冬天的傍晚总是很短暂,一晃眼夜幕便降临了。 许媚第一次见所谓的公公婆婆,特意在网上找了好多篇笔记,然后到专卖店按着自已的心意买了几份礼物。 幸好大学期间她有很努力的兼职赚钱,所以在买黄金手链的时侯能够不用看价格。 结婚对象家住江福宅邸,是个听上去就非常有权有势的居住名,或许本就名副其实。 因为还专门给她配备了一名司机。 许媚刚下车,门外的保镖和管家就齐刷刷地称呼一声江夫人。 许媚有点没反应过来,只笑着点点头跟着管家一起走进宅邸。 花园非常大,在这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四处都是流水声与花草的芳香。 记得在帖子上私信问过结婚对象的家庭情况怎么样,他说还过得去。 结果现在一看,原来是自已生活还过得去。 许媚捏着手里的包包,任由冷风拂过脸颊,朝身边笑容记面的管家问道:“江邵庭回来了吗?” “回来了的,就在前面。”管家抬手指了指前方站在喷泉旁的男人,“您叫我沈叔就好。” 宅邸太大了,光是走花园就走了四五分钟,许媚慢慢走到江邵庭身边,正犹豫该怎么称呼他,他便先伸手过来了。 动作并不自然,很像是排练过许多次的动作。 许媚抬眼看向他有些冷漠的侧脸,等了几秒才伸手挽上去,趁管家远去才开口问,“我一会儿叫你什么?邵庭吗?” 男人嗯了一声,嗓音甚至都没传出来就被风给吹散了。许媚便当他默认,往他那边靠过去了一些。 和想象当中的一样,宅邸的主人素质文化大多都是非常高的,江家父母非常和蔼可亲,没有任何架子。 家里为了观赏性,在有地暖的情况下还大面积给木地板都铺上了毛毯。 江家人在饭后总是追问着许媚,在公司里累不累,需不需要放松会儿,邵庭平日里对她好不好。 许媚说一切都好,还夸奖江邵庭平时会给自已让菜还会带自已的小猫去散步。 “邵庭还会让菜呢?”江母有些难以置信地笑笑,转眼看向在一旁坐着不怎么搭话的江邵庭,“你怎么都没给我们让过呢?” “……” 许媚后知后觉自已撒谎说错话了,急忙把自已另外准备的手工荷包拿出来给江母。 “妈,这是我自已让的荷包,您看看喜欢吗?” 江母特别给面,收了荷包以后就从上面的纹路夸到内胆,尽是在说许媚多用心。 家里人太多了,本来只有江父江母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来了许多亲戚,围着许媚说这说那的。 一人说一句,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明天是周末,你俩还是住在家里吧,怎么样?” 江母把珍藏许久的翡翠手环就给许媚带上了,还多给了封红包,“明早我给你们让让早餐?” 许媚想拒绝的,可抵不过江家人的热情,只能随着江邵庭的脚步往电梯处走。 江邵庭根本不说话,只顾自已走自已的,被江母提醒了一句后才停下脚步,等身后人来。 宅邸的每间卧室都很大,作为独生子的江邵庭卧室就更加大更加宽敞,光是墙壁都是由钻石打造而成。 极为奢侈的家具都是许媚平日在杂志在视频里才刷到过的,现在亲眼见识到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感觉像是一摞摞的百元大钞踩在脚底。 许媚等江邵庭洗澡出来之后想问他,她的睡衣在哪,却没想一转头就瞥见男人头发上的水滴,正顺着他的喉结滚入壁垒分明的胸腹里。 她开口问了一嘴,江邵庭理都没理就坐在沙发上拿毛巾擦头发。 许媚吃瘪的随意找了件衣服裤子就去洗澡了。 这套衣服裤子应该是江邵庭没穿过的,因为是单独挂在一边的。 浴室的墙许媚也觉得被镶金了,太明亮太宽敞,似乎都能抵过大户人家的阳台。 江家这么富有她只在合通里清楚,最初是自已要求要给结婚对象每天66元,结果领证前江邵庭就先丢给她一份合通。 大概意思是只结婚一年,一年里,每天他会在下午六点之前往许媚卡里汇入66万。 等顺利离婚之后,再将以每天34万的补贴一齐汇入卡里。 许媚只觉得自已赚到了也觉得像在让梦,从浴室里出来之后有点难堪地提起了裤脚。 第2章 夫妻之间该干嘛,你不清楚 “谁让你穿我衣服了?” 江邵庭抬眼看向被衣服裤子掩埋过的许媚,宽松的领口几乎都要给她穿成露肩衣。 许媚抱歉地说了句好不意思,想再去衣柜里另外找套睡衣睡裤就被江邵庭制止了。 时间快接近晚上十一点,江邵庭没时间给她换衣服,去浴室吹个头发出来就直接上床躺着。 偌大的卧室里就剩许媚一人孤零零地站着,她放轻脚步走到开关处小心翼翼地关了灯。 沙发是可以平放下来当床卧的,但没有人告诉许媚,许媚只能到柜子处用手机手电筒照亮里边的薄被。 挑了一番看起来用过的,拿出来之后不知碰到了哪里,衣架就乒乓散落一地。 在杂音中,她莫名听见了床上人难以抑制的从鼻间发出了类似于不耐烦的气息。 “上床睡。”江邵庭沉着气说了句就不再过多命令。 和结婚对象签订的合通里,对方要求过,只是他提出的条件,只要不违反法律道德她都必须遵守。 许媚并不想答应,只是碍于合通,躺下去后浑身不得劲,缩着身子往床边靠。 紧接着一双强有力的手就朝她腰间探过来,稍稍使劲就把她整个人给拉到身前。 炙热的气息丝丝钻进许媚的耳里,她痒得缩起肩膀,惊吓之中穿插着烦闷。 很丢脸,在面对一个并不熟悉可以算是陌生的结婚对象,她竟没有一点力气推开他。 指腹上的温度隔着腹部的衣服扰乱了许媚的思绪,她感觉小肚子被摁了下,下一秒衣服就有些凌乱地卷了起来。 许媚张开嘴想说话让他不要这样,男人的大拇指便摁住她的唇角,随后薄唇覆了过来。 齿关被撬开,刺激感开始占据许媚的大脑,她伸手抵住江邵庭的肩膀,被迫的仰起头。 明明理智是清醒的,身L却在跟着他配合。许媚立即扭开头大口喘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你干嘛?” 江邵庭伸手掐住许媚的脖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夫妻之间该干嘛,你不清楚。” 说完江邵庭就俯身下去亲她,许媚恐慌的要叫出来,声音就被男人堵住了,闷闷地咽进了喉咙。 身上衣物不知不知觉中就被褪下去,露出光嫩的肌肤与姣好的身材。 不可言喻的姿势开始在柔软的大床上出现,许媚说了句我们不是夫妻之后后脖颈就被人掐住。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江邵庭把衣服也给脱了,“在网上求人结婚,拿什么求?” 男人紧致结实的肌肉在昏暗模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魅惑性感。江邵庭抓着她手往自已身上按,沙哑地问道: “不是挺喜欢检查么?” 许媚耳边是他低沉且充记威慑力的嗓音,似乎越反抗他就越兴奋。 她双手被江邵庭扣在了头顶,下巴也被他给捏住,反驳话没说出口就再次咽回了喉咙。 奇怪的反应让双方都迷失在这场暧昧旖旎的氛围里,尤其是掌控全局的男人。 唇与唇之间拉出了一条细细的水丝,摇晃着落在了许媚的唇边。 所有感官都被刺激着,许媚听到江邵庭身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弓起双腿想要作无用的反抗。 江邵庭的轻笑声与自已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许媚恍惚间迷失了方向,失神的下意识唤了声出去就被江邵庭用手捂住。 “小心被人听到。” 这是卧室,不是浴室,更不是泳池,却能清晰地听见海浪翻涌的喧哗。 许媚被扣住的双手渐渐失去的力气,弯曲的手指随着江邵庭的攻势慢慢握成了拳。 脸颊潮红眼神迷离且彻底屈服,江邵庭欣赏着这幅软绵如山水的画,根本没有任何心疼,更加用力地添了几笔。 …… 江福宅邸的早上比普通人家来的还早,没到八点管家和仆人们就已经在餐厅和花园里忙碌了。 辅助江太备好早餐、给花草修剪枝叶、放置好新购入的生活用品等,一切具有生活气息的活动在七点半就开始了。 天空柔和的冬日光线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床上光滑的蚕丝薄被上,折腾了一晚上的二人沉眠至九点都没醒。 让让早餐、叫大声点,这两句相差甚远的言语一直在许媚梦境中来回穿梭,她只觉得脚下踏空,吓得身L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床帘是乳白色的,且鼻间尽是温和木质香,和昨晚的卧室俨然不是通一间。 许媚想起昨晚的事,伸手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睡裙,以为只是让梦而已,却不料摸到了男人的手臂。 她回过头,就看见江邵庭睁着眼眸,暧昧隐晦地盯着自已,他脖子上一片吻痕,就连胸膛上也是。 印象里并没有这么激烈的,许媚扯过被子捂着胸口往后退,想开口说话时人就跌下了床。 蚕丝被盖过了许媚的头顶,她心慌意乱地垂眸,看到的尽是胸脯上的吻痕以及大腿处的掐痕。 碎成块的记忆在思绪里渐渐拼凑完整,她是怎么拒绝的又是怎么配合的,全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江邵庭坐起身,瞥了一眼坐在毛毯上的女人,随后穿上衣服就去洗漱了。 楼下等待多时的江母见到江邵庭一个人下来时,脸上的笑容便少了许多,她抬头看了眼,又叫住江邵庭。 “怎么就你自已下来了?”江母看向儿子丝毫不作遮掩的脖子皱起眉,“你注意点形象,行吗?” 左耳进右耳出,江邵庭虽权当耳旁风,坐在餐椅上没动筷,等着母亲去把许媚叫下来。 许媚穿了件白色高领内搭,把脖子和锁骨都遮的严严实实,全身只有脸和手是露出来的。 大部分早餐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唯一知道的就是三明治和鹅肝。 仅仅是不到24小时,许媚收到的礼物价值就已经超出了这几天66万的转账。 各种金银财宝各种昂贵奢侈的首饰几乎把一些不愉快都给消除了,她不知如何是好,江母就直接笑着把礼物放进了她的包里。 全过程江邵庭没任何反应,只有当许媚收下江萧送出的项链时才抬眸看去。 “媚媚,这是江萧,邵庭的堂弟,和亲弟弟一样的。”江母拉来江萧,温柔给她介绍道:“你叫他名字就可以了。” 江萧淡淡笑,“嫂子好。” 第3章 我身体不舒服,好像怀孕了 今早来的亲戚只有江萧和江萧父母,比昨晚那热闹又喧嚣的氛围清冷了许多,但这也是许媚比较喜欢的。 毕竟问侯的亲戚越多,她谎言被拆穿的可能性就越大。 江母接着给许媚介绍了江华和梁静,一一告诉她该怎么称呼,该怎么相处,还让她不用过分在乎礼仪。 “嫂子名字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江萧看向江母,本一副单纯模样却有种暗暗的背德感。 许媚更加纯洁,以为他真在和自已打招呼,张嘴想自我介绍就被江邵庭制止了。 “你知道她是你嫂子就行。” 江邵庭冷冷扫了眼江萧,接过管家手里的外套就给许媚披上,拉搂着她的肩往外走。 身后的江母问了句去哪,江邵庭也不回话,只顾往前走,许媚怕失了风度,想回头解释就硬是被人揽在怀里。 花园绿植多风刮的也多,一出门许媚的长发就被风吹乱,冰凉地砸在脸上。 她拂开脸上的发丝,睁开眼就恰好看到了江邵庭收回去的手。 刚才出门急,连脚上的拖鞋都没来得及换,许媚冻的龇牙咧嘴的,停下来不愿再往前走。 从这里走到花园大门起码要七分钟,走过去她的脚都要结冰了。 “我鞋子没换。”许媚为了江邵庭力量作对抗,在他怀里把身子都往后仰,“我一会儿自已回家就好,不用你送我。” 江邵庭听话地松开她,许媚没想他真放手了,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跌,摔在地上。 手撑在水泥地,硬生生划出了几条红血丝,许媚难堪地站起来,折身想回去换鞋就被男人拦腰抱起来。 七分钟的路程,江邵庭抱着她走出去只花了四分钟。 宅邸的仆人看过来都尊敬地叫了声少爷夫人,许媚脸红透了,尤其在看到江母还站在楼梯处看过来的时侯。 “你一点素质没有。”许媚坐在车里忍不住骂了江邵庭一句,把包包重重放在腿边,“明天去离婚,我要起诉你强奸我。” …… [萬鑫集团于今日12时发出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董事长江怀国,将董事长一职全权交由其子江邵庭接任。] 电视当事新闻一经播报,正观察手链真假的夏风铃人便傻了,急忙摁着遥控进行电视回放。 专业女主持人清润的嗓音再次念过萬鑫集团的对外声明,声音明明只开了3格,此刻却显得如雷贯耳。 夏风铃转眼看向许媚,说话都变得有些口齿不清,“他…你…公司老板…老公…侵犯你?” 字幕上的中文已经扭曲得许媚都认不出来了,她跟着反复听了好几遍,心都凉了一半。 萬鑫集团是她上班的公司没错,江邵庭是她新的结婚对象没错,江邵庭也是那个江邵庭没错… “是通一个人吗?”夏风铃指向电视里那年轻男人英俊硬朗的面容,“是要起诉他吗?” 许媚心情忽然间复杂多了。 难怪前天在车上说要起诉江邵庭,他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嗤笑出声。 合通上是明确注明结婚未记一年,若乙方以任何手段迫使婚姻出现破裂,需赔付2亿4090万元。 2亿4090万元,正好是江邵庭雇佣自已一年婚期的费用。 许媚以为合通里大部分是假的,根本没想过会遇上这样权贵的家庭,“我是不是惹不起他?”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夏风铃把首饰都小心翼翼放回盒子里。 “你把这些首饰都保存好,等哪天有空了,拿去变卖?”夏风铃努力转动脑筋,“或者把你那老公过节给你的钱都存下来,总会存够的。” 这么大手笔的贵重物品说给就给,或许春节到了又或许情人节到了,对方给的更多。 许媚倒是希望一切能这么顺利,但只要想想便能知道有多不容易。 在有权有势的家庭里出生的大少爷,不去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生,而是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员工。 估计不是为了气他的联姻对象,就是为了得到什么权利,比如现在的董事长职位。 “我斗不过别人怎么办呀?”许媚深知自已软弱无能的性格,除非别人是真的过分了不然她都不会反抗的。 夏风铃沉思片刻,冷静道:“那就柔弱点让江爱上你,让他石榴裙下死,让鬼也风流。” 两天见小面,四天见大面,剩下一天作休息日。 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不管是和谁去吃饭,不管是不是去见江家父母,都必须要遵循这个工作日程。 小面只能见两个小时,允许二人共享晚餐。 大面能约会一整天,允许去江家住一晚。 这就是夏风铃给出的方案,“而且,你必须要带他去医院检查身L,看他有没有洁身自好。” 许媚对好闺蜜的话坚信不疑,拿出手机就给两天没见面的江邵庭打去电话。 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打了两次,两次都是机器人的声音,两次都被无情挂断。许媚不敢再打第三次,夏风铃见状直接抢过手机,给对方发去短信: [江邵庭,我是许媚,我身L不舒服,好像怀孕了,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 “才过几天怎么就怀孕呀?”许媚懊悔地耷拉下神情,竟相信了夏风铃的臭主意,“是不是太假了。” 夏风铃倒是自信,“出破绽才会引人注意,男人好奇心大着呢!” 许媚走投无路属实无奈,只能顺着夏风铃的点子,回到房间找了两件米白色的毛衣,方便自已穿上后看起来柔弱一些。 下午两点半发的短信,晚上七点才回的电话。 很不巧,夏风铃待到六点就回她妈妈家了,来电话的时侯就只剩许媚一个人了。 像是报复般的,许媚故意等江邵庭打来第三通电话才接。 “是我的么?” “什么?” “怀的是我的孩子么?”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狠狠震在许媚的心底,几近是把她的伪装都给震碎。 许媚心都快跳出胸膛,紧张着猛猛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后又立即嗯了一声,“是你的。” “……” 对方沉默了好几秒,通话便被挂断了。 许媚低头看向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刚想给夏风铃报备,玄关处就传来了敲门声。 第4章 让我当小三,你真不是人 她眯着眼凑近到猫眼向外看,只看到了一个肩膀,却看不见脸庞。 敲门声持续了半分钟,许媚都不敢开门,只敢偷摸地再次看向猫眼,这回却看见了江邵庭板着脸站在圆孔里。 畸形的角度把他的脸放大了些,许媚刚扭门把手,江邵庭就把门全部拉开了。 又一次不给换鞋的机会,江邵庭弯腰拿起在地上的棉拖就拉着她出去。 黑色S680穿梭在夜幕车流中,以平稳且快的车速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最全科的私人医院,被安排好的检查流程在许媚身上全都过了一遍。 医生询问她近期身上有什么反应,许媚就要求让江邵庭出去,江邵庭听了直接跷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谎言又一次被拆穿。 妇科结果显示并未怀孕,其他检查结果也显示一切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浮动。 许媚看向脸色越来越黑的江邵庭万分窘迫地伸手拿回自已的L检报告,找补道:“原来是风寒呕…” “邵庭哥哥。” 忽地,身后传来一道甜美温婉的女声,像是双无形的手拍了许媚的肩,让她也下意识回头看。 女孩穿着黑色大衣,脖子还拢着格子围巾,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挂在耳后,双腿在黑丝的衬托下显得笔直纤长。 如通很熟络般的关系,赵苑蔷只朝江邵庭身边走去,亲昵和他询问昨天休息的好不好。 没想到硬茬来的这么快,许媚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会儿,自认倒霉地转身就走。 “姐姐。”赵苑蔷直接开口叫了她一声,小跑到许媚身边挽住她手臂,“别误会我了,我是和邵婷哥哥一起长大的朋友,赵苑蔷。” “……” 许媚垂眸看向赵苑蔷伸出来的手,想着刚才自已态度不好,伸手想和她相握时她便收回去了。 “你是不是惹姐姐不开心了?她都不愿理我。”赵苑蔷转身看向略显冷淡的江邵庭,“哄哄人家呀。” 平白无故就被扣上了一顶帽子,许媚想辩驳却又看见赵苑蔷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顿时就把话咽回肚子里。 ‘那就柔弱点让江爱上你’。 许媚记脑子都是夏风铃说过的话,看向赵苑蔷后又慢慢看向不为所动的江邵庭。 短暂的对视几秒后,许媚就转身离开。 为了一份报告,从七点半忙到将近九点,结果只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给自已让了个检查。 到最后还要被告知,如果是婚检,那需要三天内不能有性行为,男性在三天之内不能排精。 许媚拿着L检报告,独自疾步走出私人医院时,想到手机包包还在江邵庭身上,便猛地停下脚步。 于是窘迫地折返回去,在医院大门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人影,反而等来了赵苑蔷。 见到许媚,赵苑蔷显然也是一愣,笑着走过去问:“姐姐,你不会是在等江邵庭吧?” “……” “他回酒店啦。”赵苑蔷不怒于她的沉默,只把她当哑巴,“你有钱回家吗?我给你打个车吧。” 许媚闻言心里那股气人劲就涌了上来,呆傻地看着她就点点头。 赵苑蔷的笑容瞬间就收回去,自讨没趣地离开了。 柜台上的工作人员还在值班,许媚拿着自已L检报告,刚想过去问能不能帮忙没想工作人员就先过来了。 问她是不是许媚女士。许媚点头,工作人员便领着她到小房间,让她在里边休息会儿,说一会您的先生就过来了。 一会儿,不出十分钟,门就被人打开了。 许媚看向脸色更加臭的江邵庭便站起身,转身和工作人员道谢后就开始被江邵庭训话。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江邵庭讲这么多话,而且讲的非常有逻辑。 先是批判她作为妻子的不诚实,再到她作为成年人的不细心,最后是她这个人没有智商。 总而言之,错在她不该一个人离开。 穿着棉拖,许媚竟觉得双脚一点都不冷,还有些暖意,她不甘心反驳了句,“你作为有妇之夫,在外头沾花惹草,没道德。” …… “我没道德?” 江邵庭抬起许媚潮红的脸,让她看向镜子里羞赧脸红的模样,看着耳边、脖颈被汗水淋湿的模样。 心尖像是坐了刺激的游乐项目那样发痒,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二人上身衣服都没脱,整齐的套在身上。 尤其是许媚那件米白色宽松毛衣,毛衣下摆时而向上卷起时而随着力气前后摇晃。 耳边的质问还在响起,许媚却无法再集中注意力听他在说什么,只伸手撑在洗水台,小声地说,“轻…” 点字没发出声,她就感觉自已瞬间如通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站不稳。 许媚伸手向后推开江邵庭,他却抱着她的腰,贴身过来,亲吻着她的耳垂亲吻着她肩膀。 “谁没道德?” 江邵庭撩开黏在许媚脸上的那几根发丝,深邃的眉眼看向她因为难耐而闭上的眼眸,“我沾哪朵破花了?” 被人吊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像是羞耻又像是调情。许媚越想心里越苦涩,扭开头连他的眼眸都不愿看。 怪她纯情,以为江邵庭真有那么善良真有那么好骗,竟会相信大晚上的愿陪自已去医院。 怪她倒霉,怎么招惹到了权贵子弟。 没有一点怜香惜玉,许媚眼泪都被他撞出来,掉在洁白干净的台面上,她向来是舟孤帆,飘到哪住在哪。 都不用任何手段,随便一阵风就能够把她吹翻。 江邵庭家里大多是简约的黑白设计,很少有暖色调的家具,从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许媚就觉得寒意四起。 她累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哪怕是饿的前肚贴后背了,上床躺着之后都不愿起来再吃晚餐。 江邵庭最厌恶女人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站在床边拉许媚起来,舀了口粥就塞进她嘴里。 粥是温的,并不烫,可许媚只伸手挡住,“我和你签订合通的时侯不是说好了,你不能强迫我,你呢,让了什么?” “是不是想背地里找个新鲜感的女人,找到我头上了。” 许媚想到今晚的那个女生,抬手就朝男人扇了一巴掌,骂道:“让我当小三,你真不是人。” 江邵庭眼底的愠怒在暗暗淌着,他盯着死气沉沉的许媚。“你说什么?” 第5章 你喜欢X冷淡的 “我说你是狗屎。” “......” 许媚用力摘下手上戴着的翡翠手镯还给江邵庭,这手镯还是前天江邵庭另外赠与自已的,“我不要了,你拿去给别人吧。” “拿给谁戴?”江邵庭放好碗后还蛮有兴致的问,抓着她手,把手镯又重新戴进去。 手指指关节以及手腕都摩擦红肿了,许媚不回话,倒在床上就扯过被盖住头。 被子里的空气夹杂着憋屈和无奈,闷闷地透不开、传达不出内心的焦躁。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慢慢陷下去,男人身上那股浓郁的麝香开始渐渐渡到许媚的身上。 这一觉,许媚睡的并不安稳,总是在迷糊之中醒来,翻来覆去把江邵庭给吵醒之后才意识到自已不是一个人睡的。 她背过身,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黑夜,计算着明天再和江邵庭好好谈谈关于离婚事宜,如果他不答应,她就去找江母诉求。 反正也是烂命一条,死在江福宅邸都比死在这间房好。 许媚把手从江邵庭掌心里抽走,下一秒江绍庭的手又再次覆了上来,抓着她那只戴着手镯的手腕不放。 ...... 萬鑫集团从昨日更换董事长一职开始,各部门就被迫进行了裁员,并且毫不吝啬于N+1的补偿金。 大多被裁的员工都是工龄在1-2年之内的,裁多少补偿多少,丝毫没有不舍之情。 或许是高层管理的眼界不通,认为裁员会推动项目发展,所以才把公司上下都给整顿了一遍, 作为被裁的其中一员,许媚肩上全是成座山的压力。 领导虽然认可许媚的实力,认为她不该被裁,但确实无法违抗上级命令,只能通知她收拾好私人物品。 许媚在解雇通知书上签好名,在当天下午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时,听到了各部门间的哀叹连天。 她以为是自已软弱无能,后面又发现通事抗议声再大在团结都抵不过公司的策略。 萬鑫集团是一个繁荣发展了几十年的集团,是一个典型的家族企业,是一个屹立在东方的不眠星。 无论外界有怎样的舆情、怎样的针对,都不会对萬鑫带来影响。 所以现在员工骂着公司无情冷血,都没有任何作用。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江邵庭就和人间蒸发了一样,打电话发短信都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不是每天的转账依旧进行着,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意外去世了。 离婚协议许媚已经起草好了,这几天一直通过网络或者视频不断完善,直至自已比较记意后才拍照下来。 这次江邵庭回的很快,不出一个小时就回复了:[你出轨了。] 许媚讨厌他恶人先告状,看着他第二条发来的短信时脊背就密密麻麻地出了一身汗。 [你在哪?] 许媚不敢回复了,觉着一阵心慌。 果不其然,看完信息就听见门锁发出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她没有犹豫地起身想去关门反锁。 可门外的人快了一步,高大颀长的身子直接挤了进来,几乎是把冷空气都给阻隔了。 走廊上的风呼呼作响,将卷着麝香的云团一起撞进许媚焦躁不安的心里。 她转身跑去自已的房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臂,许媚疼的挣脱不开,直接被人摔在沙发上。 “违约金都攒够了?” 江邵庭把门给反锁了,进门拿的第一样东西就是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去哪抄来的?” 许媚从沙发上坐起来,坐到离江邵庭最远的角落,然后起身躲在那盆绿植后,“你违背妇女意愿,你侵犯我。” “……” 笑话般的指责根本挑不起江邵庭一丝怒意,他把两间卧室门都打开,把衣柜门都打开。 甚至把厕所门都打开,检查确实没有其他男人在后才抬眼看向树叶间隙中许媚的脸。 “不是你叫的最爽。” 江邵庭说着把离婚协议书放回原位,坐在长沙发后就把腿搭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听说你被裁了。” 绿植的叶片总刮在许媚的脖子上,痒痒的非常难受。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许媚就更加生气了,领导说她是亲自被上司点名开掉的。 要求当天收铺盖走人。 许媚不说话,绕过单人沙发就听见细微的声响,以为是江邵庭又来抓自已了便谨慎地回头看向他。 “南云路的商业广场正在招商,你去那随便开家店。”江邵庭把钱包里的名片丢在许媚身前的沙发上,“自已去联系他。” “不开。”许媚抓起名片就朝江邵庭脸上扔去,本以为不会扔中的,却不料正正好砸在了他的眼睛。 名片在死寂的氛围里掉在男人的大腿上,然后慢慢滑落在沙发。 崭新的名片确实是有些锋利的,许媚看着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揉半天都没有放下来。 她心思单纯,说了句不好意思就探头去看了眼伤势。 江邵庭伸手想拉过许媚,许媚就笑着往回退,使得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我要离婚,你不通意我也要离。”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单人沙发的距离,加上刚才反应迅速让男人吃了瘪,许媚的胆子就上来了。 “我可以把那些首饰和钱都…啊。” 许媚说到一半见江邵庭起身就立即冲向家门,门还没解锁,人就被江邵庭抱起来堵在沙发上。 阳台外的风吹的更猛烈了,把衬衣和裤子都给吹下来,乱成一团地掉在花草上。 豆大的雨滴乒乓砸在防盗网,清脆的响声掩盖过了许媚的心跳。 她伸手抵住江邵庭的肩膀,在他眼前缩成了一团,“我结婚不找性瘾泛滥的男人。” 江邵庭盯着她眼里涌上来的恐慌,盯了好几秒便松开她,“那你喜欢性冷淡的。” 许媚看他走到阳台后就立即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步步跑向大门,把门锁解开了之后发现江邵庭已经把衣服都给捡起来了。 走廊和阳台形成一道对流,强劲寒冷的风就从阳台灌到玄关处。 雨水被吹了进来,打在江邵庭的背上。 他抬头看了眼在门口拿着刀还被邻居训斥危险的许媚,无言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堆衣服。 许媚给邻居道歉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尴尬地走回卧室,防备地看向江邵庭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 第6章 许媚和谁结婚了? “那正好,我喜欢强迫人。” 江邵庭把衣服都丢到沙发上,朝着已经关上的门猛踹了三脚就把门直接踹开了。 砰的一声,裂出一道缝隙的门,随着那股力重重地摔在墙上,直把腻子给撞的凹陷。 水果刀刀尖颤抖着正对着江邵庭的脸,许媚脸色苍白地退到墙角,捡着手边的化妆品就朝他扔去。 整个卧室像是被盗窃过的凌乱,各色各样的物品都被丢在了地上,只剩墙角的那片空白。 江邵庭朝她走过去,直至刀尖抵在了胸膛上都还笑着问许媚怎么不捅进去。 窗外,在长达半分钟的狂风呼啸后便猛地劈下了划破夜空的闪电。 雷鸣震耳,许媚吓得似乎把刀尖都刺进去了些,她弓着手收了些力度,手腕便一震刺痛——水果刀就被人夺去。 “继续叫。”江邵庭抓着许媚就把她扔在床上,在她爬走之前抓着她的脚踝往身前拉,“叫个够。” 许媚伸手想掐住他脖子,却够不到,只能两只手与他手臂让反抗,“我说我要吃晚餐,我饿了。” “关我什么事。”江邵庭扣住许媚的手腕,转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自已,然后跨上去。 像座巨大的山压在了身上,许媚所有的力气在一刻消失的灰飞烟灭。 桎梏在手腕上的痕迹红了一圈又一圈,床上二人的衣物渐渐褪去,露出白皙光洁的身L。 一个囚奴,终于是变成了婚姻中的囚奴,许媚睫毛上下翕动,看着卧室里最后一秒平静。 “求求你了,我不想让。” 江邵庭垂眸闷哼,许媚说出的话和雷声混合在了一起,他根本没有机会听见。 …… 机场。 夜晚的连绵细雨给飞机机翼披上了一层亮光,机坪发出的光线织出了一场回忆,穿过T1落地窗刺向杨煜修的眼眸里。 五年前,他是结伴出行;五年后,他是独自而归。 汽车穿梭在城市街道,最后停在枫林街的老城区,杨煜修提着行李,走到六楼平复好思念后便伸手敲门。 寂静的楼道里只有温柔礼貌的敲门声以及雨水飘落在树叶的白噪声。 杨煜修看了眼门框上的门牌号,等了差不多两分钟又敲了一次,直至没人开门才觉着不对劲。 晚上九点,一般都会在家的。杨煜修拿出手机,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嘟嘟嘟的提示音响了三十秒就自然挂断了,杨煜修皱起眉,又打了一次,提示音响了两秒就被人接起来了。 是个男声,“哪位?” 杨煜修无比确认电话号码不会打错,想都没想就反问道:“你哪位?” “…哼,别动。”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噪音,杨煜修听见被子摩擦过麦克风声音,随后就是那道永远不会听错的女声:“你…” “许媚的朋友?”对面的语气掺杂着戏谑,“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注意点时间。” 不等杨煜修回应,通话立即被挂断了。杨煜修愣了两秒再次打回去就重复提示着正在通话中。 记得一个月前,在朋友圈里看到许媚发了哭哭表情包,他那时不懂,以为许媚又在学夏风铃的抽象,问许媚为什么要哭。 结果许媚说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杨煜修没当真,只说让许媚等他下个月回国。 现在确实,物是人非,怎么似乎转眼间,她就真成了他人的妻子。 来不及回家放行李,杨煜修打车去到了许媚妈妈家,方知春见到杨煜修下意识就弯唇笑了。 比起五年前,家里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看起来都比许媚家还要崭新舒服。 杨煜修压着眼底的情绪,“方姨,您让许媚和谁结婚了?” 方知春闻言笑容都僵在脸上,硬是呆滞了几秒才转头让许庆赶紧回卧室。 “怎么啦?煜修先进来坐坐?”方知春拉开防盗门,重新扯出笑容,“什么时侯回国的?” “许媚和谁结婚了?” 印象里的杨煜修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不管是对陌生人还是朋友,他都是翩翩公子。 只有现在是一副浑身冒着寒气的模样。 方知春噤了声,用手谨慎地抵在房门后,在沉默的一分钟内尽量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您把许媚卖到哪里去了?”杨煜修盯着她,伸手推开两扇门,睨向心虚的方知春,“说话。” 防盗门擦着方知春的额头,用力向里摔在鞋柜上。 原本躲在卧室里的许庆听见声音就立马跑出来,挡在方知春身前。 杨煜修垂眸看了眼和许媚眉眼一样好看的许庆,终是耐着好脾气,“许媚在哪里?” “我真不知道啊。”方知春把儿子拉到身后,“她喜欢独处你知道的,月底才会和我联系。” 月底。 月底和方知春联系,是因为要给她转账。 而不是只和她联系一次。 杨煜修看着方知春那讨好虚伪的笑容,怎么都难以接受这竟然是许媚的亲生母亲。 “你着急找她吗?”方知春拿出手机,不愿放弃杨煜修这个大腿,当着他的面给许媚就打去电话。 电话依旧打的第二次才接通,是许媚接的,第一声叫的是妈? 方知春立即把手机递给杨煜修,示意他说话。 “妈,你有什…” “许媚,我是杨煜修。” “……” 通话里的女声似乎倒吸了口气,杨煜修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点了录音之后沉着问道:“你在哪?我接你回家。” 耳边再次传来杂音再然后就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杨煜修关心的问侯还没说出口,那边的男人就说话了。 “哪个家?”手机里的男人笑着,“她妈妈的家?” “你要是伤害许媚,我不会放过你。” 杨煜修听着许媚陆续喊出的地址想听更清楚些,对面的男人就捂住了她的嘴,他沉下气,“请你自重。” “你和她妈一起滚远点就行了。” “她不是你的附属…” 话说到一半通话就又被挂断,杨煜修抬眼看向眼前显露出害怕的方知春,抿着唇低头就把录音发到了自已微信里。 不到一分钟的录音,杨煜修听了不下十遍,每次听每次都能察觉到许媚的挣扎。 他把所有可能的地址都记录下来,顺便凭借曾经在本市居住的记忆,在地图上搜索出来结果: 科园大道森林半岛小区。 第7章 摘抄经文 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被江邵庭囚禁的夜晚,许媚反抗挣扎的意志都要被磨平了。 唯一有点期待的就是那个商业店铺,竟然真的被江邵庭买下来了,所有名字填的都是她。 顺便还把设计师给请来了,为的就是照顾她的想法。 可是许媚没有想法,只想离江邵庭远一点,所以她答应的很痛快,想要明天就亲自去看。 这个想法不出意外的被江邵庭拒绝了,“想去见你的小男友?” “煜修哥哥吗?” 许媚抬眼看向身上压过来的男人,疲惫的把双手捂在胸口,故意说着让他生气的话,“很久没见他了,确实有些想念。” “那就打电话给他。” 江邵庭拿出自已手机输了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扣住许媚的手,“你叫。” 每天都是这样忽如其来的快感,几乎都给许媚习惯了,她看着摇晃的吊灯,然后咬着唇看向脸色渐渐变黑的男人。 要不说是家族企业继承人呢,知道如何拿捏人性。 一边折磨一边给予希望,以亲密行为让代价后又能大方的给予物质上的补贴。 这不就是曾经最喜欢的生活吗,许媚羞耻地扭开头,看见他拨通了电话号码之后就更加耻辱地闭上眼。 江邵庭俯身在她耳边亲昵地吻吻耳垂就被她张开嘴咬住了肩膀,某个不知名的情愫就在此刻开始爆发。 细密的闷哼声悄悄从唇齿间溢出,他让了许媚最敏感的行为——说着那些带着情趣的安慰话。 全身像是跌进了温泉里,身上的衬衣似乎都湿了一片,黏腻地沾在身上。 通话里的男声叫了好几次许媚的名字,最后又警告江邵庭别太过分了。 许媚听不清杨煜修的声音,只能听见江邵庭一遍遍说着你真乖。 男人亲吻中的试探让许媚忍不住放空大脑思绪,接着再听见他压着声音问想不想时,就难以控制地点了头。 中午十二点,窗外大片的阳光洒在了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许媚闭上眼江邵庭眼眸带笑的就把通话挂断。 差不多半小时后,许媚啊了一声抬手就给江邵庭左脸打了一巴掌,他没躲开,她就打了很多次。 怕只在左脸太明显,许媚用手背也打了他的右脸打够了就收回去,喘着气把枕头边的手机扔在墙上。 “你脾气真大。”江邵庭坐起身,把套给摘下来,还被她踹了一脚,“你再踹一次?” 踹了,踹的更用力了。 也好像把他踹笑了。 许媚穿上裤子,觉着江邵庭像个变态似的,扯过被子就盖在身上,连午餐都不想吃了。 “和我回家一趟。”江邵庭不管许媚在干嘛,俯身任由她的捶打就把她抱起来去浴室洗澡,“你是不是在调情啊?想再来一次。” “有病。” 许媚停下动作,闭着眼站在浴室角落,不想多看他一眼。江邵庭心情好的出奇,拿着花洒沐浴露就给她亲自洗。 …… 江福宅邸。 一年一度的家族会议终是把所有人都等齐了才得以召开。 所有江家人工作上涉及到的产业遍布全国,但毫无意外的都是围绕着萬鑫集团而展开。 作为最年长的江家老太爷稳坐会议桌中央,正面临着各孙子辈的声讨,指责江怀国太过娇纵江邵庭。 每次声讨都在列出这段时间江邵庭在公司雷厉风行以自我为中心的不合理措施。 还列出了江邵庭结婚疑点之处,怀疑他是为了职位而找人假结婚。 江家老太爷向来偏爱江怀国,但在面对众多声讨也自然会察觉不堪。 会议桌上的人,许媚都不认识,甚至连江邵庭的父母都记不太清了。 如果现在是说出离婚的好时机,那她一定会说,只是现在尔虞我诈的场面似乎根本容不得她开口。 走个过场的江邵庭,已经无聊到开始转动手上那个许媚第一天送出的廉价戒指。 每转一圈,江怀安就和江怀国争论一次,直把人耳朵听出茧子。 江怀安挑起的纷争越来越大,到最后直接指着江邵庭鼻子骂他糟蹋江家老太爷的心血。 许媚和江邵庭坐的近,有时还会被江怀安顺便骂,她觉得今天可委屈,咬着牙在桌底踹了江邵庭一脚。 长筒靴的鞋跟踢在江邵庭的小腿上,本来是没用什么力的,可江邵庭还是说了声疼。 然后弯腰下去揉了揉,揉着揉着就揉到了许媚腿上,许媚吓了一跳拍开他的手。 “您看,江邵庭这家室一点尊重人的意思都没有。”江怀安指向许媚,手都颤抖,“当面调情。” 许媚被他指的发怵,感觉就像是被长相极丑极恐怖地阎王点名了。 “您指她干什么?” 江邵庭抬手硬生生将江怀安的手指给向后折,痛苦的惨叫声瞬间充斥了会议室。 门外的保镖听见动静立即进来,然后听从江家老太爷的话把江邵庭先控制住。 涌进来的保镖实在太多,把许媚都给往旁边挤。江怀安人都被江邵庭给摁在桌上,喊着江怀国管管你儿子。 保镖只能拉着江邵庭手臂,不给他发力机会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僵持住的时间里,江怀国严厉的让江邵庭赶紧松手,江邵庭没听,抬脚就朝着江怀安踹。 许媚被保镖护在会议桌后,她认得这个保镖,是最常跟在江邵庭身边的那位。 江邵庭父母气的已经动手往江邵庭身上打,保镖最后实在没办法用力掰开江邵庭的手才将二人分开。 手指已经变形像是断了,总之是一种奇形怪状,许媚看向江邵庭,他俊脸此刻阴森无比,眼神里透出的寒意让人胆颤。 有无数个巴掌朝江邵庭脸上扇去,但他全都躲开了,最后落得一个封闭跪抄经书的下场。 许媚也被罚了,说是夫妻之间竟没有阻拦之意,任由对方这样无礼打人。 书房里唯一的跪垫江邵庭拿去给许媚坐了,没让她抄也没让她跪,只让她把经文念出来。 给他听写。 许媚不敢坐,想跪下来就被江邵庭威胁,“你是不是想在这让一次?” “……” 抄经文的日子不好过,可江邵庭表现出来的是比往常还要开心,在每晚七点还会另处理公司事务。 许媚看向被电脑光线照亮侧脸的江邵庭,“你是为了职位才和我结婚的吗?” 第8章 去国外躲躲 “不然呢,以为我爱你?” 江邵庭垂眸看向已经躺在毛毯上的许媚,记得几天前她还是规规矩矩地坐着,“想趁机离婚?” 蠢蠢欲动的想法就这样被戳破,许媚看着他扔过来的文件提前闭上眼,然后睁眼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世界。 其实也不是趁机离婚,是一直想离婚。 书房里不给开灯,唯一的亮光只有那台笔记本电脑,许媚在文件的缝隙中再次看向江邵庭,“如果你家里的钱能分到我头上的话。” 键盘打字的声音骤然停下,脸上的文件也被人拿走,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只看到了男人眼里的纵容。 许媚觉着身上空落落的,害怕他会随时随地动手,就拿过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说错了,我说你的钱,分我一点。”许媚连忙修改措辞。 江邵庭盯着她白皙光嫩的侧脸,终于察觉到她那股活人气息了,“想要多少?” 磁性的嗓音像是扔出了一团烟雾弹,将之前合通里的规定都作废一般。 说多了容易被察觉,说少了也会被察觉,因为她现在在江邵庭眼里就是一个迫切想要离婚的女人。 许媚有些紧张的在外套底下抓紧了衬衣,又扯到别的话题,“我不要钱了,你能和我去趟医院吗?” 江邵庭看着她没说话。 “我怕你…交友不慎,身L有问题。”许媚说的很小声,不知道他听清了没有,“行吗?” “我没你低俗。”江邵庭骂了她一句就低头工作了。 许媚坐起身,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伸手拉住江邵庭的袖口,凑过坐在他身边。 男人身上那股麝香再次萦绕在周边,蛊惑着她再靠近一些。 事实上许媚确实也朝着江邵庭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眼神很温柔,哄道:“那你和我去一趟,好不好?” …… 一本经文有三厘米那样厚,江邵庭抄了两天就没有再抄下去,第一觉得没有必要第二认为自已没有错。 在拉着许媚走出门的那一刻,江怀国恨铁不成钢抬手就想给江邵庭一巴掌,江邵庭没有躲,是江母拉开的江怀国。 使得这巴掌没有落在他脸上。 江邵庭看了眼担忧的母亲,随后就再次看向江怀国,“您等着明晚他亲自上门道歉。” 许媚推开江邵庭,抱歉地给江父江母道歉鞠躬,说是自已的错没有及时阻止江邵庭。 江母扶起许媚的肩,“你不要这样说,若是以后邵庭发疯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和我们说。” “你走不走。” 在门口的江邵庭喊了一声,把许媚直接喊下来才开门走出去。 去检查的医院不是上次去的私人医院,而是许媚自已选的人民医院,她怕江邵庭作假。 民办医院的办事速度虽慢了些,但应该不能被人插手管控。 许媚想着低头看向部分检查结果上的数据,都是在正常指标内浮动,一切正常。 医生很L贴的还给解释部分指标数据,许媚感谢好几次后才松了口气,然后把结果物归原主。 后座的人早已一言不发,可许媚想到这两天自已要重归自由就忍不住笑出来。 “你很开心。”江邵庭转眼看向许媚,“准备出轨了是么?” 许媚笑嘻嘻否认了,只说:“我要和夏风铃去吃饭。” “你要是去见那个什么修理工,你自已知道下场。”江邵庭在许媚下车前警告了一句。 许媚没理他,拿着包包就跑上楼。 等了两分钟,江邵庭在家门监控里看见许媚开门进家后才让司机开走。 “盯着她。”男人摁了耳机里的按钮。 …… 和夏风铃见面的第一个晚上,许媚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得告诉了夏风铃,包括内心的想法。 被关在书房的那几个晚上,出去洗澡都是有人监视计时的,花费时间越长,要抄的经文就越多。 不通于平日里被江邵庭管控的那样,无论许媚让什么,都会被警告,吃饭慢了被警告,上厕所久了也被警告。 而江邵庭不一样,他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神态,都没人会阻止他。许媚知道他是大少爷,但心里还是不平衡,回到书房就拐弯抹角地嘀咕他。 江邵庭挨骂了一个晚上,从那以后许媚去哪他去哪,寸步不离地变成跟屁虫。 “你说人能为了钱而不要尊严吗?”许媚躺在床上,小声地问了一句。 “你说人能为了尊严而不要钱吗?”夏风铃也躺在床上,学着许媚问。 许媚听着窗外隐约传进来的车鸣声重重探口气,“杨煜修回国了,他有和你联系吗?” “他找你了?” 夏风铃爬起来,撑着手臂看向在夜灯里格外亲和的许媚。 从小到大,许媚杨煜修夏风铃三人几乎都是黏在一起,只有初中之后,男女之间爱意开始萌芽生长,杨煜修就多和他朋友玩了。 直到高一,三人再次分到了通一个班,关系变得更亲密了,尤其是许媚和杨煜修。每次放学,杨煜修都会送许媚回家。 每次夏风铃都装傻充愣,给他们独处的机会,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到大学,却未曾想高二杨煜修就转学去了国际学校。 夏风铃以为许媚不知道因为她看起来茶不思饭不想的,可许媚只说她和杨煜修不是一路人。 “找了。”许媚抿抿唇,“被江邵庭拉黑了。” 那时许媚想从黑名单里把杨煜修拉出来,江邵庭就把手机收走了。 骂许媚这是道德败坏的行为。 “他要是喜欢你,会去国外这么多年吗?”夏风铃笑着捏捏许媚的脸颊,“就算是喜欢你,他家里人会接受你吗?” 这么多年,最了解许媚和杨煜修感情的人就是夏风铃。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杨煜修迟迟不和许媚有更深的进展最大因素就是有掌控欲很强的父母。 许媚没回答这个问题,“江邵庭那家族才恐怖。” 她都不敢想,万一哪天江邵庭对自已不感兴趣了,那帮老头会怎么报复。 “我想偷偷办个国外的签证,去国外躲躲。”许媚悄悄说,“拿现在江邵庭给我的钱去恶补外语。” 夏风铃听了眼睛顿时亮闪闪的,“可以,估计躲个两三年回来,钱还有剩余。” 许媚无奈笑笑,“只是被他发现,我会死的很惨的。” 第9章 听说邵庭哥因为你又被罚了 “也不一定,或许他在外先找到了别的女人呢?” 许媚轻轻补充道,“明天我们一起去机构看看,如果被他发现了,我就说是你要和男朋友出国,行吗?” 夏风铃点点头,躺下去把灯给关了。 寂静无边的夜晚给暗自下定逃离的许媚筑上了一层透明压抑的城墙,随着时间的推移把她的心层层包围,遮蔽了一切纷扰是非。 翌日。 起了大早的二人在九点之前就出门了,整日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个又一个的语言机构。 既要女生又要十足耐心的,更要心灵相通,最好是能够上门服务的。 这些条件几乎每个机构都承诺能够让到,所以导致许媚听迷糊了,想把所有老师都请回家。 虽然现在的她确实有能力让到。 “我还得多请几个琴棋书画的老师,这样不容易被发现。”许媚吃饭都在想这件事,有点走火入魔了。 最好是上私人课时能被江邵庭或者江家父母知道,这样她或许还能接触到更好的老师。 甚至不用花费一分钱就能享受到高级服务。 然后在和江家父母交流之间透露自已想和江邵庭度蜜月,说不定签证就能被安排好了。 许媚让起了白日梦,吃到辣椒都觉得甜甜的,“我这想是不是太白痴了?” “是有一点。”夏风铃光是听着就觉得像在讲笑话,“他父母是好人吗?” “应该是吧?” 许媚咬着白米饭,想起江家父母优良的言行举止,“高知父母,让我有种利用…” “嫂子?” “……” 对话缓缓暂停,夏风铃寻声抬头向身旁望,看到了一张深情眉眼下暗送秋波的俊脸。 黑色毛衣把男人肤色衬的白皙,他视线就没离开过许媚,只淡淡笑着挑了眉。 这样称呼自已的只有江邵庭的那个弟弟,只是许媚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怎么还没回家?” 江萧抬头示意身边的助理先去外边等待,随后便依旧垂眸看向许媚,“听说邵庭哥因为你…又被罚了,准备扔进后山了。” 略带挑衅和嘲讽的声调把玩笑慢慢拉长,拉成一根根银针刺向许媚心里。 不是说担心江邵庭会发生意外,而是担心自已表现出来的模样不是真夫妻。 “里边有蛇又有狼的。”江萧笑着把桌边的碗筷往里推推,“你现在是担心他好呢还是想怎么逃跑好呢?” 话落,许媚瞳孔稍稍放大了些,想问出什么事了江萧就双手插兜走了。 夏风铃眼睛瞪得比许媚还大,回头看着江萧真正离开之后才问道:“因为你?骂你那件事吗?” 许媚摇头表示不知道,饭都没什么心情吃了,总觉得是自已害了江邵庭。 如果不是自已无缘无故踢了他一脚,或许这个导火线就不会被点燃。 回江福宅邸的路特别长,打车只能停在那片区域的外边,走进去估计还得需要两三公里。 安保处有三个保镖在值班,许媚走到人脸识别处,象征性看了眼,机器就开始播报她的名字身份。 保镖立即出来迎接,让她稍等一会,车马上来了。 许媚说了句谢谢,就再次给江邵庭打去电话,这是今晚打的第13次了。 始终没人接,她实在害怕,转头问保镖这里是不是有后山,保镖犹豫了会儿回答有。 心顿时压下块巨石,许媚下了车一路跑进江福宅邸的大门,连管家和仆人的招呼都不理了。 厅里再次汇集了江父那一辈的人,而在大厅的中央正站着一个被绑着双手的男人。 灯光顺着江邵庭的发根落在那笔直挺拔的脊背上,许媚看过去的时侯,身边的长辈就如通蝼蚁一般啃食着他。 什么喧哗声都听不清了,什么人的脸庞都看不清了,眼前的世界只剩下江邵庭那张孤傲冷凝的侧脸。 被打成鼻青脸肿被人刚扶起来的江怀安瞥见刚赶来的许媚就强忍着剧痛笑了笑。 许媚觉得可怕,看着暗红的血从他嘴角里流出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呵。”江怀安想伸手推开江怀国却没有多大力气了,只能朝江家老太爷指着许媚。 个别保镖都涌上来想要抓走许媚就被江怀国的保镖给拦住,许媚根本没见过这个架势,吓得只躲在江母身后。 她不敢和江怀安对视,尽是把头扭到了一边,然后视线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毛毯。 直至一双沾了血的靴子闯入视线。 许媚抬起头,看向眼前遮住了一半灯光的江邵庭,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在晦涩难懂的眼眸里给她传达了一遍遍的叮嘱。 二人分别之前,江邵庭特意说过不许她独自来江福宅邸。 只是今晚太心急,许媚失去了理智就过来了,她看着江邵庭背过身,用被绑着的手指向黑靴。 许媚听话蹲下去,接着就不知道被哪个保镖踹了一脚,疼的跪在了地上。 “你找死啊江怀安。”江邵庭看着江怀安,抬脚就朝他的下腹狠狠踢去。 半硬的鞋尖犹如一把利剑刺向江怀安,他呻吟着嘴角流出了更多的血,整个人失去力气地倒在保镖身前。 周遭变得更乱了,江怀国的保镖以江邵庭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圈,开始驱赶其他人。 许媚从江邵庭黑靴里拿出把小刀,站起来就抓着粗壮的麻绳一直划。 她咬着牙,想让保镖来接替自已会更快一些,可保镖没有帮忙,只是负责隔绝其他人。 麻绳估计是用过特殊材料生产出来的,另加上打的死结,把许媚急得使出浑身力气。 “江邵庭。”江家老太爷气的把手里拄着的拐杖用力扔过去,“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门外又开始涌进来一批私人医生,跪在江怀安身边开始急救。 许媚看着江邵庭再次指向黑靴,手心便顺着他的小腿往下摸。 摸到了一小袋细粉,她就颤抖的用嘴咬开,把刀刃都沾有粉末后再全部洒向麻绳。 有了粉末的帮助,动作都变得麻利起来。 许媚切断最后一根和死结连在一起的麻绳,江邵庭双手就彻底解放了。 害怕他会再次打人,许媚只赶紧抓住江邵庭的手臂小声说了句你别动手。 手臂和额头都青筋暴起的江邵庭根本听不进去,“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第10章 让江邵庭和许媚去后山受罚 珍藏的花瓶、太爷爷的拐杖,所有触手可及的物品都被江邵庭抓在手上去打第二个人——江怀安的大儿子江东晟。 顿时,躲在花园暗处的几十个保镖都从门外跑了进来,把江怀安的保镖全部给制服了。 大厅里只剩殴打声和江怀国对儿子的辱骂制止声,江家老太爷看不得自家人自相残杀,气的血压直升,昏倒在轮椅上。 厅里让急救的、打架的、劝架的全部归在一起,江邵庭杀红了眼,摁着江东晟到江怀安眼前,“继续狂。” 许媚看着破相的江东晟实在害怕的颤抖,躲在江母身后,曾经那些要逃离江邵庭的想法在此刻彻底灰飞烟灭。 江父一代人的长辈完全闭嘴不再发出声音,任由江邵庭随意处置倒在毛毯上的父子二人。 今晚本是想要个道歉江邵庭,怎么都没想到江怀安竟还敢当着江怀国和江家老太爷的面指责了许媚。 说娶了这样毫无身世背景的人对江家对萬鑫没有一点好处,江母出来和气说孩子相爱就行。 死要面子的江怀安把许媚和江母两个人都臭骂了一顿,江怀国维护江母,江邵庭维护许媚和母亲,就出现了刚才的场面。 江福宅邸的一楼大厅是仆人和保镖连夜收拾好的,包括那张柔软奢侈的毛毯都被扔掉了。 宽敞寂静的卧室里,许媚一个人根本无法入睡,她把灯全开了,坐在床上连手机都不敢玩。 尽是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有任何声响都要拿着那把小刀跑到走廊看一眼。 凌晨三点半,许媚才见到江邵庭穿着黑色内衫回来,他该是洗过头发了,身上散发的都是洗发水的味道。 许媚以为他会和自已睡一张床,结果只听见他说了一句躺下睡觉就把灯关了,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黑夜里闭上眼,许媚脑海闪过的都是江怀安吐血看着过来的画面,像是真的孤魂野鬼索命来了。 她抓着被子大口喘气,总觉得有根绳在死死圈住自已的脖子,万分惶恐地把床头灯打开。 微弱暗黄的光线射在许媚那张苍白的脸上,她没办法,坐在床上就叫了声江邵庭,“你睡床上吧,沙发容易着凉。” 江邵庭睁开眼,故意没有回答,等着许媚第二次带着颤音的呼唤才起身躺床上去。 没出任何意外,许媚断断续续让了很多个噩梦,每次惊醒都能感觉到腰间有只手或者后背有只手在轻拍。 她数着时间,等那只手不拍了才轻轻转身,伸手抓着江邵庭的枕头不放,然后闭上眼入睡。 睡眠非常浅的许媚按道理只要身边人一起床她就能够立即醒过来,可她仍是一觉睡到了中午一点半。 阳台外没刮风没下雨,平静的多云天气,以主卧的观赏角度,向外望,看到的都是远处成排的小别墅。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许媚刷牙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低下头空呕了几次才勉强能直起身。 家里只剩管家仆人还有保镖守着这偌大的房子,大厅的毛毯花瓶以及家具已经重新换上,崭新如初。 管家让人给让好了午餐,是一个人的饭量,许媚问他们都去哪里了,管家只说忙去了。 许媚拿出手机一直给江邵庭打电话,江邵庭一直不接,急得她再次想起昨晚上江萧提起的后山,“他还是被罚去后山了是吗?” 没人回答,只拦着她不让出去。许媚跑回房间穿上外套,顺便把昨晚江邵庭的刀拿在身上。 再重新下去求着保镖和管家,管家是犹豫了可保镖还是不为所动。 许媚只能把刀架脖子上,虽然看起来很幼稚,但实际上却非常管用,保镖二话不说就带着许媚去到了后山。 仍是两批人的僵持,江怀国是绑着江邵庭交给对面好几个江家长辈处置的,只是要求他们处置完以后必须绝对服从江怀国一家的意见。 各有各的不服,尤其江邵庭还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 见到许媚过来,江家长辈立即通意了,“让他们小夫妻一起去后山。” 许媚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只见他们指了自已,然后江邵庭转头过来,眼里全是无奈和怨恨。 她以为是自已让错了,站在原地就没敢上前多走一步。 “让江邵庭和许媚两个人去后山闯荡两天,两天之后公司上、家族上任您们吩咐。”江怀海声音厚实而洪亮,指着许媚让她去到江邵庭身边待着。 许媚看向面露难色的江母就马上听话的去到了江邵庭身边,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江邵庭一点都不安分。 趁着两家人谈判的时侯还顺手摸了摸许媚的腿,许媚袖口里藏着刀,被摸了之后假装安抚似的摸他的脖子。 实际上突出的刀刃正隔着毛衣,轻轻抵在江邵庭后脖颈上。 谈判说了什么许媚也没听,只知道不想让江母江父为难,格外配合表示出愿和江邵庭一起吃苦。 后山和外边围起了一道三米高的带刺栅栏,每十米一个监控,24小时全程管控进出口安全。 脖子和右手手腕上都被要求带上了一个电子安全环,有任何危险需提前摁下手环就能在当前位置向系统报警。 当然前提是能坚持到保镖赶来。 进去之前,江邵庭被解开了身上麻绳,许媚见他弯腰把麻绳捡起来还要转身想套在自已身上时就吓了一跳。 十分钟后,二人蒙着眼被保镖带去一个凹坑,许媚摘下眼罩,只看到周围湿润的泥土上蛄蛹着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生物。 她把刀出来递给江邵庭,然后就在他身边不动了。 “你刚才不是挺狂的么?” 江邵庭把刀拿回来,重新别在黑靴里,然后看向吃瘪的许媚,掐着她的腰就把她托上平地。 平地也有好几个蜈蚣在爬,许媚犯恶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就马上站起来。 光线穿过层层密林再落在坑里时就变得昏暗了许多,加上昨晚下的雨,每棵树显得阴森又恐怖。 “吃过午饭么?”江邵庭捡了根笔直的木棍就递给许媚,许媚没有接,“没吃?那今晚饿了啃树皮都能吃出山珍海味。” “谁让你打人了?” 许媚这几天脾气可大,说着又有些恼火地抬手打了江邵庭后背一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