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寰宇天下》 第1章 龙归荆州 “少爷!少爷!”,耳边响起急切的叫喊声。 韩宇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张黑黝黝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少爷醒了,太好了太好了!”黑脸男子开心的叫道,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 韩宇有点懵,这谁啊?什么少爷少爷的?紧接着身体感觉到一阵寒意,哆嗦了一下,心想怎么这么冷啊!抬了抬头,发现自己竟全身湿透的躺在地上,便挣扎的撑了撑身体想坐起来。黑脸男子见状忙伸手帮忙,扶韩宇坐了起来。 韩宇打量蹲在眼前的这个黑脸男子,大约二十岁不到,身穿一套蓝色粗布衣服,看这样式应该是古装,只见他神情关切的看着自己。 在他旁边,还站立着一个大汉,脸色白皙、浓眉大眼、身形魁梧,也身着古装,不过色彩艳丽,料子看起来也非常不错,只是应该是穿了有些年头了,本来鲜艳的颜色也已经浆洗得有点发白了。 韩宇又打了个寒颤,不由摸向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穿的也是类似古代的长衫,一时脑子有点不够用,暗问自己:怎么回事?我在哪里? “少爷,你感觉怎么样?要不先回船上换一下衣服吧?” 韩宇甩了甩头,然后故作镇定的伸手掸了掸头发上的水珠,然后低头努力回忆。 自己刚才在老家东钱湖边钓鱼。无意中发现湖中隐有金光闪闪,仗着自己是退役特种兵,水性极佳,便脱了外套一个猛子扎到湖底,刚捞到一块四四方方的白玉,突然间全身尤如过电一般,然后两眼一黑失去知觉,醒来便是现在这般情景了。 “少爷,我们先回船上吧。”黑脸男子不见韩宇有所动作,边说边过来扶韩宇起来。 “好的韩福。”随着这个名字不经意间的脱口而出,另外一段记忆闪电般清晰的涌现在自己的脑中,韩宇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突然间有了两段记忆。 难道我死了灵魂附在别人身上了?还是我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韩宇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在韩福的搀扶下来到旁边的船上。 船是木船,比以前自己在绍兴坐过的乌篷船大了许多,还有好几间独立的船舱。 韩宇跟随着来到其中一个船舱,韩福在包袱中取出一套干净衣服,准备服伺韩宇更换。 “韩福,你先出去,换好了我再叫你。”韩宇一是不习惯别人帮忙换衣服,二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捋一捋思绪。 “是,少爷。”韩福应了一声,带上舱门出去了。 韩宇一边思考一边脱下身上的湿衣服,然后随手丢在地板上。“哚”,衣服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韩宇顾不及查看,光着身子实在太冷了,先想着穿上衣服再说。 因为第一次穿古装,花了好一阵子,韩宇才穿戴整齐。想起刚才的声音,拿起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一阵摸索,然后从衣服内袋翻出一个白玉,隐约就是自己从湖底捞到的那个。定眼细看,此物大概十公分见方,上面刻有龙形浮雕,栩栩如生,翻过来发现底面有花纹,好像是什么文字,边上缺了一角,却用黄金镶补了。 韩宇越看越惊,心想这个莫不是秦始皇传下来的传国玉玺吧?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忙收入旁边的包袱内藏好,然后顺势坐倒地板上。 理了理脑中的另外一个记忆,现在是大汉建安十一年十二月,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和自己同名同姓也叫韩宇,父亲乃是长沙郡太守(呦,官二代嘛!韩宇心想,不过随即也明白自己应该是穿越了,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建安十一年,也就是公元206年(得亏自己是个三国迷,一本《三国演义》读的滚瓜烂熟,《三国志》也略有翻阅),汉献帝在许都,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而袁术称帝早已败亡,玉玺应该已复归汉室,只是不知为何出现在后世,又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穿越到了这里。 韩宇收了一下思绪,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接着想下去。 公元206年,曹操已经打败袁绍,正在扫除袁氏残余势力,努力统一北方;孙权已经坐领江东,马腾韩遂尚在西凉,刘璋在益州,张鲁占汉中,公孙康盘踞辽东;而韩玄则在刘表值掌的荆州下面做了个长沙太守。 207年,曹操征乌桓还,郭嘉亡,诸葛亮出仕。 208年,刘表亡,曹操南下荆州,其子刘琮不战而降;刘备南逃,东结孙权,赤壁之战孙刘联军大败曹操;接下去刘备取南郡,收荆南四郡…… 等一下,韩宇突然想到三国演义中韩玄不就是这个时候被杀的嘛,这可不行,现在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人生地不熟,无依无靠,幸好有这么一个掉到自己头上的太守父亲,这棵大树可不能倒。否则一损俱损,自己以后就没好日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两父子一起被杀都说不定。 旋即又想,据演义记载,长沙太守韩玄平生性急,轻于杀戮,众皆恶之。就是说韩玄这个人性格暴躁,滥杀无辜,可能还有生性多疑,手下大将黄忠忠心耿耿,他却无端猜忌黄忠通敌就是佐证。哎,这个便宜老爹好像不怎么靠得住啊,看来还得靠自己啊!靠什么?靠我勤奋苦读十五年,知晓上下五千年,再加上神州特种兵的身手,我就不信不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对,不但生存下来,还要出人头地,难得穿越一回,为了自己,也为了早日结束这乱世,不如争霸天下,一统江山,还百姓还华夏一个清平世界、朗朗乾坤。 想到这里,韩宇不竟豪情万丈充满信心,开口向外面喊道:“韩福。” 舱外的韩福已等候多时,听到后推门而入,应到“少爷。” “韩福,我且问你,我是如何落水的?” 第2章 结义兄弟 “少爷,这次家主让小的跟随少爷来襄阳,贺刘州牧次子的弱冠礼,怕少爷一路上辛苦,所以从临湘出发就一路坐船,刚才及到襄阳渡口,小的拿着行李先下的船,听到声响回头才见少爷已掉入水中,还好岸边水浅,又有刚才那个壮士相助,少爷才没出什么大事。”韩福答到。 韩宇听完努力回忆,下船时,韩福在前先行,自己刚要走上跳板时,突然身子一麻,然后感觉有人推自己下水。入水后江水刺骨寒冷,自己却全身无力,眼前白茫茫一片,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宇收起思绪,说道:“哦,既然有壮士搭救,理应前去答谢救命之恩。韩福,可知壮士现在哪里?” “应该还在岸边。”韩福答到。 “快带我去。”韩宇忙道。 渡口边,青石上,锦衣男子面朝大江,远望东方。 韩宇望去,其人身高约一米八九,相貌堂堂,虎背熊腰,一身衣服都快包不住的肌肉让人感觉浑身都是力量。不由心想,如果是个武林高手,给自己做个保镖,该有多好。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韩宇上前行理道。 男子转身见是韩宇,收起满脸愁容,答曰:“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小生必当铭记在心。”韩宇问道。 甘宁略一迟疑,说道:“某叫甘宁,不知小哥如何称呼?” 甘宁!韩宇听到心头一震。 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据记载甘宁出身巴郡当地土豪,家境富裕。早年在益州刘璋治下为官,后在刘阖的策反下,与沈弥、娄发等人起兵反叛刘璋。后兵败依附荆州刘州,不得重用,再投江东孙权,有勇有谋,立下不世功业。孙权曾说“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相敌也。”据闻此人武艺高强,仗义疏财,颇有侠义之风,被后世评为三国二十四名将。眼下在这里见到他,可知尚在刘表帐下,而且观他刚才愁容满面,应该是不受重用,抑郁烦忧吧。 想到这里,韩宇内心狂喜,没想到来到大汉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个绝世猛将,快速决定一定要好好结识,最好是可以留在身边,为我所用。 “原来是兴霸兄,兄之威名,如雷贯耳,今有缘有见,深感荣幸。小弟韩宇,字子修,长沙郡人氏。” 甘宁见韩宇沉默良久,又见韩宇道出自己的表字,知道韩宇已知自己身份,坦然一笑,说:“韩兄弟谬赞了,什么威名,我等粗鄙之人,有背主之名而已。” “兴霸兄轻财重士、侠义豪杰,小弟深感敬佩。而且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之前之事,兄长不必挂怀。兄若不弃,可否前往舱中一聚?”韩宇问道。 甘宁闻之,看着眼前的韩宇比较合眼缘,心想现在左右无事,不由缓缓点了点头。 韩宇大喜,忙转身向喊道:“韩福,快准备酒菜,答谢甘兄的救命之恩。” 船舱内,韩宇与甘宁二人对席而坐。酒过三巡,韩宇说道:“今幸得甘兄施以援手,不然小弟恐怕已成水中之鬼了。只是天寒地冻,甘兄却孤身一人来此渡口,所为何事?” 甘宁听完答道:“韩兄弟福泽深厚,自会逢凶化吉。只是我观你身强力壮,也不似不识水性之人,为何落水后竟一沉不起?甚为奇怪。” 见韩宇没有搭话,继续说:“不过天冷水寒,一时手脚不便也尚未可知。” 韩宇刚才也已有所怀疑,又听甘宁提起,更对自己落水之事感到疑惑,只是现在甘宁猜测可能和江水寒冷有关,自己也不想过多谈论,便只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甘宁抬手喝了一杯酒,接着说道:“我自益州兵败而来此地,已十余载。本想刘荆州雄杰,八俊之一,当年一马入荆州可谓意气风发;且荆州富庶,兵马强盛,当可大展鸿图,成就大事。谁知刘表无他远志,好谋无决,实非霸王之才。甘宁反叛之身,不受其喜,若不是怕世人评其没有容人之量,恐不愿留我多时矣。”说到这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如今刘景升迟暮,身体衰弱,必不久于人世。然我观其二子,长子平庸,次子尚幼,且俱非能守疆拓土之主。听闻江东孙权,雄才大略,招贤纳士,我有意投之。但是孙权麾下良将众多,我前又杀他爱将,冒然去投,恐不相容。故心生忧虑,来此江边徘徊。哎!”甘宁叹了口气,然后拿起酒杯一干而净。 韩宇听完,心想还好还好,再晚一点估计甘宁就前往江东投奔孙权去了,和自己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接口答道:“甘兄分析言之有理,但是我观孙权,现虽占有江东,实赖父兄之余烈,能守住江东已然了不得,要想逐鹿中原却是痴心妄想。” “哦,”甘宁被他勾起兴致,忙问道:“贤弟快说,这是为何?” 韩宇瞟了一眼甘宁,然后拿起酒壶给甘宁倒了一杯酒,说:“曹操,世之枭雄,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中原,兵精将广;现又击败袁绍,统一北方指日可待。南方虽有刘备、刘璋、孙权、张鲁之辈,我观皆不是其对手!恕小弟言语冒犯,请问甘兄,汝留荆州还是前往江东,岂有异乎?” 甘宁听完,喃喃说道:“想不到我甘宁自诩英雄了得,可怜竟找不到地方让我一展报负。”说完又闷了一杯。 韩宇见时机已到,忙说:“以兄之本领性情,当不屑于坐享其成投奔曹操。只是不知甘兄有没有胆量搏一搏?从小到大,由弱变强,直至割据一方,一统天下。” 听完,甘宁两眼冒着精光,急切的问道:“如何搏之?” 韩宇稍微组织了一下思绪道:“吾父韩玄,现为长沙太守,爱民如子,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不管了,先忽悠了再说)。目下虽兵少将寡,但只要有雄心壮志,励精图治,何愁大事不成?刚才甘兄已说,州牧刘表,命不久也。刘表一死,兄弟相争,荆州必起风波,直至兵戎相见,再起战火。到那时,先取荆南四郡以为根本,待二子两败俱伤,我等提兵北上,全取荆州。然后厉兵秣马,西入巴蜀,东出吴越,北上中原,一统天下。试问甘兄,我之筹划,可能成否?” 甘宁越听越惊,呼吸急促的看着眼前这位今天才第一次相见的男子,韩宇的凌云壮志宏伟雄图已经深深地打动了自己体内那久久盼望建功立业的一腔热血。 韩宇长身而起,接着道:“然小弟虽有大展宏图之志、运筹帷幄之机,却无冲锋陷阵之能。甘兄当世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不知兄长看不看得起小弟,助我一臂之力,成就不世功业?”说完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甘宁听时,早起心潮澎湃豪情万丈,见韩宇这般,忙单膝跪地回道:“甘宁愿出生入死,助韩兄成就大事。” 韩宇大喜,赶忙扶起甘宁,同时心头一转,古人重义,何不效仿桃园结义!便对甘宁说:“如蒙不弃,韩宇愿与甘兄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生死与共,永不相离,不知甘兄意下如何?” 甘宁大喜,自然同意。 说拜便拜,二人也不管什么繁文缛节,跪下对拜了三个响头,便算礼成,结为异姓兄弟了。甘宁年长,自为大哥。 韩宇有此大哥,心想自己的第一个武将有了,心中高兴,信心大增,不由酒兴大起,和甘宁连连举杯,最后两人都酩酊大醉,席地而眠。 第3章 州牧府 襄阳城,荆州治所。扼守南北,贯通东西,是天下必争之地。且襄阳富庶,自古以来就是天下闻名的鱼米之乡。东汉自黄巾起,北方各州多有战火,百姓民不聊生,越来越多的人逃往战火影响相对较少的南方,比如荆州,襄阳特别多。 公元190年,刘表单骑下荆州,联合蒯、蔡、黄、马等荆州大家控制了荆州。经过十几年的治理,也得益于远离动乱,时下的荆州可谓是繁荣昌盛,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刘表麾治下文有蒯良、蒯越、王粲、傅巽、韩嵩、伊籍等,武有蔡瑁、张允、文聘、黄祖、王威等,地方数千里,带甲十余万,不可不谓强盛。可惜刘表优柔寡断,不思进取,刘表死后,刘琮降曹,甚好一个基业白白浪费。 韩宇矗立在襄阳城外,仰望着那高大雄伟的城墙,心中无比感慨,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到现在都感觉那么的不真实。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为了自己,为了华夏少一点战乱,也为了避免之后出现的五胡乱华的局面,忙收拾心情向前走去。 进入城内,所见建筑错落有致,道路宽阔平整,两边商铺林立,街上人头涌动,甚是热闹繁华,丝毫没有韩宇印象中东汉末年社会凄凉的景象。说明刘表这十几年的治理非常不错,心中不由对此人有所好感。 今日便是刘琮的弱冠之礼,三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打听了州牧府的位置,韩宇韩福二人便径直前往。甘宁自去军中请辞。 二人来到州牧府外,但见州牧府气势恢宏,典雅别致。门外空地上已经停有许多马车,想来应是已有宾客到来。 刚近府门,门外一人见到韩宇,眼睛一亮,大步上前叫道:“子修。” 韩宇定眼一看,记忆中此人乃韩玄族弟韩嵩,字德高。忙行礼拜道:“小侄拜见叔父。” “我接到你父亲书信,说是你前来襄阳,算算日子应该昨日就到,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侄路上有些耽搁,故而来迟。”人多眼杂,韩宇也不细说何事之故。 韩嵩也没在意,急急说道:“琮公子的弱冠之礼都已经结束,你快随我进去拜见夫人。” 原来韩玄之妻韩宇生母蔡氏,出身荆州蔡家,与刘表续妻蔡氏乃是同族,二人青梅竹马亲似姐妹二人各自出嫁后久而未见。后韩宇生母应病去世,刘表之妻蔡氏闻之甚是伤心。恰逢刘琮弱冠之礼,便去书信请韩玄带子前来襄阳一见,以解自己思念故人之情。时值年关,韩玄事忙,故让韩宇一人前来。又恐韩宇年少无知言行失当,书信至族弟韩嵩处,请他从旁照顾,不致有差。 韩嵩时为荆州的从事中郎,深得刘表信任,进出州牧府自然不用通报,他当先而行,带韩宇二人进入府中。 州牧府一如古时府衙格局,前面办公,后为起居。入内院后,自有下人引领韩宇前去拜见。蔡氏见到故人之子自是痛苦流涕,然后嘘寒问暖询问一翻。最后更唤了刘琮前来,让两人相互认识。 刘琮,少年心性,见了韩宇竟十分亲近,韩宇见此也甚是喜欢。原来刘表长子刘琦,见刘表宠爱刘琮,怕其夺了他的世子之位,平时不怎么待见这个弟弟,所以刘琮也不怎么亲近刘琦。 时近晚宴,刘琮拉着韩宇的手来到前厅,厅上已经宾朋满座。 韩嵩见韩宇进来,上前说道:“子修,快来。”然后带韩宇厅中。 “子修,这位是蔡瑁蔡大人,与你母亲乃是同宗。” 韩宇连忙行礼,叫了声舅父。 蔡瑁,字德珪,荆州蔡家家主,蔡夫人亲弟,现为镇南将军军师。但见蔡瑁看了一眼韩宇客气的说:“贤侄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风啊!回去长沙,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韩宇应声称是。 “这位乃王粲王大人。”韩嵩接着引见。 王粲,字仲宣,建安七子之一。史书说其少有才名,得大儒蔡邕所赏识。司徒想征辟他为黄门侍郎,他以为长安局势混乱,没有赴任,选择南下依附刘表。可刘表因其貌不扬,所以不太重用他。今日是刘琮行弱冠之礼,念王粲乃当世文学大才,故而相请前来饮宴。 韩宇上前拜见,说:“今日得见曹王之一的王大家,晚辈不胜荣幸。” 那知王粲不善礼节,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韩宇见状也不以为意,以为文学大家大多都这般放诞不羁。 正当韩嵩还要给韩宇介绍其他人时,外面门房大声唱道:“庞德公、水镜先生、黄老先生到。” 厅内众人闻之,纷纷转向厅门,韩宇也抬头望去。只见三人并肩而来,及至厅内。 左边那位,面颊清瘦,仙风道骨,应该是水镜先生司马徽。中间那位,粗布麻衣,身材欣长,发须灰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韩宇猜测是为庞德公。那右边那位应该便是黄承彦,但见他身形微胖,面色红润,头发微黄,活脱脱一个典型的西方中老年白人形象。随即想起历史上说诸葛亮之妻黄月英乃黄承彦之女,据记载黄月英样貌丑陋,但是才智无双。不由心想见一见这位奇女子。 “州牧大人到…”韩宇还在冥想,又被一唱声打断。 声音未落,只见偏厅出来一人,后面跟着侍从丫鬟。 韩宇转身望去,但见那人年逾六旬,身材修长,身形瘦削,国字方脸,面色苍白,浓密的眉毛有点白了,走起路来也有些飘忽,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三位先生联袂而来,表不胜荣幸,未及远迎,还望见谅。”刘表来到厅前行礼说到。 庞德公三人见状连忙还礼,然后一起走向上座。四人及至韩宇身前,旁边的韩嵩轻轻的肘击了一下,韩宇秒懂,忙抬手行礼。 刘表等人见之,俱停下脚步,看向韩宇。 “主公,此乃韩玄之子韩宇。”韩嵩忙说。 “哦,”说完仔细打量韩宇,然后说:“我与汝父有旧,贱内与汝母也是故交,所以在此,贤侄不必拘束,就当自己家中一样。” 韩宇忙行礼称谢。 刘表瞟了眼韩宇旁边的韩嵩,心中已知韩嵩冒然让韩宇给四人行礼的用意,然后接着说道:“贤侄,快来拜见三位先生。” “晚辈韩宇拜见三位先生。”韩宇听完,一一给庞德公三人行礼。 庞德公等人见韩宇容貌俊俏,衣着华丽,又听闻还是长沙太守韩玄之子,心想又是一个纨绔子弟,于是只是出于礼节点了点头。 三人年长,又德高望重,这样回应也并无不可,只是刘表见状却有些尴尬。 原来刘表得知韩宇是韩玄之子,韩玄现为长沙太守,虽是自己下属,但长沙乃荆南四郡中最重要的大郡,本想为韩宇引荐一番,赚得韩玄一个人情。日后韩玄得知,必会记得自己对儿子的提携之恩,从而对自己仗控荆南四郡有所益处。 不想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不看身份,只重才学,根本没把韩宇这个官宦之子看在眼里。而黄承彦观韩宇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也不想落了连襟刘表的面子,本想询问一二,不想庞德公二人已然前行,只好作罢,跟了上去。 韩宇本来心想今天好好结识一下三位大家,可能日后还有机会接触到庞统诸葛亮等人,如果自己运气好,再收一个卧龙或者凤雏那就更完美了,谁知现在却是这样一个情景。还好韩宇心性洒脱,也不以为意,神情自若的执礼相送。 第4章 刮目相看 宾主落座,刘表坐在中间上首主位。庞德公坐在右首,下面依次是水镜先生、蒯良蒯越兄弟、伊籍、韩嵩、王粲等人,最后是长子刘琦;黄承彦是蔡瑁大姐夫,所以他坐在左首,下面依次是蔡瑁、张允、文聘、蔡中蔡和兄弟及王威等人,韩宇和刘琮坐在最尾。 本来此次夜宴乃一人一座制,但是刘琮非要拉着韩宇一起坐,韩宇不好推却,再说刘琮也委实让他喜欢,故二人同几而坐。 韩宇打量坐在正对面的刘琦,见他大概二十几岁,相貌清秀,眉目间隐隐与刘表有点相像,但其脸色白青,双眼无神。想到再过几年就早早去世,想必是此人沉迷酒色,以致掏空了身子。 刘琦似乎感觉有人看他,也往这边看来,见是韩宇,面露恶嫌之色。 韩宇见了心中甚为不解,自己与他首次相见,刘琦为何对自己如此这般。 众多家丁侍女鱼贯而入,手捧托盘,摆放美食佳酿。韩宇发现,面前的菜肴基本上以蒸煮为主,少有煎炒。心想应该是现在还没有食用油的关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表见今日宾朋满座,高兴举杯说道:“今日犬子弱冠,承蒙诸位抬爱,前来鄙府赴宴,老夫感激致至。看我荆州,文风鼎盛,多有人才,实赖诸位。老夫再敬诸位一杯。”众人听完皆一一举杯同饮。 韩宇刚放下酒杯,但见对面刘琦长身而起,先对刘表及众人施了一礼,然后说道:“父亲大人所言甚是。久知二弟聪慧,今恰逢弱冠,又有各位先生大儒在此,何不诗赋一二,以助酒兴?”说完看向刘琮。 刘琮听闻,一时无措,呆坐不语。虽说刘琮三岁启蒙,熟读四书五经,但现在让他临机作一诗赋,却是强人所难。 众人听刘琦所提,其中原由早已心知肚明,只是兄弟相争,外人不便插手,故都静坐不言。刘表虽心有不恼,当着众人之面又不好责备刘琦,而且事已至此,便也随其自然了。 只有那蔡瑁,乃刘琮亲舅,见刘琮出丑,为帮刘琮,忙开口回击:“琦公子此话差矣,琮儿年幼,汝为长兄,为兄弟表率,理应由你先作一首。” 刘琦听完一顿,旋即想到,自己虽然不济,但是毕竟多读了这么多年书,比那刘琮总好过一番,待自己作了一首,不管作得好坏,只要那刘琮作不出来,那便也算我赢了。想毕说道:“好,请舅父大人出题。” 蔡瑁本想如果刘琦拒绝,那刘琮也不用作了,那此事作罢,倒也无妨;如果刘琦答应,那刘琮知题后作,也可给刘琮多点时间思考。没想到这刘琦居然答应了,现在活已出口,不能反悔,只好对着众人说道:“有诸位先生大贤在,当请诸位出题。” 在场众人之中,若论文才学识,当以庞德公为首。众人听完,纷纷看向庞德公,示意请庞德公出题。 庞德公见状,也不好推辞,微微一笑说道:“今已腊月,马上冬去春来,且琮公子年至弱冠,当如竹笋春生,生机勃勃,不如以春为题吧!” 刘琦听完,顿时心中大喜。前几日和朋友喝酒取乐,正好有一人作了一首有关春的诗,正好今天可用,真是天助我也!想到这里,大步上前走到中间,先向庞德公行了一个书生礼,然后装模作样假做思考,随即念到:春望 三月暖风吹,细雨绵绵飞。 草绿花蕊肥,蜜蜂蝴蝶忙。 刘琦话音未落,但听噗呲一声,有人 笑了出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众人都凝神倾听,故而现场非常安静。刘琦寻声而去,见是韩宇,心中更是火起。 不错,真乃韩宇所笑。一开始他也静心而听,待听到最后一句蜜蜂蝴蝶忙时,突然想起以前和朋友聚餐吃饭时玩的蜜蜂拳,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一时没忍住便笑出声来。 只见刘琦走到韩宇面前,忍着怒火说道:“刘琦才疏学浅,所作竟被韩兄耻笑,请兄出手让我们瞧瞧你的高作。” 刘琦说完,这可为难死韩宇了。韩宇心想自己成绩平平,一个不入流大学的大专生,哪有什么高作可以拿得出手,现在真是有点骑虎难下了。突然转念一想,现在是汉朝,自己从小熟背的唐诗三百首都还没出现呢,只要选择其中一二,当能过了这关,不由心中有了底气。 旁边的刘琮见他发呆,忙在几下拉了拉韩宇的衣袖。正好韩宇想完醒过神来,见刘琮担心的看着自己,对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声没事,然后也长身而起,来到厅中,无视刘琦不善的眼神,学刘琦一样对庞德公行了一个书生礼,然后朗声道:“既然刘琦公子作了一首春望,那我东施效颦也作一首春望吧!” 春望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此诗前四句写春日大汉凄惨破拜的景象,饱含着兴衰感慨;后四句写挂念亲人、心系国事的情怀。韩宇的声音低沉雄厚,带着一点点磁性,朗诵出来尤其声情悲壮,令人动容。 一时间,在场之人全都听呆了,都在各自细细品味,陷入深深的思绪中。良久之后,才都挂着震惊、赞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人。心想这个官宦子弟居然有这么好的文采,有这么好的文采以前居然默默无闻。 庞德公稍稍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情,开口说到:“韩小友的这首《春望》,格律严整,对仗精巧。“感时花溅泪”应国破之叹,“恨别鸟惊心”应思乡之忧,最后则强调忧思之深导致白发稀疏,充分表达忧国忧民之情。想我大汉自黄巾起,战乱不断,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韩小友心痛之情,老夫感同身受,想必在座之人也是如此。”庞德公说完捋着有些灰白的胡子重新打量起韩宇来。 “先生谬赞,小子无才,只是有感而发矣。”韩宇忙行了一个礼回答到。心中却连忙感谢杜老师、感谢历史,因为自己多了近二千年的历史积累、文化传承才大出风头,而不是大出洋相。最后不竟对自己的争霸之路又多了几分自信。 第5章 鹿门山 一句话惊得沈清梨不顾礼节抬起头来,眼中的震惊显而易见。 “送你到门口,这竹林没那么安全。” 不安全? 沈清梨在这里练了将近六年功,除这次遇到他之外,从未遇到过外人。 她不敢说出口,这人存在感太强,跟他说话压力好大。 偏院小门离这竹林很近,也就一盏茶不到的距离,沈清梨行礼:“谢九千岁,那把伞......” “我会命人去取。” 沈清梨垂首转身进门,一颗绷紧的心放松下来。 沉重的心情被连番折腾下,沈清梨倒轻快许多,回到房洗漱完便歇下。 隔天清晨,沈清梨练完功回来便去娘亲院中用早食。 “梨儿来了!”江映晚见她满脸汗珠笑着拿起帕子:“你这疯丫头,不是说好不去练功,好好养着等嫁人吗?也就之礼那孩子能看上你这顽皮。” 沈清梨脸上的笑淡了些,未多说话,脸依旧凑过去让娘亲擦。 “昨日娘见你心情不好,有何心事吗?”江映晚一脸慈爱看着女儿吃早食。 “昨日出门淋了雨,心情不好。”沈清梨扒拉着饭闷闷的回应,“娘亲……咱们要不然去城外庄子上住吧,钱掌柜说那个庄子还是祖父留下来的。” 江映晚轻点她额角:“都要成亲的人了,还总想着玩,娘亲哪也不去,就好好养着身子亲眼看着你出嫁。到下面见到你爹爹,娘也有个交代。” 沈清梨眼眶酸胀,赖在娘亲怀中:“娘亲不许说这种话,梨儿不爱听。” “对呀,我的好妹子,好好的你说这话,招我们梨儿伤心。你不但要看着梨儿出嫁,等她生了孩子,你还得帮着带曾孙呢。”陆氏一跨进门口便开口,声音洪亮,一张白净的圆脸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十分喜庆。 江映晚见陆氏进来忙起身相迎:“大嫂,快进来。怎的今日的空过来了?” 沈清梨微微行礼并未开口。 陆氏眼珠子在二人之间转了转,笑着拉着江映晚的手:“没事还不能来看看你呀,梨儿眼瞅着要嫁过来,我来问问你还有何缺的?” 沈清梨默不作声,她知道陆氏故意这样说,就为了给她施压。 不多时陆氏要走,笑着拉过沈清梨要和她说说话,江映晚忙让沈清梨去送。 刚走出偏院,就看到江之礼倚靠在花园凉亭里;陆氏推她过去,江之礼站在台阶上,一脸愁苦想上前又不敢。 这副样子放在平日,沈清梨必会关切一番。 “梨儿......”江之礼眼眶微红,上前就要拉她的手,被沈清梨甩开。 江之礼立马打开石桌上的礼盒,推过去给沈清梨。 “梨儿,这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算是赔礼,你快看喜不喜欢?” 沈清梨垂眸盒子里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身光亮如镜,剑刃看起来锋利无比。 她拿过软剑,剑身微颤发出嗡鸣声,是把好剑。 江之礼为了她的嫁妆的确是费了心思的。 她不爱首饰衣物,他便寻来各种小玩意,无意得知她爱武,便常搜罗些刀枪棍棒来。 可他从不知,她只爱用软鞭。 花了心思,但并不多;就这点心思想将她父亲留给她的嫁妆都拿去,未免想的太美了些。 见她看的出神,江之礼心中一喜,忙道:“我同陆慈表妹不过是露水情缘,母亲也是可怜她姨娘早逝,让我帮忙照拂。在我心中,你永远是第一位,谁都不会跃过你。” “梨儿,你放心,我永不会负你。” 陆氏见沈清梨未开口,也上前笑道:“这可太好了,梨你就当陆慈是个通房丫头一样,之礼以后纳妾收人都会经过你的同意。这,马上就要成亲了,哪有因为个通房吵架的道理。” 沈清梨轻笑出声,随手挽了个剑花,便将剑身架到江之礼颈间。 陆氏和江之礼皆是一脸惊愕。 沈清梨笑不达眼底:“可惜我现在不想嫁了,这亲事我是一定要退。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若退不了就别怪我闹大了伤情份。” 陆氏大声呵斥:“快快!快放下剑,小心伤了之礼。若你执意退亲,你娘要被你活活气死啊。” 沈清梨脸色一僵,手中软剑也偏了几分。 她娘亲身体不好,全靠名贵药材吊着命,就连太医都来看过,多活一天多赚一天。 陆氏见她眼眶泛红便知她刚也就过过嘴瘾,立刻扶上她的手腕取下软剑扔得远远的:“梨儿你是个孝顺的,大舅母知道这事你受了委屈,但也实在不至于退亲,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 “之礼已经知错了,最近让他多陪陪你;等你过门生下嫡子前,都不让他纳妾,这样你气可能消?” “你娘亲身子骨不好,就盼着看你有个好归宿,这眼瞅着就要成亲,这么一闹亲事黄了,你的名声也没了,你娘亲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你也想你娘亲多活几年,是不?” 想到娘亲,沈清梨一口气赌在心口,一时不知要该如何,失魂落魄的离开凉亭。 就这样成亲,她担心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脑中的事情会成真。 但若真退亲......她倒无所谓名不名声的,可娘亲...... 娘亲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敢想若是连娘亲都离开,她会做出何事。 刚进院子,娘亲院里的大丫头甜杏就来了,笑吟吟将手中食盒放下:“前几日小姐说想吃夫人做的绿豆沙,夫人今日身子爽利,特意做了让奴婢送来。” 沈清梨朱唇微抿,嗓子硬得发紧,也就只有娘亲会将她随意的一句话放在心上。 第二日清晨沈清梨去陪娘亲用早食,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 江映晚轻抚沈清梨一头青丝,柔声说道:“我的梨儿大了,有心事都不跟娘亲说了。” “可是同之礼吵架了?” 沈清梨眼中含了泪,娘亲一眼就看穿了。 她唇角上扬:“没有,娘亲,我就是舍不得和你分开。” 江映晚双手伸向沈清梨,沈清梨像小时候一样趴在娘亲怀里,淡淡药香让她心安。 第6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各人一一落座。庞德公开口说道:“子修昨日所作《春望》,情真意切,足见你忧国忧民之心。如今汉室衰微,诸侯混战,荼毒生灵,不知子修对此有何看法?” 韩宇听完,心想庞德公一开口就在考验自己了嘛,想了想道:“自高祖斩蛇起义而立大汉,有文景之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有汉武之强盛,让外邦蛮夷臣服;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壮我心怀。可如今的大汉,君已不君,臣已不臣,百姓食不饱腹,流连失所;而各路诸侯只为一己之私,不问百姓疾苦,连年杀阀,我心甚悲。” 韩宇说完,孟公威马上道:“韩兄言则言矣,只是抒发了感慨,不知韩兄对如今这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韩宇听完环顾众人,最后目光停在诸葛亮身上说:“韩宇不才,不敢妄言天下大势,不如请孔明兄赐教。” 诸葛亮微微一愣,没想到韩宇会把问题踢给自己,但诸葛亮胸有成竹,略一思索答道:“汉室衰弱,曹操则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有中原,今又收河北之地,大汉一十三州,其已独占八州,势力最盛。且曹操枭雄,虽名汉相,实则汉贼,久必簒汉自立;又闻曹操残暴,屠徐州之事可见一斑。所以亮以为应该趁现在还有机会,会盟各路诸侯,行仿讨伐董卓之举,迟则汉室不保,百姓生灵涂炭。”说完看向韩宇。 韩宇听完微微点头。孟公威接口又说:“孔明此言差矣!曹丞相救驾洛阳,奉天子于许昌,真乃汉臣之表率也!后奉旨讨伐大逆之贼袁术、董卓余孽吕布,功劳有目公睹。可袁绍四世三公,久食汉禄,本应效忠朝庭;不想却效仿其弟,私刻玉玺,起兵作乱,行天下之大不违。先如今曹丞相已剿灭袁绍,肃清河北,使北方各州免于战火,百姓可以休养生息,功莫大焉!所以我认为其余诸侯应当束戈卷甲,归顺朝庭,则天下太平、汉室可兴矣!” “那谁能保证曹操不是下一个王莽?”一直未曾开口的庞统突然问了一句。 “这……”孟公威一时语塞。众人都沉默不言。 诸葛亮这时看向韩宇,问到:“不知道韩兄怎么想的?” 韩宇看着诸葛亮,沉声说道:“弟闻孔明兄常自比管仲、乐毅,想必孔明兄的报负是做一名辅君良臣,是与不是?” 诸葛亮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韩宇接着说下去:“先汉兴则民心齐,后汉颓则黄巾出,诛黄巾则诸侯起,可纵观天下诸侯,诚无人出曹公之右也。”说完,韩宇环顾众人脸色。 孟公威以为韩宇之意与己相同,不由面露喜色;诸葛亮其实认同韩宇所说,故面流忧虑之色;黄承彦与石广元则低头沉思;庞德公却神情自若的喝起茶来;只有那庞统睁着那双聚光的小眼睛,异样期待的望着韩宇,好像非常相信韩宇定会说出不一样的意见来。 韩宇把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然后接着说道:“刚才士元兄提问谁能保证曹操不是下一个王莽?我猜想大家都认同曹操若学王莽则大汉亡矣,若学周公则汉室可救,关键是曹操怎么选择,是与不是?” 众人听完,包括庞德公庞统都纷纷点头。 “我却不这样认为!”韩宇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讶,纷纷抬头看向韩宇,连一直神情自若的庞德公也不例外。 韩宇见状,缓缓起身道:“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道理谁都懂,可谁又真正做到了?曹操若做王莽,后果自不必说;曹操若学周公,汉室或可再兴、强如汉武,但是各位觉得一个可以为一己私仇对徐州百姓大肆屠杀之人能做到以民为本吗?” 大家听完,觉得韩宇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按韩宇所说好像做什么都不一定是对的,不由都低头沉思起来。 “亮思得一人,可谓英雄,且仁德之名布于天下,如果助他诛了曹操,由他佐领朝庭,则汉室可兴也。” 韩宇听完心里咯噔一下,猜想诸葛亮说的肯定是刘备,难道诸葛亮从一开始就看好刘备,所以后来才答应去辅佐刘备的吗? “是谁?”庞统急切地问道。其余众人也都竖起耳朵想听诸葛亮所说为何人。 诸葛亮缓缓说道:“皇叔刘备刘玄德。” 众人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庞统好像感觉不以为然。 韩宇心想:刘备仁义之名天下闻之,曹操又说过“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所以众人的反应在韩宇看来非常正常,只是不是庞统这是什么意思?暂且不管庞统,诸葛亮有这种想法可不行,不然自己刚才说了这么多,最后给刘备作嫁衣了就得不偿失了! 随即开口道:“都说皇叔刘备乃天下英雄仁义之主,韩宇却不这样认为,原因有三:”当年陶谦欲托徐州于刘备,成大事者理应当仁不让,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他却顾及私名连番推辞,毫无英雄气概,此为一也;后掌徐州,兵马强盛钱丰粮足,虽不及曹操袁术,但也不容小觑,他却连战连败,丢失徐州,毫无军事才能,此为二也;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却无真凭实据,后帝既称皇叔,姑且信其为真,但刘备此人野心极大,先后依附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等诸候,却从不以下属自处,若有利弊,便弃之如履,另寻他处以主居之,所以我认为刘备虽有仁德之名,其实是一个沽名钓誉不忠不义的伪君子。” “言之有理,韩兄所说正是庞统所想。”庞统大声接到。 诸葛亮听完欲给刘备争辩,见其他人都赞同的连连点头,只好作罢,说道:“愿听子修兄指教。” 韩宇见局面已经铺垫到这里,应该上压轴戏了。慢慢来到中间,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低沉的说道:“韩宇一生之愿乃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7章 庞统出山 这句话犹如暮鼓晨钟,敲打在众人耳中。话音刚落,庞德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其余众人也都抬头注视着韩宇,每个人脸上都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韩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景,心想我网都撒出去了,B也装了,现在你们都不说话盯着我,什么意思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过了一会,诸葛亮对着韩宇深深地一躬,然后回去坐下了。韩宇见了,也走回来坐好。 “老夫本已决定今生不再收徒,今日却想要破个例了,子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关门弟子啊?”庞德公问道。韩宇没想到庞德公会主动提出收自己为徒,听了马上跑到庞德公前面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叫道:“师傅。” “好好好”庞德公大笑道:“在我这里,没有什么繁文缛节,你既已磕我三个响头叫我一声师傅,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弟子了。” 黄承彦等人见状俱起身祝贺。 韩宇连忙一一答谢,虽然面色平静,心里早乐开了花,这次来鹿门山真是不虚此行,居然拜了庞德公为师。 中午,庞德公设宴款待众人。 甘宁韩福二人方知韩宇拜师之事,都替韩宇开心。 宴后,庞德公把韩宇单独叫到书房,说道:“徒儿,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韩宇听了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我观你异于常人,日后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我不能确定以后你会给这千疮百孔的大汉带来巨大福祉还是滔天巨祸。直到你说出那四句话,我确信你能给这天下承现不一样的盛世。”庞德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到:“我虽为汝师,却没什么可以教你,幸好还有一些薄名可以助你拢络天下仕子,当然,为师所有资财,你但有所用,尽管随时来取,不必客气!”说完缓缓转身,不再出声。 “是,师傅,”韩宇知师傅让自己可以离开,行了一礼轻轻退出书房。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身后传来庞德公苍老而又雄厚的声音。韩宇听了,心中一阵悸动。 刚出院门,便见庞统在前等候,韩宇上前喊了一声师兄。 “子修,今日听你一番话,为兄当真是醍醐灌顶、受益匪浅。不过恕我冒昧,师弟今日所言只是一种理想,如果你没有实际行动,一切都只是空谈,反比如孔明或者公威说的现实一点。”庞统说完深深地注视着韩宇。 韩宇看了看庞统,想了一下说道:“我心中的天下是一个天下人的天下。百姓当家做主,帝王只是百姓的领袖但也受百姓的监督,领导他们走向富强民主的大同世界。” 庞统上午听到的已是惊世之言,不想韩宇现在说出来的话更让他难以消化,这已经完全超出庞统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范畴了。 韩宇不理庞统那目瞪口呆的神情,接着说道:“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首先得结束这个纷争的世界,拥有一个大一统的天下。农工仕商不分贵贱平等发展,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开办学堂解放思想,人人有书读,促进社会进步……终有一天,这个世界将会是一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制的美好家园。” 庞统越听越激动,急切地大声问道:“如何统一天下?” 韩宇心想这是问自己有什么具体计划了,朗声说到:“曹操扫清河北,统一北方指日可待;刘璋孙权承父兄之余烈,益州江东亦不可图;荆州刘表,年迈久病,二子平庸,尚有机会。吾自长沙起兵,先取荆南四郡以为根本,待荆州有变便全取荆州,厉兵秣马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东击孙权西吞刘璋,与曹操成南北相峙之势,曹操虽世之枭雄,但人寿天定,曹操一死,北方必生祸乱,到时我大军北伐中原,天下一战可定也。” 庞统见韩宇所说和自己所想无不相合,越听越心潮澎湃,最后竟直接跪下来坚毅地说道:“统虽不才,愿随师弟一统天下。” 韩宇听了大喜,忙上前相扶,“有师兄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庞统起身急急说道:“那我现在就去辞别庞师,然后早回长沙。”说完转身入内去见庞德公了。 不多时,庞统出,简单收拾完毕。见天色尚早,便不再迟疑,动身起行。 诸葛亮、石广元、孟公威等知庞统随韩宇前去长沙,都出来送行,唯独不见庞德公。韩宇庞统朝庞德公书房方向望了数眼,转身上路。 来时三人,下山时却有五人,除了庞统,多了一个黄承彦,黄承彦返回黄府,顺路和四人一起下山。 五人行至山脚,黄承彦说道:“诸位,时候不早了,今晚莫如去鄙人庄上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动身不迟。” 韩宇见天色渐暗,黄承彦又诚意相邀,而且自己心底又想见见黄承彦之女,历史上诸葛亮的发妻黄月英,便点头答应往黄承彦府上行去。 行了数里,进入一处小镇,来到一个数个四合院组成的庄子,外面看甚是气派。 黄承彦引众人入内,刚进院子,韩宇就被院中摆放的一个巨大的木制器械吸引。黄承彦见韩宇如此,上前解释到:“前有毕岚制造翻车取水,小女就想把翻车改造一下用于农田灌溉,只是改了几次都不是非常满意,让韩小友见笑了。” 农田灌溉,那不是水车嘛,但是却和韩宇在后世旅游景点看到的圆形水车却不一样,倒是好像在电视上有看到过,对对对,韩宇记起来了,不就是以前电视上才见过的龙骨水车嘛,在抽水机没出现之前,在很多需要灌溉的农间地头,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在上面踩着踏板,把水送到需要的地方。 “爹…”正当韩宇还在回忆之时,一声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8章 初见 “爹,”随着喊声,韩宇抬起头来,早见一位秒龄少女已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见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材修长,一袭白色纱裙,如黄承彦一般颜色的长发轻轻披散在肩上,还有点自然卷,她的肤色有点黑,或者可以说是小麦色,她的那双眼睛,深邃明亮,隐约带着一点点的蓝色,高挺的鼻子配上那艳红的嘴唇,仿佛面前站着个金发靓女,虽然和古典美人一点都搭不上边,但对于韩宇来说却是别具风情,不由看得呆了。 黄承彦见状,先哈哈一笑,然后说道:“韩小友,此乃小女月英。”然后看向黄月英,介绍道:“月英,这位就是我日前和你所说的《春望》的作者韩宇韩子修。” 韩宇反应过来,急忙行礼。 黄月英见韩宇身材雄伟,相貌清秀,又听父亲说是作《春望》之人,早就对韩宇心有好感,但想到刚才韩宇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以为韩宇和其他人一样,见自己的容貌异于常人才这般表现,不由心中不喜,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原来古代对女性的审美,有肤白发黑等标准,正所谓肤如凝脂,绿云扰扰。黄月英虽然螓首蛾眉、朱唇皓齿,但她黝黑的皮肤和金黄的头发却被不少人笑话,更有人称之为丑女。黄月英少时也非常在意别人的眼光,所以年长后立志要做一个才女,让别人只关注自己的智慧而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时间长了,倒也渐渐对自己的容貌不是十分在意,不想今日,见韩宇如此打量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到难受,殊不知正是因为自己对韩宇有好感才这么在意对方怎么看待自己。 韩宇听到哼声,料黄月英误解了自己所以心中不快,又不好解释,怕越描越黑,余光瞟到水车,心中一动,说道:“久闻月英姑娘才华出众、聪慧过人,今日更知姑娘心系百姓改造翻车,子修深感敬佩,只是听黄老先生说改造似乎不太顺利,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哦,你还知道这个?”黄月英性格本就率直,不是小心眼的姑娘,一听韩宇提起翻车之事,早把刚才之事忘于脑后,转过头来和韩宇说到。 “略懂一二,请你说说现在遇到什么问题。”韩宇硬着头皮说到。 “嗯,是这样的,目前的翻车既粗重又耗材料,使用起来极为费力,我呢想把它改造的轻便些,然后使用起来又省力一点。但是试了几次,翻车轻巧了也省力了,但是运水的量也少了,要想量大呢又得把翻车做大,这样又回到了之前,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哎!” 黄月英的声音传入韩宇耳中,犹如沐浴春风,韩宇收拾了一下心神,回想自己记忆中的水车,应该是借助水的冲力自动推动水车,然后达到取水的目的,想到这里对黄月英说到:“之前我曾设计过一种水车,不用人力,只用水的力量,后来因为有些地方处理不了就放弃了,现在我把这种水车的构思画出来,月英姑娘心灵手巧聪明伶俐定能研究成功。” 其实韩宇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让自己凭记忆画个草图还行,让他把后世的那个水车造出来那是真不太现实。但黄月英不一样,三国时期第一才女,那个时代著名的发明家之一,据说诸葛亮的诸葛连弩和木牛流马也是受她的启发和帮助下发明的,当然完全是黄月英一个人发明的,诸葛亮只是挂个名也不是没有可能。 “真的!我现在就去拿笔墨纸砚。”黄月英听说有不用人力的水车,惊喜万分,蹦蹦跳跳的跑了下去。 黄承彦见了摇了摇头,说道:“让韩小友见笑了。”不过那宠溺的眼神谁都看得出来。 众人刚到大厅,黄月英已经风一样的跑了回来,手上捧着文房四宝,气喘吁吁的样子很是可爱。 韩宇连忙笑着接过,来到桌前,把纸铺在面前。纸张有点发黄,有点粗糙,应该是那时候的蔡伦纸。韩宇手提毛笔闭目回忆,思考尽可能的把后世的水车完整的画出来。 沙沙声从耳边传来,韩宇睁眼一看,只见黄月英已在身旁为自己磨墨,一双蓝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盯着韩宇那英俊的脸庞,见韩宇看向自己,忙害羞的别过头去。 韩宇微微一笑,收拾心情,然后心无旁骛的画了起来。 黄承彦命小下人上茶,众人怕打扰韩宇作画,都沉默不语,静静等候。 良久,韩宇放下毛笔,只见一架不一样的水车出现在黄月英眼前,不过由于是毛笔作画,韩宇用得不是很应手,画的也不是十分精致,不过水车的大概倒都画出来了。 “月英姑娘,这是筒车的草图,给你,”韩宇站起来把图递到黄月英面前。黄月英红着脸从韩宇手中接过草图,然后一转身跑了出去。 韩宇见了有点闷圈,众人见状都微笑不语。 用过晚膳,房中和庞统谈论了良久,待庞统离开,韩宇正在韩福的服侍下准备睡觉,不料黄月英在外请见,韩宇把黄月英请入房中坐在桌旁,然后让韩福退了出去。烛光下的黄月英楚楚动人,露着一丝害羞的表情更让韩宇看得心里一阵悸动,心想难怪说烛光下的女人是最美的。 “韩大哥,”黄月英低着头轻声叫了一声。 韩宇愣了一下,然后忙嗯了一声。 “韩大哥,我以后可以叫你韩大哥吗?”只听黄月英接着说。 “当然可以啊!”韩宇迅速答道。 黄月英听了马上抬起了头,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着韩宇说到:“那你以后可以叫我月英妹妹,也可以直接叫我月英。” “好啊,那我以后叫你月英吧。” “嗯,”黄月英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房内异常安静,仿佛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股旖旎的味道在房中弥漫,黄月英的脸也越来越红了。 第9章 曲辕犁 “月英,你这么晚来找我何事?”最终,韩宇打破沉默问到。 “哦对,你的水车图我只看了一会,很多以前不懂的地方茅塞顿开,让我受益良多,相信不久,我就会把你的水车造出来。”黄月英答到。 “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但是有一点你错了。”韩宇笑着说到。 “啊,哪里错了?”黄月英错愕的问到。 “怎么你说是我的水车?我画图,你制造,最后应该叫我们的水车。”韩宇看着黄月英的眼睛柔声说到。 黄月英听了心中一阵甜蜜,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不过头更低了,脸也更红了。 房内又是一阵宁静,这次是黄月英先开口说到:“韩大哥,我近期还在研究怎么改造直辕犁,你也知道现在的直辕犁,犁身笨拙,要两头牛才能拉得动。可是耕牛稀少,百姓使用起来非常不方便,所以我想改造一下,建造一款一头牛就可以拉得动的犁。不知道你对这个有没有好的建议?” 韩宇刚到汉末不久,根本没见过什么直辕犁,但幸好自己出生在农村,小时候老老见村里人赶牛拉犁耕田,心想能让20世纪的老百姓还在使用的犁肯定比现在东汉的什么直辕犁先进,想到这里说到:“真是巧了,我以前也想过怎么改造犁具,嗯,要么还是和水车一样,我把图画出来,具体怎么改造你看着办,怎么样?” “真的,真是太巧了,韩大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把图画出来给我?”黄月英欢欣雀跃的说到。 “这样吧,我现在开始画,明天一早就把图给你,好吗?” “太好了太好了,”黄月英听了开心的挥了挥小手。 在现代人眼中,黄月英妥妥的美女一枚,韩宇又见眼前的美女露出这么可爱的神情,不由看得呆了。 黄月英听韩宇不说话,又见韩宇傻傻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爱意,顿时心跳加速小鹿乱撞,慌张的站起身来说到:“韩大哥,你也不要画的太晚,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韩宇答话,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韩宇见了笑了笑,既然答应了明天早上把图给她,便不再胡思乱想,忙让韩福准备笔墨纸砚。 第二天,韩宇等人起床漱洗完毕,待用过早膳却迟迟不见黄月英。 甘宁心念手下弟兄,催促尽早启程。韩宇左等右等不得,只能随众人走出大门准备出发。 “韩大哥……”一个喊声先从里面传来,然后见黄月英急匆匆的跑出来,只见她头发凌乱,估计还没来得及梳洗。 原来黄月英昨夜自韩宇房间离开回到自己闺房,躺下后一直难以入睡,一会儿想想新水车的改造,一会儿想想韩宇会画出怎么样的新犁,最后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韩宇的面容,少女怀春,辗转反侧,最终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直到此刻才迷迷糊糊醒来,听说韩宇等人已经出了大门,所以顾不得洗漱,疯也似的跑来。 韩宇见了停住脚步,迎上前去。 “韩大哥,你要走了啊?”黄月英依依不舍的说到。 “嗯,离家多日,该早日回去了。” “哦。”黄月英听了轻声应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双眼已经发红。 韩宇摸出怀中草图,递到黄月英面前说到:“月英,这是我答应给你的草图,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黄月英接过来打开,看到图上的犁画得不是非常复杂,但是画得比昨天的水车精细多了,有别于目前的直辕犁的是韩宇画的辕是弯曲的,而且更短。 “韩大哥,现在的犁叫做直辕犁,你这个我叫它曲辕犁,好吗?”黄月英抬头问到。 “好啊,你喜欢叫什么就是什么。”韩宇微笑的答到。 黄月英听了开心一笑,随即想到马上要和韩宇分别,沉默的低下头去。 韩宇心中也一阵难受,柔声说到:“月英,我该走了,大家都等着呢,这样,我会常常写信给你,你有什么也可以写信给我,怎么样?” “说话算话。” “好,说话算话。”韩宇应到。 “一路保重!” “好,”说完翻身上马,与众人缓缓离去。 黄月英久久没有转身,直到渐渐望不到韩宇的身影为止。 黄承彦在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会心一笑,走回府中,独留黄月英一个人在大门外凝望。 韩宇四人马不停蹄,一路向南。于途如遇到特殊地形,四人便停下来认真观察,庞统更是不厌其烦的为韩宇甘宁二人指点,哪里可以藏兵,哪里可以伏击,哪里可以阻敌等等,让韩宇甘宁二人受益匪浅。晚上,韩宇庞统二人更是秉烛夜谈,庞统讲用兵之法,韩宇谈治国之道,二人伯牙子期相见恨晚,常常交谈到深夜。 三日后到达南郡治所江陵,从江陵回长沙治所临湘有两条路线可以选择:一是渡过长江,南下汉寿,然后往东可至临湘;二是从江陵坐船顺江而下,然后经洞庭湖、湘水一直水路到达临湘。韩宇怕庞统骑马劳累,自己虽然骑术有所提高,几天下来也感觉有点吃不消,更不用说庞统文人,最重要的是甘宁也执意走水路,因为他与手下的八百弟兄也相约在洞庭湖会合,便让韩福租了一条客船,选择走水路回长沙。 韩宇站在船头,看着滔滔江水奔腾而去感慨万千,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东汉末年,现在文有庞统,武有甘宁,老爹还是长沙太守,手下黄忠魏延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何愁不能闯出一翻天地。想到这里心潮澎湃,不自觉开口咏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第10章 洞庭水军 客船顺流而下,江水湍急,速度急快,不消半日,已至洞庭湖口,折而向南进入洞庭。水面豁然开阔,水流也平缓许多,正值冬季,刮着北风,船家升起船帆,不用划桨,速度倒也不慢。 约莫行了数九水路,韩宇等人正在舱内高谈阔论,船家慌忙来报,前面有战船驶来,不要是水匪才好。 众人鱼贯而出,来到船头甲板,船老大已命收起风帆,客船也已渐渐慢了下来。 韩宇向前望去,远处一艘大船迅速往自己这边驶来,两边众桨齐飞,上面站满士兵,都手持利刃,船身并无旗帜,不知何方神圣。 韩宇转头看向庞统,庞统知他问自己知不知道,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韩宇又转头看向甘宁,甘宁面色如常,说了一句:“贤弟莫要担心。” 韩宇见甘宁如此,放下心来,复又看那来船。此时来船已未划桨,船速也慢了下来。韩宇看那船舷有女墙,女墙上又有箭孔,猜测应是战船,不过此船的大小高度都比自己所乘的客船翻了一翻。 终于两船靠近,战船的操舟技术应该非常娴熟,韩宇所乘客船只是稍微一震,战船便已平稳的靠在客船左舷。 战船还未及停稳,船上便跳下一人,三两步便跑到甘宁面前,拱手喊了声大哥。 韩宇打量此人,面貌黝黑,五短身材,一身的腱子肉仿佛身上的衣服都快包裹不住,最让韩宇瞩目的是他额头至脸颊一条长约三寸的伤疤。 甘宁微微点头,然后面向战船,右手抬到韩宇身前,大声喝到:“主公在此,还不行礼!” 刀疤南及战船上众士兵微一错愕,不过马上便整齐划一的面对韩宇,然后单膝跪地,齐声喊到:“拜见主公。” 甘宁自与韩宇结拜后,甚少称韩宇为主公,今日却在自家手下面前介绍韩宇为主公,其意韩宇自然知晓,心中不胜感激,深深的看了甘宁一眼,朗声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主公。”众人齐身而起,可见甘宁统兵有方。 甘宁接着说到:“主公,这是跟了我十几年的生死兄弟左穆,善于弓箭,水战技术更是一流,我被称为锦帆贼,有一半都是他的原因,哈哈。” 韩宇来到左穆身前,拍了拍他的右臂说到:“既是大哥的弟兄,以后也便是我韩宇的弟兄。” 甘宁也上前说到:“我们刚进洞庭,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甘平料大哥从襄阳回临湘,有很大机率会从洞庭湖过,因为前日没和大哥约好在湖中哪里相见,怕和大哥走叉了,所以特让我在附近日夜守候。”左穆答到。 “甘平等人现在何处?”甘宁又问。 “甘平率其他人现驻在湖南鹿角附近,该处扼守湘水水道,即便我这边和大哥没有遇上,到了那边总能和大哥相见。”左穆答到。 韩宇听完,暗赞这个甘平安排妥当,并马上决定前往鹿角。 船老大早就吓破了胆,死活不再前行,韩宇也不为难于他,结了船资,然后收拾行李转乘战船。只是两船高低相差甚大,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四人的马匹移上战船,然后调转方向,径直往鹿角而来。 及至鹿角,远远望见一座新建的简易水寨,内有五六艘与自己所乘一般大小的战船。号角声起,人头涌动,齐聚岸边。 韩宇刚踏上码头,甘宁大手一挥,全体将士又整齐的单膝跪地,口呼主公,其中并无半点嘈杂声音。 韩宇命众人起身。庞统见众军士个个虎背熊腰精神抖擞,也暗暗点头称赞不已。 来到寨中,甘平等头目参见过后,大帐之中已备好酒菜。韩宇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客气做作,放开肚子开怀大吃起来。如此作派,倒让甘宁军中自上而下,莫不对这位新主公顿生好感。 饭后,帐中只剩韩宇、庞统、甘宁、甘平、左穆五人安坐,韩福站在韩福身后。 韩宇问道:“大哥,现在军中情况如何?” 甘宁听了转头看了看甘平,甘平领会,答到:“主公,现军中除大哥左穆和我之外,共有八百一十六人,都是追随大哥多年,从巴蜀杀出来的老兵,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必当人人争先,奋勇杀敌。” “好,甘将军,不知现在军中军械粮草等情况如何?”韩宇接着问到。 “军中兵器倒是充足,各人有长枪、短刀、弓箭不一,铁甲也有百余,只是离开襄阳匆忙,此地又筹粮不易,所以军中粮草已然不多。”甘平又回答到。 韩宇听完,看向庞统,问到:“师兄,你看接下来该如何?” 庞统听了想了想,说到:“主公(庞统见今日众人皆称韩宇为主公,所以也一定要叫主公,韩宇劝说不得,只能随他),庞统以为,尊父现虽为长沙太守,可你去了一趟襄阳就冒然带一支八百余人的军队回去,尊父恐一时难以接受;而且荆州水系众多,日后定要发展水军,此处正是良好所在,依统之见,不如我和甘宁将军先随主公回临湘,甘平左穆两位将军依旧统兵在此,待主公与尊父达成一致,便马上押送粮草来此,主公以为如何?” 韩宇听庞统说完,觉得他说的十分有理,便道:“大哥、师兄,你们明日就与我同回临湘,甘平左穆二位将军你们带领人马驻扎在此,扩建加固军营水寨,粮草方面我自会火速运来,莫要担心。” 韩宇说完,四人起身领命,然后各自安歇。 第二天,众人早早起床,用过早膳便登船返回临湘。甘平特意挑选了十二名身手敏捷的士兵同行,韩宇心想多些人手也好,便让他们换了寻常百姓衣服一同上路。 战船逆湘水而上,二天后来到了长沙郡治所临湘。韩宇心想终于来到了自己老爹的地盘,马上要见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了,不知道两人相见会是怎么个情景?毕竟对于这位便宜老爹,自己即陌生又熟悉,但是不管怎么样,心中决定一定要说服他,让他成为自己最坚强的后盾。 第11章 首到长沙 《三国演义》中,长沙太守韩玄是一个小人的形象,“轻于杀戮,众皆恶之”,最后被属下魏延杀死。而《三国志·蜀书·先主传》中记载:“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也就是说,刘备占领长沙时,韩玄并没有被杀,而是投降了刘备,并仍然担任长沙太守。 但是韩宇宁可相信《三国演义》也不能相信《三国志》,为什么?一是自己不能试,万一历史出现改变,就算开门投降,韩玄还是被刘备砍了脑袋也犹未可知;二是自己既然下决心要闯一番大事业,必然需要,特别是现在急需便宜老爹的大力支持。至于怎么说服他,当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当韩宇引着庞统甘宁二人进入大厅之时,堂上已有二人,韩宇凭着另外一段记忆,上前行礼说到:“拜见父亲大人,拜见叔父大人。” 二人正是长沙太守韩宇之父韩玄及其弟韩浩,现为长沙长史。 “好好好,”韩玄还未开口,一旁的韩浩早已说到:“宇儿,你韩嵩叔父已有书信到此,夸你文采出众,在荆州州牧府大放异彩,为我韩家争光不少,真不愧是我们韩家的好儿郎。” “叔父谬赞,我只是运气好,当时被逼急了,突然灵光乍现,不自觉就作了出来,如果现在叔父让我再作一首,估计就写不得这么好了。”韩宇答到。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赢了便好,不然丢脸的就是我们韩家了。”韩浩一脸高兴的说到。 “宇儿,此事以后再说,有客在此,理应先引见贵客。”韩玄打断二人说到。 “是,父亲。”韩宇一边应到一边转过身来看向韩玄,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把韩宇吓了一跳。进来是远远一眺,后来只顾行礼也未及细看,现在近处端详,才出现这韩玄的相貌竟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有着七分相似,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呆呆的傻站在那里。 庞统见状,忙来到韩宇身旁,行礼到:“晚辈襄阳庞统见过太守大人。” 庞统说完,又是韩浩插话说到:“莫非人称“凤雏”的庞统庞士元?” 庞统又向韩浩行礼,然后说到:“正是在下。” 韩浩听了连忙还礼说到:“我曾听闻,“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韩玄这时也起身还礼,“凤雏”先生光临寒舍,我等未及远迎,恕罪恕罪。” “二位大人莫要如此,真是折煞晚辈了,区区称号乃友朋之间戏谑,切当不了真。”庞统忙忙解释。 这时韩宇还过神来,说到:“师兄莫要自谦。父亲、叔父,我一路上常与师兄谈论军事社论,对师兄的学识可佩服得很啊!” 说完看向甘宁,甘宁见状上前行礼:“甘宁参见二位大人。” 这次韩浩倒没有抢先开口,倒是韩玄惊讶的说到:“莫非巴郡甘宁甘兴霸?” 甘宁回到:“正是在下。” 韩玄听了说到:“我知甘将军在刘景升麾下,此次来到长沙可是景升兄有要事着甘将军处理?” 原来锦帆贼甘宁兵败投效刘表之事,荆州官场知道的人甚多,韩玄见甘宁与韩宇同来,以为是奉刘表之命前来。 “父亲,”韩宇上前说到:“甘大哥对孩儿有救命之恩,若非甘大哥,孩儿早已死在襄阳城外了。” “啊,”韩玄韩浩兄弟二人听了震惊在场。 “现在甘大哥和孩儿已结为异姓兄弟,而且甘大哥已答应我留在长沙,荆州方面也已交接妥当了。”韩宇一口气说完。 韩玄听毕,忙对甘宁施礼,说到:“多谢甘将军对小儿的救命之恩。”却对韩宇所说甘宁留在长沙一事只字未提,还好甘宁未曾注意到。 晚宴后,待安排好庞统甘宁二人房间,韩玄把韩宇独自叫去。韩宇知道便宜老爹有事要问自己,自己也应尽早说服便宜老爹,忙收拾心情跟着韩玄来到书房。 书房内,父子俩相对而坐。沉默一会后,韩玄开口说到:“宇儿,你此次去襄阳,能蜚声文坛,为父大感欣慰,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你感到高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只是那庞统和甘宁二人与你同来,为父甚为不解,尤其那甘宁,人称锦帆贼,为非作歹,粗暴凶狠,反叛刘璋兵败才不得已依附刘表,前车之鉴,所以刘表一直不敢重用于他。今日你却说要留他在长沙,是何道理?” 韩宇听完,不答反问到:“父亲可知孩儿当日如何险些丢失性命?” 韩玄微微摇了摇头。 “孩儿其实是遭人暗算,推落下水。” “啊!”韩玄失声叫到。 “只是当时情况混乱,韩福又只顾救我,所以没有注意到周边可疑之人。”韩宇接着说到。 “此去襄阳,路上可曾与人结怨?”韩玄问。 “一路上并无半分异常,所以一开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有谁竟要孩儿的性命,直到……” “直到什么?”韩宇说到这里,韩玄急切地问到。 “父亲莫急,听孩儿慢慢道来。直到州牧府弱冠礼晚宴,宴上刘琦公子咄咄逼人,对我充满敌意,我心中很是奇怪,奇怪刘琦为何如此。不过当时也只是奇怪,后来和士元师兄提起此事,哦,父亲,我已拜庞德公为师,这事等一下我再和您说,经我和士元师兄两人反复讨论分析,断定刘琦公子十有八九乃害我的幕后主谋。” “什么?刘琦公子?”韩玄停了一下又说:“可是刘琦公子与你恕未谋面,无冤无仇,怎会害你性命!而且我与刘景升乃是故交,你母亲与蔡夫人又情同姐妹,为父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要害你的原由。” “父亲,原由您已经说出来了!”韩宇慢慢说到。 “哦?”韩玄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