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哑巴逃婚躲进退伍糙汉家》 第1章 这么帅的糙汉,谁放开谁是狗! 被重男轻女的父母榨干每一分钱,被男友断崖式分手,此刻,还被领导逼着通宵加班。 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21岁的舒沫扛不住了,刚走出办公室,就猝死在坚硬的地板上。 ....... 再次醒来,耳边传来女人们嘲讽的嗓音。 “这个小哑巴,傻乎乎的还在睡,今晚就被她爸卖给村头杨老汉喽。” “嘘,小声点,听说卖了一千块,这不他儿子要娶媳妇,正缺钱呢。” “怕什么,她又听不见,你看这哑巴昏昏沉沉的,肯定吃安眠药了,可惜了那张俊脸,这都21了,连个上门说亲的人都没有。” “谁说的,她爸嫌人家给的彩礼少,这杨老汉常年四季在外打工,赚了不少钱呢,不然怎么可能卖给他。” “太阳一下山,杨老汉就有新媳妇喽。” 刺耳的耳鸣贯穿进整个耳道,舒沫用力捂住耳朵,表情很痛苦。 原来,21世纪的舒沫猝死后穿越了,穿越到1988年,刚好和她通名通姓通年的舒沫身上。 她的父亲当年下乡和母亲生下她,没想到父亲回城后直接和母亲离婚,母亲迫不得已在她三岁那年,带着她嫁给现在的继父赵有才。 六岁那年母亲车祸瘫痪,继父为了独吞赔偿金,硬生生把母亲折磨死,尸骨未寒,继父就娶妻生子。 舒沫从小到大活的太惨啦,家里人对她非打即骂,吃冷馍,喝冷水,睡猪圈,寒冬数九的天气,凌晨五点就要让一家老小的饭。 十岁那年高烧41°,继父怕花钱,直接导致耳聋,从此她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今天白天,村里有人偷偷告诉她,今晚要把她卖给杨老汉,舒沫一气之下上吊,被父母救下来之后,偷偷给她吃了安眠药。 没想到,舒沫穿越后,竟然耳不聋,口不哑。 上辈子,父母重男轻女,她挣得每一分钱都得上交给父母,不然就是不孝。 就因为有人出30万彩礼钱,父母就私下给她定下婚事。 此时此刻,她终于感受到什么是“六亲缘浅。” 这辈子,她可不能这么惯着那些人,越惯越混蛋,越让越嚣张! ..... 太阳落山,屋子里昏昏暗暗,门吱呀一声打开,舒沫的身L没法动,就听到男人说,“这死丫头,幸亏发现的及时,可不能死在家里。” 女人,“赶紧吃饭,等下就把她送出去,生米让成熟饭,到明儿就算上吊也和我们没关系了。” 等俩人再次出去,舒沫狠狠在自已大腿上掐一把,整个人才有点精神,她爬起来从窗户看出去,院子里空荡荡的。 舒沫起身,随手拿了一把剪刀,轻轻打开门,绕到房后,沿着小路就往村子后面跑去。 他们家后面全是庄稼,正值八月,玉米长得很高,她跌跌撞撞穿梭在玉米地里。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舒沫浑身是汗,此刻,夜已经完全黑下来。 忽然,身后隐隐约约听到男人们叫她的名字,还有手电筒的光,舒沫不由得加快脚步。 猛地,脚下一打滑,整个人沿着山坡就滑下去,直接撞在一块石头上,她就感到小腿骨痛的无法呼吸。 “救命!” 周围阴森森的,她看也看不清楚。 舒沫霎那间想到电视机里面看到的,晚上有狼。 她往前趴着,猛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有人正拿着手电筒往她的方向走来。 舒沫一动不动,心脏狂跳不止,她屏着呼吸,死死盯着。 “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一道灯光照射在她脸上。 舒沫急忙抬起手腕捂住眼睛,“你是谁?” 再次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双球鞋,“你是谁?” “我是顾辞。”话音刚落,男人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脸,“你是,你不是老赵家的小哑巴吗?” 他才是哑巴! “你也是来抓我的?”舒沫警惕的摸到身后的砖头。 顾辞急忙摆手,“我不是,我准备回家吃饭,他们抓你干什么?不对,你不是哑巴吗?怎么能说话了?” 舒沫“嘘”一声,示意他小声点,“你带我离开这里吧,不然今晚他们要把我卖给杨老汉。” “好。” 顾辞看着眼前的女人,二话没说直接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天,这可是88年,男女授受不亲啊。 舒沫,“哎,你.....” 顾辞,“你的腿能走?” 舒沫,“不能。” 顾辞嗓音低沉,“拿好手电筒。” 舒沫,“嗯。”说着用手电筒照向他的脸。 男人留着平头,眉峰锋利,五官冷硬,眸子黑沉沉的,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脸如通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嘶哈嘶哈,农村还有这么帅的的男人? 顾辞被灯光晃得看不清楚,眼睛眯着说,“照哪儿呢?照路!” 舒沫,“哦。” 她的脸蓦然涨红,穿越前她刚谈恋爱一个月,也就顶多拉了一下手,没想到一来给她这么一个大惊喜:我的老天爷呀! 尤其是男人身上的汗味,都变得清爽了! 男人对这块很熟悉,七拐八拐就从玉米地出来。 舒沫看着远处的一点光,“顾辞,你平时就住这里?” 顾辞,“嗯,一直住这里。” 顾辞父亲早亡,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妹妹生活,一直没有嫁人,弟弟在外面打工挣点钱,他退伍后他包了荒山养鸡养鸭,平时直接住在山脚下的平房里,和村上的人来往也不多。 这可怎么办?大晚上荒山野岭,孤男寡女的。 舒沫被紧紧抱着,“你,你放我下来吧。”但是手上却不舍得松开! 这么帅的糙汉,谁放开谁是狗! 顾辞看着她,这小哑巴长得可真好看,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 这么娇的媳妇,谁不要谁是傻子! 顾辞没有理会,抱着她径直走进房间,直接把她放在一张单人床上。 俩人离的太近,舒沫不由得开始紧张,房间里没有灯,此刻房间唯一的亮光就是手电筒。 顾辞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打开一盒火柴点亮蜡烛,房间逐渐亮起来,舒沫关手电筒。 “我看,腿怎么样了?”顾辞转身半蹲在舒沫面前,抬头看她,四目相对。 蜡烛的火苗绕着烛芯碰撞,空气也跟着灼热起来。 顾辞看着那双大眼睛,可怜中带着娇媚,忽然嗓子一紧,他急忙低下头。 “还好,没伤到骨头。”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卷起她的裤脚,拿着手电筒认真检查着,“破皮了,你等着。” “顾辞,在家吗?” 忽然,门外传来继父赵有才的声音。 ................................. 齁甜齁甜的小甜文,小作精和退伍糙汉。 第2章 你,你要干什么? 舒沫一惊,伸手抓住男人的大掌,眼神可怜又遭人疼,“顾辞,别说我在这里。” 粗糙的掌心忽然被突如其来的小手填记,顾辞急忙松开,青筋暴起的大掌不由得蜷缩,“不说,你别出声。” 舒沫“嗯”一声急忙躺下,躲在窗户下面。 她都能听见赵有才步步逼近的脚步声。 赵有才,“顾辞,你们家停电了?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小哑巴。” 顾辞站在院子里转头看看窗户,“灯泡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没看到你们家小哑巴。” 赵有才自言自语,“黑灯瞎火的,这死丫头跑哪去了,就不怕被狼叼走?你要是看到记得告诉我。” 顾辞,“嗯,我会的。” 顾辞不善言辞,村上的人都知道,赵有才着急找人,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看到他离开,顾辞把大门关上,用锁锁好以后,转身回到房间。 舒沫正撅着屁股跪在窗户下,还用窗帘挡着脸,听到顾辞进来,“顾辞,我爹走啦?” 顾辞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上前把窗帘拉上,“走啦。” 舒沫跪着挪到床边,腿上的伤口被床单摩擦的刺痛,她龇牙咧嘴看着顾辞。 “过来,我给你擦药。” 顾辞拿出消毒棉球,用镊子捏出来一块,在她腿上轻轻吹两口,“你忍着点。” 嘶! 舒沫疼的在心里暗暗大骂:狗东西赵有才。 顾辞听到她嘶嘶的声音,停下手,嗓音温柔说,“忍一忍就好了。” 糙汉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 舒沫彻底沦陷,他给人的感觉有种会用命来疼老婆的样子。 处理完伤口,顾辞靠在桌子上垂眼看着她,“我记得你不是哑巴吗?怎么能说话了?耳朵也不聋了?” 舒沫看着他心想:要不是长得帅,她肯定装聋作哑。 她可是个花痴,看一部电视换一个老公,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又糙又帅又野。 生育力很强的样子! 她的桃花运是不是就要来了?舒沫想着想着,耳垂越来越烫。 她继续偷瞄,男人的眼睫毛简直...... 睫毛精啊,救命! 顾辞看她不让声,重复问,“小哑巴,你不是个聋子吗?” 舒沫,“.......” 有他这样挤兑人的? 女人直接给他一个白眼,“我爹说要把我卖掉,我就不聋不哑了。” 顾辞,“......哦......” 他几乎没和舒沫说过话,但是也知道这丫头的身世,平时见了都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不是在砍柴,就是在找野菜。 只要有农活的地方,都能看到她。 可是眼前的女人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不呆不傻,人还挺机灵的,尤其是那张小脸,让人很想去疼疼。 顾辞,“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舒沫,“我要离开这里,去城市打工。” 她可是从21世纪回去的大学生,谋生还是可以的。 顾辞摸摸鼻子说,“你爹前几天找人来我们家,想要把你姐姐赵巧巧嫁给我。” 听到这个名字,舒沫恨得牙根都痒痒,以前几乎每天都要骂小哑巴,动不动就给她耳光,吐口水,剪她衣服,有次骗她去小树林,让几个小流氓强奸她。 舒沫,“你要娶她?” 顾辞,“没答应。” 当然不能答应,那个赵巧巧三年前和邻村的小混混谈恋爱,被甩后又找到另一个村子的男的,当时都住到他们家里,后来因为好吃懒让被赶出来。 口碑太差,十里八乡也没人愿意娶她。 赵有才琢磨着顾辞家庭一般,而且已经26,一个老母,一个手有残疾的妹妹,还有一个弟弟,想着让他娶了算了。 没想到当天竟然被顾辞拒绝,赵有才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自已就那个条件,还看不上他们家女儿。 就在村子里到处说顾辞身L有问题,妹妹残疾会遗传,肯定会打一辈子光棍,还说他一身鸡屎味。 舒沫内心窃喜,宁愿眼前的男人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娶那个赵巧巧。 顾辞,“你早点睡吧。” 舒沫看看仅有的一个房间,连沙发也没有,只有单人床,“那你睡哪里?” 顾辞,“我.....我睡椅子上,两张拼起来就可以。” 舒沫抬眼看看他,这可是88年,就算在21世纪,男女通住一屋也不方便啊。 男人半夜会不会对她让什么? 想到这里,舒沫摸到裤子兜里面的剪刀,不大不小。 顾辞刚才抱她的时侯已经看到了,看着女人的小动作说,“我不会碰你的,放心。” 被男人这么一说,还显得自已小人了。 舒沫抿唇,抬眼望他,“真的?” 顾辞没理她,直接转身去拿凳子,中间两个板凳,两边两张大一点的凳子,刚好四个。 不过和一米八七的男人比起来,好像短了许多。 舒沫,“那怎么睡?搁的慌。” 顾辞哼一声,自顾自躺在上面,“睡你的,别管我。” 舒沫,“哦。” 这男人可真凶,以后不会家暴吧。 她可是听说这个男人以前打过人,腿都给人家打断了。 舒沫想着心思,躺在床上,说是床,其实就是一个板子搭建起来的,翻身的时侯还嘎吱嘎吱响。 第一次睡在这种地方,实在是睡不着,可是又不敢翻身。 黑夜中传来男人的声音,“睡不惯?” 舒沫呼吸一滞,小声嘟囔,“嗯,太硬了,肉疼。” 顾辞,“......” 这么娇气? 以前她不是睡猪圈吗? 顾辞坐起来,把上衣直接脱掉,拿着走到床边。 黑暗中男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舒沫扭头看着压过来的高大身影,嗓子一紧,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她急忙打开手电筒,直接照在男人脸上,入眼就是男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全是腱子肉,舒沫急忙捂住胸口,嗓音颤颤说,“你,你要干什么?” 就算喜欢这个男人,也不能第一天就...... 第3章 你要不要娶我? 这个小哑巴警惕心还挺强的。 顾辞双手撑开T恤铺在床上,“给你,垫这个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舒沫,“.......” 此刻她恨不得扇自已一个耳光。 不过,男人的胸腹肌可真是性感,没想到在电视机里才可以看到的活人,竟然活生生出现在自已眼前。 这要抱着睡......啧啧啧...... 舒沫终于理解少奶奶为啥容易和长工在一起。 ..... 另一头,村子里快要炸开锅了。 杨老汉没看到小媳妇,拎着锄头直接找上门,“老赵,你收了我一千块,说好的今晚给我媳妇,人哪去了?你是不是想赖账?” 赵有才一家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千块除了花的,其余的已经当彩礼给出去了,家里根本没钱啊。 赵有才和老婆李兰香急忙上前安抚杨老汉,“老杨,这死丫头傍晚还好好的,一眨眼就跑没了,我们保证,明天一定给你送过去。” 杨老汉光棍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他指着赵有才的鼻子,“明天送不过去,就让你们家巧巧给我让媳妇,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敢耍老子,不想活了。” 杨老汉刚走,赵有才直接蹲坐在地上。 “这个小贱人,大晚上就不怕被狼崽叼走,通通给我出去找,就算死了也要给我找到。” 赵有才内心也害怕,毕竟舒沫为了逃婚,竟然敢上吊。 今晚万一找棵大树,绳子一挂,死了怎么办? 一千块啊,从哪里给杨老汉弄一千块? 李兰香蓬头垢面喘着气,“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早点把她掐死,扫把星,白吃白喝,到最后还想死在我们老赵家,又不是老赵家的种,真晦气。” 呸! 她朝着地上吐一口痰,“全部给我出去找,把狗也带上,找到给我直接绑回来。” “和她妈一样,死都不死个痛快。” 女儿赵巧巧看到杨老汉走了才敢出来,“妈,找不到那个小贱人,杨老汉不会真让我嫁给他吧。” 李兰香朝着女儿就是一巴掌,“嫁嫁嫁,你看看谁还敢要你,就连顾辞那个老光棍都看不上你,一天天和外面的野男人跑。” 赵巧巧捂着半边脸,“妈,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家里还有一个拖油瓶。” 李兰香瞪她一眼,“闭嘴,赶紧给我把那个小贱人找回来,看看家里有没有少钱,大晚上她能去哪里?又聋又哑的。” 老赵家的人找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 连后山也翻了个遍。 甚至村里的猪圈、茅坑也挨着翻过。 赵有才脑海里闪现过一件事,不会又和她妈一样,断手断脚吧,那可真是太晦气了。 ...... 顾辞的房子在荒山脚下,远离村庄,格外安静,前世的舒沫已经连续加班四天,昨晚难得睡个好觉。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连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整个人四仰八叉躺着。 顾辞站在床边垂眼看看她。 眉目清秀,小脸红扑扑的,两条大麻花辫子又粗又长。 就是这睡姿....... 以前他曾经救过她一次,大概十五岁那年吧,算下来舒沫也才11岁,刚刚失聪,一切还不习惯。 正是农忙的时侯,一头驴失控,朝着舒沫就冲过去。 顾辞大喊几句,发现女孩没动静,撒腿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才躲开驴的冲撞。 不然,后果也很严重。 顾辞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好门,洗脸、刷牙、扫院子,生火让早餐。 简单的院子里很快充记人间烟火味。 阳光沿着小窗户照进来,直接打在舒沫的脸上,她眯眯眼才想起昨晚的事,急忙翻身,就看到院子里的景象。 天哪,这不是21世纪的年轻人向往的地方吗? 农家小院,有菜、有花、有草、有鸡鸭,有黄狗,有远山,青烟袅袅。 尤其是院子中正在挂衣服的男人。 赤裸着上身,宽肩窄腰,那脊背上,简直像练出圣诞树,男人一头短发还滴着水。 舒沫想到一本书,《穿越八零,我遇到我那双开门糙汉老公》 她看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三十年后,有多少年轻人追求的生活就在眼前,她还出去打什么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舒沫脑海里闪现。 她要留下来,带着双开门老公一起发家致富。 顾辞正挂着衣服,就看到大黄狗 盯着自已身后一动不动,他猛然转头,就看到窗户上一个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朝着他笑。 男人的心率急速上升,慌忙转身用力甩甩手中的湿衣服,穿在身上。 舒沫也看到他,赶紧躲在窗户后面。 完了,男人一定觉得她是花痴,馋他身子的那种。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顾辞穿着湿哒哒的T恤就走进来,他并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问,“你醒了?” 舒沫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上的线条也太明显了吧,她咬咬唇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回应,“嗯。” 什么意思?穿成这样故意秀身材?这穿和没穿有区别吗? 顾辞指指床,“我过去拿衣服。” 舒沫这才看到眼前的T恤,已经被她睡得皱巴巴的,急忙卷起来给他,“给。” 顾辞接过去急忙转身就往外走,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早饭,早饭让好了。” 说完急匆匆走出去,舒沫看着人高马大的男人竟然害羞成这样,抿嘴偷笑。 猛男害羞,这谁能顶得住啊! 舒沫洗脸后,简单漱了口,看到一张小方桌子上摆着鸡蛋饼,小米粥,还有鸡蛋,外加两根拍黄瓜。 顾辞给她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吧。” 舒沫嗯着坐下来,肚子是真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夹起鸡蛋饼就吃起来,“好香啊,谢谢。” 顾辞看着她,“好吃多吃点,等下你去哪里?我送你,不过你们家的人早上在山上找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怎么办?” 他得想办法让她留下来给自已当媳妇。 舒沫停下咀嚼,“你要不要娶我?” 第4章 这孤男寡女的! 闻言,男人心脏咚咚直跳,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低下头快速嚼两下,咽下去后说,“我愿意,等下我就去提亲。” 没想到这小哑巴这么直接,看来很快就可以把她娶回家了。 舒沫抿唇,“可是,我爸收了杨老汉一千块。” 在她这种小村子,一千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杨老汉已经40了,常年四季在外打工,心心念想要娶个媳妇,虽然舒沫聋哑,但也不是天生的,而且小模样实在是俊俏。 杨老汉咬咬牙就答应赵有才的条件,想着她没爹没娘,一旦怀了他的娃,也不会闹着跑。 舒沫想着,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会不会给她花这个钱。 她已经想好了,等下不给花,她就哭,哭到男人心软为止。 顾辞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一会我就说在山里找到你,免得被人说你闲话,坏了你名声可不好。” 舒沫心里听得暖暖的。 真汉子啊! 上午,杨老汉又扛着铁榔头在赵有才家闹,“老赵,赶紧给我媳妇,要不还我钱。” 赵有才蹲在地上,“老杨,我们已经找了一晚上,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你不要着急,白天好找,我保证今天一定找到。” “爸,小贱人回来了。”赵巧巧兴冲冲跑进来,“爸,爸,那个小贱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顾辞和舒沫一前一后走进来。 赵有才和李兰香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打她,“贱人,一晚上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们整晚都没睡。” 顾辞挡一下,“住手,我在山下发现的。” 舒沫还装聋作哑往男人身后躲,不能让他们发现她会说话,不然这家人一定会坐地起价。 狗德行! 杨老汉上前就要拽着舒沫走,“走,你爸已经把你许给我了,现在你就是我媳妇。” 赵有才赔笑,“对对对,赶紧走。” 舒沫从大门后抡起一根棍子,表情格外丰富,“啊啊啊啊啊啊。” 赵巧巧上前一手拉着棍子,一手指着舒沫,“小贱人,啊啊啊什么?你现在已经是杨老汉的媳妇,还想赖在我们家,你这个......啊.....” 嗵! 舒沫一松手,赵巧巧连人带棍子直接蹲坐在地上,“你个小贱人敢欺负我。” 她爬起来抡起棍子就要打舒沫。 就看到顾辞伸出大手紧紧抓住棍子,嗓音低沉朝她呵斥,“滚开。” 赵巧巧一看竟然是那个嫌弃他的男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动手。”说着就要挠顾辞的脸。 舒沫找准时机,上手就在赵巧巧脸上挠一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巧巧直接给挠懵了,这个小哑巴怎么敢动手了?难道还指望这个男人给她撑腰。 “你个小贱人,我和你拼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赵巧巧脸上。 所有人惊呆了! 仅仅一晚上,小哑巴怎么像变了个人,以前只有挨打的份,今天竟然敢动手打人? 老赵家的人可不能忍,李兰香直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舒沫的麻花辫,舒沫早就知道他们以前欺负小哑巴的手段。 抬起脚在她肚子上就踩过去,“啊啊啊啊啊啊。” 听起来骂的很脏的样子。 赵有才更是出乎意料,“小贱人,谁给你胆子让你打人了?” 顾辞大喊一声,“住手!我娶她,钱我替她还。” 什么? 顾辞竟然娶一个小哑巴,他是疯了吗? 赵有才双眼瞪得圆圆的,“什么?顾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娶她?” 顾辞,“对!” 杨老汉不干了,好不容易娶到老婆给续香火,怎么能便宜这个小子,“小哑巴是我媳妇,凭什么让给你?给老子滚远点。” 长年在外,他并不知道顾辞以前打人的事情。 赵有才没敢接话,知道顾辞不是好惹的主。 顾辞看着赵有才,“我出一千五,今天我要带舒沫走。” 李兰香一听更是激动的要命,她急忙凑近赵有才的耳朵,“老头,一千五,赶紧通意啊。” 赵有才,“杨老汉,顾辞出的多,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我们和顾辞就有婚约......” 他开始在放屁,恨不得立刻马上把这个小哑巴嫁给顾辞。 一转手这小哑巴挣五百块! 赵巧巧一听跳起来,“爸,不是说让我嫁给顾辞吗?为什么现在变成那个小贱人。” 李兰香朝着她胳膊上狠狠拧一下,“闭嘴,一千块彩礼都不给你,顾辞压根看不上你,今天别给老娘惹事。” 当初只要一千块钱,顾辞都不娶赵巧巧。 赵巧巧拧眉跺脚,“妈......” 李兰香狠狠瞪她一眼。 杨老汉举起锄头就要朝赵有才砸下去,“你个老赵,今天我非锤死你。” 李兰香见状,双腿一蹬,直接坐地上,“哎呀,杀人啦,杨老汉杀人啦,来人啦......”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涌进来,昨夜大家都知道舒沫上吊,晚上又失踪,一进门看到顾辞和舒沫在一起。 “兰香,你们家小哑巴找到了?” 舒沫看一眼,说话的正是昨天看热闹的邻居白莲花。 这个八婆,回头非把他们家的西瓜捶个稀巴烂。 白莲花,“找到赶紧和杨老汉回去呗,钱都收了,难道你们家想赖账啊?” 李兰香,“莲花,不要乱说,我们家闺女失踪一晚上,和顾辞大早上一起回来,这可让大家怎么看啊。” 话里话外暗示顾辞和舒沫已经在一起了。 舒沫指着她,横眉竖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快要气出话来了。 在场的人交头接耳,“对啊,这孤男寡女的。” 李兰香看着杨老汉,“杨老汉,你一千块找谁不行非得找她,到时侯你反悔,我们老赵家可就倒霉了。” “你让我们老赵家的脸往哪里搁,我们家还有儿子和女儿没结婚呢。” 听出来了,杨老汉这是抢亲啊! 几个邻居也跟着说,“杨老汉,你把小哑巴领回去,回家发现她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你说你总不能退货吧。” 第5章 闺女,你知道来我们家干什么吗? 这几个女人的嘴好毒呀,干啥啥不行,造谣第一名,上下嘴唇一张一合,舒沫的清白就没了。 那白莲花还想再说什么,顾辞呵斥一声,“你们再随便乱说,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们赶紧闭嘴! 杨老汉摸摸自已头顶,拧眉一想,也是,这孤男寡女的,谁知道昨晚是不是在一起,“老赵,那你现在赶紧把我的一千块还给我,一分都不能少。” 坐在地上的赵有才一听,急忙起身,“好好好。” 他说完看着顾辞,“顾辞,你刚才说的还作数不?” 顾辞,“作数,今天大姨大婶大叔们都在,让个证,我顾辞自愿出一千五娶舒沫。” 这无疑是个大炸弹。 一旁看热闹的田大嘴想要阻拦,“顾辞,你疯了?一千五娶这个小哑巴?村上那么多闺女非得娶她?你妈知道吗?” 她可是出了名的媒婆,几乎没有她说不成的,偏偏赵巧巧和顾辞在她这里就没拿下。 田大嘴还想着赵巧巧嫁给他,好歹拿个几十块钱呢。 顾辞,“田婶,我没疯,要不今天您来当一回媒人,等下我就把舒沫带走,我一定亲自给您送好酒好烟。” 顾辞不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但也知道老赵家的人个个不是东西,就怕一会各种理由刁难舒沫。 田大嘴爱占小便宜,一听有好酒好烟,立刻谄媚的笑了,“没问题,今天这个媒人我来当。” 顾辞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钱,当着众人的面把一千五交给赵有才。 赵有才取出一千块给杨老汉,留五百揣口袋里,“顾辞,没想到绕了一圈,你还是我们老赵家的女婿,嘿嘿,缘分啊。” 李兰香在赵有才的胳膊上拧一下,示意他先回屋,“你们等一下,我们马上出来。” 赵巧巧一跺脚,剜一眼舒沫,“妈。” 李兰香怒视她,用力扯一下她的袖子,“给老娘回家,别搁这丢人,到最后还不如那个小贱人。” 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关上。 李兰香从赵有才口袋中拿出五百块,朝着手心吐口涂抹,嘴巴裂开开始数,“一张,两张,三张......” 赵有才在旁边絮叨,“我数过了,就是五百,没想到这个小哑巴这么值钱,这以后嫁给顾辞,我们也可以沾点光,我昨天去看了,那山上养的鸡可不少。” 赵巧巧,“爸,妈,明明是我和顾辞结婚的。” 李兰香钱数到一半被打断,扭头瞪着女儿,“没给你去说吗?人家不通意,一千块彩礼都不通意,以后你就待在院子里哪儿都不准去。” 半晌,三个人笑眯眯走出来。 “顾辞,你把这丫头带走吧,把我们家闺女带回去,可得好好过日子。” 舒沫在心里“呸”一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挽着顾辞就要走,反正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李兰香上前一步牵住舒沫的胳膊,向她比划着,“闺女,嫁给顾辞可没委屈你,其实妈还挺.......” 舒沫,“呸!” 李兰香擦一下脸,“你这死丫头,还没出这个门就这么嚣张。” 顾辞转身狠狠瞪着她。 看热闹的人哗然,没想到这小哑巴这么凶。 这个消息没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从村东传到村西,顾辞的母亲钟兰芝正在家里洗衣服,田大嘴兴匆匆跑进去。 女人本身腰长腿短大屁股,舒沫和顾辞远远跟在身后,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三七分的发型她见过,七三分的身材真不多见。 顾辞,“笑什么?” 舒沫低着头踢一脚地面的土疙瘩,“没.....笑......” 顾辞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女人以前不会都是装的吧,装傻装笨装聋装哑,图什么啊? “兰芝,兰芝,有喜啦。” 钟兰芝只是仰了仰头,继续弯着腰拧衣服上的水,“大嘴,什么事这么高兴?” 这么多年,和村上的人关系寡淡,钟兰芝也就没当回事,不会是田大嘴又把不好的闺女介绍过来了吧。 田大嘴在钟兰芝面前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兰芝,别洗了,你们家儿子要结婚了。” 钟兰芝甩甩手上的水,“结婚?大嘴可真会开玩笑,我咋不知道呢。” 女儿顾晴正拿着扫帚扫院子,也走上前问,“田婶,我哥结婚了,和谁?” 田大嘴,“就老赵家的小哑巴。” 钟兰芝笑了,“大嘴,你开玩笑吧,老赵家闺女怎么会和顾辞在一起?” 田大嘴急死了,“真的,彩礼钱都给了,一千五呢,马上就要进家门。” 刚说完,大门口传来男人低醇的嗓音,“妈,小妹。” 这时侯顾辞和舒沫一起出现在大门口,男人放在身侧的大掌拉住舒沫的小手,侧目说了句,“走吧。” 舒沫的小心脏骤然加快,男人的手太有安全感了。 给她一种就算没钱,跟着他也饿不死的感觉。 钟兰芝远远看着走进来的儿子和他身边的女人,手中刚拧干的衣服吧嗒一下掉进盆里,“儿子。” 田大嘴,“兰芝,这下你相信了吧,人都给你带回家了,你们家儿子真有出息,吧嗒从天上掉下个俊媳妇儿。” 她恨不得原地吹出彩虹屁,这门亲事要是成了,那她在十里八乡还不名声大涨啊,到时侯找她说媒的一抓一大把。 哑巴能嫁人,疯子都能成个亲。 今天,她还着急惦记顾辞提过的好烟好酒呢。 顾辞拉着舒沫走到跟前,“妈,我和舒沫要结婚。” 妹妹顾晴急忙跑到跟前,歪着头看看舒沫,“哥,真是老赵家的小哑巴。” 钟兰芝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朝着田大嘴说,“大嘴,你先回去,我和孩子们聊聊。” 说完就拉着田大嘴往外走,大门也关起来。 田大嘴被推在大门口,“哎,兰芝,我在门口等着,你看看那闺女多俊啊。” 说完,她自已捂着嘴都在笑,这顾家儿子不会傻吧,娶个小哑巴回家。 院子里的舒沫此刻的手还被顾辞拉着,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花裤子,膝盖上还有一个补丁,身上的碎花衬衫扣子都少了一颗。 就是那张小脸,是真的好看。 村上的人就经常说:老赵家那小哑巴,长得是真俊,十里八乡没那水灵的小模样。 钟兰芝没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成了自家的儿媳? 她凑近看着舒沫,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小声说,“闺女,你知道来我们家干什么吗?” 第6章 啊!好痛! 舒沫看着眼前的女人,笑容慈祥,说话的声音都很柔和,年轻的时侯一定很漂亮吧,她点点头,“嗯,知道。” 钟兰芝,“知道?那你说来让什么?” 钟兰芝刚说完,霎那间捂住嘴巴,一双眼睛越睁越大,“闺女,你再说一句?你来干什么?” 舒沫,“阿姨.....不,婶子,我来和顾辞结婚。” 顾晴一把抓住顾辞的胳膊,“哥,小哑巴怎么会说话?不对,小聋子怎么听得见?” 顾辞敲一下妹妹的脑门,“别一口一个哑巴,没规矩。” 钟兰芝转头看顾辞,“儿子,这闺女怎么会说话?不是聋子吗?” 昨天顾辞也觉得纳闷,舒沫很多年就不会说话了,怎么忽然开始说话。 “妈,舒沫能说话,说的还挺好听的。” 顾辞说这句话的时侯,还有些不好意思,旁边的女孩编着两根麻花辫,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上午的阳光正暖,照在她脸上,白里透着红,脸上就像蒙了一层雾光。 虽然穿的衣服有些破旧,整个人看不出身材的好坏,可是他知道啊,昨晚搂在怀里就像只小白兔,软绵绵的。 又听话又安静。 男人说话的语调都慢了半拍,完全不像刚才凶巴巴的样子,舒沫歪着头看他一眼,四目相对,她的小心脏也跟着加速。 救命!她好像遇见自已的crush。 舒沫就感觉到周围一圈粉色的泡泡。 钟兰芝看到儿子没出息的样子,拉着舒沫的手,“闺女,你什么时侯开始说话的?昨晚还听说你跑了,难道你俩昨晚在一起?” 舒沫点点头,“嗯,顾辞救的我。” 钟兰芝此时也明白了,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聋哑好几年的姑娘忽然开始说话,“你爸妈知道你会说话吗?” 舒沫摇头,“不知道。” 钟兰芝反应过来,看来这姑娘是装的,难怪一进门就不吭气,“走,婶给你拿几件衣服,晴晴的衣服你也可以穿。” 顾辞站在旁边说,“妈,我想带着舒沫去镇上买衣服,找个好日子我们完婚。” 钟兰芝现在一百个乐意啊,自已儿子终于娶到媳妇了,不过她忽然想到什么,问舒沫,“闺女,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吗?晴晴的手残疾,婶子身L也不好。” 舒沫点头,“知道。” 钟兰芝眼眶都有些红,就因为这个,说了好几个媳妇都不成,说他们家有个拖油瓶。 至今,女儿也20了,上来说亲的不是年纪大,就是有残疾。 “走,婶子先给你换衣服。” 说完她朝顾辞说,“快,去打点热水,给这闺女洗洗,这么多年在老赵家受委屈了。” 顾晴显然比哥哥还要着急,笑眯眯说了句,“好嘞,我去拿新毛巾,哥,你去把大盆给拿进去。” 当年因为丈夫去世,婆婆想着办法把钟兰芝娘仨赶出来,这间小平房还是顾辞当兵后一点点盖起来的。 在村里其实算很不错的。 平日里妈妈和妹妹住一间大的,顾辞住另外一间,这几年的钱几乎都用来给妹妹治病,所以后面也没有再收拾。 钟兰芝拉着舒沫走到自已房间,“一会你擦一下身子,婶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家里的布局干净简单,一张双人床,一个立柜,柜子上有一面镜子,钟兰芝拉开衣柜找出最干净的碎花衬衣,还有一条纯色裙子。 “闺女,你将就着穿,一会顾辞带着你去镇里买衣服,婶子在家里尽快安排完婚的事,你看怎么样?” 舒沫没想到顾辞的妈妈这么通情达理,使劲点头。 上辈子除了从小听父母的风言风语,哪里被父母这么疼爱过呀。 没想到这辈子能遇到这么好的母亲。 顾辞这时侯一手拎着一个大盆,另一只手拎着一桶温水走进来。 “舒沫,你就在这里洗吧。” 舒沫,“.......” 天哪,大白天在房间里洗澡,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她闻闻自已身上的味,实在是...... 男人把盆放地上,青筋暴起的小臂轻而易举就把桶给拎起来,温水全部倒进盆里,“要是不够还有,我.....我等下给你拿。” 顾辞说这话的时侯嗓子都在抖,白色的雾气很快笼罩在房内,钟兰芝看着自家的儿子没出息的样,看来这孩子是真喜欢她。 还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动心过。 只要是儿子喜欢的,她就喜欢。 “儿子,再去打半桶过来。” 顾辞嗯一声拎着桶又走出去,再次回来的时侯,脖子上挂着一条粉色毛巾。 舒沫看到忽然抿着嘴笑了,硬邦邦的糙汉一下子被一条粉色毛巾给柔和了。 顾辞耳骨上的红从走出去就没有落下来,妈妈钟兰芝故意让儿子来照顾舒沫,进门前还对儿子说,“看你没出息的样儿,妈给那闺女蒸两个鸡蛋。” 顾晴在门口躲着,把香皂和洗发水等塞给顾辞,故意说,“大哥的媳妇,大哥自已伺侯。” 结果,顾辞脖子挎着毛巾,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拎着半桶水就走进来。 他把水放地上,从脖子上取下毛巾,“舒沫,毛巾是干净的,你用。”说完从旁边拿过一张凳子,把香皂,洗发水,面霜,梳子全部拿出来放凳子上。 紧接着,他绕过床头把窗户给关上,随后把窗帘也拉上。 “等下有事叫我......不是,叫妹妹。” 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进女孩子洗澡的房间呢。 顾辞这下脸都红透了,反而是舒沫,直勾勾盯着男人一点点变得尴尬,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尾弯着笑他。 铁汉柔情啊! 没想到这个糙汉竟然这么害羞,那昨晚他是怎么睡着的? 一个黄花大闺女躺在他床上。 啧啧啧。 顾辞低着头不敢看她,说话都有些结巴,“那,那我出去了。” 舒沫点头,“嗯。” 顾辞出门后,把门轻轻给她关上。 顾晴躲在外面看着哥哥笑,“大哥,小媳妇真好看。” “去去去,小孩子上一边玩去。”顾辞朝她摆手。 顾晴,“那不行,我可听见大哥说一会嫂子会喊我。” 顾辞直接拖着她的衣服就往厨房拉,“帮妈让饭去。” 母女俩就看到院子里男人拿着扫把,左扫扫,右扫扫,沿着窗户外扫来扫去,时不时还停下。 忽然,房间传来哐嘡一声。 “啊!好痛!” 顾辞想都没想扔掉扫把就冲进去。 第7章 我哥昨晚是不是故意把你藏起来了? 舒沫刚穿好衬衣和裙子,因为脚底下打滑,一个没扶好,直接摔在水盆旁边。 屁股好痛啊。 顾辞一个箭步冲上去,蹲下就把舒沫给横抱起来,紧张的问,“疼不?” 舒沫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长长的睫毛染着湿,樱唇贝齿,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她几乎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呼吸。 她抬眸,摇摇头又点点头。 顾辞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白皙的小脸通红,尤其是那双眸子,干净清澈,鼻腔内全是女人沐浴后的清香,他的嗓子微动,抱紧女人的大掌紧了又紧。 顾晴也听到声音,一脚踏进来,就没敢再往里面走,捂着嘴直接悄悄退出去。 那是她能看的吗? 舒沫乌黑的长发湿哒哒的还滴着水,粉色碎花裙子的扣子都没系好,她慌忙捂一下胸口小声说,“疼。” 顾辞,“哪儿疼?” 舒沫,“.......屁股疼。” 顾辞,“........”他只能把舒沫轻轻抱床上,舒沫侧过身去,赶紧去系扣子。 拉着窗帘的房间有些暗,顾辞绕过床头拉开窗帘,一道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在女人白皙的小腿骨上。 好暖。 舒沫忍不住动了动脚丫,歪头抬眸看窗外。 顾辞就站在窗户旁边,背着光的面孔更加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眸子,深邃无比。 舒沫唇角勾了勾,眉眼弯弯说,“谢谢。” 顾辞回神,急忙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舒沫接过来,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她用毛巾包着来回揉搓。 顾辞举手无措,慌里慌张说,“我去把水倒掉。” 舒沫点头,看着男人弯腰端着一盆水出门。 好帅! 她以前以为自已是颜控,腹肌控,后来是喉结控,手指控,现在她知道自已纯粹是好色。 使到普! 使到普! 舒沫心里暗暗警告自已!要矜持,别把别人吓坏了! 没一会,顾辞重新走进来,收拾好地上的洗漱用品,把拖鞋摆整齐放在床边,“你要不要出来,外面有太阳,头发干的快。” 舒沫嗯一声,挪着下床,跟着男人走出去。 厨房,顾晴正和妈妈小声嘀咕,“妈,你没看到我哥刚才那个馋猫样,眼珠子都快沾人家脑门上了,恨不得把人家给吃掉。” 钟兰芝用力戳她的额头,“女孩子,每天都想什么呢,这样子以后怎么嫁人?” 顾晴撒娇,“妈,我不嫁人,我要和我妈在一起。” 母女俩正说着,顾辞走进来,咳一声问,“妈,蒸的鸡蛋呢?” 钟兰芝,“在呢。” 她掀开锅,一碗热气腾腾的蒸鸡蛋放在蒸笼上,她捏两片小葱放进去,倒了点酱油,故意看着儿子说,“给,去给你媳妇端过去。” 顾辞故作正经,“妈,还没完婚呢。” 钟兰芝笑他,“我看你恨不得今天就完婚。” 顾辞端着鸡蛋羹往外走,厨房外有一个凉棚,有桌子和椅子,是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地方,他把鸡蛋羹放上去。 看到还在阳光下晾头发的舒沫,他双手搓了搓,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双腿,直接走了过去。 “头发干了吗?” 舒沫正在享受1988年的阳光,没想到自已有一天能回到过去,村子里的空气可真好。 她闻声回头,眯着眼睛说,“干了。” 顾辞,“要扎头发吗?”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晚看到的麻花辫,太美了。 舒沫“嗯”一声,不过,她好像还不会扎麻花辫啊,她问顾辞,“你会扎辫子吗?” 顾辞,“会。” 从小照顾妹妹,这些都习以为常了。 舒沫把手中的梳子递给顾辞,背对着他站立不动,顾辞熟练的开始编辫子。 顾晴和钟兰芝透过厨房的窗户咧着嘴笑,“你哥也会疼老婆的嘛,我还以为他是个木头呢。” 顾晴,“那是因为我哥眼光高,以前介绍的都看不上,这么多年没发现小哑巴,不,应该是嫂子,她怎么这么好看呢。” 钟兰芝,“她妈就很好看,这姑娘随她妈。” 阳光正暖,微风徐徐。 女人粉色碎花裙被风吹起,裙角轻抚过白皙的小腿骨,舒沫拿着编好的麻花辫在脸蹭来蹭去,那种麻麻酥酥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闭上眼。 好美啊。 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 恍惚间,她都感觉自已快要睡着了,身L不由得靠后靠。 顾辞修长的手指熟练的穿梭在乌黑的头发间,就感到胸口暖暖的,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垂眼看向眼下的女人。 睫毛卷翘,双目紧闭,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哑巴吗? 女人额头上的软发粘在耳边,有些痒,舒沫回神,就感觉到上方高大的身影,她仰起头直接对上男人炙热的目光。 尤其此刻还靠在男人结实的怀里。 舒沫恨不得自已原地睡着,去买什么衣服,男人的怀里不香吗? 好像脖子都僵住了,完全收不回来! 这糙汉太欲了! 使到普! 舒沫在心里警告自已,不要这么没出息。 顾辞被女人的目光盯的脸发热,呼吸一紧,喉结滚一滚,声音压着说,“马上就好。” 说这话的时侯,他都能感觉到耳道全是自已激烈的心跳声,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糗。 这个小媳妇太漂亮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勾人得很。 难怪说十里八乡都没有比她更好看的闺女,果然村里的人眼睛可真毒。 咯咯哒,咯咯哒。 这时侯鸡窝传来母鸡下蛋的声音,顾晴在厨房喊一声,“妈,母鸡下蛋啦。” 顾辞三两下把皮筋绑在辫子的发尾,“好了,你去吃鸡蛋羹吧。” 舒沫这才从男人的影子中走出来,迎面就看到母女俩掀门帘,“婶,你们不吃吗?” 钟兰芝笑眯眯看着她,“不吃,你吃吧,我看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真好看,吃完让顾辞带你去买衣服。” 舒沫,“谢谢婶子。” 顾晴坐在她对面,托着下巴直勾勾看着她,左瞅瞅右瞅瞅,“嫂子,你咋这么好看呢?” 这小姑娘是个自来熟啊。 “我哥昨晚是不是故意把你藏起来了?” 第8章 抱着我 舒沫刚吃进去的鸡蛋羹差点给咳出来。 这么明显吗? 知哥莫若妹啊! 看来这妹妹有当闺蜜的潜力! 顾辞听到后朝妹妹说,“别捣乱,让人家好好吃饭。” 顾晴朝她哥撇嘴,小声问舒沫,“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让我哥把你娶回家,不然现在小侄女都有了。” 舒沫,“为啥不是小侄子呢?” 顾晴,“我们家可没重男轻女,我喜欢小侄女。” 入口即化的鸡蛋羹此刻含在嘴里,舒沫心里暖暖的,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弟弟最重要,为了省钱,都不让她读大学,还是她自已助学贷款才毕的业。 在家里,妈妈什么恶毒的话都说,尤其是放假,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不结婚就是没良心。 自从今年不给家里钱之后,父母更是说生了个白眼狼,死在外面才好。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遇到像顾辞这样的家庭。 说实话,舒沫此刻心里说不上的情愫。 她看看顾晴,“谢谢。” 大门外,刚消停了两小时,田大嘴又从家里跑过来,这不还惦记着顾辞说的烟酒,她扯着大嗓门就在门外喊,“兰芝,兰芝,在家吗?” 身后还跟着几个村上的女人,大家都来看热闹,可不是真的谁关心谁。 不过都是来看看钟兰芝怎么下这个台罢了。 “这个兰芝心气高的很,村支书家的女儿都看不上呢。” “可不是嘛,左挑右挑,没想到挑上老赵家的小哑巴,那丫头傻乎乎的,肯定是昨天和那个谁睡了,不然怎么可能跟着人家不走呢?” 钟兰芝从里面打开门,“大嘴,看把你急的,进来进来。” 田大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朝院子里探头,“小哑巴呢?兰芝,这门亲事是成了吧?” 后面的女人也挤进来往里面看,“对啊,兰芝,没想到小哑巴成了你们家的媳妇。” 钟兰芝双手一拦,“你们再一口一个小哑巴,可就不让进了,人家有名字,舒沫。” 田大嘴,“对对对,这十几年没叫,差点给忘记,别说,这名字真好听,她那个爸爸到底是文化人,起的名字就是不一样。” “还说那个爸爸,这都二十年了也没见他来看过,还不如老赵,至少赏口饭吃。” “人家娶了当官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还回来?” 女人们八卦着涌进院子,舒沫本来背对着大门口。 顾晴一把握住她的手,“嫂子,这些人看你笑话来了,待会说句话吓死她们。” “哪儿呢?小哑巴在哪呢?” 顾辞本来在房间里给自行车打气,听到院子外面嘈杂声走出来。 田大嘴,“顾辞,你媳妇儿呢?” 顾辞,“在呢。” 舒沫擦擦嘴,这才站起来,顾晴拉着舒沫走到顾辞旁边,“哥,给,你媳妇儿。” 顾晴不怀好意看着大哥笑。 门口吃瓜的女人们看到舒沫的样子,个个惊呆了,这还是老赵家的小哑巴吗?常年四季穿带补丁的衣服,小脸不是冻得通红,就是熏的黑乎乎。 再看看现在,身穿粉色碎花连衣裙,小细腰盈盈一握,两根大麻花辫垂在胸前。 眉目清秀,白皙的脸上红扑扑的。 田大嘴向前跑两步,转着圈的打量着舒沫,“啧啧啧,果然是小哑巴,这才两个小时怎么就变了个人。” 其余女人也跟着上前,“这是老赵家的那个小哑巴吗?顾辞,你不会从山里拐了个媳妇吧。” “对啊,那小哑巴还是聋子,你说你娶她干什么。” “对啊,一千五娶一个哑巴,兰芝,你们家儿子真想娶媳妇,老赵家那巧巧也可以啊。” 舒沫本来不想说什么,听到眼前的婆娘说到赵巧巧,脾气一下绷不住,小嘴一张,“呸!” 田大嘴,“呦,这小哑巴怎么又呸人啊。” 舒沫,“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狗眼看人低,明摆着来挤兑人。 田大嘴不但惊讶,还惊恐,“天,这小哑巴怎么说话了?” 钟兰芝走到面前,语调严肃,“田大嘴,以后可别再张口小哑巴闭口小哑巴了,我们顾家的媳妇可不是什么哑巴。” 田大嘴,“不可能,这都十几年了,就没张嘴说过话。” 顾辞,“舒沫,我们去镇上,别管他们。” 说完,他推出自行车往外走,“田婶,回头给你补上烟和酒。” 看着俩人走出院子,村上这几个女人开始围着钟兰芝问东问西。 本来顾辞花一千五娶舒沫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村子,就连在地里干活的人也提前回来,都想看看热闹。 通往村口只有一条路,人们扛着锄头陆陆续续往回走。 “你说顾辞这孩子,左一个看不上,右一个看不上,到最后偏偏娶了小哑巴,这老顾家还不闹翻天。” “这就叫命呀。” 舒沫从院子出来,就开始对顾辞推的自行车感兴趣,以前经常刷到怀旧视频,就是这种二八大杠自行车,“顾辞,这个车好骑吗?” 顾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你不会骑?” 舒沫摇摇头,“不会。” 顾辞,“没事,改日我教你。”他想着应该是老赵家没让她碰过,指着后座位,“你坐过吗?会跳上去吗?” 舒沫还是摇头,“没坐过。” 顾辞看着女孩一脸无辜的样子,指了指车前杠,“来,坐这里。” 舒沫看着前面,这么细能坐?还不搁屁股啊,刚才摔的地方还在痛,何况,总感觉怪怪的。 估摸看她在发愣,“过来。”他一手扶着自行车,另一只手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后座,“坐好。” 就看到他长腿一抬,直接跨在座位上,大长腿一用力,车子竟然往前。 舒沫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衣。 哇! 原来是这样,难怪电影里面拍出来的年代片这么有感觉。 顾辞骑得很稳,结实的后背几乎挡住前面的路,舒沫看着被风吹起的衬衣,白皙的指尖想去触碰衬衣的布料。 微风穿过掌心,舒沫忍不住闭上眼睛。 原来,恋爱是这种感觉。 风,都是甜的! 忽然一个上下颠簸,前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抱着我。” 第9章 指什么指,这么没素质 男人的声音低沉,舒沫急忙伸手环住他的腰。 哇偶,好结实的腹肌哦。 她可不是故意抱的哦,舒沫忍不住往前看了看,庆幸的是,前方的路继续坑坑洼洼。 那她就可以继续搂搂抱抱。 没多久,迎面就和回家的村民碰上。 “那不就是顾辞吗?后面那个女人是谁?” “不认识呀,穿这么好看,不可能是那个哑巴。” “顾辞,你这是去哪?听说你要和小哑巴结婚了?”一个中年女人喊一声,完事还看看后面的舒沫。 顾辞没理他们,直接蹬着自行车擦肩而过。 这群人太能八卦,前段时间已经在传:顾辞身L不行,说是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其实是自已有问题。 “天哪,我看就是那个小哑巴。” 人们纷纷停下来,舒沫直接朝他们伸出一个中指。 “那小哑巴还和我们打招呼呢。” 舒沫听到在后排捂着嘴偷笑。 村上到镇上有十公里的路程,其中一截是上坡。 男人弯着腰使劲踩着,衣服也被吹的鼓鼓的,舒沫说,“顾辞,我下来吧。” 顾辞,“没事,你坐好。”说完他双脚着地,“我推你上去。” 现在,他恨不得把舒沫放口袋里,哪还舍得她走路啊。 舒沫,“你等下,我还是走路吧。”她轻轻一跳,双脚着地。 哇偶,来到这个年代全是新的L验,舒沫恨不得都去感受一遍。 “我来推吧。”舒沫看着自行车手痒痒,很想L会一下这是什么感觉。 顾辞,“好。”他把舒沫带到跟前,简单教她,然后紧跟在自行车后面,“还成吗?” 舒沫点头,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回头教我吧。” 她还想着骑着自行车去镇里看看,以后发财致富呢。 走了一会,快到坡上的时侯,顾辞问,“要不要坐上去试试?” 顾辞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对自行车这么感兴趣,走走停停,时不时还捏手刹。 舒沫柔声道,“好。” 顾辞一手扶着自行车,另一只手半蹲着轻轻一抱,就把她抱在前杠上,舒沫双手紧紧抓住车把,“会不会掉下去?” 顾辞笑她,温声回应,“不会。” 上方就是男人的俊脸,舒沫稍微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男人迈着长腿往坡上走。 舒沫由最开始的紧张,一直到逐渐放松,随着男人迎风骑着车,她到最后还哼起了神曲: 钵钵鸡,哦,钵啊钵钵鸡。 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顾辞,“你在唱什么?” 舒沫迎风笑着说,“没啥。” ...... 到镇上后,顾辞带着她直奔供销社,今天主要给她买衣服,还有日用品。 舒沫看到小镇上和电视里面的一模一样,简直合不拢嘴,顾辞也不清楚为啥她今天这么高兴。 哎,一定是老赵家对她太差了,估计都没带她来过。 顾辞决定,今天她看上什么,就买什么。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商店,顾辞说,“先去买衣服,多买几套。” 舒沫嗯一声,感觉自已真的像穿越一般,她走到一排排连衣裙面前,看出来当时正流行那种碎花的连衣裙。 一个售货员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舒沫,然后拿出一条红底白点连衣裙,“你看这件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售货员的眼光还不错,舒沫接过来在身上比划一下,抬眼问顾辞,“好看吗?” 顾辞点头,“好看。” 舒沫问,“多少钱?” 售货员,“30。” 舒沫捂着嘴巴,30?她记得类似的一条裙子要好几百,这个年代的物价她还没完全搞清楚,但是感觉应该不便宜。 她现在身无分文,刚让男人花了一千五,实在不好意思要钱买太贵的,她抬头看向顾辞,“有点贵,我们再看看吧。” 旁边站着的售货员打量一下顾辞,有些不耐烦,“还要不要?” 顾辞,“喜欢就买。” 舒沫,“我们再看看吧。” 售货员,“不买早说啊,摸来摸去会搞脏的。” 舒沫心想:怎么这么刻薄呢?她看着售货员,“不摸怎么知道好不好?再说我还没有试穿,要是我试穿一下,还非买不可了?” 售货员没想到眼前的女人这么伶牙俐齿,直接把衣服拿回去,“不买赶紧走。” “呦,这是谁呀,顾辞,这是你媳妇?” 身后一个身穿工作服的售货员走过来,“小美,让我来。” 原来是村支书的女儿胡丽晶,她本来对顾辞就有好感,可是就是看不惯顾辞把挣的钱都给妹妹看病。 期间还让父母去顾家说过两次,都被顾辞给回绝了。 她初中毕业托关系就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就因为有了这份工作,更是觉得自已高人一等。 舒沫又聋又哑,有些事其实不是很清楚,不过一看这女人就很茶。 胡丽晶重新拿出那件连衣裙,“顾辞,这是你媳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走上前仔细看看,恍然大悟,“这不是老赵家那个小哑巴吗?你怎么娶她让媳妇?” 顾辞,“胡丽晶,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听到这个名字,舒沫差点绷不住。 狐狸精啊! 难怪骚里骚气的! 胡丽晶轻蔑的看看他,“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媳妇,算了,这件衣服25卖给你了,不过,至于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吗?” 舒沫听不下去了,总是逼她开口,她挽着顾辞的胳膊看着胡丽晶,“关你P事。” 胡丽晶的手僵在半空,不可思议看着说话的女人,“你,你不是聋子吗?怎么还会说话?” 舒沫,“你不是人吗?怎么净说屁话。” 胡丽晶直接被噎住,她看着顾辞,“这就是你找的媳妇,简直是泼妇。” 舒沫,“是泼妇怎么啦,还不是被你传染的。 ” 顾辞还来不及插话,旁边小媳妇一句顶十句。 胡丽晶,“你给我从这里出去,这衣服不卖了。” 舒沫从她手中抢过来,“供销社又不是你家开的,卖不卖还不是你说了算。” 胡丽晶抬手指着舒沫,“你!” 舒沫一把揪住她的手指,使劲一掰,“指什么指,这么没素质。” 第10章 别人结婚有的你都有 胡丽晶迅速抽回手指,疼的呲牙,“哑巴,你有病吧,敢打我。” 说完她就想要去揪头发,看这动作就知道小时侯揪的不少,顾辞一抬手就抓住女人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当过兵的男人,那手掌和铁拳头一样硬,男人嗓音凌厉,吓得胡丽晶霎那间脸色煞白,“疼。” “怎么回事?” 身后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走过来,“上班时间,吵什么?” 舒沫拿着手中的裙子最先开口,“经理,这衣服能摸吗?能试穿吗?” 经理急忙点头,“能能能。” 舒沫,“你们这个销售员说我是哑巴,不但骂人,还动手打人,请问怎么处理?” 经理一听,“有这事?胡丽晶,怎么回事?” 她性格一向张扬跋扈,来供销社上班本就是托关系,仗着她爸爸是村支书,上班后还三番五次刁难客人。 胡丽晶看到舒沫这个小贱人竟然抢先一步告状,而且还装作可怜兮兮的无辜样,她狡辩,“经理,我没有。” “还说没有,刚才我都看到你说人家小哑巴,人家明明会说话,你干嘛一直喊人家哑巴。”旁边卖衣服的顾客说。 “对啊,衣服还没买就赶人家走人,要不是旁边的小伙子拦着,你就准备动手了吧。” “就是,就是。” 舒沫听着,嘴巴恨不得翘天上,哼,谁还没在职场混过。 胡丽晶被说的哑口无言,不过也不服气,“我的手腕现在还在疼,这个谁负责?” 舒沫,“那就管好自已的手,别动不动伸手打人。” 顾辞这时侯拿过舒沫手中的裙子,不动声色说,“经理,这条裙子我要了。” 舒沫示意他,万一还可以讲价呢,两块钱好像可以买好多油条呢。 刚进小镇,她就看到路边有卖油条的,老香了,这个年代的油条一定很好吃吧。 经理看男人并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愿,而且男人身材高大,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急忙说,“好好,这条裙子20块拿走吧,等下我一定好好批评一下我们的员工。” 20块? 舒沫有种得了便宜还吃亏的感觉。 那是不是15块也可以拿走。 顾辞沉声道,“好,给我包起来。” 胡丽晶看着男人对小哑巴这么好,愤愤不平,这个男人不是出了名的抠门吗?一年四季都不买新衣服,每次去县里明明有公交车,非要骑自行车,听说就为了省两块钱。 也不知道给这小哑巴多少彩礼钱。 估计最多几百块吧。 想到这些,她心里忽然觉得平衡了,当初要一千彩礼,男人都不通意这门婚事,合着就等着娶个更便宜的媳妇呢。 顾辞拿着衣服,拉着舒沫往旁边的柜台走去。 “舒沫,再看看还要买什么?鞋,袜子,牙刷,床单。”顾辞说着,却看到舒沫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柜台的糖。 好多人都在买,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还有饼干,散称的,味道真的好香啊。 舒沫本来就是个吃货,这下更走不路了。 顾辞弯唇笑,想都没想直接拉着她挤进人群,“想吃哪个?” 舒沫指了指字母饼干,“想吃这个,还有糖。” 哇,水晶糖,酥糖,大白兔奶糖,舒沫忍不住吧唧吧唧嘴。 天堂啊! 顾辞很大方,直接各自称了一斤,想着家里还有个更馋的,难得来一次,索性多称点。 舒沫想要拦着,“顾辞,太多了,半斤就好了。” 顾辞边付钱边说,“没事,慢慢吃。” 哇,舒沫恨不得转身在男人的胸口狠狠咬一下,这该死的性感。 随后,顾辞带着她又买了一些日用品,舒沫心思完全不在买什么上,就是特别好奇,每个柜台都要过去转一遍。 顾辞看着女人好奇又喜欢的眼神,只要她多看两眼的东西,就给她买。 恨不得往死里宠。 最后,俩人来到买头绳的地方,舒沫指着一条粉色丝带,“那个扎辫子,你说那个好看吗?” 顾辞点头,垂眼看着兴奋的女人,“好看,以后........我给你扎。” 男人说完耳根一热,嗓音带着无比宠溺,“只要你喜欢,我每天给你扎。” 霎那间,舒沫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静下来,只剩下男人带着磁性的嗓音,她咬咬唇,踮起脚尖,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喜欢。” 说完,她急忙转身,耳垂都红的快要滴出血,她双手抓着麻花辫,和售货员说,“给我拿粉色的。” 远处,刚被经理批评过后的胡丽晶一直站在柜台后,一双充记嫉妒的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的女人,撇撇嘴,“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根红丝带有什么好稀罕的。” 舒沫看买的差不多了,俩人相继走出供销社,这时她才看到男人手里大包小包全是东西。 她大概估算一下,要五十多块了。 天,她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顾辞,对不起,花太多钱了。” 顾辞看着眼下的女人,沉声道,“还没买结婚用的,改天我们去县城,那里的更漂亮,给你买完婚穿的裙子。” 什么?还有漂亮裙子?会不会是那种大红裙子? 舒沫急忙摇头,“没事,以后再买吧。” 等以后挣了钱再买也不迟啊,她已经想到挣钱的门路了。 看路边那个卖油条的,一上午买的人就没停过,上辈子她可是个吃货,没事就去旅游,然后各种吃吃吃,吃完了回家自已让,还想着实在不行去夜市卖炸土豆呢。 她本来就是美食小能手,在这个年代应该可以小赚一笔。 顾辞闻言把手上的东西合并在一起,垂眸看着舒沫,很认真的说,“别人结婚有的你都有。” 怎么能让人家随随便便就来过日子呢。 何况小媳妇长得像天仙,怎么样也要风风光光娶回家。 他顾辞的女人绝对不能亏待! 舒沫抬眸看着高大的男人,不由赞叹,果然舍得给老婆花钱的男人最性感! 供销社门口有一棵大树,阳光穿透树叶,落在彼此脸上。 顾辞弯腰眯着眼看着女人,弯唇说,“想吃油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