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我养肥了绝世女帝》 第1章 除非天上掉粮,再无希望 聚宝盆…… 苏禹看着眼前手臂长宽,半人大小的青铜大缸,不屑地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为这玩意便宜,而且他刚好还缺个米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买的。 轻轻敲打了半晌,苏禹麻利地将橱柜里刚买不久的袋装大米拖了出来。 他手脚并用地扛起,并向大缸方向拖去。 咔的一声! 米袋斜靠在了大缸的边缘上,双手调整角度,正要往下倒。 叮叮叮~ 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电话铃声也在此时响起,苏禹拿起电话。 “喂喂……” 交谈了半晌,他的眼神带上了一股欣喜。 投出去的简历被老板看到了! 苏禹一只手里拿着电话,认真回答对方专业性的问题,一只手托着米袋。 “您说面试地址是吗……好,您等一下……” 为了去茶桌上找笔和纸,苏禹干脆直接把米袋倒扣大半,让大米自己流进去。 房间里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苏禹连看都没看一眼。 都来工作了。 一切都是浮云! 很快,声音戛然而止。 电话也随之结束,苏禹眸子里仍然闪烁着兴奋: 来面试了! 现在就要去! 苏禹干脆利落地挑了件衣服,满意地照了照镜子。 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青铜大缸内部。 里面,一粒米都没有。 …… “女帝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太傅……我们尽力了,陛下在战场上受到的那一箭虽没有毒,但力道极大,近乎是贯穿而过!” “哪怕是用了酒,陛下的伤口仍然有些感染溃烂……再加上多日高烧不退,呕吐不止,身子实在虚弱。” “别说药品了,就说近日如果无法补充营养,陛下哪怕身子骨再硬朗,恐怕也撑不过……” “好了,你下去吧。” “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告知他人!” 陈实在门外理了理自己破旧又布满灰尘的青衫,满是白丝和褶皱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 他拱手振声说道:“陛下,陈实求见。” 陈实的嘴唇由于缺水,看起来十分干瘪,刚刚那么剧烈一张,甚至裂出了冉冉血液。 他虚弱到就连头上的官帽此时都有些摇摇欲坠。 整个人就如同风中的浮萍,摇摇晃晃。 “进来吧。” 随着清冷霸道中又带着一股虚弱的声音传进耳朵。 陈实这才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走了进去。 阳光照进狭小的房间内,出现无数光尘,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涌入鼻腔。 一位身姿婀娜,面容皎如明月的青衣女子坐在主位上。 叶青灵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不知翻阅着什么,神情有些凝重。 陈实看着对方脸上那病态般的苍白,不禁感到心疼。 脑海里如走马灯般浮现先皇临终前交代的话语:“陈实,你也陪伴我征战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你这个老小子活的真比我久……” “最后答应我件事,辅佐轻灵……成为真正的……女帝!” 至此,情到深处,老泪纵横。 他陈实对不起先帝! 他和女帝陛下困于这嘉陵关半载,弹尽粮绝。 可谓是死路一条。 原本蛮子入侵,北边战事吃紧……陛下毅然选择了御驾亲征。 来到这嘉陵关亲率军队,一次又一次地大败蛮子! 不仅树立了继位初期的女帝威严,更是做到了真正的民心所向。 可竟然,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候被人断了粮草! 简直,简直狗胆包天! 陈实的双手不自主地攥紧,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猩红。 杨龙,你该死! 作为跟随先皇打天下的其中三人之一,对方的位置同样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 当朝首相! 先皇更是对其信任有加……待你这个狗东西不薄啊! 当初他们御驾亲征,便把朝政交由熟悉内务的杨龙打理,也包括了粮草供应和后援。 其中信任何其言语? 现在呢? 换来了什么? 粮草被截! 孤立无援! 几乎是断了他们的生路啊! 这么大的一件事,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暗藏异心罢了! 如若不是陛下深得民心……怕是他们的后方也会来一支军队。 挂着杨字旗! 他虽然知道旧朝老臣中有很大一批是不满女帝继位的,可没有想到是这种方式……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如果能活着回去,他定要将其生吞活剥! 此时,叶轻灵将手里看完的东西合上,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轻声问道:“陈老,近日战况怎么样?” 陈实拱了拱手,认真说道:“陛下上一战阵前剑斩敌将,士气空前高涨!” “最近,战况为优。” 优这一个字用得很妙,比前面好……也算优! 叶轻灵听到这,眸子垂了垂,声音又带上了一丝虚弱,继续问道:“军备情况呢?还能够撑几天?” 陈实一时沉默了下来。 就在几日前,军备其实就已经告急了…… 别说军队,就连民众早早都开始掘观音土而食了。 更是每日都有人饿死街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陈实选择错开了这个话题,认真地拱手道:“陛下,我觉得我们应该趁还有余力的时候,选择突围!” “不然的话……”话锋一转,他继续说道:“没有粮食供给,没有后援补充,我们真的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陈实抬头深深地看了叶轻灵一眼,瞳孔里带着焦虑。 现在最紧迫的事情他都还没有讲…… 近日,已经有一些民众开始在内城暴乱了! 更是天天有人叫嚷要粮。 军心也一天比一天涣散…… 蛮子在外面虎视眈眈,眼看着又要发起一轮猛攻了。 可没有粮食,军队就没有战斗力。 再加上叶轻灵身上的伤。 不可能再出现上一仗的奇迹了。 突围已经刻不容缓! 陈实的脸上写满了着急。 他这把老骨头可以折在这。 陛下不行! 只要回到都城,老臣大半的认可,再加上民心所向。 就还有机会! 陈实苍老的瞳孔里带着希冀。 只要对方活下去,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哪知,叶轻灵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陈老,我不能走。” “我走了之后,这嘉陵关就真正的守不住了……到时候不仅是这城里残留的3000名百姓遭殃,我大乾国土都会短时间内沦陷近乎一半。” “蛮子烧杀抢掠……奸淫无度……到时候,就是真正的……国破山河!” “我叶家200载,皆深得民心,受人爱戴,我……岂能逃?” 听到这话,陈实不禁也无力地垂下了目光,好似有些释然。 道理他都懂…… 嘉陵关是最重要的一道隘口,也是整个大乾最坚硬的防线,两边峡谷隘口,地势天险,易守难攻。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撑到现在的原因。 他当然知道突围会出现什么: 生灵涂炭! 尸横遍野! 甚至会为天下人耻笑谩骂……乃至失去民心。 到时他们拥立的,或许就不是现在根基尚浅的叶轻灵了。 可他不甘心啊! 不甘心被杨龙那个家伙算计至此! 陈实泄气般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眼前眸子像秋水一般平静的叶轻灵。 实在是感慨万千。 他大抵是老了。 人家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都比自己要冷静得多。 扶大厦之将倾…… 对方如果能够活下来,未来有可能真的能够成为旷古绝伦的天下第一女帝。 可惜……唉唉。 在这一刻,他仿佛又苍老了几分。 叶轻灵虽有雄心壮志与嘉陵关同生共死,但状态看得出来……已经近乎是风中残烛了。 如果有粮食的话,倒是还能再撑些时日。 毕竟,陛下是个练家子。 但现在去找粮食? 想屁吃呢! 军队都不知多久没有吃到过正儿八经的粮食了。 更何况民众? 被困几月,人心惶惶。 都要嚼草根子和吃观音土了,人家会不吃? 留着过年?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除非天上能掉粮食下来! 这才有鬼。 贴重金悬赏吧。 看有没有怨……意出粮食的人。 至少先把陛下保下来。 随后,陈实利落地拱手离开。 在对方走后,房间也寂寥了下来,安静得可怕。 叶轻灵放下手里的信息册,神情惆怅。 她作为女帝又怎会不知现状是多么的绝望。 当百姓都开始暴动,那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叶轻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疲惫感一下子就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就连抬手都感觉异常艰难。 左肩更是不时传来剧痛,肌肉撕裂的疼痛疯狂涌入神经,令人崩溃。 就在此时,一股清脆微弱的风铃声响起,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产生幻听了。 叮叮叮~ 叶轻灵开始寻找起声音的来源。 最终目光放在一口角落里尘封已久的青铜大缸上。 声音也停下来。 叶轻灵的美眸眯了眯,多了几分警惕。 她扶着椅子起身,来到近前。 身子一探,向着大缸里面看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不敢相信。 叶轻灵不禁揉了揉美眸。 好像是真的…… 白花花的,颗粒分明的…… 大米! 还是一缸大米! 第2章 陛下竟然藏了一手! 叶轻灵将信将疑地从缸中捧起一把大米。 轻巧可爱的琼鼻用力地嗅了嗅,一股米香味涌入鼻腔,给她带来浓浓的虚幻感。 她从中拾起一粒,放到嘴边,轻轻地嚼了嚼……眼睛瞬间明亮! 大米! 是真的大米! 她现在只感觉全身微颤,大脑都有些空鸣…… 接近半月! 自打被围之后,城里的粮食日益消耗,半个月前,城里就不见一粒大米了,甚至野菜根子都快被挖绝了。 叶轻灵都快忘记大米是什么味道了。 一念至此。 叶轻灵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苦笑,脸颊虽然还是苍白无力,但那一抹风光仍是如过境秋,明媚如月! 这一缸大米虽不多,看起来也就100斤左右。 但也足以解决燃眉之急。 将其熬成稀粥,虽然稀得不能再稀了,但城墙上的士兵每人皆可分得一碗。 这样就能保障基础的守城能力! 然后再是城里的民众。 可以照应一二。 虽然不可能像士兵那样每人分得一碗。 但至少,今天不会有人饿死街头。 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不过…… 叶轻灵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青铜大缸,神色古怪。 她明明记得在住进这个屋之前就已经排查过了的。 之前这里面可没有大米。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凭空出现? 叶轻灵看着这离奇的神迹,一时难以言语。 沉默了半晌后。 她双掌合并,立于胸前。 双目微闭,神情敬重。 心里默念: “我叶轻灵今朝有得神助,感恩万分!” “若苍天有眼,望救此城!” “我叶轻灵,大乾女帝,在此立誓,若此城百姓得救,蛮子被退,我愿多处修建庙宇,供奉香火,世代参拜,倾我此生!” 叶轻灵恭恭敬敬地朝青铜大缸行了个大礼,神情肃敬。 她本不信鬼神…… 就连那些会些许“道法”的术士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之前就只坚信一个道理:人,亦可胜天半子! 可神明若真能救得民间疾苦,若是能避免如此惨剧发生…… 她终身侍炉,参拜一生又何妨? 礼罢,叶轻灵感觉全身每一根神经都松了一些。 就仿佛是有了依靠…… 望着这一缸及时出现的救命大米,她心中不知不觉留下了一颗火苗,一粒希望! 她原本已经近乎绝望的内心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样。 如此离奇的一幕都发生了……未来又谁说得准呢? 就像她本为公主,原想肆意一生,快活一世。 哪怕耍枪弄棒,纵横沙场。 哪怕提笔着墨,挥毫众生。 可奈何世事无常…… 两位从夺嫡之战中脱颖而出的皇兄皆因意外陨落,父皇时日无多,这帝位自然轮到了她的身上,受尽非议。 虽历经万难,但最终还是定了下来……她着帝位! 还是绝无仅有的女帝之位! 虽立于万人之上,但肩负之责亦是如此。 大乾200载,皆是君民一心! 百姓爱戴! 她既然成为了那女帝,那自当扛起责任! 护国护民! 家国安邦! 叶轻灵眼神重新坚毅,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 不知为何,她此刻真正做到了本心通明,浑身通透。 这一切都来自绝境中的一抹“希望”。 她随即提了提声音,向着帐外的贴身守卫朗声说道: “请陈太傅大人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 “陛,陛下这些大米……您……” 陈实整张老脸都在颤抖,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大米,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亏他还在为找粮食发愁…… 陛下,您瞒得臣好苦啊! 陈实看了一眼叶轻灵毫无波澜的绝美面庞,内心暗道: “就说陛下怎么丝毫不见慌张,原来是有恃无恐,留了一手啊……” 叶轻灵美眸此时也扫了过来,对着陈实说道:“陈老,您负责将这些大米熬成稀粥先分发给城墙上的士兵,然后给每家每户都匀上一些粥水,至少保证短期之内不会有人饿死。” 陈实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了这些大米,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至少今天每个士兵都能分得一碗稀粥! 只要有了食物……场面就还能稳住,民众也不会继续暴动。 至于未来……以后再说吧。 现在有希望就不错了。 希望…… 陈实此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了叶轻灵,眼神里带着深意,看着对方那虽漂亮但毫无血色的面庞…… 心里一阵触动。 陛下多日断粮都没有想过吃这些粮食,甚至受了重伤都不舍得。 原来…… 就是为了今日啊! 在士气最低之时,在今日民众最绝望之时,陛下才将这些储存的粮食拿出来…… 就是为了给众人希望啊! 好一个希望! 好一个深谋远虑! 好一个大贤女帝! 苍天! 你若有眼,就看看这世间吧! 陛下就是真正的天命明君啊! 一想到这,他那皱巴巴的拳头,不自主地攥紧。 刚刚他还在怨天尤人,跟个小娘们一样。 陛下却早已布局,思虑良多。 他当真不该! 一念至此,郁闷之气瞬间排空,整个人思想都变清醒了。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一缸大米实在是太珍贵了! 对于分配方式,他也有自己的见解: “陛下,臣认为不该将其立马匀给百姓,而是……” 砰砰砰! 陈实话都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一阵金铁碰撞声所打断。 他的神情顿时凝重……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 灾民竟然敢直接来城主府闹事了! 叮!叮! 听得出来,外面短暂的交战了几个回合便决出了胜负。 要知道,叶轻灵的贴身侍卫可个个本领高强,武力无双! 果不其然,很快熟悉的侍卫声音传来: “陛下,缉拿到两名刺客,听候您的发落。” 叶轻灵眉头轻轻皱了皱,利落地向着门外走去。 陈实紧紧跟在对方身后,如有不测,他也可以第一时间上前挡刀。 打开门,刺耳的阳光照进。 叶轻灵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位衣着破烂不堪,脸上布满灰尘,约莫四五十岁的一男一女正被铁甲侍卫无情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旁边地上掉了一把有些钝的菜刀和一个铁锅,都已经变形。 难民嘛…… 呼呼—— 叶轻灵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放开他们吧。” “陛下,万万不可!” “他们刚刚手持利器,擅闯此地,光天化日之下,明摆着欲要行刺!实在是太……” 叶轻灵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侍卫的话。 她也不是花瓶,虽然现在身体虚弱,但保命的能力还是有的。 “是!” 两个侍卫见叶轻灵态度决绝,也就利落地将地上的两人放开,但也时刻都保持着警惕。 只听见扑通一声! 刚刚还在地上挣扎的两人,此时都马上跪下了,无力地垂着脑袋,身体不断颤抖着。 两人蜡黄干裂的脸上浮现一抹清泪,消瘦陌材的身子如同漂浮的蒲公英,一碾就碎。 其中女子开口,声音微颤:“女帝陛下,听闻您仁慈……我和孩子他爹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想着冲进来,求您给点吃食。” “我知道我等已经犯了滔天大罪,罪无可赦,但我等不怕死,只求您给家中十岁小儿一点吃食,哪怕一点,求您了!” “我等……挖地三尺,已无希望……” 说完,两人开始在坚硬的黄土上重重地磕头。 磕得很响,就如同一把把重锤锤在叶轻灵的心上。 为人父母……拼上命只为了来到她身前,博得她的同情。 只为了孩子的一口吃食…… 他们就像是整个嘉陵关的缩影。 绝境求生。 情况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峻。 她亲身上前将二人扶起,绝美的脸上挤出一抹苦笑,轻声说道: “今日,人人有食!” 第3章 陛下心还是太软了 黄沙漫舞,冷风瑟瑟。 叶轻灵和陈实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在街道上。 看着街道旁饿的瘦骨嶙峋的人们,他们的眼中尽是绝望,如同枯柴的身子缩成一团,像路边的野草。 风轻轻一吹,便会被压弯身子,彻底起不来了。 就在此时,寂静被打破。 人群里有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和颤抖:“陛下,草民王金花请求陛下能够赏口吃食!” 带头羊一出现,所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众人开始跪地磕头,声音一浪大过一浪: “陛下,家有三子,已去其二……求陛下怜悯,您就给些吃食吧!” “陛下,家中兄长从军战死,可就连原本应允的军属救济粮也未曾见到丝毫,家中还有老母……” “陛下,我愿参军杀敌,我愿加入先锋营身先士卒,只求您给家中妻儿一点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粮食果腹也好!” “……” 叶轻灵看着眼前的一切,整颗心脏狠狠悸动着。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或许再过些时日,仅剩的伦理纲常可能都会不复存在,甚至,人吃人! 到那时……如临地狱! 叶轻灵清冷的眸子扫视了一圈。 几乎见到她的所有人都在喊着救命,但那灰蒙蒙的眼珠却仍不见丝毫希望。 仿佛那些声音仅仅只是对自己生命的本能反应,但内心却早已绝望。 呼呼—— 叶轻灵轻轻地叹了口气。 众人不是信她能够救命,而是唯一实际一点的办法就只有求她了。 这乃她之责……如若不是那神迹出现,她根本就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叶轻灵向着陈实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发布公告。 “咳咳!” 陈实干咳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对着人群朗声道: “陛下怜悯众生,今日午时,每家每户携带锅碗,于城主府前,排队领取稀粥,每户皆有一份。” 人人皆有份这五个字咬的很重,反响也极大。 说完,刚刚还怨声载道的人们瞬间就炸了锅: “我没有听错吧?陛下,陛下这是发粮食了?还有粮食?!” “这嘉陵关竟还有如此粮食,竟然……陛下藏得好深啊!” “好啊!好哇!有了粮食,瑶儿,有救了!瑶儿,有救了!” …… 叶轻灵感受着人群投来敬仰和崇拜的目光,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摆了摆青衣,缓缓地向城主府那边走去。 陈实也默默的跟了上来,在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道:“陛下,我觉得……此举有些不妥。” “如果我们控制这些粮食的分配,能撑的时日或许更久一些……除了基本保障军队之外,以奖励制度来分发给民众,这样工作效率方面……” 叶轻灵听着对方的话,又看看这漫天黄沙,思绪有些飘散。 她当然知道有些不妥…… 人在绝境中拥有了希望是好事,但当希望都破碎的那一刻……反噬也是最恐怖的。 这一次给所有民众救命粮,是可以缓解一两日的灾情。 可也仅限一两日! 这些粮食也就只能撑一日,在那之后便是彻彻底底的断粮了。 没有人能接受那种剧烈的反差感,更何况是已经饿红眼的灾民。 到时候哪怕你解释,他们也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如果那神迹不再出现,也就是断了粮,也就断了希望。 暴乱将起! 甚至后果远远大于之前。 她的头上也会被扣起一顶帽子,有粮不振! 群情激奋! 但是…… 她叶轻灵就是在赌,赌那神迹会再次出现! 反正就算省也省不了几天。 苟延残喘罢了。 竟然已至死路。 那不如放手一搏! 从今天起,便用粮食将军民士气提至顶峰,日日可战! 就赌那“后路”通行! 如若还是逃不过最终的结局,她也认命了。 至少,她对得起所有人…… 一旁的陈实可不知道那缸大米的来源,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 在他的眼里,那缸大米是唯一的希望! 既是希望,那肯定要万分利用。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多拖一日便多得一日! 说不定消息就走漏出去了呢! 说不定援军就在路上了呢! 更何况,蛮子的情况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如若不是因为北方缺粮,蛮子的进攻也不会如此猛烈。 再加上军事消耗量巨大。 他们同样拖不得! 如果按照他所说,给所有灾民一点粮食,但又不给全的话,民众的反抗情绪也会降到冰点。 再搭配上奖励制度,不仅可以衬托出粮食珍贵,陛下仁慈,甚至可以做到凝聚民心的作用,到那时,便是全民皆兵! 当然,以上也有一个最大的弊端: 会死很多人! 陈实看了一眼叶轻灵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陛下确实是一位贤明的君王。 但手段还不够冷血!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陛下终究是稚嫩了些。 …… 夜晚七点。 苏禹一脸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抱着橘猫,发着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会真被煞气缠身了吧? 面试来去路程接近五个小时。 他还等了三个小时! 最后快轮到他的时候,面试官下班了? “核”理啊!!! 这也就仅仅是一份月薪7000左右的工作,竞争人数接近百人……如今社会找工作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苏禹轻轻的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心头。 顶着炎炎夏日奔波一天了,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一点食欲都没有。 打扫一下房间就睡了吧~ 苏禹将厨房简单地打理一通后,伸了个懒腰,余光一瞥。 青铜大缸旁边掉落的米袋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对了! 如果不给这米缸的口子找个“套”的话,他这温暖的小家会被老鼠给超烂的。 苏禹凭靠着记忆从床底拖出一个很大的硬纸壳子,正打算给米缸盖上……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傻眼了。 我辣么大一缸米呢?! 老鼠……得吃了?! 总不可能吃的那么彻底吧? 一滴……粒都不剩了。 苏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甚至怀疑自己晕车产生了幻觉。 可是,并没有! 操!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那大袋子米都给倒了进去的,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有小偷来偷米吧? 那也太tmd没志气了。 总不能…… 是超自然现象吧? 苏禹脸皮子无奈地抽了抽,神情有些郁闷。 一缸大米凭空消失,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看来明天得去找王大婶调一下屋外的监控了。 ……这还不够! 小区路过的狗都要看两眼! 第4章 就辣么活生生消失了? 早上十一点。 苏禹还是老位置,坐在沙发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青铜大缸。 他一大早就顶着黑眼圈去了居委会…… 王阿姨开门之后,他就进去查了监控。 在倍速的加持下,两个小时之内就把他昨天出去那段时间的监控查完了。 结果就是,毛都没有…… 那段时间,他的门口甚至没有一个人走过去。 再加上家里窗户上的防盗网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密室…… 可是,那缸大米怎么消失的呢? 苏禹已经想半天了。 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都翻遍了家里的各个角落,把电影里面可能出现的情节都预防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只有一个可能了:超! 超自然现象…… 只有这个解释能行得通了。 就在这时,苏禹感受到自己裤脚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差点吓了一跳,他低头望去。 橘猫毛茸茸的小脑袋正靠在上面,撒着娇。 看来是饿了…… 他一把将其抱起,抓住那两双小短腿,在空中晃悠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威胁说道:“那缸大米是不是你干的?大橘?” 喵喵~ 听着对方委屈巴巴的声音,苏禹心底莫名感到有股治愈感。 看着对方的小爪子在空中吧唧吧唧的,就像个招财猫一样。 事实上,一开始他之所以养橘猫,也有听说这玩意能给主人带来好运的原因。 能招财! 养到现在,感情好得都快像家人一样了…… 等等! 招财…… 苏禹此时的目光有些古怪,看向那顶青铜大缸。 聚宝盆…… 不会吧? 他好像记得电视里讲的就是往聚宝盆里投东西,然后能……爆金币? 苏禹放下橘猫,鬼使神差地走向那口青铜大缸,手指在壁面上轻轻地弹了弹。 大缸发出低沉的咚咚声。 感觉也没有什么异常…… 但将一切不可能都排除掉的话,那剩下的就只有可能! 苏禹顺手从厨台上拿过半颗大蒜,将信将疑地丢了进去。 很快,他整个人懵了! 蒜……就那么活生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你来真的啊? …… 城主府前。 乌压压的人群还算整齐地排起了几条长列。 蜿蜒到街底,看不到尽头。 此时,尽管太阳很毒,但所有人灰扑扑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破烂不堪的衣服随风吹动,带着猎猎声,像是在歌唱什么。 几口熬煮的大锅中不时便飘来野菜粥的芳香,让人陶醉。 他们都已经不知多久没有闻到过米香了。 这股味道,简直让人陶醉! 他们都不敢想,这粥喝下去到底有多爽! 但是他们敢想,这一碗粥能够分几口喝进去…… 人群熙熙攘攘的,在此刻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咚的一声! 城主府门口的大钟被敲响,陈实振声说道:“一个一个按照顺序来,先登记姓名,再去领粥,每家每户写清楚,不要着急,人人都有!” 随着声音落下,人群开始雀跃。 只有体验过的人才明白人人都有这句话的含金量! 哪怕是仅仅稀到不能再稀的稀粥,那也是救命的东西! 虽然队形第一时间有些乱,但很快大家就自觉地复原了回去。 他们心底大抵还是畏惧的。 如果一不小心犯事了,然后不给粥了怎么办? 很快,在人群听话的情况下,这一系列流程就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叶轻灵站在阁楼上,微风吹动她的秀发,看着欢呼的人群,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她要守护的,便是眼前之景! “陛下。” 听到陈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轻灵将笑容收起,淡淡转身。 只见陈实手里端着一个较大的精美白瓷碗,冒着热气。 白瓷碗内,米香阵阵,带着深绿色野菜的香味,勾人食欲。 而且,这碗野菜粥的浓度至少是外面大锅熬煮的3倍。 “陛下,您先将这碗粥喝了吧,这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您的万金之躯要紧。” 叶轻灵没有拒绝,将瓷碗和筷子接了过来。 先是吸溜了一口粥水……淡淡的甜味在口腔里绽放,搭配上野菜特殊的风味,着实不错! 饿了许久,肚子早已空荡荡。 叶轻灵也就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了起来。 片刻,便将那碗粥入肚。 叶轻灵随意的擦了擦嘴唇,仍有些意犹未尽。 她原本虚弱至极的身子在吃了这碗粥之后,明显感觉有力了一些。 步伐也变得轻快了些。 在这艰难的环境下,这就已经很好了。 过了一会儿,叶轻灵开口问道:“陈老,军营里面的粥搞定了吗?” 陈实点了点头: “嗯嗯,解决了,还特地按您的吩咐给军营里的粥水多添了3成大米,余下的也都给立过战功的兵卒匀完了。” 说完,陈实的目光望向了那被吃得一干二净的白瓷碗上,脸上不自主地带上了一抹长辈般的温和笑意。 “对了,陛下可要再添一碗?” 一想到叶轻灵心性善良,可能会拒绝。 陈实立马拱了拱手,严谨地说道:“分发完平民之后,可能仍有些许剩余粥水,到时我将这些……” 话都还没说完,叶轻灵的玉手就轻轻搭在对方老迈的肩膀上,轻轻地笑了笑: “陈老,如果有剩下的粥,你和青鸟几个人分了吧,我就不必了,吃饱了。” 青鸟是她的贴身侍卫之一。 这几人都是她亲近之人,可谓心腹,给点私心是应该的。 陈实本来还想开口的。 毕竟陛下才是这里的主心骨。 再怎么苦也不可能苦了陛下呀! 但是,自从上次之后,他现在看到叶轻灵那自信的笑容莫名就有股信任感。 陛下都能搞出那么多大米来…… 说不准还藏有其他吃的……何须他来担心。 更何况陛下又不是愚钝之人。 一想到这,他也就不再推迟了。 陈实怀揣着感恩。 目送叶轻灵离去。 第5章 蒜……算了? 夜深人静,蝉鸣可闻。 叶轻灵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复去,就像一只快要破茧的蝴蝶。 她的目光总是不时地变飘向那口青铜大缸,带着希冀和好奇。 所谓的神助……还会出现吗? 那大米出现的时间是今早,那明天早上有没有东西是不是就代表着所谓的结果了。 不知为何,一股紧张和刺激感不时地萦绕她的心头。 此刻,她感觉自己思想幼稚得吓人,就像一个天真的七八岁小姑娘一样,翘首以盼地等着“大人”送礼物……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一想到这,叶轻灵默默把脸捂进被褥里,有些发烫。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就在此时,异声再响。 不同于之前的风铃声,这一次更像是一颗梨子掉在了里面,轻轻的咚了一声。 瞬间,叶轻灵没有丝毫困意的眼睛顿时明亮。 来了? 她在黑暗中摸索一阵,麻利地将灯火点燃。 简单地披上外衣,来到近前。 灯火的照耀下,那半颗大蒜在青铜大缸底部看起来十分醒目。 叶轻灵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地将那半颗大蒜拿起来,放在手里打量了一番。 她取出其中一瓣,轻轻拨开紫皮外衣……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随着刺激的味道如海浪般涌入鼻腔,叶轻灵有些不适。 她早就已经辨认出此物。 胡蒜。 可……这是何意? 难不成是:算了?! 神明拒绝庇佑? 可她又没得罪对方…… 叶轻灵抿了抿嘴唇。 百思不得其解。 这离奇的神迹再一次上演,她本该高兴的。 可是这降临之物……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 按照这种进度,半日一降临。 那一天也就才凑一颗大蒜! 如何养活整个嘉陵关? 如果说,这所谓神赐的随机性如此之强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叶轻灵明亮的眸子不禁有些暗淡,明明才刚刚看到希望的…… 眨眼间,希望便破裂了。 这种感觉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好受。 唉唉~ 叶轻灵无声地叹了口气。 如果要去猜测神的想法,那实在是太难了。 就如眼前半颗大蒜…… 为什么是半颗呢? 这她都搞不懂…… 嗯嗯嗯? 半颗? 叶轻灵愣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 听父皇说,祭神需要贵重的祭品,还必须排场隆重…… 这半颗大蒜的意思不会是:想要有得,就要付出吧? 不会是所谓的神明不高兴了吧? 拒绝白嫖?! 叶轻灵腮帮子鼓了鼓,倒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过……她现在又从哪里来找祭品? 什么猪牛羊之类的在这都是奢望了,梦里才会有。 思索了半天,叶轻灵才转换了一个思路。 头微微侧了侧,右手将固定头发的精美钗子拔了下来。 一头青丝散落,整个人清冷的气质加上了一丝惰意。 其中韵味更为美妙。 向着芊芊玉手看去: 钗子全身由黄金铸造,造型流畅,头部呈凤形,有百鸟之寓,更是有多颗极品宝石点缀,宝气十足,看起来富贵至极! 这凤翔钗还是母后生前送给她的,平日里宝贝至极,更是随身携带。 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 叶轻灵眼神坚定。 这根凤翔钗已经是她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了。 希望有用吧…… 如果神明有眼的话! 她有些不舍地将钗子丢了进去,眼睛死死地盯着。 果不其然,那钗子落进去之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 叶轻灵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神明收下她的心意了! 不出意料的话,很快,神明便会降下赐福的…… 嘉陵关,有救了! …… 苏禹一脸警惕地看着那口青铜大缸,像见了鬼一样。 作为新时代三好青年。 哪见过这阵仗? 太离谱了吧? 那个大蒜就那么水灵灵的消失了。 这玩意儿不应该是电视里才有吗? 苏禹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 报警肯定也是一个选择。 但内心深处有些抗拒…… 他的脑海里有一个既兴奋又害怕的想法: 富贵险中求! 只要穿进去…… 说不定就可以来到异世界,成为棍之……异世界的勇者。 很快,苏禹撇了撇嘴,将这个“梦想”抛之脑后。 他的父母还需要他照顾。 他的妹妹也还需要他每年回去欺负一下。 羁绊太多了…… 当个普通人也挺好的。 算了! 还是打电话给警察叔叔吧。 苏禹拿起电话,正要拨通。 突然,一个金闪闪的东西出现在了青铜大缸里。 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差点亮瞎了苏禹的钛合金狗眼。 过了一会儿。 他才看清里面是何物。 一柄钗子? 一柄……黄金做的钗子! 苏禹不争气地放下了电话,头脑一阵空白。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感觉到腹部有股火焰在跳动。 苏禹伸出手,从底部将其拿起。 手掌在钗子上摩挲了一阵,质地和做工都还不错…… 随后他用力地搓了搓。 很好! 也不掉色! 搞到这,苏禹眼睛一亮,如果这是黄金做的……那就发财了! 苏禹露出洁白的牙齿,在上面轻轻一咬。 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栀子花香涌向鼻尖。 移开嘴巴,钗子边缘上立马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牙印,带着丝丝水渍。 苏禹兴奋到差点原地弹射。 他有九成的把握。 这玩意是真金! 在这个前提下: 先不说这玩意是不是古代工艺品,就单单这么多黄金,接近50克,那也发小财了。 三万多块呢! 更何况这上面好像还有宝石……价值更惊人了! 苏禹现在的嘴角比AK都难压,看向青铜大缸的目光也变得狂热。 这并非源.聚宝盆! 一眼丁真! 真货啊! 你往里倒东西,他是真爆金币啊! 仅仅几十块钱的东西投进去。 一爆就是两万块! 这谁顶得住? 对了! 苏禹眼神一凝,他之前倒什么东西进去来着? 大米? 还有大蒜! 合成公式?! 苏禹迅速穿上鞋,就往农贸批发市场走。 那根金钗子先不急着鉴定,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干。 那就是继续往里倒东西! 鬼知道这玩意有没有时效性?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把握住才行。 小金盆,你看我今天不把你给塞满!! 第6章 谣言 日日鲜批发部。 “老板娘,五袋100斤装的大米,冬日牌的,还有两斤大蒜,顺便麻烦庞哥帮我送上去。” 昏暗的灯光下,王艳看着苏禹志得意满的样子,有些疑惑。 这小子中彩票了? 这么高兴? 而且买这么多大米…… 喂猪啊? 她不由得问了一句:“小苏啊,你买这么多大米,吃的完吗?” 苏禹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齿,淡淡说道:“最近找了新工作,承包学校食堂!” 嘶嘶嘶! 怪不得~ 原来是承包学校食堂啊…… 不得了~ 那玩意儿要是搞好了,赚钱是真赚啊! 啧啧啧。 这小子是要飞黄腾达了呀。 不过,这种抢破头的承包活竟然能落到这小子身上…… 他这也不像关系户啊。 总不能是拍卖吧? 苏禹也没那个财力啊。 要不然也不至于每天都来这买打折的蔬菜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小子卖皮燕子了…… 年轻就是好啊~ 有的是“资本”。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如果真的是刚刚承包食堂,那每天进货的地方应该还没定下来。 说不定她可以试试。 那每天加起来的东西也是一个大项目啊! 有钱不赚,王八蛋! 王艳给对方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大蒜,然后在结账时假装不在意地打听道: “小苏啊,不知道你们那个食堂供货商有没有定下来嘞?” “我们日日鲜呐,主打一个食材新鲜,经济实惠,量多还有大折扣嘞!不知道……” 苏禹眨巴了一下明亮的大眼睛,“一脸懵逼”地说道: “老板娘,有什么话您就直说?” “都老邻居了,您别客气。” 苏禹就等着对方说量大折扣呢! 由于聚宝盆的缘故,他以后可能会常来的。 金子谁都不嫌多! 如果确认那聚宝盆有用的话。 他来买的东西应该也会很多。 所以,购买优惠必不可少。 无它,勤俭耳。 在这个基础上,用承包食堂来做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对方还不会对此产生疑心。 再加上这里离楼下近,老板还可以送货上门。 不用自己搬,简直完美! 苏禹脸上没什么变化,就等对方先开口了。 只见王艳幽默地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大蒜递了过去,轻声说道: “小苏啊,阿姨不想努力了。” …… 一抹晨曦的阳光照进屋内。 叶轻灵单手托着下巴,看着那毫无动静的青铜大缸,有些望眼欲穿。 她一晚上没睡了,就光在这等着出货呢。 可是……连根毛都没看见! 别说出粮食了,这个青铜大缸就连点b动静都没有! 折磨! 纯粹的折磨! 呼呼—— 叶轻灵重重的呼出一口怨气,饶是她武者坚韧不拔的心性,此时都有些许动摇。 这缸纯坏批! 又或者说,这背后的神纯坏批! 终究是错付了…… 唉唉~ 希望破碎重组再破碎的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叶轻灵现在只有一个感受,身心俱疲! 眼皮子很重,重的都睁不开…… 她现在只想无人打扰的睡一觉。 正当她的视线即将没入黑暗。 哒哒哒! 木门门锁被急促敲响。 “陛下,陈实求见。” 听到声音,猛地一激灵。 叶轻灵一下子就醒了过来,此时的表情有些龇牙咧嘴,那一抹风光煞是可爱。 但很快也就调整了过来,叶轻灵快速的穿上外衣,气质方面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隐隐约约中带着一股威严,丝毫不见颓势。 她缓缓说道:“进来。” 门被打开,一股热风涌入。 叶轻灵的意识也更加清醒了。 “陈老,找我何事?” 只见陈实双手作揖,低头说道:“陛下,昨日分粮过后,有一个谣言便在人群里流传开了……误导民众产生了错误的认知。” 陈实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人说您藏有大量的粮食,还要求您开仓赈灾,更有甚者,说您漠视生命,只顾自己。” 陈实一大早听到这些话,都快把自己气笑了。 陛下不顾自我安危,好心放粮。 不感恩戴德就算了。 竟还有人污蔑? 当真胆大妄为! 至于造谣者口中所说,实属凭空捏造。 陛下的品行,他能不清楚? 但是,话又说回来。 陛下昨日的好心之举就已经奠定了今日之隐患——群众的不相信! 如果带入群众视角…… 哪有人能凭空变出这么多粮食来的? 还这么大方地一次性都发完了? 没人会信的…… 下意识里,大家肯定都认为陛下还有更多! 至少,大部分能活到现在的灾民是这么想的…… 就是不知道军营那边有没有受到影响。 希望没有吧…… 而且,这一次的谣言,恐怕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这些话传开的情况下,如果陛下无法在今日再供出粮食,轻则军心受损,重则集体暴乱! 无论是哪一个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 可是……陛下难道还能变出如此之多的大米吗? 可能有。 但以后呢? 还能如此轻松的应付过去吗? 很难! 至少他认为很难。 也就是说,他们昨日的“好心之举”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时他就应该劝的果断一些的! 而一旁的叶轻灵听到这些话,若有所思。 她听出了对方口中的深意。 有人想要把水搅浑! 很有可能不是灾民! 蛮子内应,又或者说是他国细作,甚至杨龙身边的人都有可能。 希望她叶轻灵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的都数不过来。 不过,根据主观的情势判断的话,大概率是蛮子内应了。 聪明的决定! 这是想让他们未战先败啊…… 叶轻灵撇了撇嘴巴。 现在最好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出粮食! 可也是最难的…… 整件事就是一个阳谋! 没办法避开的那种。 如果没有粮食,灾民就会持续暴动! 在个人生死存亡面前,他们不会听任何解释。 如果有粮食,就得在压力下分给那些暴动的灾民…… 那样就无法有效控制和拖延时间。 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对那些蛮子有利的。 哪怕因此暴露了一两个细作,也是十分值得的! 一想到这,叶轻灵目光不自主地看向了青铜大缸。 她之前之所以分粮这么果断,就是建立在神明会一直降下赐福的基础上。 如果冷却时间真的是半日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第7章 陛下,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 一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便夕阳西下,快至傍晚。 而此时城主府外,格外热闹。 一群黑压压的灾民,此时都跪守在了外面,神情呆滞。 无论是装甲兵卒驱赶,还是好言相劝,都久久不肯离去。 一个个都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女帝还有余粮这个消息早就在人群里传开了…… 反正贱命一条。 蛮子攻进城会死。 暴乱反抗也会死。 没有粮食也会死。 那不如赌一把! 赌女帝陛下心地善良,能够施舍他们一些…… 如果活着,就赚了! 被杀头,也不亏! 反正横竖都是死。 这一幕的光景自然也落在了叶轻灵的眼里。 一百多号人…… 个个都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那样,就那么跪在那。 死气沉沉的,所有人看起来都毫无生机。 更有甚者,怀中抱着小岁幼儿却不管不顾,哭喊声如乌鸦啼叫,悲鸣万里。 “……” 希望这个东西真的很渺茫。 一旦人尝过这种滋味,便永远不会忘记了。 如同潘多拉的魔盒。 可一旦永久失去,便会像现在那样,彻底放下一切,迎接命运最终的审判……死亡! 叶轻灵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她赌错了! 所谓的神明本就虚无缥缈。 怎么可能能够长久依靠?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叶轻灵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那缸大米不过是一时兴起……随神明心意而动罢了。 自己劫数如此…… 已无任何翻盘的机会。 叶轻灵此时眼中的绝望又何尝比跪在外面的人少? 她身上肩负之责……太重了。 重到喘不过气来。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叶轻灵目光彻底黯淡下来。 早就已经过了半日。 那口青铜大缸仍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已经结束了…… 她当初的选择就是一场豪赌。 现在,这场豪赌彻彻底底结束了。 叶轻灵手掌无力的垂下,眸子像是灌了铅一样,本来就劳累的身体都有一些发软,现在的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心力憔悴。 就连视线都开始出现了些许残影,迷迷糊糊的。 “陛下,陈实求见。” 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叶轻灵都有些懒得应答。 就在此时。 神奇的一幕先发生了! 熟悉的风铃声再次从耳边响起。 只是这一次的规模要大上许多。 风铃声很快就演变成了撞击声。 叶轻灵瞬间清醒,目光如炬。 出现了! 神赐! 只见那青铜大缸上,大米开始不停地往外冒,就像是一座白色的喷泉,喷涌着希望。 叶轻灵下齿紧紧的咬了咬嘴唇,眸子还有些许荧光闪过,但也很快收敛。 她的小嘴轻轻一嘟,神情看起来有些忿忿的。 但是,心底却是雀跃的! 叶轻灵撇了撇嘴,看着青铜大缸,哼唧了两声。 这种过山车的感觉,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体验了。 过了一会儿,动静也停了下来。 门外的陈实却急坏了,敲门的力度都大了些。 “陛下,陛下?” “老臣,有要事禀报!” 陈实皱了皱苍老的眉头,神情有些古怪。 陛下不会想不开了吧…… 刚刚那动静…… 分明是椅子掉在地上,椅子角碰撞地板的声音的声音! 再加上这段时间陛下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现在又无人应答。 ……上吊?! 陛下! 没有你,老臣可怎么活啊?! 正当他想再用力一些的时候。 叶轻灵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意外的平稳:“进来吧。” 陈实如释重负,感觉自己的魂都在天上飘着。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的魂是彻底飞了…… 大米! 堆满了一个角落的大米! 至少也是上次的四五倍之多! 不是…… 陈实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差点怀疑自己是饿得老眼昏花了。 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十秒,陈实才确定下来。 陛下……你是真会藏啊?! 不到关键时候,您是真的不出手啊! 陈实一时间都有些难以适应,刚刚想汇报的嘴巴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开。 陛下都把一切安排好了…… 先让他震惊一下。 空气就这么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还是叶轻灵先打破了寂静:“陈老,你刚刚不是说有事禀报吗?” 陈实这才回过神来,拱手说道:“嗯哼嗯哼,刚刚军营出了点岔子,我正想跟您禀报来着。” “刚刚有两名百夫长煽动暴乱,已经被周清将军拿下了,周清将军正打算斩首示众呢,我想着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叶轻灵眉头微皱。 她本就冰雪聪明,一下子就猜出了其中缘由。 这股谣言已经影响到军营了吗。 就连百夫长也开始了…… 虽然说军有军规,犯者当斩! 杀伐果断是没问题。 但是…… 如果不问清楚缘由就斩首示众的话…… 这脆弱的军心可经不起考验了! 叶轻灵轻声说道:“陈老,他们现在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陈实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 他来这之前的假设便是陛下会亲自前往。 退一万步来讲,假如对方没有这个意向,他也会开言劝导的。 毕竟,此事所涉极大! 两名百夫长所下之兵尽皆求情,此时的军营内部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两个派系互相对立…… 如若处理不周,军心会溃散的! 所以,必须陛下亲至! 由于亲自领兵的缘故,陛下的威信在军营里高得可怕。 哪怕亲身前往解释几句,作用也比其他要强上千倍万倍! 可以说,陈实把一切都规划好了。 只是没有想到……陛下的房间里会有这么大一个惊喜! 白花花的粮食! 都够吃两三天了吧? ……啧啧! 陛下,你到底要给老奴多少惊喜呀? 第8章 求您开恩! “将军,求您开恩啊!” “将军,彭飞大人和张卓大人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求您开恩呐!” “将军……” …… 军营外,篝火点点。 两座巨大的绞刑架闪烁着寒光,令人生畏。 在绞刑架的旁边,各自绑了两个人,皆身披黑甲,身材魁梧。 其中一人名叫彭飞,身材偏胖,最显著的便是左边额头上的疤痕,为温和的外表徒增一丝杀气。 另外一人名叫张卓,不知为何对方此时闭上了眼睛,不问外物。 他们周遭都各自围了几十号人,神色悲鸣,不断地求饶着。 他们可都是在战场上同生共死之人,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长官被亲自送上绞刑架? “够了!” 随着一声厉喝,刚刚还在躁动的众人此时都安静了下来。 目光汇集到一名身披重甲的俊秀男子上,眼神带着敬畏。 年仅20岁出头,武力无双,智勇双全的天俊之才…… 三品镇国将军,周清! 在这里,除了女帝之外,所有人都要听其号令! 绝对权威! 周清眼眸里蕴着寒光,扫视了一圈众人,提了提语气说道: “彭飞,张卓,你俩可知罪?!” 声音落下,如同雷霆之怒。 直穿人耳! 周遭兵卒的身子都不经意地抖了抖。 绑在绞刑架上的张卓也睁开了眼睛,眼神深处带着一股不屑。 不屑于回答! 一旁的彭飞亦是沉默,更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周清眸子眯了眯,就连空气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最终,他挥了挥手: “行刑!” 这句话一出,他身旁的几名近卫就要上前将二人带上绞刑架。 可刚刚还围在一旁的士兵,却顷刻间将二人给护了起来。 奋声开口: “周将军,两位大人虽有过错,但也只是口头说说,并未铸成大错啊!” “是啊,将军,两位大人也是为我等打抱不平才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实属无心之举,您就饶他们一命吧!” “将军,两位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乒的一声! 周清将自己随身佩戴的长剑甩出,插在了地上。 寒光肆意,杀气凛然! 他寒声开口:“彭飞,张卓两人狗胆包天,预谋逆反,罪无可恕!” “你们……”话锋一转:“你们也想陪他们一起死吗?” 威胁的声音落下,张卓两人身旁的士兵眼中没有一丝惧怕之意。 甚至带着一股同生共死的悲凉。 他们虽然大多没有什么学问,但是都知道一个道理: 他们的老大要死了…… 绝境中同生共死的老大要死了。 还不是死在了战场上! 他们,绝不允许! 哪怕豁出自己的一条命……哪怕一起死! 被困半载,每日生死相交。 其中情感已过血脉之浓! “好!很好!” 周清眼神逐渐狠厉,他开口说道:“来人!今日敢阻拦者,军规论处,格杀勿论!” 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军营之中,甚至隐隐可以分出两派……即将混乱! 直到,陈实的声音响起: “陛下到!” 众人闻此,皆立马下跪。 神情郑重。 他们敬重叶轻灵,可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皇帝,更因为对方的强大! 要知道,叶轻灵可是能够亲身与敌将绝首之人!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庸才,众人一群大老粗被困在这半载,早就想反了! 毕竟,蛮子那边早就传来过消息: 交出叶轻灵首级者,免其不死! 赏黄金万两! 可尽管如此,军中仍无一人有背叛之心! 可见叶轻灵的人格魅力。 很快,正主的身影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步伐轻盈。 一袭青衣随着夜风飘散,随意披散着的青丝徒增一丝仙气,绝美的容颜带着一股冰冷。 来到近处,叶轻灵的目光也扫视起了众人,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严。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张卓身上,寒声开口: “给我个解释。” 张卓的态度不同于对待周清的冷淡,刚刚还不屑的态度180度转变,有些唯唯诺诺,人都一时有些语塞。 此时的眼神更是有些许的躲闪,根本就不敢直视叶轻灵。 他之前是打心底里尊敬叶轻灵的,只是对方这事做得也太不地道了…… “说话!” 叶轻灵语气更加冰寒了些。 甚至一下子让张卓的脑壳都有些短路。 此时,他终于开口,抱着必死之志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所有的疑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愤怒: “陛下既然有粮食,为何不发?!” “众兄弟陪您出生入死,无一人胆怯,无一人害怕,可是结果呢?” “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饿死在了床榻之上!更有甚者,因吃多了观音土而撑死!” “您真的忍心吗?反正……我做不到!” 说完,他闭上眼睛扭过了头。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而叶轻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质问道:“你为何会觉得……我还有粮食?” 张卓的嘴一下子就彻底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 再加上您的所作所为……哪里像是没粮的样子? 有没有也只有您自己清楚。 我一个大老粗,嘴皮子肯定讲不过您老人家…… 退一万步来讲,或许是他错了……那大不了就赔上一条命! 再过100年,又是一条好汉。 到了现在,他张卓也认命了! 死便死吧……反正不能憋死! 可是,只见叶轻灵芊芊玉手从衣袖中一抽,一张古老的羊皮纸明晃晃地出现在张卓的眼前。 “念念。” 随着叶轻灵声音落下,张卓也将目光放在了羊皮纸的晦涩文字上。 虽然有些迷糊,但大致还是能认得出来,他慢慢开口: “今朝闻嘉陵饥荒,苦守多日,差之毫米城破人亡,吾今下令,暗修一百零八仓分于嘉陵地底,以备后世不时之需,即刻……” “明德……三十二年?!” 张卓瞳孔地震。 那不是1年前吗?! 先皇秘密建过粮仓?! 第9章 先皇建了仓?在地底? 张卓用眼睛一遍又一遍的扫过羊皮纸上面的内容,瞳孔里满是不相信。 饶是他再愚笨也明白了那些粮食的出处。 根本就不是陛下藏了粮食! 而是陛下费尽心思找到了那些粮食,然后第一时间就分给了他们…… 他颤声开口问道:“陛下,您可是找到了其中一座粮仓,之前的那些粮食……” 叶轻灵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语气里带着不屑说道: “怎么?现在还不信我没有发完?需要我带你去城主府的地堡里看一眼吗?” 张卓急忙摇头,表示不是。 他可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毕竟那张羊皮纸上面,可是刻了印的! 先皇的刻印! 那肯定是要执行的。 更何况,他也听说过,近乎一年前,嘉陵关确实出过不少起断粮事件。 这件事几乎为真了。 张卓有些不解地小声问道: “陛下,您……为何不说呢?” 他的嘴角也挤出一抹苦涩。 您老人家要是早点说,那哪里还有这么多事啊? 而叶轻灵这次的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扫过了在场所有的人,所有懵逼的人。 她淡淡开口:“昨日,我在机缘巧合下于城主府地下寻得一仓,其中之粮已耗去大半,剩下的,也就是诸位口中之粮!” “所幸,我得到此令,父皇之令!” “这嘉陵关的地下某处就藏有108仓的粮食,足以支撑我们渡过难关!” “历经一天,我终于验明真伪!” “并且……”话锋一转:“我已找到第二个粮仓!” 听到这话,还在懵逼的众人瞬间清醒。 这句话他们听懂了! 108仓! 先皇亲自下令修建! 粮食! 他们有救了! 只见这时,叶轻灵朝后面的陈实挥了挥手,示意对方。 随后,饥肠辘辘的将士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米香味,直穿心巴! 几个大锅被架在木车上,被几个侍女缓缓地向这边推来,然后停在了不远处。 热气不断地往外面冒,带着一股妈妈的味道,让人直犯口水。 叶轻灵唇角勾了勾,轻声说道: “今日,诸位可以吃饱了!” “未来,待我们找到更多粮仓,诸位便可天天吃饱!” 人群一下子炸开: “陛下牛逼!” “这是不是代表着从今日起就不用再挨饿了?” “是啊,亏我们之前还误会了陛下……” 欢呼! 雀跃! 有陛下的这一句话。 未来的路不再黑暗。 生的希望重现。 这城下还埋有108仓。 只要找到……就不会饿死! 这一下子,刚刚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实的声音也很合时宜地开口: “诸位,现在可以排队打粥了!” 这句话既是提示,亦是警告。 警告不要围在这! 本来众人就是带着些许义愤填膺,所以才影响如此严重。 可现在,陛下不仅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还啪啪地给他们打了一波脸。 再留下去,那就真的不合适了! 人群一下子散开,就只剩几个还留在原地。 他们瞳孔里充斥着担心,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生怕触怒了叶轻灵,将原本张卓两人的罪定的更加重。 叶轻灵也没有理睬他们,只是轻声开口:“张卓,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声音很温和,但也很恐怖! 敢在军营里密谋如何逆反,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张卓自然也知这个道理,他只是无力的点了点头: “陛下,臣罪孽深重,不求您饶恕,只求您肯让我战死沙场!” 他的语气弱了一些:“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叶轻灵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一旁满眼担心的众人,神情玩味,淡淡问道:“你们说,张将军该如何处置?” 声音不大,寒意十足! 如果是“聪明人”,不想被连坐掉脑袋,肯定知道会怎么说。 可眼前的这一群并不“聪明”,每个人都在为张卓二人求饶着。 声音喋喋不休。 甚至有些失态,失态到忘记他们所谓的陛下就在身边。 大概的意思就是: 近日,不断有兄弟饿死街头,再加上谣言的流出,两人实在看不下去,这才说了狂语,但也仅仅只是发一下牢骚,并无此意。 叶轻灵挑了挑眉毛,嗤笑一声。 一股独特的英气散发。 并无此意? 不是那么用的! 其中后果比想象中的要大。 做错了事情,就得认! 她又把目光投了回来,看向有些郁闷和感动的张卓,淡淡开口: “犯了错,就得承担!” “我今日在此,赐你们二人一死!可服?” 声音落下,还留下的那些人眼中万念俱灰。 他们还想要继续劝导。 只见,张卓呵斥了一声:“不要再说了,今日是我等做错了,这个错,我张卓认了!” “来世,来世,我们再做兄弟!” “陛下,您动手吧!” 说完,这个一米八的壮汉竟然流出了热泪,令人心酸。 叶轻灵没有和他们一起动情,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实,耸了耸肩。 示意可以说了。 “咳咳咳!” 陈实干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朗声说道: “张卓,彭飞,从今日起,你二人编入先锋营,各领左右。” “从今日起,命你二人携在场八人在城内日夜巡视,凡是遇到可疑之人,或者抓到散播谣言之人,立刻抓捕!不可怠慢!” “可领旨?” 众人皆是一愣。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都要赐二人一死了吗? 怎么还发派任务呢? 难道……没沟通好? 此刻,鸦雀无声。 陈实却想一巴掌把那两个蠢货给扇醒! 说你俩死了就死了! 怎么就不听话呢? 非要即刻行刑是吧? 第10章 我,秦始皇,打钱! “陛下,老臣跟随先皇数十载,可从未听闻什么粮仓啊……” 城主府内。 陈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无奈苦笑。 饶是他也无法看出叶轻灵此话的真假。 他跟随先皇几十载,从小便是玩伴,是真正意义上的心腹,对方有什么重大决策,他几乎都有参与。 在嘉陵关地底建造粮仓这种重大工程对方没有理由会不问一下他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叶轻灵在撒谎!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还有那些粮食…… 他心底也在期待对方的回答。 叶轻灵将一碗菜粥入肚,这才抬头,眨巴了一下明亮的眼睛,无所谓地说道: “确实没有什么粮仓……” 果然…… 陈实暗自叹息了一声,他预料到了的。 这些应该是陛下存下的余粮了。 不过,这一手也确实很妙。 短期之内,确实能稳住局面。 至于能撑多少时间,就要看陛下手中的存粮多少了。 陈实接着问道: “那不知陛下手中还有多少存粮?可否告知老臣?我好早做打量。” 叶轻灵看了一眼面前神情凝重的陈实,努了努嘴。 对方可能是这天底下她为数不多信任的人,就连父皇在临终前都交代过她:陈实心良,可为重用! 其他那两位,可没有这待遇。 不过陈老倒真的算上是鞠躬尽瘁,忠心耿耿…… 斟酌了一番后。 叶轻灵冷不丁地开口,认真的说道: “除了您老看到的这一些……就没了。” “?” 陈实听到这话,亚麻呆住。 陛下,您疯了? 还是我疯了? 那您在军营里说的那些……都是屁话? 不是…… 大饼都画好了,结果连纸都没有。 再过几天,谎言不攻自破。 到那时该怎么办? 陈实一下子就慌了。 他当初不应该这么干脆地就同意陪对方演这出戏的。 很难收场了。 还是太信任对方了。 陛下呀,您老人家应该先告诉我的呀! 如果说他们剩下的存粮就这么一些,单单今天就消耗了近乎一半啊! 他们唯一的希望。 今天就吃了一半啊! 痛! 太痛了! 陈实痛心疾首之际。 叶轻灵接着又开口: “父皇确实没有在嘉陵关建造过地底粮仓,不过……”话锋一转:“这些粮食确实是从城主府的地下发现的,地底有粮仓也非空穴来风,那羊皮纸也只是做了些许改变。” “……” 您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陈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认真地开始思索起来。 那也就是说,这嘉陵关地底可能真的存在着不知名的粮仓? 嘉陵关前任镇守留的…… 陈实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就是可惜之前嘉陵关的镇守城主已经战死沙场,不然找对方问问就好解决的多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还有希望! 不过…… 陈实突然想到了几个方面的不利之处,认真开口: “陛下,那您为何要告知众人此消息?” “若是消息传开,怕是有很多灾民从今日起开始大批量挖掘地底,翻看住宅,欲要找粮!” “若是真要他们找到了,那势必会占为己有,若是找不到,仅剩的劳动力也会被大肆消耗,恐有不妥。” 听到这些话,叶轻灵眨了眨眼睛,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最近,城内不是缺水严重吗?” “更何况,之前我们组织灾民去打井探水的积极性不是一直不高吗?” “现在好了,不用我们出手了。” …… “芝麻开门!” “请宝贝转身!” “神灯,神灯……” 苏禹拿手拨弄着眼前的青铜大缸,神情有些寂寞。 这都三个小时了…… 他把那400斤的大米和四颗大蒜投进去已经过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怎么还没爆金币呢? 是他的方式不对吗? 郁闷…… 又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无聊。 苏禹将金钗子拿出,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二,如同转笔那般,开始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他现在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把这玩意儿卖了。 在这之前,他就用网上的方法鉴定过了。 确定这就是黄金! 如果搭配着上面精美的雕饰卖出,大概可以卖个五万元。 可这东西的造型还挺雅观的,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隐隐约约这玩意有些吸引他。 反正内心不是很想卖。 他现在也不是很缺钱…… 算了,大不了后面就送给小小吧。 反正他这个妹妹也快要过15岁生日了。 那丫头应该喜欢! 吼吼—— 苏禹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实在没有任何反应的聚宝盆,有些无奈。 老子玩企鹅游戏爆率低就算了! 真聚宝盆,你爆率也这么低? 生可忍,熟不能忍。 那就氪! 看老子不氪金氪死你! 苏禹拿起电话,拨通了日日鲜批发部的号码。 对着话筒说道:“庞大哥,帮我运十袋大米上来,对,没错……学生太多,多存一点。” “嗯嗯,就明天早上吧,您放在我家门口就行。” 通话结束。 苏禹伸了伸懒腰,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快乐水,畅饮起来。 日日鲜给出的折扣挺到位的。 八五折! 挺良心的了。 但也不得不说,老板娘的嘴上功夫确实了得,一推一放,尽显交谈艺术。 两人当场就把那份没有法律效应的合同签了。 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回过神来。 苏禹此时的表情有些龇牙咧嘴,看着眼前“无欲无求”的青铜大缸,一股莫名的好胜心涌动。 在没有亏损超过两万元之前。 我就一直往里入! 我就不信你一个金币都不爆! “……” 苏禹此时好像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毛,随手从桌上拿过笔墨,在一张崭新的a4纸上写下: “我,秦始皇,打钱!” 第11章 我大乾女帝…… 今晚的夜景格外寂静。 整座城仿佛都陷入了安稳。 叶轻灵站在阁楼上,享受着略有些寒冷的夜风扑面。 此刻,她的心情格外宁静。 也格外安心。 这种吃饱之后还有些悠闲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太珍贵了! 叶轻灵很享受这一刻。 她望着大街小巷中的个盏灯笼,如同繁星那般闪亮。 她的神情有些向往。 如若有机会,她未来会游遍这片天下的千山万水,走过每一处天险山珍……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前的难关才是重中之重! 她开始回忆起跟张卓两人的对话: “陛下,多谢您不杀之恩!” “您有何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那时,她跟他俩谈话的时候,已经去到了其他地方。 除了陈老,旁边是没有任何人的。 她当时说的是: “没错,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要你们去办!” “你们应该比我明白,犯了这种军规是多么大的一项罪,按理来说,必死无疑。” “但我所需要你们做的事情同样重要!” “如果你们能够办到,恩将抵过!” “我需要你们……” 就在此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回忆也随之停止。 叶轻灵微微侧身向着角落望去,令她欣喜的一幕再次重演。 叮!叮!叮! 青铜大缸内不断出现白花花的大米,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轻灵身子微动,来到近前。 她一身便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缓缓蹲在地上,拾起一粒大米,仔细地打量着,单手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用粮仓之事可算是把那些凭空出现的粮食给遮掩了过去。 虽然有心之人肯定会对此起疑。 但这个说辞强就强在没有其他可能性! 粮食不可能凭空出现…… 这就不是他人想信就信,想不信就不信的了。 日后就算她再拿出粮食,也合情合理! 有了这些粮食,就有了基础! 胜利的基础! 如果每天都能供给这么多大米,她完全有信心能将那些蛮子熬过去。 毕竟,现在谁有粮食。 谁才是大爷! 众所周知,大爷是不会急的。 急的一般都是你! 一想到这,心情大好。 叶轻灵随手拿起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的大蒜。 一共十颗。 十全十美。 无懈可击! 她的嘴角不自觉涌现笑意。 还都是完整的! 那就代表神明接受她的心意了! 以后不用为粮食的问题发愁了。 随着最后的声音落下。 米粒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味。 现在这玩意儿在叶轻灵的眼里,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得多! 今天的工作全都完成了。 叶轻灵起身舒展了一下,全身筋骨都比以往的要松软许多。 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叶轻灵正打算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一张白纸在此时却翩然地从米山顶掉在了她的手上。 叶轻灵正了正眉,神情肃重。 这纸张洁白柔顺,巧夺天工! 饶是民间经验最丰富的纸匠,也无法做出此等佳品。 这难道是……神明旨意! 她皱了皱眉,目光直直地盯着上面的黑色字体。 虽然个别偏旁有些许差别,但也大体一致。 里面的内容是: “我,秦始皇,打钱!” 神明叫做……秦始皇? 叶轻灵眼神有些古怪。 这个名字更像是某国帝皇。 可思来想去,六国之中并无此姓!更没有听说过此人! 就连大乾国土上任统治的王朝也不姓秦啊。 所以,也就排除了这个说法。 叶轻灵更加坚信。 神明就叫秦始皇! 就在此时,叶轻灵神情一震,她现在在意的是后面这句话。 打钱是什么意思? 是指贡品吗? 难不成是自己怠慢了神灵? 叶轻灵看了看自己手边的一堆金银财宝,这是她一早便准备好的贡品。 由于这里是边关,再加上她这一趟是行军打仗的。 所以自然没有带那么多金银饰品。 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 就这一些金银,还是随行用品。 虽然数量多,但是论喜欢程度甚至不及之前那根钗子的十分之一! 她是觉得这些太少了……所以才没放进去。 思来想去,叶轻灵来到了书桌前,磨墨着笔。 既然神明都能降下文字。 她想试着看能不能与神明沟通。 叶轻灵笔画书写得很认真,字迹端庄秀气,甚至细心地开始模仿起了苏禹字的特点: “我,大乾女帝,叶轻灵,有幸得神助,天降救粮,捡得一命,感恩万岁,经书此信,无以为报,凡财尔尔。” 写完,她毫不犹豫将那张纸投了进去,然后把那些金银财宝一把抱起,也朝着青铜大缸扔了进去。 希望,神明能够收到吧…… …… 苏禹看着连灌十袋大米,加上十颗大蒜,都没有任何动静的聚宝盆。 带着些许汗珠的脸上有些恼火。 还是氪的不够啊! 好好好! 正当他想要拿起电话,一道金光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苏禹定睛一看: 那一堆金银财宝一时间闪得他睁不开眼睛,各式各样,做工精美无比。 爆了! 投的越多,爆的越多! 合成公式诚不欺我! 苏禹呲了呲牙,随手拿起一个银质的酒杯,精美的雕刻花纹,完美的流线型条纹,无一不凸显其高贵。 这样的饮酒杯里面整整有八个! 当然,那酒杯只是看起来档次最low的。 其他的多少都跟金有点关系。 其中最为夺目的还属一个特别的金镯子,特别的重! 放在手里掂了掂,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估计重量大概有300多克! 换算一下价格…… 不算艺术等方面,这些东西的净价值加起来也有个40万了。 暴利! 实在是太暴利了! 苏禹嘴角上扬,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系统。 诚不欺我。 千倍返利! 如果每天都是这样……啧啧。 就在此时,一张质地略显粗糙的黄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张纸混在一群金银财宝中,毫不起眼,但也最为特殊。 苏禹将其拾起,抱着浓厚的兴趣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我,大乾女帝……” 看完,一气呵成。 苏禹一时间竟然也分不清对方是乐子人还是……真实的。 大乾…… 就算这玩意能通古代,他也没有听说过大乾这个国家啊。 难道还真是异世界,平行空间? 有狐狸精的那种? ……可能性不大。 不管怎么样。 对方称呼他为神明诶! 苏禹摸了摸下巴,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 管对方是不是乐子人? 先聊一聊再说。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 不就知道了? 随后,苏禹果断拿起钢笔,就准备试探对方一二。 正要龙飞凤舞。 可又看了看那粗糙黄纸上如剑般锐利的笔锋,如落花般秀气的用墨。 苏禹撇了撇嘴。 好歹也是个神明…… 他开始正经的一笔一划。 过了一会儿,他检查了一番,这成将白纸正放,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青铜大缸里。 然后便开始期待对方的回信。 希望对方的世界有趣些。 说不定…… 可以给这些金银带点“历史价值”! 价值也就翻个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