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综合》 第1章 少白1 “叶小凡!吃午饭了!”一个稚嫩的孩童声传来。 【叶小凡?叶小凡是谁?】 百里东君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绿油油。 伸手取下脸上的叶子,有些迷迷瞪瞪的坐起身来。 这小孩见到他在发呆,毫不留情的指责道,“你天天这样睡睡睡,也不知道找个正经行当让 你这样,会找不到媳妇的!” “你才找不到媳妇呢!我有喜欢的姑娘!”百里东君反驳道。 他看了看小男孩,又四处张望了一下——不对劲! 这里是哪里?怎么还有鸭?羊?自已不是和舅舅一起前往剑林取剑吗?不就睡了一觉,怎么还换地方了? 他低头在旁边的水池里照了照,这哪里是自已!不过,这面孔看起来倒是莫名的有几分亲切。 “叶小凡,叶小凡,你怎么了?”小男孩仰起小脸皱着眉问道。 百里东君摆摆手,生无可恋的转过身来,目视着前方,双手环胸,【唉,看来,我现在就是叶小凡,那真正的叶小凡…… 真是玄幻!】 百里东君和小男孩告别后,便纵马离开了村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叶小凡,搞明白为什么会互换! 百里东君想到之前与舅舅的谈话,往剑林赶去。 与此通时,真正的叶定鼎之也很是迷茫,自已一觉醒来,直接换了壳子,听到耳边宠溺的“东君” 叶鼎之瞬间明了,如今自已的模样,正自已小时侯的好朋友——百里东君! 叶鼎之随着声音望去,只见高台上不少剑客正打的热火朝天,努力抢着宝剑。 耳边一个声音说个不停,讲着各种品阶的剑的威力,叶鼎之瞥了一眼,心里想到:【这应该就是东君的舅舅吧?】 叶鼎之老老实实的看着台上,不敢随意出声,害怕自已被看出异样。 百里东君手里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靠近台边,脸颊通红,双眼迷离。 “第四品,天外飞来,还请仙人赐剑!” 随着话音落下,一把青色的剑从后面的山间飞来,从各位剑客面前闪过,回到魏长风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瞬,让不少剑客惊的发出声音,后退一步。 已经模模糊糊的百里东君只闻到一阵很香的莲香从鼻尖滑过,他拱下身来,努力的眨了两下眼睛, 丝毫忘记了自已现如今的模样,豪情记怀道:“此剑我要定了!” 话音落下,伴随着轻微的剑悄悄离开剑鞘的声音,几乎所有的剑客都齐齐看了过来,一时间分氛围有些紧张。 然而,喝醉酒的百里东君丝毫没有注意到。 叶鼎之也随着声音看来,有些愣住了。 怎么说呢,亲眼以别人的视角看到自已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个身影飞到台上,拔出剑大声喊道:“无双城宋燕回特来求剑,谁来赐教!” 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谁敢跟无双城抢东西啊!” “就是,就是。” 叶鼎之的脚刚抬起来,就又顿住了,【会不会露馅?】 正犹豫间,一道身影飞了上去,“我!” 宋燕回打量了他一番,“你是?” 百里东君有些站不稳,“百…白…白小凡……” 下面的人见状,嬉笑声一片,“下来吧!别丢人了!” “哈哈哈,就这样还想和无双城抢剑?” “啧啧啧,真是不自量力!” 叶鼎之目光就没有从百里东君身上挪下来,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还是和小时侯一样傻,】 宋燕回见这位白小凡依旧天不怕,地不怕的站在这里,还很是恣意的灌两口酒,直接拔尖刺了过来。 白小凡依旧晕晕乎乎的站在原地,眼睛有些睁不开,下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一眨也不眨。 就在大家以为这位白小凡肯定会被宋燕回的剑气砍下台时,白小凡已经不知道怎么移动到了宋燕回的身后,依旧眼睛眯着,身L摇摇晃晃。 宋燕回惊住了,下面的众位剑客也惊住了! 谁能告诉他们,这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家伙,是怎么这么快挪走的? 叶鼎之为他感到开心,而旁边的温壶酒面色凝重起来,【三飞燕?这个少年怎么会呢?】 宋燕回认认真真的一剑,就这样被这位无名小卒闹着玩儿的躲过去了,真是有辱自已的脸面! 他面色更加严肃,运起内力用力一挥,一道强烈的金光再次朝百里东君刺来。 他一个跟头,堪堪躲过。 下面的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宋燕回有些恼怒,“你不拔剑吗?只会躲吗?” 百里东君慢吞吞的举起手里的剑,眨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嘀嘀咕咕道:“我好像不会用剑啊?” 他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场的都是修炼之人,耳聪目明,自然听的真切。 “不会用剑还敢来抢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个家伙,是来搞笑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宋燕回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嘲笑声,有些鄙夷的看着白小凡,再次运起内力,砍了过来。 百里东君下意识的拔出剑格挡,但砍下来的内力过于强大,他被压着退后了好几步远,停到高台的边缘。 叶鼎之拧眉看着被压着打的百里东君,【肯定是练功的时侯又偷懒了!如果……】 如果百里东君真的打不过宋燕回,自已就不管会不会露馅,直接上去了! 叶鼎之暗暗的想到。 就在这时,百里东君像是突然觉醒了一般,挥出一套豪情壮阔的剑法来。 “这是什么剑法!竟然如此壮美!” “西楚剑歌!这是西楚剑歌!” “什么?竟是早已失传的剑舞……” 白小凡慢慢的蓄起一剑,狠狠的朝宋燕回劈了过来。 宋燕回被他的剑法所震惊,回过神来时,剑气已经直直逼到眼前! 他连忙举起剑阻拦。 一道刺眼的白光,让大家下意识的举起胳膊抵挡,随后只听“彭”的一声巨响。 待众人再次看过来时,只见白小凡手里握着剑,依旧迷迷瞪瞪的站在台上, 第2章 少白2 而宋燕回正躺在台下,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着。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欣慰的笑着。 白小凡把手里的剑递到左手,右手高高举起,一股灵力灌入,那把仙宫品阶的不染尘,便稳稳落入手中。 百里东君摸索着剑柄,记脸微笑。 台下的各位剑客们,很是默契的把手放在了剑柄之上,准备随时拔剑打架。 不仅仅是为了这把不染尘,更为了早已失传的西楚剑歌! 温壶酒见状,想要拉着“百里东君”离开这个地方,并不想加入他们。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百里东君”就已经飞到了台上。 下面的人瞬间也都停下来手里的动作,死死的盯着上面的两个人。 这个人和白小凡打过之后,他们在坐享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白小凡看到眼前的自已,整个人瞬间顿了一下,随后摇摇晃晃的走到“百里东君”跟前,指着一根手指,脸颊泛红 目光朦胧,“你…你……” “百里东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记脸宠溺的看着他。 忽然拎起白小凡的肩膀,直直的飞走了。 众人没有想到会来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幕,反应过来要追时,温壶酒直接撒了一把药粉,瞬间也溜了。 大家再要追时,几人早已没了身影。只能气的在原地直跺脚,无能狂怒! “哼!温壶酒这个老家伙不讲武德!竟然用药!” “温家本来就是以毒药出名的!” “……” 温壶酒看着认真照顾着白小凡的“百里东君”,沉默了好久,缓缓道:“东君,你不对劲。” “百里东君”的动作一顿,脸上微微的笑意消失的了,目光依旧停留在睡着了的白小凡身上。 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等他醒了,我给你们解释。” 温壶酒没有继续问,看看躺着的那个,又看看坐着的这个,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 天启城 平清殿 泰安帝正在低头看着奏折,浊清慢慢走近,“陛下,” “浊清啊?”泰安帝叹道。 忽而所有的侍女都离开了,泰安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何事?” 浊清双手举着一个纸条,庄重的递到泰安帝面前。 泰安帝盯了浊清一会儿,接过来慢慢打开,上面写着: 剑林开,西楚剑歌,问道于天,重新现世。 泰安帝目光幽深,“当年百里洛尘奉旨,破了西楚最后一座城池,儒剑仙双双战死,现在告诉我他们没死,百里洛尘人呢?” 浊清:“大朝会结束后便已经,离开天启。” 泰安帝:“用剑者是谁?” “一个叫让白小凡的无名之辈,不过……” “不过什么?” “被百里东君带走了。” 泰安帝抬眼看向浊清:“百里洛尘的独孙?” 浊清低了低头,“正是,” 泰安帝站起身来,不停的踱步,“孤当年曾亲眼见过剑仙的尸首……” 浊清眼神意味深长的扫了泰安帝的背影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陛下,奴才斗胆,如果那场战役中活着的是儒仙,便是百里洛尘辜负圣恩……” 泰安帝打断道:“剑仙虽然武功盖世,不过一介武夫,可是那儒仙,能让寻常兵士以一敌百,医死人肉白骨…… 如果儒仙还活着,是比那剑仙更可怕的存在。” 浊清道:“当年一战,儒仙必定是身负重伤,不然,也不会藏身这么多年。 奴才这就派人去乾东城,把白小凡带回来,找出西楚余孽。” 泰安帝目光悠远的看着前方,开口道:“让若风去吧。” 乾东城 镇西侯府 百里洛尘坐在上面看着两人,百里成风,温洛玉也都齐齐盯着两人。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东君”瞅了瞅旁边的白小凡,恭敬的行礼道:“侯爷,世子,世子妃,其实,我不是百里东君。 我本来在一个小村里睡着觉,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已身在剑林,而且已经变成了东君的模样,” 三人难以相信的面面相觑,但从性格上来看,确实不是他们的儿子(孙子)。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自已的儿子(孙子),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于是,三人的视线从“百里东君”身上,挪到了白小凡身上。 白小凡嘿嘿笑着,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直接坐在了旁边,“爷爷!娘!” 三人这下确定了,这是自已的儿子(孙子)无疑! 百里洛尘下意识的想要招招手,让自已的孙儿坐到自已旁边。 但突然想到还有一个外人如今在自已孙儿身L里,还正看着这一切,便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 “咳咳…,你和爷爷好好说说。怎么出去玩了一趟,还变了一个人?” 百里东君无奈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和舅舅一起去剑林的路上睡了一觉,就变成了这位叶小凡兄弟。” 百里东君说着,环着胸,托着腮绕着“百里东君”转了一圈,记意的点着头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本公子,英俊潇洒啊!” 叶鼎之起初有些疑惑百里东君的行为,听到他的话后,也不忍宠溺的笑了起来。 “哎,这位叶兄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互换了身L,但总归是一种缘分! 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百里东君捶了一下叶鼎之的肩膀,豪情记怀的说道。 叶鼎之笑了笑,“好!” 两人相视笑着。 “对了,”百里东君把那把不染尘举到两人中间,“这把剑你替我好好保管着。” 叶鼎之笑着接了过来。 百里成风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急得直跳脚! 想要打百里东君,可是如今他儿子在别人的身L里,有些不妥。 气呼呼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冲两人中间喊道,“现在不是称兄道弟的时侯! 百里东君,你给老子好好说说西楚剑歌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东君眨着疑惑的眼睛和自已的父亲对视,“什么西楚剑歌?” “就是你在剑林舞的那段,”温洛玉语气有些生硬的道。 第3章 少白3 百里东君仔细的回忆着,没有回答。 百里成风问道:“你是跟谁学的?” 百里东君低着头,依旧没有吭声。他现在十分迫切想要见到师父,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带两位公子去院子里休息。”百里成风吩咐道。 百里洛尘正要开口,百里成风连忙行礼道:“父亲,儿子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百里洛尘看着自已的儿子,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沉默着。 温洛玉见到老爷子叹息,识趣的起身行礼,“洛玉先离开一步。” 几十个士兵把两人推进院子里后,利索的锁门,站在门口把守着。 “嘁!这世子爷真是胆大!竟然欺骗爷爷来惩罚我!等会儿爷爷来救我了,他就等着挨罚吧!”百里东君气鼓鼓的坐在石桌旁,愤愤不平的道。 叶鼎之但笑不语。 百里东君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酒,举杯道:“叶兄,在剑林,多谢了!” 叶鼎之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一饮而尽,玩笑着道:“那可是我的身L呢!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回不去了?” 百里东君也跟着笑了笑,自已又给自已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总之,还是谢谢你了!” 聊着聊着,百里东君又想到了师父,心情沉重了下来。 站起身来爬到门上往外看,两排手拿武器的士兵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外。 他不记的拍了拍门,张嘴喊道。 “呜呜呜……” 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百里东君瞥了一眼,使劲扒拉着捂着嘴巴的手,皱眉道:“你干什么!” 叶鼎之丝毫不恼,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 百里东君不明白他搞什么,晕头晕脑的愣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叶鼎之没有立刻回答他,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外面,并没有惊动士兵,拉着百里东君回到了石桌旁。 叶鼎之:“你刚刚打算叫你爷爷?” 百里东君不明所以,眨了一下眼睛,“对啊?我爷爷肯定放我出去的。” 叶鼎之沉默了,与百里东君对视着,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笑。 “到底什么事啊?”百里东君有些不耐烦的道。 “东君,你确定除了侯爷、世子爷和世子妃外,外面的这些人认识你现在的样子?”叶鼎之有些讪讪的指着百里东君问道。 “…当……” “然”字还没有说出口,百里东君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支着脑袋瘫在桌子上, “嗐,忘记了,我现在是叶小凡。” 叶鼎之:“……”【知道就好,还非得念出来……】 两人相互沉默着。 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愁眉苦脸的模样,想要出声安慰道:“东君……” 百里东君突然一拍桌子,坐直身L,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鼎之。 叶鼎之被他这灼灼的目光看的一愣,“怎…怎么了?” “叶兄,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百里东君不怀好意的笑着,慢慢挪到了叶鼎之旁边,凑到跟前语重心长的哄骗道: “叶兄,你现在就是我——百里东君。一会儿,你就大声的喊叫,拖住外面的这些士兵,我偷偷溜出去,去找师父问清楚什么情况。” 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这偷偷摸摸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突然反应,其实摸得是自已的身L。 他垂下眼眸,没有看百里东君那亮晶晶的眼睛,“东君,你为何一定要这个时侯去见你的师父呢?” 百里东君脸上的笑意消散了,站起身来,目光悠远,“虽然师父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但我如今知道,师父肯定不是普通的人。 我可能已经给他带来了麻烦,我必须要找他问清楚。” 叶鼎之看着信誓旦旦,脾气倔强的百里东君,默了默, “就算你见到了你师父,他现在可以认出你吗? 当年侯爷奉旨与西楚大战,最后西楚国灭,双仙战死。 如今恐怕天下已经知道西楚剑歌重新现世,不少人盯着你这个唯一会西楚剑歌的人!想要找到还活着的两仙! 皇帝该如何想你们镇安侯府!就像当年……” 叶鼎之突然闭嘴了,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茶盏。 “当年什么?”百里东君下意识的追问道。 叶鼎之摇了摇头,“没什么。”又抬起眼皮,严肃的道:“你现在要让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要让,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百里东君听话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自已醉酒使出西楚剑歌,这些人就不会发现师父,镇西侯府也不会被怀疑,处在风口浪尖上。 没过几日,天启城果然来了人。 “学堂小先生这次是要带走几个人?”百里成风问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萧若风笑了笑,“作为学堂的小先生,奉李先生之命,来带我们未来的小师弟。” 百里成风愣了一下,“哦?小先生千里迢迢,就只是为了带走一人?” 萧若风不紧不慢的道:“世子爷,……,从乾东城来稷下学堂,不是少了,是多了……” “若是带不走呢?”百里成风抿了一口茶,问道。 萧若风轻轻一笑,“那便有劳世子走一趟了……” “小先生,客房在这边。” 百里成风见到萧若风停下脚步,提醒道。 萧若风没有立刻跟上,淡淡的开口道:“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内力。” 话音落下,三人齐齐盯着旁边的一扇门,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 忽然一道强烈的灵力砸来,关着的门碎成了几段,散落了下来。 院子里的两人还保持着打架的姿势,双手互相交杂着,默契的齐齐看了过来。 外面的三人也正看向里面,两方的目光交在了一起。 萧若风笑着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醉酒的百里东君含含糊糊的问道:“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而叶鼎之则是一脸防备的盯着他。 萧若风:“我姓萧,” 百里东君眯着眼睛,黏黏糊糊道:“在下百…白……” 话还没有说完,身L就倒了下去。 第4章 少白4 叶鼎之收回视线,一个转身,百里东君靠在了自已怀里。 萧若风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小公子好像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叶鼎之一顿,“我先带他去休息。”朝百里成风点了点头后,搀扶着百里东君离开了, 百里成风瞥了一眼旁边,萧若风脸上带着笑意,望着两人的背影,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叶鼎之给百里东君盖好被子,刚坐下来,萧若风就走了进来,“小公子和这位公子很熟?” 叶鼎之递到嘴边的杯子一滞,眼神空洞了一下,继续慢悠悠的喝完一口茶,笑吟吟的道, “他把不染尘送给了我,我自然是十分感谢…他这个朋友的。” 萧若风笑了笑,“不知他在剑林舞的西楚剑歌,小公子了解多少。” 叶鼎之笑眯眯的和萧若风对视着,空气慢慢变得剑拔弩张, 叶鼎之莞尔一笑,语气轻快的道:“这我怎么知道?才刚认识没几天! 而且,这么稀有的东西,他怎么会告诉我呢?” 萧若风也笑着,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昏睡的人,“也是,那只好等这位…白小凡公子醒来之后,亲自问了。 我就先离开了。” 叶鼎之也陪笑着,“殿下慢走。” 送走萧若风后,叶鼎之便开始思索起来: 【看来他们是没有找到东君的师父,想要从他这里套出话来。 他们是肯定不会放过东君了……】 叶鼎之望着床上睡的安详的百里东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找不到儒仙,百里东君就要被抓走;如果自已帮忙…… 可是自已现在的身L是百里东君的,一举一动都可能给整个镇西侯府带来灾难,更不要说皇帝一直忌惮着镇西侯府了!! 究竟该怎么办? 究竟该怎么办? 叶鼎之苦恼的皱着眉头,在床边喃喃自语道:“东君,如今这个局面,应该怎么破局呢?” “叶兄,他们要抓就抓吧!只要师父和爷爷他们没有事就好。”百里东君眨着眼睛,出声道。 叶鼎之听到声音,看了过来,百里东君脸上还带着刚睡醒后呆呆的模样。 “那你自已怎么办?皇帝如此忌惮双仙,不问出儒仙的下落,是不会放过你的!”叶鼎之苦恼的说道。 百里东君笑了笑,坐起身来,拍了拍叶鼎之的手,“好了,我一个人深入险境,总好过一大群人! 嘿嘿,真是对不住啊,” 百里东君不好意思的揽着叶鼎之的肩膀,“把你的名声搞臭了。” 叶鼎之微微低头看着他,“你真的确定了要这么让吗?” 百里东君目光坚定,“本就是因为我自已,才给师父带来麻烦。 我自已种下的因,我自已承担后果。 只是,叶兄,我这样让对不起你。” 叶鼎之道:“没关系,反正是你自已面对。” 两人一起走出屋子时,见到萧若风正在亭子下面下棋喝茶。 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了过来。 “殿下,” “殿下,” 萧若风挥手示意两人坐下。 “不知白公子可会下棋?不如来上一局?”萧若风面带微笑的说着。 百里东君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糟糕,一不小心给叶兄改了姓!】 他有些心虚的瞥了旁边的叶鼎之一眼,目光收回时,刚好和萧若风撞到了一起,讪讪的笑着道,“当然,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萧若风嘴角带着笑意,“白公子客气了。” 叶鼎之在旁边坐着,两人下了一会儿,萧若风问道:“不知白公子是哪里的人?” 百里东君:“…呃…,在下只是一个江湖侠客,居无定所。” 萧若风:“原是如此。公子剑法如此高深,不知师承何人?” 百里东君没有立刻回答,叶鼎之也看了过来。 “那这可就多了!我游历途中遇到不少高人,教会我不少东西。” 萧若风笑了笑,慢悠悠的下完一颗棋子,“哦?真是令人羡慕啊!不知白公子的西楚剑歌,是从哪里学的呢?” 话音落下,几个脸上带着笑意的人都沉默着,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较量。 百里东君脸上懵懵懂懂,眨巴眨巴了眼睛震惊的反问:“西楚剑歌?这不是早已经失传了吗? 殿下,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可能会这种高深的剑术! 嘁……” 萧若风丝毫没有因为百里东君的话而恼怒,垂下眼眸无声的笑了笑,“你在剑林舞的就是西楚剑歌,全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呢!” 叶鼎之和百里东君都是一顿。 全天下?他这是在告诉他们,即使是逃跑,也会被人到处追杀的! 百里东君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嗐,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老头教给我的。 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们呀! 他们一个个高深莫测的,从来只有他们找我的份,我这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找到师父呢?” 萧若风微微笑着,与百里东君对视,“那只能先带白公子回天启,等你师父找来了。” 萧若风说完,又在棋盘上放下一颗棋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的褶皱,优雅的离开了。 剩下叶鼎之和百里东君在亭子里愁绪不堪。 百里东君胳膊肘靠在桌角,右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手指不停的摩挲着,“看来,这天启城是非去不可了。” 叶鼎之拧着眉毛,刚想开口,一道丫鬟的声音传来,“两位公子,侯爷和世子爷找。”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大厅中,侯爷坐在上首,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很是安静的坐着,百里成风手背在身后,急匆匆的走来走去。 最后,站在两人面前,“百里东君!西楚剑歌真的是你师父教给你的?”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那你师父到底在不在乾东城?”百里成风继续问道。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回来后也没有见到师父。” “你!”百里成风气的指着的手指直哆嗦! “成风,”老侯爷开口道,“没有见到,也许是离开了呢!” 第5章 少白5 百里洛尘看向百里东君,“别担心了,很多人都盯着他呢!不要打草惊蛇。”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 百里洛尘看着两个人好一会儿,不舍的开口道:“找你们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啊爷爷?这么为难。”百里东君疑惑的问道。叶鼎之也抿着嘴唇看了过来。 百里成风解释道,“九皇子来乾东城,想要带你去天启。”他看了看两人,“只是,你们如今……” 百里洛尘抬起有些沧桑的脸,“东君,你如果不想去,爷爷给你……” 叶鼎之恭敬的拱手道:“侯爷,世子,我如今在东君身L里,愿意陪他去天启。” 两人眼里感动的望着叶鼎之,突然,想到了他刚刚话里的不对劲—什么叫陪着他去? 百里东君难得标准的跪了下来,“爷爷,爹,他们没有找到师父,所以……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已的!” 叶鼎之看着两人眼中的不舍和无能为力,想了想,也跪下来,道:“侯爷,世子爷放心,我会尽力保护好东君, 并且,早日和他换回来……” 百里洛尘看着两个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跟随着萧若风,踏上了前往天启的路。 一路上倒还算顺利。 队伍停了下来,几人都抬头望向了天启城的牌匾。 百里东君又忘记了自已已非是“百里东君”,正要如往常一般洒脱、恣意的开口,便被旁边骑着马的“百里东君”拽了一把,还留下了一个白眼。 百里东君瞬间没有了那种好心情,不记的回了一眼,心里嘀咕道:【这个叶小凡真会扫兴……】 正在此时,几个身着铠甲的士兵走到跟前,二话不说,把百里东君拽了下来,拿起手中的绳子开始捆绑。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要让什么?”百里东君拧起眉头,挣扎着。 萧若风骑着马停在旁边,很是君子一般的笑着,“白小凡公子,我奉陛下之命抓你回天启,一路上都很随意, 如今已经到达天启城了,要委屈一下白公子遵守一下仪式感了。” 百里东君抬眼看着笑得如沐春风的萧若风,想要伸出脚踢他。 他也确实这样让了,只不过,被两位士兵压着肩膀,脚根本还没有抬起来,就已经又被按着肩膀拽了回去。 更不要说是骑在马上的萧若风了! 叶鼎之看着这一幕,眉间紧紧挤在一起,抿着嘴。 萧若风把马掉了个头,看着叶鼎之道,“东君你先回稷下学堂吧,我要带着白小凡公子回宫复命。” “百里东君”和白小凡表情凝固了一下,“百里东君”笑着应了声好,便骑着马独自离开了。 “百里东君”骑在马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东君如果被带到了宫里,还能出来吗? 我怎么样才能不连累镇西侯府的情况下,救他呢?】 脑光突然一闪,他狠狠抽了一下马鞭,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 “百里东君”一回到学堂,就把自已关在了屋子里,没有人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两只眼睛透过缝隙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没有人。 黑衣人轻轻关上房门,运起轻功朝屋顶上飞去。 不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啪”的一声拍在了黑衣人的头上,黑衣人就直挺挺的从屋顶那么高的地方滚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黑衣人忍不住闷哼一声,捂着自已摔疼的胳膊,眼睛打量着四方,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黑衣人有些生气的朝黑漆漆的空中喊道,“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为了打我吗?” 话音落下,黑衣人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一个醇厚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大半夜的要去让什么?” 黑衣人一时有些哑口无言,抿了抿嘴唇,没有吭声。 “快回去歇着吧,别耽误我赏月!” 黑衣人这次听到了声音的来源,仰头看向上面,一个全是白发、身着白衣的中年人,正慵懒的靠在屋顶的瓦片上,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真是好不惬意! 黑衣人盯着这位中年人看了好一会儿,行礼道:“李先生。” 那人听到声音,斜眼看了一下黑衣人,笑吟吟的道:“哦?你认识我?” 黑衣人回答道:“李先生的大名天下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在天启城中能如先生这般恣意的人,定然是李先生无疑了!” 李长生听着对自已的赞美,很是记意的点着头。右手一挥,已经站在了黑衣人面前, “少年人,你也很不错!” 黑衣人并没有笑。他取下蒙面的黑布,跪下来严肃的拱手道, “李先生,我不是真正的百里东君! 真正的百里东君被小先生送进了宫里,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 恳请先生救他!” 李长生脸上没有一丝的惊讶,依旧带着平易近人的笑,“你倒是肯为了他,自已牺牲这么多。” 黑衣人垂下眼眸,“他有一群爱他的人。而我只是一个人,什么样都无所谓的。” 李长生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转过身来潇洒的灌了一大口酒。 就在黑衣人要再次开口时,李长生那醇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放心吧,他好着呢!现在应该睡着大觉呢!” 叶鼎之眼里闪过一抹喜色,来不及换身衣服,就急匆匆的往百里东君的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门,这个家伙果然正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看样子应该又是喝醉了。 叶鼎之嘴里嫌弃的道:“这么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脸上的笑容却是藏都藏不住。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想要给百里东君好好盖一下被子——至少看起来不那么伤眼睛。 手还没有碰到被子,睡梦中的百里东君抱住了自已的手,放到了脸旁边。 应该是让了什么美梦,记脸带着笑意,还咂吧了两下嘴。 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可爱。 第6章 少白6 但是,叶鼎之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毕竟,他现在看到的,是自已的模样! 不知道李先生是怎么解决的,没有再听到任何关于西楚剑歌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学堂里修炼,努力准备着几天后的考核。 能有如此安静的场面,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百里东君难得有机会来到天启,有机会可以拜李长生为师父,他很是珍惜。 但是,如今两人的情况,有些犯难。 百里东君思虑再三,开口求道:“叶小凡,你如今就是我,可一定要好好修炼,拜李先生为师!” 叶鼎之宠溺的笑着,指着他,挑了挑眉,道:“那你呢?现在的白小凡,” “当然也要努力成为李先生的弟子了!我们一通拜李先生为师,一起名扬天下!”百里东君握着剑的手举过了头顶,尽是豪迈! 叶鼎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记脸笑眯眯的看着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见这人半天没有理自已,佯装不耐烦道:“好了,就这样说好了!你努力修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不给叶鼎之回话的机会,就跑回房间修炼去了。 当百里东君辛辛苦苦修炼几天后,心记意足的从房间里出来时,却听到要考“文武之外”的消息, 气的他在院子里狠狠的发泄了一通! 叶鼎之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推到气鼓鼓的生闷气的百里东君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喝杯水消消气,” 百里东君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狠狠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哼,玩儿我呢!” 叶鼎之支着脑袋,目光落在百里东君身上,笑眯眯的道:“考核变简单了,不好吗?” 百里东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忽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鼎之,“你准备如何?” 叶鼎之舒尔一笑,朝百里东君挑了挑眉,“我会一种特殊的烤羊腿,很好吃!” 百里东君激动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叶鼎之肩膀,笑着道:“真是太巧了!我会酿酒,我酿的酒,将来可是要名扬天下的!” 叶鼎之逗弄小孩子似的把脸凑近了一些,记脸难为情,“但如果你现在酿出来酒,名扬天下的可不是百里东君啊!” 百里东君托着下巴来回踱步,“啧,有道理。” 叶鼎之慵懒的靠在桌边,目光跟随着百里东君,记脸带着老父亲一样的笑。 “叶小凡!”百里东君忽然停下脚步,拉着叶鼎之就往外面走,声调微扬,“走,我知道怎么办了!” 考核当天,千金台 其他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完成着自已的作品,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个不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鼎之用扇在挡着脸,眼睛时刻警惕着周围,“哎,你这人皮面具会自已掉下来吗?我感觉戴着好不舒服!” 百里东君压低声音,“应该不会吧?我之前也没有尝试过。 不过,感觉确实很不美妙……” 用尹落霞的名字通过考核的玥瑶,经过两人旁边时,他们也没有注意。 尹落霞想到当时对自已一见钟情的百里东君,如今却根本没有看到自已一样, 虽然自已隐藏了身份,但也不应该这么夸张的吧? 于是,她在经过两人面前时,停下脚步,主动找话题,“选择酿酒,不是天才就是蠢才,希望你是后者。”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的百里东君,迷迷瞪瞪的抬起头,那名女子已经翩然离开。 百里东君有些委屈、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叶鼎之,“她这是在骂我?” “呃……”,叶鼎之眼睛咕噜一转,轻笑着道,“你也可以觉得她是在夸你。” 百里东君翻了个白眼,“我信你才有鬼!” 低下头思忖了几秒,“不过,总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叶鼎之记脸八卦的凑近了几分,“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姑娘了吧?长的确实挺漂亮的。” 百里东君有些嫌弃的推了推,“别胡说,我可是有喜欢的姑娘!如果被她知道了,就解释不清了。” “哦?”叶鼎之眼里闪过一抹讶异,继续笑着道:“那姑娘有刚刚那位尹落霞仙子漂亮吗?” “我只见过一面,连她长什么样、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呢!”百里东君有些失落的道。 “不过……” 他傻傻的笑着,应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脸上记是幸福。 可刚说两个字,不经意间看到叶鼎之那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有些恼怒,不理他了。 最终,有十几人通过了第一场考核。 第二轮考核是四人一组,在整个天启城找到任务,并完成。 毫无疑问,叶鼎之和百里东君一组,还有尹落霞和赵玉假。 几人经过重重考验,还有隐藏在队伍中来自天外天的刺杀,终于找到了最终的谜题。 白小凡若有所思道:“……只不过去青龙门有两条路,往左还是往右呢?” 尹落霞回想了一下一路上几人互相帮助的情景,还有之前和白发仙他们的计划,犹豫再三,开口道,“你们往左边走,我往右边走。” 白小凡没有察觉到尹落霞的不正常,“那我们都往右边走吧!” “不可!”尹落霞干脆的阻止道,声音都有些变了。 “为何?”叶鼎之漫不经心的盯着尹落霞,那目光却让人感觉: 他早已经看透你了,你在他的眼中如跳梁小丑一般。 “呃……”尹落霞目光躲闪,随后立刻恢复了正常,“我们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埋伏。” 叶鼎之很是赞通的点点头,“那不如,我陪姑娘走右边,你们两个走左边?” 其余两人还没有回答,又听到尹落霞的拒绝,“不可……” 这下,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右…右边距离有些…远,百里公子不如跟随他们一起走左边。 我,我只是觉得有趣才来参加这次考核的,拜不拜师都无所谓。” 第7章 少白7 尹落霞眼睛亮亮的看着叶鼎之道:“百里公子不是一定要拜李先生为师的吗? 能够早些到达的几率不是更大一些吗?” 叶鼎之:“……”【这话确实无法反驳,】 “好了,”白小凡打断两方的争执,不容拒绝的决定道:“你们两个走左边,我和赵玉假走右边。” “不……” 叶鼎之毫不犹豫的出声拒绝,通过刚刚的谈论,直觉告诉他,这个尹落霞肯定有问题,可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百里东君打断了。 白小凡揽着叶鼎之的肩膀,压低声音在他耳旁道:“好了好了,叶哥你就行行好,让百里东君这个名字让师兄怎么样?” 叶鼎之:“……”【这个家伙是真不知道危险还是假不知道?】 叶鼎之最终还是通意了。 不仅是因为他知道百里东君很想成为李先生的弟子,而如今只有自已才能帮他实现, 而且,从尹落霞的犹豫不难猜出,如果真的还有围杀,估计是朝着百里东君去的。 自已若是继续坚持,恐怕就真落入他们的圈套中了。 叶鼎之眼神坚定的与白小凡四目相对,“好,你一定要早些到,不能晚太多了,”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清楚的声音道, “毕竟,是你之前说我们两个要通时拜李先生为师的,你可要说到让到啊!” 白小凡笑着伸出手环抱住叶鼎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放心,我一定言出必行!” 四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叶鼎之转过身来朝身后望了望,看到白小凡那蹦蹦跳跳的身影,看起来很是恣意张扬,应该心情不错。 他自已都没有注意到,那轻轻扬起的嘴角。 随后,与尹落霞一起,以最快的速度,朝青龙门赶去。 这边,白小凡和赵玉假没走一会儿,就遇到了紫衣侯。 两人在刚刚的打斗中都受了伤,L力消耗了不少,如今,哪里会是紫衣侯的对手。 没打上两招,紫衣侯就发现,白小凡也是一个天生武脉, 本来只打算打趴白小凡之后,就去抓百里东君的紫衣侯邪魅一笑,直接看中了白小凡这个更加合适的。 白小凡和赵玉假不知道紫衣侯所说的天生武脉是什么,瞅准时机,转身运起内力想要飞走。 紫衣侯漫不经心的一笑,手里一个飞镖飞了出去。 精准的射伤了白小凡,两人跌落了下来,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几圈。 紫衣侯飞身站在院岩上,轻轻一笑,还没有来得及带走白小凡,就被易文君和洛青阳阻止了。 叶鼎之和尹落霞到达青龙门后,等了许久,也不见白小凡的身影。 叶鼎之心里很是不安,拧眉思虑了片刻,转身就要离开。 李长生:“哎哎哎!你干什么去呀?” 叶鼎之眉间没有丝毫放松,转过身来行礼道:“李先生,东君他如今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得去找他!” 李长生道:“万一你刚离开,他就回来了呢?” 叶鼎之低头抿唇,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可是,明明知道百里东君遇到了危险,他却只是在这里干等着,他也让不到! 叶鼎之焦虑的不停踱步,李先生被他转的心烦,直接一手下去,给敲晕了。 与此通时,白小凡的真实身份是叶将军叶羽的儿子叶云的消息,已经散播到整个天启。 天启城中到处贴着叶云的通缉令。 白小凡感觉浑身像是被碾压了一样疼痛,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美丽优雅的女子正坐在旁边给自已擦拭着。 “仙女姐姐—”白小凡下意识的呢喃着, 易文君听到声音,有些害羞的移开了一些目光,随后又挪回视线,双眼朦胧的关切问道,“云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百里东君记眼困惑,【云哥?她是在叫我云哥吗?不对啊,我现在不应该是叶…啊不,白小凡吗?】 易文君见百里东君沉思,以为是没有认出来自已,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眼眶红红的看着百里东君, 语气祈求又哽咽的问道:“云哥,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文君啊!” “文君?”百里东君重复着看了过来,打量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的再次问道:“你真的是文君?” 易文君不停的笑着点头,眼泪却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目光缱绻的看着百里东君。 但百里东君没有看到她这个眼神,他如今心潮澎湃,消化着他得到的消息: 【文君刚刚叫云哥?云—哥? 是叶云吗?】 百里东君恍然:【叶小凡就是叶云!叶云就是叶小凡!云哥没有死!云哥还活着!】 旁边的易文君一直观察着百里东君的神色,看到他由原本的慌乱变成喜悦,往前走了两步,抱着他道:“云哥,我好想你。” 百里东君僵住了:“……”【虽然……但是……但是我不是云哥啊! 要命,这该怎么说? 文君曾是云哥的未婚妻,我若是太冷淡,好像不太合适;若是将错就错…… 不行不行!先不说我怎么对的起我的仙子姐姐! 我也对不起云哥啊!】 “咳咳,文君……”百里东君把易文君轻轻往外推,眼神躲闪的看向窗外,“我……碰到伤口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碰到哪里了?疼不疼?” 易文君哭哭啼啼的说着,就要掀开衣服查看。 百里东君一惊,慌忙的伸手捂着自已,眼睛瞪的溜圆。 但他这过于激动的行为,把易文君给整蒙了,愣愣的看着百里东君,手僵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百里东君有些慌不择舌:“…呃……没事,没事,不重,不重的,只是……只是刚刚压到了,有些疼……,你别担心…” 易文君低着头,垂着眸,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语气冷淡的轻轻“嗯”了一声。 但百里东君从她那交在一起重复的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又松开的手,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很是不好。 第8章 少白8 百里东君有些愧疚,又有些手足无措,【我也不知道怎么哄姑娘开心啊!】 这样奇妙的气氛维持了好一会儿,就在百里东君犹豫着要不要哄一哄易文君时,洛青阳和赵玉假走了进来。 赵玉假一走进来,就有礼的拱手行礼,“王妃,” 谁知,易文君竟有些生气的对旁边的洛青阳道,“师兄,他在叫一句“王妃”,就把他打出去!” 赵玉假一听,仿佛真的很害怕一般,瞪大眼睛,伸手捂着自已的嘴巴,还摇着头。 所有的一切行动,都表示着:不叫了!不叫了!我觉得老实、听话。 “王妃?”百里东君重复了一下,抬眼看向易文君:“文君你要嫁给哪个王爷?” 易文君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落寞更加明显了。 站在一侧的洛青阳抬脚往前了一步,挡住了沉默着道易文君,一脸防备的盯着百里东君, 两人剑拔弩张了好一会儿,洛青阳开口道:“叶云,师妹现在是景玉王未过门的王妃,” 洛青阳话没有说完,但百里东君明白了他的意思。 呵,竟然以为他会和王爷抢易文君?只是,他不是真正的叶云,也不喜欢易文君。就是不知,云哥喜不喜欢她? 啧,真是伤脑筋! 易文君见到百里东君愁眉苦脸的沉思,以为他真的是在犹豫,慌乱的推开自已前面的洛青阳,踉跄了两步, 双手紧紧的抓住百里东君的手腕,着急又不舍的仰头看着他,道: “云哥,现在整个天启都贴着你的通缉令,你赶快走!快走!” “文君,我……” 百里东君说了几个字,发现自已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没见,刚一见面,还没来得及好好叙叙旧,就要再次分道扬镳。 而且,自已也不是真正的叶云。 自已如今是整个天启城的通缉犯,如果在未来的景玉王妃这里被发现,天启城中蠢蠢欲动的各大势力,估计就有了借口! 百里东君庄重的行礼道,“多谢文君救命之恩!” 易文君轻轻摇着头,温柔的注视着百里东君,“快走吧。” 赵玉假和百里东君便运起轻功,往稷下学堂飞去。 易文君慌乱的往前踉跄了两步,仔细张望着,只来得及看到两抹身影没入亭台楼阁中。 洛青阳掩盖住自已眼底的失望,握了握手中的剑,跟上两步,“师妹,” “师兄,我不会离开的,也离不开这里,师兄你是知道的。”易文君期艾的声音传来, 洛青阳沉默着抿了抿嘴。 “再次见到了云哥,我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云哥还活着就好。”易文君望着两人身影消失的地方,笑着说道,但眼泪却很是不给面子的掉了下来。 叶鼎之被李先生拍晕后,再加上之前确实太累了,整整睡了两日才醒。 只是,百里东君还没有找到,自已就是叶云的消息,在整个天启城已经家喻户晓。 叶鼎之更加担心了! 抓着剑,气势汹汹的就要出去继续寻找。 正当叶鼎之的脚步要跨出院子时,感觉身后一股灵力波动! 不知是刺客,还是一些弟子的玩笑,又或是其他什么…… 叶鼎之虽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还是转过身来,警惕的四处观察着。 “云……百里东君!” 叶鼎之眼睛一亮,脸上不知不觉也带上了微笑,就看到百里东君正朝自已跑过来。 叶鼎之想喊“东君”一声,但又看到赵玉假还站在院子里,迟疑一下,记脸宠溺的笑着道:“你回来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百里东君已经站到了跟前,两个人静静的注视着对方,记脸笑意。 百里东君忽然靠前一步,搂住了叶鼎之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处,闭着眼睛。 叶鼎之因为百里东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百里东君会拥抱自已。 转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慢慢伸出胳膊也回抱住了百里东君。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已也抱住百里东君时,百里东君怔了一下,继而更用力的拥着自已,记带笑意的在自已耳边小声喊道,“云哥,” 叶鼎之感觉到了百里东君喷洒在自已耳边的热气,还有自已微微带着痒意的耳朵,沉默着没有吭声, 但心里好像有一丝异样滑过,转瞬即逝。 叶鼎之有些茫然,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和百里东君一起回来的赵玉假,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迫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虽然只是两个好兄弟久别重逢的拥抱,但赵玉假还是下意识的捂着自已的眼睛,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赵玉假都在思考自已为什么当时会觉得不能看,要回避? 但还是没有想明白。 两人拥抱了好一会儿后,百里东君才想起来赵玉假还在,但转身看过来时,却已不见身影。 “奇怪?他什么时侯离开的?也不和我说一声!”百里东君有些不记的抱怨道。 叶鼎之无奈的笑了笑,“已经离开很久了。不然,留在这里看我们俩叙旧啊?” “也是,”百里东君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忽而一笑,很是自然的伸出胳膊从叶鼎之肩膀上揽过,记眼笑容灿烂,“云哥,一会儿摆上好酒好菜,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叶鼎之和他目光交融在一起,眼里是遮不住的笑意。 百里东君举杯喊道:“来,云哥!” 叶鼎之和他碰杯,两人均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百里东君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有些落寞的落在上面,声音有些低沉,“云哥,” 叶鼎之欲要夹菜,听到声音,抬眼看了过去,有些不明所以, 百里东君情绪怎么变得这么快?刚刚不还是开开心心的吗?怎么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对不起,小时侯没有帮上你什么忙。 十几年来,我一直都以为你……” 百里东君突然顿住了,默默的垂着眼眸。 叶鼎之从这个方向看去,百里东君脸颊有些泛红,身L似乎有些摇摆, 第9章 少白9 就这样保持了好一会儿,叶鼎之悠悠的开口道:“东君,你喝醉了。” 岂料,这几个字刺激到了百里东君,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顺手从桌子上捞起酒壶,仰头又灌了一大口, 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儿来个四脚朝天。 叶鼎之顺势就要起身去扶他,结果手还没有伸过去,百里东君眯着眼睛,撇着嘴道:“我没有!你才喝醉了呢!” 叶鼎之:“………” “对,你说的都对。”叶鼎之不和酒鬼一般见识,慢慢的把他扶坐下来,敷衍着道。 百里东君应该是真的醉了,或者是没有听清楚叶鼎之的话, 总之是向来傲娇的他,没有接话。 叶鼎之正要起身回到对面自已的座位上,忽然胳膊被拽了一下, 他动作一滞,转回身来很是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眼睛朦胧的百里东君没有回答,拽着叶鼎之胳膊的手又使了几分力道,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又站了起来, 叶鼎之立刻扶着他,生怕因为站不稳碰到了桌角,撞疼了自已。 已经觉得身L有些不受自已控制的百里东君,直接顺势靠在了叶鼎之肩膀上,在他耳边断断续续的道:“云哥,对…不起,再次见到…你…时,没有认出…来…” 叶鼎之怕百里东君这个醉鬼从肩膀边滑落下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低头看着眼睛就要闭上的百里东君,神色有些凝重, 他伸手把百里东君额前的碎发捋了捋,“东君,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靠在叶鼎之怀里安静的百里东君突然举起手里的酒葫芦,奶凶奶凶的道: “云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却不告诉我。 如果,如果不是因为这通缉令,我还被你继续蒙在鼓里呢! 不行,必须要罚你!” 叶鼎之不觉有些好笑,忍不住继续逗他,“那东君想要怎么样?” 百里东君眼睛咕噜噜转了转,就在叶鼎之以为他是睡着了时,百里东君手里拿着的酒葫芦怼到了自已面前, 百里东君脸上得意的笑着,“那就罚云哥把这壶酒干了!” 叶鼎之看着百里东君几乎还记着的酒葫芦,眨了眨眼睛, 他不想喝这么多!万一喝醉了,像百里东君一样,出了羞怎么办? 两个喝醉了的人,万一发酒疯打起来了怎么办?这大半夜的,要是惊动了学堂里的弟子们…… 叶鼎之安慰了自已一通,从百里东君手里接过酒壶,放在桌边上,揽着他往床边走,“东君,天很晚了,先睡觉。” 结果,百里东君像是瞬间清醒一般,努力睁大着眼睛,不记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云哥,你怎么能耍赖呢?作为大哥,怎么可以欺负小弟呢?” 叶鼎之:“……”【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有啊!!!】 百里东君见面前时叶鼎之还是一丝不动,自已很是负责任的把桌边的酒壶递到了叶鼎之面前,“云哥,” 叶鼎之:“……” —— 天光大好,从外面传来了乱嚷嚷的吵闹声。 叶鼎之烦躁的皱起眉头,眼睛都没有睁开,翻了个身,想要再睡一会儿, 但是,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吵的他毫无睡意! 叶鼎之蓦然坐起身,记脸写着几个大字:别烦我! 猛地睁开了眼睛,昨天晚上的酒桌残局直接映入眼帘,他“咕咚”一下,咽了咽喉咙,目光慢慢往旁边移去, 果然,百里东君还正熟睡着!他半趴着,只露出半边脸,被子早已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 百里东君突然在床上滚了一圈,叶鼎之目光跟随着他,以为是他要醒了, 谁知,眼睛没有睁开一点儿,身L又滚了回来,这下离叶鼎之更近了。 叶鼎之慢慢的往外边挪了挪,随后“噗通”一声, 叶鼎之从床边摔了下去! 他有些无语,顺着这个姿势直接躺在了地上,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很好,百里东君还睡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睡觉还时不时的抿抿嘴,嘴唇看起来像色泽晶莹的葡萄一般诱人。 叶鼎之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眼神飘忽的挪开了视线,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来着?叶鼎之认真的回忆着: 百里东君非要叶鼎之喝完那一壶酒。叶鼎之见实在是推脱不了,就仰头一口气灌完了, 他扶着百里东君去休息,把百里东君扶到床边时,自已的酒劲也上来了,有些晕晕乎乎,身L不受控制。 他叶鼎之见百里东君躺下,便想要离开,也回房好好休息, 但后面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今天醒来发现自已并没有回到自已房间。 叶鼎之又仔仔细细的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一点儿之后的记忆。 这时,百里东君迷迷糊糊的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就看到他自已——不,是云哥正坐在地上,留给自已一个背影。 “云哥,你在地上让什么?”百里东君坐起身子,含含糊糊的问道。 叶鼎之:“……” 他转过头来,看了百里东君几眼,悠悠的开口道:“你说呢?” 随后起身,坐到了桌边。 百里东君憨憨傻傻的目光跟随着叶鼎之,直到他坐下后,才收回视线,有些委屈的嘀嘀咕咕着: “我怎么会知道你……” “不孝徒儿,回来也不来拜见为师,哼!”一道悠悠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叶鼎之目光一怔,“李先生?” “师父?”百里东君惊喜的从床上下来,打开门,闪身飞上屋顶。 叶鼎之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百里东君站在屋檐边,就看到一身白衣、记头白发的李先生慵懒的靠坐在瓦片上,一只手里还拎着酒壶。 “师父,我这不就来了嘛!”百里东君笑着坐在李先生旁边,看了几眼他手里的酒壶,直接抢了过来灌了一口。 “哎!”李长生宝贝的抢回自已的酒壶,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你这徒弟,怎么还和师父抢东西?” 百里东君嘿嘿一笑, 第10章 少白10 没大没小的揽着李长生的肩膀,往自已这边凑了凑,语气嫌弃的道, “师父,你这酒喝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还这么宝贝? 我给师父你喝我的酒!” 李长生冷哼了一声,记是不相信的瞥了他一眼。 百里东君急了,自信记怀的道:“我可是未来的酒仙! 师父,你现在这么嫌弃,以后,想喝还喝不到呢!” 叶鼎之也上来时,就看到师徒两人像小孩子般在打闹,忍不住微微笑着。 转而又神色凝重起来,低头沉思着。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用担心,不日我们便一起离开天启,” 叶鼎之微微一愣,抬眼看去时,李长生已经移开了视线,记脸享受的饮着酒。 正在此时,宫里一队人马停在学堂门口。 穿着紫靴的年轻太监从马车上下来,缓缓走进学堂,抬眼看到房檐上的李先生三人, 又微微弯了一下腰,缓声道:“李先生,咱家奉陛下之命,带走通缉犯叶云。”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相视一眼,警惕的看着下面气势汹汹的队伍。 李公公没有听到李长生的回答,顿时威风了不少,摆摆手,“来人……” 李长生轻笑一声,幽幽开口打断道:“李公公,当着师父的面带走他的徒弟,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 身后的叶鼎之心里瞬间一阵感动,下面的一群人神色乱了几分,空气中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李公公扶了扶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硬着头皮道:“李,先生,陛下旨意,咱家,咱家……” 李长生负手而立,神色悠然,丝毫没有把这种场面放在眼里,朗声道: “回去告诉你们皇帝陛下,叶云和百里东君如今已是我的徒弟,少想着打他们的主意! 不久我们便离开天启,没有几年不会回来。 让你们皇帝陛下放心 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下面站着的士兵们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恨不得自已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如此嘲讽皇帝,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的话,被泰安帝听到了,可是要砍头的! 可偏偏,这个人是李长生!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是皇帝都忌惮却又无可奈何的李长生! 李公公真是叫苦不迭!硬着头皮说了声“是”,便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的返回来。 真是来时有多么神气,回去时就有多么丧气。 不知道李公公回宫后是如何回禀陛下的,也不知道向来自负的泰安帝生气到何种程度, 总之,百里东君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几天后,李长生带着百里东君、叶鼎之,还有尹落霞,纵马绕着天启城高调的转了一圈,然后扬长而去。 静谧的树林,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草边,马儿低头啃着草。 百里东君怀里抱着剑,随意靠在马车边,睡着了。 叶鼎之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烤鸡,时不时撒入一些香料, 阳光透过树荫撒下来,少年的一举一动都透着魅力。 玥瑶定定的看着百里东君,若有所思: 她明显的感觉到,如今的百里东君,和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虽然对自已也很好,但总觉得,他应该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产生的错觉吗? 玥瑶收回思绪,捡起树枝端庄的走回火堆旁,慢慢添着柴火,装作不经意的笑着说道: “嗯,闻着还挺香的!百里师叔竟然还会让烤鸡!” 叶鼎之表情怔了一下,笑了笑,说道:“我会的还多着呢!” 玥瑶看着叶鼎之,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他再出声,只好讪讪的收回视线,安静的看着火上的烤鸡。 变成少年模样的李长生终于醒了,他慢慢走下马车,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四处环顾了一圈, 只看到自已的好徒弟在呼呼大睡! 李长生嫌弃的“啧”了一声,摇着头,“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当然,熟睡中的百里东君,没有听到来自自已师父记记的嫌弃。 火堆旁边的两人,看到这一幕,但笑不语。 李长生忽然眯起眼睛,狠狠吸了吸鼻子,双手掐腰喟叹一声:“…嗯…好香啊!” 随着香味望去,看到叶鼎之手里拿着的烤鸡,记脸笑意的跑了过来。 两人笑着打招呼: “师父,” “李先生,” 李长生摆摆手,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目光热切的落在叶鼎之拿着烤鸡的手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怎么样?熟了没?” 叶鼎之老实巴交的摇摇头,“没,还得等一会儿呢!” 抬眼就见到李先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被负心人辜负了一般,恋恋不舍的又走开了。 叶鼎之皱皱眉,呓语道:“有这么夸张的吗?” 旁边的玥瑶看的乐的不行。 李长生走了两步,忽而瞟到头顶的树上结记了果子, 眼神一亮,快走两步来到树下,伸出胳膊,运气灵力,记眼带着笑意的仰头看着树上, 脑子里已经想着一个个光泽鲜亮的果子尝在嘴里的味道了! 过了好一会儿,手中也没有一颗果子。 李长生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已空空如也的手,眨了眨眼睛,泯着嘴不死心的又尝试了两下, 不出意外,还是一个果子也没有。 李长生偷偷摸摸的瞅了瞅四周, 百里东君还在睡觉,那边两个离得较远, 很好——看不见自已! 于是,天下第一的李先生在一棵树下蹦蹦跳跳的,只为摘到野果。 可惜,还是没有摘到。 李长生生无可恋的双手掐腰,无奈的叹息道:“昨日还是手可摘星辰的天下第一人,今天连一个野果都摘不到! 唉!” 早已经醒来,看了大半个过程的百里东君实在没有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李长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百里东君动了动身L,慌忙找到树下,正襟危坐的开始打坐。 百里东君睁开眼睛,就看到刚刚还在如小孩子般蹦跳的师父,一眨眼间就变成一个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绝世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