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软饭硬喂,我偏要在她之上》 第1章 女帝出浴图 “女帝出浴图!” 易凌把手中的画一展,让对方惊鸿一瞥,闪电般揣入怀中。 “兄台兄台,借一步说话。” 青衣公子顿时眼珠子撑爆了眼眶子,立刻左顾右盼一番, 见周围无人注意,急急一把拉着易凌, 火急火燎的走到一处最为偏僻的角落。 易凌不紧不慢的:“兄台贵姓,有何指教?” “贵什么贵啊?直接叫我徐丰年,” 青衣公子眼珠子冒着绿光,急不可待的:“兄台你刚才那画……能不能让小弟再看一眼?” 易凌翻翻白眼:“这可是一个月前刚刚登基的女帝!南安、元武、大周、大梁、东卢、北蛮,大陆六大帝国公认的第一美女!素来久居深宫除了登基大典极少外出!岂能轻易示人?” “兄台行行好,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徐丰年双手合十,像拜菩萨似的哀求。 “就一眼?” “就一眼!” “那好吧,谁叫咱们一见如故呢,唉。” 易凌不情愿的探手入怀, 徐丰年立刻把脑袋凑了过去。 “看仔细了,画的足够细腻吧?这发丝,这眉梢眼角,这水面波纹,轻纱朦胧,意境悠远……有没有一种细节拉满的即视感?” “太像了太像了,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啊,真是巧夺天工惟妙惟……哎哎,兄台……” 易凌“刷”的一下把画收了起来:“说好的看一眼,时间到。” 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哎哎,兄台兄台,商量个事,” 徐丰年慌忙死死拉住易凌。 “这种画,你还有多少?” 易凌气宇轩昂的:“女帝春睡图、女帝秋思图、女帝冬眠图、女帝夏凉图!还有女帝童年图女帝吹箫图女帝抚琴图女帝秘戏图……超级写实主义精妙笔法,呕心沥血之作!全部都是大陆绝版!仅有三十六幅! “我全要了!兄台你开个价。” “不卖!我还要当做传家宝留给子孙万代呢。” 易凌转身就走。 “等一下!” 徐丰年猛然瞪大眼睛,狐疑的把易凌上下打量一番。 只见他面色蜡黄的像个病鬼似的,上唇的胡子长的比较浓密,跟两条浓眉颇为相似,身上穿的粗布短衫至少打了七八个补丁,一双贼眉鼠目骨碌碌的乱转,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能跟女帝近距离接触的人物,反倒很像一个鸡鸣狗盗之徒。 “你是不是偷窥女帝陛下?真是胆大包天!那我要去官府告你!按照大周刑法……” “哎哎兄台别激动,大家好商量,” 变脸比翻书还快,易凌马上笑嘻嘻的说道:“我与徐兄一见投缘,那就忍痛割爱吧,直接最低价,一千两拿走!” 徐丰年大喜,顿时将刚才的话抛到脑后,立即浑身上下摸索一番。 最后苦兮兮的拿出一张银票:“小弟只有二百两,兄台大仁大义……” 易凌捋着上唇浓密的胡须,翻着白眼:“大玉?破玉佩再大也不要哈……” “对对对,这玉佩价值两百两。” 徐丰年立即摘下腰间的玉佩。 “破衣服也不要哈……” “对对,小弟这件锦袍是新做的,花了一百多两……” 徐丰年干脆麻利的脱下外袍。 “既然徐兄如此有诚意,那我就吃点亏,就当交个朋友了。” 易凌一脸肉疼的拿出一卷绢册,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最后一咬牙一跺脚, 直接塞进徐丰年的中衣里面,顺手帮他掖了掖。 再三郑重叮嘱:“贴身藏好,千万别叫人看见,否则按照大周刑法,以亵渎女帝的罪名,你我可都是死路一条!” “小弟晓得,多谢兄台大仁大义。” 徐丰年欢喜的心花怒放,向易凌一揖到地。 抬起头时,易凌已然走远。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当即瞅瞅四下无人,做贼似的从自己怀里拿出那卷绢册,小心翼翼的打开…… 《大周刑法》! “我艹!黑心贼你休跑!赔我银子……” …… 恢弘壮观的清平王府后花园,院外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枝繁叶茂,甚为僻静。 绿树掩映下,易凌悄无声息的贴墙行走,来到假山下面停住。 把怀中的一堆碎银和银票都取出来,仔细的数了数, 满意的点点头:“一上午赚了一千一百六十三两,今天下午可以休息了。” 随后把墙上的一块做好标记的青砖轻轻拔出来,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墙洞。 轻唤两声:“九儿,九儿,” 一个小小的青布包裹,从里面递了出来。 易凌接过来,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条半湿的毛巾,一件华丽的白色锦袍。 用毛巾使劲擦擦脸,把满脸的蜡黄和胡须尽皆擦掉,露出一副白净英俊的脸, 把身上的粗布短衫脱下来,仔细的叠一下,把银票、玉佩、徐丰年锦衣,还有另外几样全都包在一起,塞回墙洞里,自己只留下一百多两的散碎银子。 再把青砖复原,看起来墙面上毫无破绽。 最后,易凌把华贵的白色锦袍套在身上,瞬间变成了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走回宽阔的大街,迈着八爷步晃晃悠悠的转回到清平王府正门。 大门巍峨耸立,高达数丈,门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大门两侧,两个石狮威武雄壮,怒目圆睁,门上挂着厚重的铜钉,每一颗都打磨得光亮如镜,熠熠生辉。 易凌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白发苍苍的老管家李安,一身腱子肉的护院队长刘彪,正坐在门下台阶上,微眯着双眼倚着大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易凌袍袖一拂,玉树临风的轻咳一声。 “世子殿下,您回来了。” 两人急忙站起来,一起恭恭敬敬的施礼迎接。 “嗯,今天没什么事吧?没事我回去休息了。” 易凌微一点头,抬腿就要进门。 “哎哎殿下等一下,” 李安为难的搓搓手,让易凌看清楚他满脸的褶皱, 低声说道:“府里下人们上个月的工钱已经拖了三天了,世子殿下你看……” “该发多少?” “三十二两。” “不是叫你精简人数吗?” “已经精简三次了,这么大的宅子,剩这十几个人都快管不过来了。” “再减!” 易凌有些肉疼的数出三十二两,交给李安。 “还有这个月的饭钱,五十两……” “不是再三强调,要省吃俭用吗?” “再怎么省,咱们这些人馒头青菜总得有啊。” 易凌不情愿的拿出五十两。 唉! 这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除了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成了王府世子,着实高兴了几秒钟之外, 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欲哭无泪了,堂堂清平王府,竟然被一个“穷”字拿捏的死死的。 残存的记忆显示,清平王易天行因为忤逆大周皇帝,三年前被剥夺了一切俸禄和田产,一年前忧愤而死, 虽然王位没被剥夺,但本该继位的世子也没得到册封,一直被冷处理,世子也只能不断的变卖家产艰难度日。 一个月前,大周皇帝驾崩,临死之际下了一道密旨,用毒酒赐死了世子。 接着,女帝登基,易凌穿越而来,下令之人已死,谁也无从追究,表面上一切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世子殿下,还有一件事,” 李安老脸上的褶皱更深了,颤巍巍的说道:“明日康平侯的公子大婚,这随礼……” “一百两吧。” “别家最少都三千两……” “明天我生病了!病的爬不起来!” 第2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世子殿下回来啦。” 易凌走到世子寝殿门口,瘦瘦的小丫头九儿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欢快的跑出来迎接。 易凌抬腿就往屋里走去,随意的问道:“都准备好了吧?” “全都准备好啦,” 九儿板着指头说道:“世子你今天带回来的五张银票、四把扇子、三块玉佩、一件锦衣,都分别收藏好了,你的破衣服又破了两个洞,我也补好了,茶也泡好了,洗澡水也放好了,墨也磨好了纸也裁好了……” 看着眼前的九儿,扑闪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白皙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带着甜甜的纯真的笑容, 易凌不禁心中感叹一句:太值了。 这个小丫头是易凌穿越过来的第九天,偶然从野外把她捡回来的,因此赐名为九儿,颇有纪念意义。 自从有了九儿,王府之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就被易凌统统打发了出去, 太费钱了,养那么多太不值了。 不就是铺床叠被、端茶倒水吗? 这么一群哪有九儿一个好? 九儿自己就干的好好的,不怕苦不怕累,关键还不要工钱,只要管饭即可。 易凌微微一笑:“好九儿,你也辛苦了,就先去歇息一下吧。” “九儿不辛苦,世子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呢,九儿要伺候世子。” 乖巧的小丫头抢到前面,为易凌开门。 易凌走进屋内,先看一眼自己的书桌,砚台里的墨汁是满的,旁边放着一叠裁剪好的巴掌大的白纸,足有一尺多高。 满意的点点头:“九儿干的不错,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便走入卧室,浴盆里已放满了清水,水温不凉不热刚刚好。 九儿也跟着进来,麻利的帮易凌脱下衣服,伺候着他躺进浴盆, 易凌泡进温水中,只觉一上午奔波劳碌的疲惫尽数消散了,身子都轻飘飘的,不禁舒爽的长出一口气,便开始闭目养神。 九儿用手轻轻的为他揉搓着,漂亮的大眼睛一闪闪的,瞅瞅易凌, 好奇的问道:“世子殿下,我看你画了那么多女帝画像,但只带了一张出门,这么多天都没能卖出去吗?但是为什么每次回来都累的一身大汗,还能赚这么多银子,莫非你乔装改扮在外面打工?”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易凌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的说道:“打工挣的那点小钱,咱俩都养不活,要想多赚钱,赚快钱,就得靠头脑。” “那你每天早上俯卧撑、卧推、跑步跳绳,跟头脑有关系吗?” 九儿更好奇了。 “智慧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缺一不可。” 易凌懒懒的摆摆手:“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以后再教你。” “噢。” 九儿乖巧的闭上嘴。 易凌轻叹一声,闭上眼睛。 作为蓝星上赫赫有名的超级富二代,手一翻一覆就是千亿百亿的资金流转,身边常年陪着各种各样的网红明星模特, 而现在,从富二代穿越成了王二代, 同样是一个出生就自带金汤匙的身份, 原本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进阶, 但现在却是一幅极其糟糕的景象,非要逼着自己去白手起家。 直到这时才霍然发现, 原来,要想快速积累出一个小目标, 竟然比登天还难啊? 以前怎么就从来没觉得,钱这么重要呢? 钱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必须尽快动点脑筋,弄点最热门的噱头赚点快钱, 最好能够重新打造一个金融帝国, 拿回自己的财务安全感、自由感、优越感, 才能重新过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啸傲风月笑傲风云的快意生活。 “哗……”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喧哗声,声音很激烈,一直传到了寝殿中。 易凌皱起眉头,睁开一条眼缝:“外面什么事?” “我去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惊扰世子休息。” 九儿麻利的站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易凌自己泡了一会,站起来擦干,穿上九儿为他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外面套上白色锦衣。 走到外面厅里,在茶桌前坐下来,拿起九儿新泡好的热茶,斟上一杯,悠然喝了一口。 随后端着茶杯走到书桌前,挑了一支极细的松针小号笔,微一蘸墨,俯身趴在铺好的白纸上,开始精心的勾勒起来。 过了一会,九儿才跑回来,小脸气的煞白。 易凌笑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五城巡检司那伙人,隔三差五的就来打秋风,” 九儿站在易凌的身边, 嘟着嘴愤愤的说道:“这次又借口礼部侍郎徐衡的二公子徐丰年被人骗了钱,要上门搜人,老管家好说歹说,又给了十两银子,这才把他们打发了。” “是礼部侍郎徐衡的公子?” 易凌怔了怔。 唉,在万安城就这点不好,一不小心遇到的富家公子不是权贵就是名门之后,总是会带来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种事以后还要加倍谨慎才是。 九儿继续愤愤的说道:“老管家都再三强调了,世子殿下跟女帝陛下自幼青梅竹马,女帝陛下刚刚登基才一个月,等她忙完了一定就会顾念旧情的,可他们根本不信,还说……” “还说什么?” “说,说我们王府就是纸糊的,一吹就倒,我们这些人都是一群要饭的,我真想揍他们一顿……” 说到这,九儿眼圈都红了,使劲咬着嘴唇,漂亮的大眼睛里泪光盈盈。 “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易凌不在意的摇头笑笑,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继续俯身他的工作。 九儿见状,也就不敢再打扰,乖巧的闭上嘴巴,轻手轻脚的拿茶壶给他添满,再焚上一支香,放在书桌边角上。 这个世界的绘画,还是都以写意山水、花鸟虫鱼为主,只用于文人雅士、豪门权贵闲暇时欣赏, 这个世界的书籍,还都是枯燥的文字。 绘画与故事相结合的形式,还从未出现过。 这让易凌敏锐的找到了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突破口。 幸好,在前世他曾豪爽的一掷八千万,买下了超级写实主义大师冷君的一幅画作, 冷君对他大夸特夸之余,专门免费为他开设了几堂辅导课,将毕生独门心得倾囊相授。 或许是穿越中发生了变异,这项在蓝星的初级技能,到了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他的天赋, 满级天赋! 同时还伴随着, 他的观察力敏锐度满级! 描绘精细度满级! 可以这么说,在冷君那里是超写实主义, 而到了穿越后的易凌,那就是超级超级超级写实主义。 而且创作速度也超快。 经过几天的努力,一套《三国演义》的精细工笔连环画,已经画到了过五关斩六将,同时易凌将故事也描述的极其精彩,马上就可以把第一卷出版了。 易凌有着绝对的信心, 自己的超级写实主义技法绝对能在这片大陆上引起轰动,再加上精彩绝伦的故事,这套书定然大受欢迎,到时再想个热点好好宣传一下,赚到第一桶金岂不手到擒来? 以后就不用再靠女帝的噱头鬼鬼祟祟的维持生计了。 一口气画了半个时辰,易凌停下笔,揉揉发酸的脖子,准备休息一下。 九儿马上递过热茶,扶着他到茶桌上坐下。 易凌喝了一口,抬头一看,却见九儿嘟着嘴巴,眼神闪烁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禁好奇的问道:“九儿,你有心事?” “啊?没,没有。” 九儿急忙用力摇头,接着却又像实在憋不住似的, 不满的嘟囔:“世子,你真的跟女帝陛下青梅竹马?那她都登基一个月了,怎么还不让你恢复王位啊?这女帝看来也不是个好人。” 易凌失笑:“那你说说,怎样才算是好人呢?” “最少要有情有义,老实可靠,当了皇帝别忘了提拔自己人……” “这对皇帝的要求也太高了,” 易凌笑呵呵的:“还有没有简单一点的?普通人也能做到的?” 九儿眨巴着大眼睛:“那就,对丫头和和气气的,有好吃的分给丫头,丫头做错了事也不打不骂……就是最好的好人啦……” “你呀,” 易凌捏捏她的小鼻子:“那是给你一个人当好人吧?可这世界这么大呢。” 九儿无辜的:“可是,我的世界就这么大啊,世子殿下就是我的全世界了……” 第3章 女帝在上 大周皇宫,奉天殿。 大周历史上第一位女帝上官凤舞,身穿金黄色皇袍,头戴奉天冠,仪态威严而端庄,巍然端坐于龙椅之上,凤目凛然,扫视着下面群臣。 贴身女官苏绾儿上前两步,站在龙案之前,丹陛之上, 朗声说道:“如今我大周帝国,内忧外患愈加严重,女帝陛下登基之初,为荡平乱世,开创我大周万年之基业,曾三下求贤诏,广召天下英才,只要有惊世才华,不论身份高低,皆可入朝重用! 如今陛下即位已有一月,诸位大人可有合适人选,推荐于女帝陛下?” 余音绕梁不绝,然而百官寂然无声。 等了一会,苏绾儿忍不住说道:“我大周子民何止亿万,难道竟无一人可入诸位大人法眼?帝国养士千日,现在竟无可用之人不成?” 群臣一阵轻微的骚动。 偷眼看看前面,位列最前的宰相左冷博老神在在一言不发,定国公郑景玉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骚动渐渐平息下去,大殿内依旧寂然无声。 上官凤舞凤目中希冀之光渐渐熄灭,代之以一种浓浓的无力感。 “唉,绾儿,退下吧。” 一声轻叹,让苏绾儿退回到自己身后。 上官凤舞微一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又恢复了平静与威严。 “左爱卿,” 上官凤舞直接点名:“你为百官之首,理应为群臣做出表率,可有中意之人推荐于朕?” 左冷博上前一步,微一躬身,淡淡说道:“微臣倒有一人,不过不敢说出来,恐怕有污陛下尊听。” “但说无妨。” “故清平王之世子,堪为天下奇才,陛下不如考虑使用一下。” 左冷博淡淡笑道。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凤舞顿时面色一沉。 “哗……” 群臣忍俊不禁,纷纷窃笑起来。 大殿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谁都知道,清平王易天行曾经权倾朝野,甚至可与先帝称兄道弟,但却三年前得罪了先帝,导致被剥夺了一切俸禄和田产,随后忧愤而死。 留下的唯一儿子也没得到册封,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呐,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遣散的家人也都遣散了,整天躲在家里哭天抹泪的,就连巡检司都能有事没事上门敲诈几两,瑟缩的像个冬天里的鹌鹑似的。 就这么一个人,你还指望他有什么才华? “宰相大人说笑了,” 上官凤舞沉着脸,凤目凛然,淡淡说道:“若无贤者,留意寻访便是,这个人以后不要再提。” 左冷博微躬身说道:“是,陛下。” 脸上抹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 “还有别的事吗?无事退朝。” 上官凤舞摆摆手。 左冷博立刻高声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何事?” “半月前渝江决堤,洪水滔天,整个湘州数十万灾民无处安置,现已查明的死亡人数为五万三千七百四十八人……” “砰!” 上官凤舞大怒,拍案而起:“朕在半月前就已下旨,令户部全力拨款赈灾,为何弄成如此局面?户部尚书何在?你该当何罪?” 户部尚书孟之熙慌忙出列跪倒, “陛下明鉴,现在国库空虚,实在拨不出那么多银子啊,微臣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上官凤舞怒道:“那为何不早点禀报于朕?” 孟之熙无话可说,只是拿眼睛不住的瞅左冷博。 上官凤舞目光一闪:“宰相……” “陛下!” 蓦然一声大叫, 定国公郑景玉大步而出,向上官凤舞说道:“如今西北大梁,北方元武,两国联军陈兵凉州,对我定平关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我看陛下还是先不要管那些灾民了,速速下令镇北王杨凌天率大军驰援定平关,先全力抵御外敌吧!” 上官凤舞一滞:“这……” “怎么?陛下是信不过镇北王?还是被大梁、元武联军吓破了胆,不会是想要割地求和吧?” 郑景玉声色俱厉,咄咄逼人。 上官凤舞面色极为凝重,眉头紧皱。 大殿内再次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上官凤舞沉声说道:“绾儿,从皇家内库拨出二十万两银子给户部,立即赈济湘州!” “是,陛下。” 苏绾儿立即躬身应命。 左冷博眼中异色一闪,沉声问道:“陛下,先帝从未挪用过内库……” “内库是朕自己的钱,灾民是朕的子民!用之有何不妥?” 上官凤舞断然一甩袍袖:“退朝!” 郑景玉大叫:“那镇北王……” “再议!” 上官凤舞也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走入后堂。 左冷博与郑景玉互视一眼。 左冷博口唇微动,用口型向郑景玉示意:“废太子就在湘州。” 郑景玉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狞意。 随后两人率百官向殿外走去。 回到凤宁宫,身边只有帝令女官苏绾儿一人跟随,上官凤舞长叹一声,一下坐倒在椅子上,玉手撑着额头,秀眉紧蹙,玉容上的勃勃英气转瞬化为疲惫之色。 上官凤舞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将皇宫之中的所有人员进行了大清理, 所有男性全部远离,所有太监全部免职赶去做杂役, 宫内所有职务全部换成了女官,分为四品: 正一品:帝令女官,目前仅有苏绾儿一人。 正二品:宫令女官,分为尚宫、尚仪、尚服、尚寝、尚食、尚功,称为六尚主管,分别负责后宫的礼仪、服饰、起居、饮食等事务。 正三品:御侍:直接服务于女帝,负责其日常起居等事务。令人:负责分发俸禄,分配宫女。 正四品:御前尚义、礼教司仪、司侍、浣衣局主管、冷宫主管,等等等等。 “陛下,” 苏绾儿作为协助女帝管理后宫、代掌凤印的女官之首, 有责任就重大问题及时向女帝禀报,还要随时开解女帝的心情, 当下小心的走到她的身边,轻声说道:“那镇北王杨凌天已经第三次提出求婚,并扬言再不答应的话,他的三十万铁骑就不去定平关,而是从虎关转而南下京城……”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上官凤舞霍然而起,怒容满面:“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就算我死,他也休想得逞!” “可是,镇北王在燕城率三十万铁骑常年镇守北境,北蛮那边也要靠他来抵挡,目前……还不宜与他撕破脸……” 苏绾儿苦恼的问道。 “定平关有铁昊然将军守护,大梁元武联军想要攻破谈何容易?而且我们还有援军!” 上官凤舞断然一挥手:“我大周与东卢帝国素来交好,此次东卢使者已经到京,明日朕就与他们商议共同出兵之事!” 随后皱眉沉吟了一下,冷冷说道:“至于杨凌天那边,你去替朕写一份诏书,对他好言劝慰一番,再派使者前往军营,厚赏镇北军将士,朕就不信了,大周军队是他杨凌天的私兵不成?” “可杨凌天他要的是,和你的婚事……” “朕已成婚,哪来的婚事给他?” 上官凤舞冷冷说道:“先帝曾与清平王有口头婚约,朕的未婚夫就是易凌!如今也该公布天下了。” 第4章 世子你真能编 一直画到掌灯时分,易凌才终于停下工作,放下松针小笔, 直起身子伸伸懒腰,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天下午准备从“煮酒论英雄”画到“过五关斩六将”,一共准备画五集。 这前后两集都是重头戏,所以画的格外用心,堪称自己的得意之作。 超级写实主义技法绘画,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对物象的细节进行极致细微的描绘, 画面丝毫毕现,形象精致入微, 使作品产生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让人看一眼就会有一种心灵震颤的感觉。 这种画法固然张力十足,但也极其耗费精力,据冷君自己透露,他往往要耗费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完成一幅精品力作。 但易凌不需要。 在满级天赋加持下,他可以随手信笔拈来,无论多么精细都可一挥而就。 画起来毫不费力,寥寥数笔即可画的惟妙惟肖, 让这套连环画具有了极高的艺术价值, 如果现在流传到市面上,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惊世之作,别人想要模仿都模仿不来。 身边的九儿急忙上前,把画好的十几张巴掌大的纸片按照标记好的顺序,一张一张仔细的叠放整齐。 “呀,世子你画的越来越好啦,简直跟活的一样,” 九儿借着收拾的机会,自己先一张一张的仔细欣赏一遍,忍不住连连发出惊叹。 看到最后几张,忍不住雀跃着欢呼一声:“关羽终于离开曹操啦?世子你真是个好人。” 易凌呵呵一笑:“这都是我自己编的故事,怎么就成好人了?” 九儿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曹操是个大坏蛋,要么杀人要么骗人,还抢人家的老婆,刘关张那么讲义气的兄弟,怎么老是输呢?我这心里都憋了好几天了,世子你再好好编一编,画个大英雄把这些坏蛋都杀了,不然这个国家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该怎么活啊?” 我能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么?这个连环画里老百姓受苦受难的日子,今后百年都不会平息…… 易凌心里轻叹一声,苦笑着摇摇头。 随后吩咐道:“九儿你把这些都放好,用针线连一下,千万别弄乱了,还有那些,” 指指桌子下面,那里有一堆两尺见方的画纸,俱都凌乱的堆放着。 “把它们好好收起来,找个隐秘的地方藏好,别让人看见了。” 九儿听了,顿时如履薄冰一般,小心翼翼的把那些, 女帝春睡图、女帝秋思图、女帝冬眠图、女帝夏凉图、女帝童年图女帝吹箫图女帝抚琴图女帝秘戏图……一张一张拿出来, 再仔仔细细的卷好,系上红绳。 “世子,你以前跟女帝陛下天天见面吗?” 九儿手里干着活,嘴里好奇的问道:“怎么女帝陛下什么样子你都见过?还能画的这么细?连几根头发都这么清楚?” 易凌随口道:“我没见过她。” “嗯?” “哦,至少五六年没见到她了。” 见九儿一脸震惊,易凌不慌不忙的改口道:“我是凭着小时候的记忆,然后自己编出来的这些画。” “世子,你可真能编,编的跟真的一样。” 九儿一脸崇拜的。 当易凌穿越过来,前身残存的记忆大部分都已模糊了,唯有两件事在脑海中铭刻的无比清晰。 其一是凤舞公主国色天香绝世无双的美貌。 就连阅女无数的易凌,乍一看到记忆也是被猛然震惊了一下。 其二,却是对这位凤舞公主怀有深深的恐惧。 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脑海的记忆中,只有两人小时候经常一块玩耍一块吃饭一块读书的场景, 但却没有一点凤舞公主欺负自己的恶霸印象, 那么这位原身到底怕她什么? 怕她咬? 怕她润的抵挡不住? 还是怕她吃人不吐骨头? 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女人,最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在易凌前世,只要是女人,他就没怕过任何一个。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片吵吵嚷嚷的喧哗,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突然打断了易凌的思绪, 并且从外面大门往这边快速逼近。 易凌目光一闪:“真把我这王二代当叫花子欺负不成?去看看怎么回事。” 九儿急忙答应一声,快步跑出门外。 一个身穿皮甲的大汉,身侧挂着一把腰刀,右手握着刀柄, 青衣公子徐丰年鼻孔朝天大摇大摆, 两人率领一队士兵径直闯入易凌所住的小院。 李安和刘彪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两人俱都满头大汗,一脸的无奈。 “苏爷,徐公子,” 老管家李安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对着二人又是打躬又是作揖, 苦苦哀求道:“烦请二位看在昔日清平王的份上,给王府留点面子……” “清平王府,还有面子可言吗?” 徐丰年一把推开李安,冷冷一哼,满脸的讥讽:“俸禄停了三年,王爷去世,世子不封,王府下人都快遣散完了,你们现在也就是一群要饭的!” “站住!” 九儿挺身而出,柳眉倒竖,娇声斥道:“王府重地,什么人胆敢乱闯?不怕王法吗?” 领头的大汉眼中掠过一丝嘲讽,双手虚虚的往上一拱,傲慢的说道:“在下五城巡检司捕头苏飞!现在有一桩罪案需要易凌公子协助调查,就请易凌公子出来一见吧。” “大胆!世子殿下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九儿气的满脸通红:“殿下正在休息!闲杂人等休得吵闹,还不速速退下!” “什么世子殿下?清平王的爵位都快保不住了!” 一声冷笑,徐丰年鄙夷的扫一眼九儿身上的粗布裙钗, 傲然说道:“看看你这破院子!我家的狗都比你吃得好穿得好!快叫易凌出来,就说大周礼部侍郎二公子徐丰年要抓一个可恶的骗子,搜遍全城都没找到他!本公子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易凌能干出这种事!” 九儿叫道:“你凭什么说世子殿下骗了你?你有什么东西值得世子去骗你?” “他骗了我的银子,还有我的衣服……” 九儿奇道:“你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给骗子脱衣服了?那骗子是想骗财还是骗色?请问徐公子损失大不大?” 损失大不大…… 士兵们窃窃偷笑起来,苏飞的脸都憋的一片通红。 第5章 女帝不睡觉,就等你 徐丰年气的暴跳,但也不敢说出女帝画像的事, 只好含糊的喝道:“快叫他出来让我认一认,如果不是他,那就没事了,如果不敢出来,那就证明他心虚!” 苏飞也大声喝道:“还不快点让开?他不出来,就别怪我硬闯了!若是耽误了公务,他易凌吃罪得起吗?” 眼见对方如此盛气凌人,九儿气的浑身发抖,但却仍是坚定的堵着门口,寸步不让。 刘彪忍无可忍,大声喊道:“别以为我们王府就此没落了!如今女帝陛下当朝,我家世子与女帝陛下自幼青梅竹马,女帝陛下顾念旧情,一定会让世子殿下恢复王位的!” “我呸!” 徐丰年不屑的说道:“女帝陛下这都登基一个月了!而你们还是一群要饭的!哪来的什么旧情?苏捕头,按照大周刑法,妄自非议女帝陛下该当何罪?” “死罪!” 苏飞大声回答、 “那么按照大周刑法,亵渎女帝该当何罪呢?” 一道悠然的声音响起,世子寝殿的门从里面打开,易凌缓缓走了出来。 苏飞认识易凌,按理应当上前大礼参拜才是, 但现在他却假装没看见,把头扭向一边, 严厉的回答一句:“按大周刑法,亵渎女帝陛下该当五马分尸!” 徐丰年听了不由得心底一颤,自己可真是猪油蒙了心啊,竟然是打算重金收购女帝画像而被骗的,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当下暗自打定主意,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以后打死都不敢再提了。 不料,易凌直接走到徐丰年的面前,双眼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淡淡问道:“请问这位徐公子,你可曾亵渎女帝?” “胡说!” 徐丰年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跳老高:“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五城兵马司巡捕苏大人就在这里,可以为我作证!” “意淫!” 易凌指着徐丰年的鼻子,厉声喝道:“那你一定是偷偷在心里亵渎女帝!说!一共多少次了?” “一共……我就没有!” “你有!” “没有!” “那你到底为什么被骗的脱了衣服?” “是因为女帝……呸!本公子就没被骗!” 徐丰年被易凌逼的急怒攻心,差点说漏了嘴。 “苏大人你听到了,他亲口说了女帝两字!” 易凌不依不饶的,指着徐丰年对苏飞说道:“快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一定要把他心里藏着的那些龌龊东西都挖出来!” “你这是捕风捉影胡说八道!” 徐丰年脸红脖子粗的:“本公子敢用人品保证,我跟女帝陛下之间是清白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翻了翻白眼。 就连苏飞也撇了撇嘴, 九儿更是用手指刮着脸吐着舌头做个鬼脸:“丢丢丢,真不要脸。” 谁不知道女帝陛下一向深居简出,对身边之人极为严格? 先帝留下的所有太监,不论官职大小统统被她赶去做了杂役, 女帝身边根本连一个男人都没有,全部都是女性,太监连看都不看不到她! 这位徐公子居然还在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清白”? 这不是给自己加戏吗? 如果他能这么说,那么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这么说:“我用人头发誓,我跟女帝陛下是绝对清白的!因为她根本看不上我。” 苏飞轻咳一声:“徐公子请注意,不可妄议女帝陛下。” “哦哦,是我失言了。” 徐丰年讷讷的:“本公子被那骗子气昏了头,苏大人勿怪。” 易凌踏前一步,朗声说道:“徐公子,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骗子?” 徐丰年抬起头眯起眼,上上下下把易凌仔细打量一番, 只见他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天然自带一种高贵的气质,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压迫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论怎么看,这位这位落魄的世子殿下都与那个獐头鼠目的骗子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就算不是你,那你也一定是同党!” 徐丰年憋出一句话。 九儿横眉立目的:“你才是同党呢,你全家都是同党!” “苏大人,借一步说话。” 李安在后面悄悄扯一扯苏飞的衣襟。 苏飞扭头一看,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随着李安走出两步。 “这是二十两银子,再加上次的十两,一共三十两了。” 李安悄悄把银子塞给苏飞,一脸肉疼的说道:“拜托苏大人行行好,快带徐公子走吧。” 苏飞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塞进怀里,满意了。 “王府还差这点小钱?看把你小气的。” 说完转身走向徐丰年,准备劝说一下就撤离。 “唉,这点小钱?世子殿下还不一定给报销呢……” 李安愁眉苦脸的哀叹一声。 “女帝陛下圣旨到!” 一声威严的厉喝,大批御林军快速冲进清平王府,从大门口一直排到世子寝殿, 女帝身边最亲信的帝令女官苏绾儿英气勃勃的大步走过来,双目一扫, 徐丰年、苏飞、李安刘彪等人俱都慌不迭行礼下拜。 苏绾儿对这些人看都不看一眼,朗声说道:“清平王世子何在?” “我就是。” 易凌上前,把苏绾儿上下看了看,笑嘻嘻的说道:“咦?这不是绾儿吗?几年不见,越发水灵了……” “休得胡言!” 苏绾儿板着脸说道:“奉女帝陛下旨意,召你入宫一叙!” 易凌点点头,随意的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跟她说一声,明天我抽空就去找她。” “不行!现在就得去!” “现在都快深夜了,女帝不睡觉啊?” “女帝陛下暂且不睡觉,专门等你,快点跟我走吧。” “嘶……” 听到这里,全场不由得尽皆震惊。 李安刘彪、九儿,俱都露出狂喜之色, 而苏飞和徐丰年却是惊骇莫名。 这深更半夜的,女帝突然要召见她多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嘶…… 细思极恐啊…… 第6章 一人之下?我从了 易凌跟着苏绾儿,从午门进入皇宫,穿过凤仪殿、鸾凤殿、奉天殿,一直走入大内后宫。 到了此处,苏绾儿便挥退御林军,独自带着易凌继续往前走。 “嗯?这不是去御书房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走在路上,易凌忽然一怔,忍不住向苏绾儿问道。 “凤宁宫,女帝陛下在寝宫等你。” 苏绾儿面无表情,头也不回。 “这么晚了……陛下在寝宫等我?她要做什么?” 易凌惊问。 “这么晚了,陛下还在寝宫等你,你说她要做什么?” 苏绾儿这次回头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副“你不是那么蠢吧?”的表情。 易凌一怔,一种不祥的感觉浮上心头。 “赘婿”这个可怕的字眼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前身对上官凤舞那种深刻的恐惧感也不停的敲打着记忆。 “陛下真的想让我……” “要你做大周帝国的无上帝婿!你就偷着乐吧。” 苏绾儿白他一眼,索性直接把话挑明。 易凌顿时眉头紧锁。 多少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美事,到了易凌这里,却成了一个很不情愿的问题。 无上帝婿不香吗? 但那也还是赘婿啊…… “无上”这个词我喜欢,但“赘婿”嘛,还是免了吧? 虽是万人之上,但却还是在一人之下, 特别是在一个女人之下, 而且还要将这个姿势保持一辈子? 不香,不香,大大的不香。 我易凌前世是什么人? 口喷娱乐圈,全网无人敢还嘴,被封为娱乐圈纪委, 手撕八岐蛇,脚蹬富士山,在倭国气焰嚣张的各种指点,倭国各界也只能忍气吞声,再送两个女优消消气, 脚踏大洋彼岸萝莉岛,逛完一圈再逛一圈,被时代杂志盛情赞扬为“男人的楷模”。 像我这种人,穿越过来不说更进一步吧,至少也不能被一个女人压在下面不是? “帮帮忙,待会如果女帝生气了,麻烦你替我美言几句。” 易凌悄悄将一幅卷轴塞进苏绾儿手中。 这就叫做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苏绾儿一边展开,一边冷笑:“想要行贿?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什么金银珠宝我没见过……咦?” 蓦然声音一顿,停下脚步,双眼瞬间瞪的溜圆。 “这,这是我?” 看着手中一尺大小的画卷,美人国色天香,轻盈、灵动,晶莹的美眸盈盈如水,飞舞的衣袂飘飘如仙, 不敢说栩栩如生,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苏绾儿看的震撼不已:“怎么会画的这么像?简直就像活的一样……呸呸,我本来就是活的……” “这是我根据过去的记忆画的,就送你当做礼物吧。” “画的是我,当然要送我了。” 苏绾儿也不客气,小心翼翼的卷起来,珍而重之的藏进怀里。 转头看看易凌,露出动人的微笑:“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听她的话,女帝陛下肯定不会生气的,我再帮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她还会格外开恩呢。” “那就多谢你了。” 苏绾儿带易凌来到一座壮丽的宫殿前,“凤宁宫”三个凤舞九天般的大字,在黑夜中犹自闪耀着金光。 十几名宫女提着宫灯,笔直的站在殿外。 “到了,你先在这等一下。” 苏绾儿迈着小碎步轻轻走进殿内,低声禀报了一句,随后出来,对易凌招招手:“进来吧。” 易凌硬着头皮走进去。 马上就感受到了一种宁静而庄重的气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玉石凤榻,床榻上铺着金丝银线的锦绣被褥,璀璨夺目,仿佛将整个寝殿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床榻周围,垂挂着精致的轻纱帐幔,薄如蝉翼,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带来阵阵幽香。 帐幔上绣着凤舞九天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准备振翅高飞, 墙壁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和珍珠,共同构成了一幅幅精致的壁画, 在寝殿的各处里,还摆放着许多的奇珍异宝,有千年古玉、万年珊瑚,还有来自远方帝国的金银器皿,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穹顶之上还绘制着精美的星空图案,坐在殿内也能看到更为辉煌的星辰闪烁,银河流转。 凤榻旁边有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摆放着各种名贵的化妆品和珠宝。 梳妆台旁,另有一面巨大的铜镜。 一位冷艳而高贵的绝色丽人,就站在铜镜前,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易凌轻轻一叹。 太美了。 与脑海中残存的青春美少女的记忆比起来, 这位女帝上官凤舞如今已然完全成熟了,更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 不论容颜、身段、长发,还是仪态、举止,一切全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尽管易凌在前世吃过见过的数都数不清,但若放在眼前的女帝面前,那也只能是萤虫之光与皓月之比了。 易凌忽然笑了笑。 在家里悄悄画的那些女帝画像,都是根据残存的记忆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力创作而成的, 没想到如今当面一见,竟然与女帝真容还有着九分相似。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女帝的容貌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观,达到了自己挑选老婆的最苛刻的条件。 这一瞬间,易凌几乎都要动摇了,只要她的另一面,也就是性格脾气方面也稍微差强人意,那自己委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女帝上官凤舞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说道: “先帝与清平王曾有过口头婚约,如今朕已登基,也该与你完婚了,你意下如何?” 易凌一听就气笑了。 你看着镜子,跟我说话? 女帝就可以如此不尊重吗? 当下鼻孔出气,白眼一翻,不予理睬。 见易凌不言不动,苏绾儿赶紧从旁边戳一戳他的胳膊, 提醒一句:“如此美事落到你的头上,你还犹豫什么?还不赶快谢过陛下?” 易凌摇摇头:“我想,她应该先学会如何尊重,然后再谈结婚的问题。” 苏绾儿忍不住提醒一句:“女帝陛下乃是大陆第一美女,若是放出一点口风,那应聘之人能从皇宫门口一直排到极西之地的日落之国!就连镇北王也……” “婉儿住口,说这些干什么?” 上官凤舞轻斥一声,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盯着易凌,轻轻一挥手,苏绾儿马上垂首退到她的身后。 上官凤舞向易凌威严的说道:“从现在起,你就嫁给朕了,朕会赐你无边富贵。” “每月零花钱五万两,不够随时再问朕要。” “你什么都不用干,朝廷政务国家大事后宫管理,统统不用你管,你只需干好一件事就够了。” 说完这些,上官凤舞的体态、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却有强大的气场弥漫开来,压的易凌几乎喘不过气来。 “朕负责统治天下,你只需负责貌美如花强身健体就够了,怎么样?还不速速谢恩?” 上官凤舞气势如虹,柔美的娇躯散发出庞大的威压,凌驾在易凌的头顶。 易凌感觉自己好像快被征服了。 第7章 不平等条约,我拒绝! 眼前,是天下第一美女, 脚下,是一个强大帝国的核心中枢, 只要点个头,富贵与荣耀立刻铺天盖地而来。 那可是万万人之上啊! 只是需要在一人之下,这一点稍微有点瑕疵。 恐怕每天晚上都要仰望这位女帝,就算想换个档都要先请示打报告。 但也没办法,这条件委实优厚的足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恼。 深思熟虑之后,易凌最终还是决定,从了。 来都来了,想回蓝星基本不可能了,就只能入乡随俗了。 重新打造金融帝国的梦想,就暂且放一放吧。 就这样躺平做一个无上赘婿也挺好,至少今后几十年都不需要再奋斗了, 至少在白天,还是风风光光的。 虽然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但话也得说回来, 要想吃好软饭,也得有过硬的本事不是? “好,我答应了。” 做完了心理建设,易凌深吸一口气,点了头。 苏绾儿急忙笑嘻嘻的上前施礼:“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佳婿,比翼双飞,真乃我大周帝国一大喜事啊!” 女帝上官凤舞满意的笑了,笑容如百花绽放。 看向易凌的眼神,就如看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白兔。 “你且回清平王府,好好休养身子,熟读帝婿守则,待一个月后,朕正式迎娶。” 易凌眉头微皱,忍了。 先躺平忍一段时间吧, 待两人渐渐熟悉之后,就用自己前世丰富无比的御女手段,慢慢的再把她改造成自己的女人,也就是了。 女帝又如何?只要她是个女人,就逃不出我易凌的手段。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易凌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回来!” 上官凤舞蓦然一声冷斥。 易凌已往前迈出两步,闻言扭头问道:“还有事?” “你看看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成何体统?” 上官凤舞秀眉微蹙,面罩寒霜,冷厉的目光盯着易凌:“朕以前教过你很多次,怎么都改不了?以后再不听朕的话,朕可饶不了你!” 易凌呆滞。 苏绾儿也怔了一下,像是不认识似的奇怪的看看上官凤舞,悄悄把自己身子站直一点。 易凌上上下下把自己看了看,不就是身子歪斜了一点吗?也没啥大毛病啊? 忍着气把身子转正,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那以后我在你面前站军姿,走正步,总可以了吧?还有事吗?没事我就……” “笑姿不对!” 上官凤舞谆谆教诲:“在朕面前保持最好的笑容是很重要的一项,必须要好看,必须发自真心!” 易凌做咧嘴大笑状。 “更不对!” 上官凤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这是奸笑,是孟浪的笑,万万不许!” 易凌赶紧闭紧嘴巴,两边嘴角和双眼都弯成月牙状。 “太假!” 上官凤舞嫌弃的连连摇头,眼神就像看一个考了零分的差生似的, “今后你在朕的身边,这笑容关乎到大周帝国的形象,万千臣民的观瞻,万万马虎不得,回去以后给你十天时间好好练一练,到时让绾儿去考核。” 易凌瞠目:“这还得考核?” “这只是其中一个小项而已,” 上官凤舞继续威严的说道:“届时你的考核共有四大类,五十二个小科目,第一项就考帝婿守则,若是通不过,不许上花轿。” 易凌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男人的尊严何在? 现在也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前身残存的记忆为何对她那么的恐惧了。 这该死的掌控欲,真是白瞎了老天厚赐的那么优秀的皮囊。 易凌的脸黑如锅底,一言不发,强忍。 现在就任你折腾,待以后看我怎么好好调教你! 日后若不把你打的屁股开花, 难消我今日之辱! 上官凤舞根本不看易凌的表情,玉手一挥,一道明黄色的圣旨递给易凌。 “这是朕亲笔书写的帝婿守则,共有一千零五十二条规矩,你必须全文背熟,不许有一点差错。” “多少条?” 易凌瞬间瞪圆了双眼。 苏绾儿也惊诧莫名:“陛下,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是朕自己想的,专门为朕的帝婿所写,跟你没关系,你也代替不了朕。” 上官凤舞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易凌用颤抖的手打开圣旨,密密麻麻的字迹让他一阵眼晕。 苏绾儿也赶紧凑过来一起观看。 “帝婿守则第一条:每次见朕,必须跪接跪迎,山呼万岁九次,若声音不洪亮跪姿不标准,立刻打入冷宫做一个月苦力! 第二:不许跟宫内、城内、国内,任何一个女人说话,哪只眼睛看了女人挖哪只!若是外国妞,诛你九族!八十岁以上的可以适当放宽。 第三:未经允许不得触碰朕的身子,一根发丝也不行! 第四:口气不清新严禁出现在三丈范围之内! 第五:严格控制饮食,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标准。 第六:每天必须扎马步不低于三个时辰,俯卧撑不少于三千个! 第七:随时注意观察朕的心情,朕烦恼的时候,开心的时候,需要你的时候,不需要你的时候,必须马上做出让朕满意的反应。 第八:…… “嘶……” 易凌还未说话,苏绾儿已忍不住叫了起来:“陛下,没人能做到这些啊,陛下你怎么……” “住口!” 凤目一凌,上官凤舞冷声斥道:“要做朕的帝婿,岂有那么容易?他不能十全十美,朕要他何用?” 易凌忽然笑了。 仰天大笑。 上官凤舞眉头紧锁:“放肆!你怎能笑的如此……” “住口!” 易凌蓦然一声大喝,让上官凤舞不禁一怔, 苏绾儿也没有上前喝止。 罢了,忍无可忍了。 什么无上赘婿? 狗屁! 这种女人,不调教也罢,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稀罕了。 易凌一言不发,面带冷笑, 把圣旨展开举在胸前,让上官凤舞看清楚他的动作, 缓缓的,坚决的,不留任何余地的, 将之撕的粉碎。 “陛下毫无人性的掌控欲,我无法接受。” 手一扬,漫天明黄色的碎片向蝴蝶一样翩翩飞舞, 一片片洒落在上官凤舞的身上。 此举大大出乎了上官凤舞的意料,让她一时难以置信的愣在当场。 在她想来,自己堂堂女帝委身下嫁,若是放到普天之下任何一人的身上,那都是十八代祖坟都冒了青烟, 在唾手可得的无边美色和无尽的荣华富贵面前,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种巨大的诱惑,就算稍微严格一点,要求多一点,那不是很正常吗? 要做女帝的帝婿,总不能像普通人家那样卿卿我我,无拘无束吧? 但易凌为何如此不理解?他竟然拒绝了我? 他拒绝我?? 上官凤舞双目呆滞,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大胆!” 事关皇家尊严和女帝的威望,苏绾儿也顾不得收了易凌的礼物了, 此刻她必须挺身而出, 指着易凌生气的斥道:“竟敢擅自撕毁圣旨,藐视女帝陛下!你知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罪该凌迟!” 易凌对气势汹汹的苏绾儿看都不看一眼, 双目锁定上官凤舞,嘴角微微一扬, 淡淡说道:“我撕毁的,只是一份不平等条约,陛下若是执意用圈养畜生的方式来结婚,那岂不是要跟一个畜生同床共枕?” “你!” 上官凤舞气的俏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 只得蛮横的喝道:“易凌!朕的旨意,你是一定要抗旨不遵了?” 易凌毫不犹豫的朗声说道:“我尊重陛下,希望陛下也能同样尊重我!如果陛下一定要把这些条款强加于我,那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行!” 第8章 朕退一万步 “大胆!” 上官凤舞目光威棱四射,拍案怒喝:“普天之下谁敢跟朕说个不字?你这是找死!” 易凌昂然不屈:“不自由,毋宁死!” 苏绾儿一把捂住了脸。 从凤舞公主到女帝,伺候在上官凤舞身边已有十年之久, 这么多年以来,苏绾儿心目中的上官凤舞永远都是那么的冷静、睿智,喜怒不形于色, 就算一月前太子上官文都突然发动了一场叛变,先帝上官昌都被直接活活气死了,这位凤舞公主却始终保持着极度冷静,亲自指挥御林军迅速击垮了叛军,不到半夜便夺回了京城控制权,令太子上官文都功败垂成,不得已乔装改扮孤身一人潜逃出城。 就算最近北方梁国联军大兵压境,而举足轻重的镇北王不去北上抗敌,反而陈兵三十万于武关,以此要挟女帝下嫁,女帝也丝毫不慌,立即采取了对应措施。 而现在,易凌竟然让她破防了,展露出了从未见过的狂怒的一面。 易凌啊易凌,你送我的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块烫手山芋啊! 你这么不留余地的顶撞陛下,还叫我怎么替你美言几句? 在苏绾儿震惊的注视下, “好!那朕就成全你!来人!” 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顶撞,上官凤舞粉面铁青,暴怒如狂, 指着易凌厉喝:“速速把他给朕拖下去,千刀……” “慢!不能杀我!” 眼看就要大祸临头,易凌急忙大喝一声。 “为什么?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上官凤舞冷冷盯着易凌,目光中仍隐隐留着一丝期待。 此时的易凌迅速进入紧急状态, 这婚,一定要拒,这人,也绝不能死。 大脑立即以一百二十八核的速度,极速开动起来。 同时以眼角余光向苏绾儿使个眼色。 那意思是:“该你啦,说好的替我美言几句啊。” 苏绾儿更是无奈加无语。 这都什么事啊?我还以为你想当帝婿才让我美言呢,谁知你竟然是要拒婚? 早知如此的话,那幅画……虽然还是要收,但我肯定不会答应替你美言,哪怕多给你几两银子也就是了。 无奈之下,苏绾儿轻轻走到上官凤舞身边,玉手轻抚着她的胳膊, 柔声劝道:“陛下切莫生气,保重凤体要紧。这易凌该杀,但那杨……也是步步紧逼,一时半刻哪里还能再找别人?不如让他回心转意,将功赎罪吧。” 易凌一听,马上点头说道:“对对,万一我哪一天忽然就回心转意了呢?其实我们青梅竹马的岁月,是我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这么急着杀我,岂不错失良机?” “哼!” 上官凤舞冷哼一声,面色稍霁。 心底浮上一丝淡淡的温柔。 两人还在年幼时,易凌是清远王世子,宁清瑶还是大周帝国的凤舞公主, 那时的先帝与清平王交情还是非常深厚的,两边时常带着孩子互访,凤舞与易凌两个因此也十分熟悉了,甚至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当时的凤舞公主久居深宫,眼中所见,耳中所闻,全都是森严的种种规矩,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凤舞公主也自幼被教育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恪守皇家规矩,不敢有丝毫的行差踏错。 但易凌却不同,从小就被清平王实行了放养政策,任其野蛮生长,言行举止俱都洒脱不羁,不仅敢跟父王顶嘴,时常还在先帝面前口出狂言。 巧合的是,前后两个易凌虽时代不同,但家庭教育、性格特点却也出奇的相似。 从那时起,上官凤舞的芳心中就深深铭刻下了那个极为特别的英俊不羁的身影。 只是孤傲的她从来不肯承认。 心底偶尔泛起那个身影之时,便告诉自己:“我只是想要驯服他,改造他,让他守规矩一点而已。” 至于那个口头婚约到底有没有,现在除了凤舞自己,那就谁也不清楚了。 “哼!杀了你,朕还能找别人!天下男人任我予取予求,天涯何处无芳草!” 上官凤舞袍袖一拂,扭过脸去,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为了生存,易凌也豁出去了, 大声喝道:“没人比我活好!” “谁证明?” “这可就多了去了,蜜蜜、圆圆、冰冰、菲菲、热热、兽兽、还还有梨梨、懒懒……” 着急之下一不小心,把前世的某些隐私都抖露了出来。 “等一下,” 听到这一连串的人名,苏绾儿忍不住惊问:“等一下,这都什么人啊?” “那个……她们都是怡香院翠花楼醉美坊……的头牌!” 不得已,易凌发挥擅长编造的特长,顺口把这事给圆了过去。 上官凤舞一个趔趄。 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羞辱。 登时大怒:“好你个浪荡无行的登徒子!来人!给我把他……” “陛下!” 苏绾儿一急,赶紧贴耳悄悄说了一句:“成熟的男人更好用。” 上官凤舞一怔,美眸瞪着苏绾儿。 苏绾儿马上补充一句:“他这样的男人,如果愿意全心全意的伺候陛下,那陛下可就享福了。” 挑挑眉毛,给女帝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上官凤舞脸上一红,似是想起了偶尔和绾儿私下说过的那些羞于启齿的话题, 随即话风一转:“给我把他关入天牢!” 苏绾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就为了那幅画,可算是为这个家伙操碎了心了。 “不能关!” 然而,易凌仍然表示强烈反对。 苏绾儿气的狠狠瞪他一眼, 留你一条狗命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还敢得寸进尺? “凭什么?朕是女帝!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上官凤舞都快气疯了,这个易凌让她今天颜面彻底扫地,剁碎了他的心都有了。 易凌振振有词的:“你想想看,天牢又潮湿又阴冷,伙食还差的一批,我这张脸就算多一个黑点,那也都是你的损失!” 这也是理由? 苏绾儿不禁瞠目结舌。 “你!” 上官凤舞胸脯剧烈起伏,指着易凌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委曲求全的表示出最大的诚意:“朕就为你退一万步,每个月都赐你一次在上面的机会,这样还不行?” “不行!” “你家产都被你败光了,每月五万零花钱你不要?” “我自己能挣!” “切!” 提到钱,上官凤舞顿时就不屑一顾了:“别说朕瞧不起你,就算给你一年时间,你也赚不到五万两!” 易凌昂然道:“不用一年,半个月足矣!” 女帝上官凤舞和苏绾儿俱都翻着白眼撇撇嘴, “狂妄!听说你家产都快卖完了,家里仅剩十几个下人都快吃不上饭了,你凭什么敢夸下这等海口?” “敢不敢赌一把?” 及时抓住女帝的话风,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易凌果断的大声说道:“半个月后,如果我能拿出五万两银子,就请陛下解除婚约,还我自由,今后你我再无牵扯!” “好!” 受他一激,上官凤舞也毫不示弱的回应:“就给你半个月!办不到的话,五花大绑灌药进洞房!” “那就半个月后再见,。” 杀身之祸,牢狱之灾,都在谈笑间轻松化解, 易凌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不羁的笑意,而后从容的转身就走。 这一次,上官凤舞没有阻拦。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悄然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就这么让他走了?” 苏绾儿忙道:“陛下,要不要我派御林军把他抓回来?” “罢了,朕倒要想好好看看,他到底有多硬?” 上官凤舞嘴角扬起一抹弯弯的月牙:“朕不仅要他的人,也要他的心!这半个月,朕就让他心服口服!” 第9章 我的命运我做主 上官凤舞缓步踏出门外,站在凤宁宫高高的台阶上, 满天星月洒在身上,瀑布似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舞飞扬,秋水般的双眸映出万千星辰,在夜色下显得美丽而又神秘。 “去,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去了哪里。” 淡淡的吩咐一声。 身后的苏绾儿立即安排了下去。 随后苏绾儿摸摸怀中的那幅画像,再看一看易凌离去的方向, 忍不住轻声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追随朕多年,私下里你我情同姐妹,无论什么话,在朕面前无须顾忌。” 上官凤舞头也不回,淡然说道。 苏绾儿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陛下,臣以为,现在内忧外患,镇北王又咄咄逼人,当务之急是要先稳定朝政,打消镇北王的幻想,此时似乎不宜对易凌太过苛刻……若是他闹将起来,恐怕会坏了大事。” “这些,朕都知道。你看朕对谁苛刻了?只有他,不行。” 上官凤舞轻叹一声,转过臻首,美眸凝注着苏绾儿, 缓缓说道:“就算只是做做样子,那他也是朕的夫婿。他不会带兵,不会理政,也没有一技之长,若他还不能做到完美的符合朕的心意,那朕的心里真的很难接受……”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长发,易凌脚步轻快,潇洒的走出皇宫。 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前身对这位无比美丽动人的女帝,竟然怀有那么深刻的恐惧感, 那种无微不至的掌控欲,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 心目中对上官凤舞的一切美好的幻想,此时都已片片破碎,代之以深深的厌恶。 我的命运我做主,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就算贵为大周女帝,那也不行! 如果现在让易凌重新再画一幅女帝肖像,那么易凌百分百会把她画成一个阴气森森的老巫婆样子。 “幸好我够机智,用话挤住了她,这样她就至少半个月之内没有理由来逼婚了吧?也就不能杀我,不能关我了吧?” 半个月赚到五万两,这已经是极为富余的说法了,其实完全不需要那么久。 在九儿那里,自己这些天乔装改扮赚来的金银财物加起来,也差不多能有一万两左右了, 大周最大的瑶光书坊,前几天易凌把样本送过去,老板温自明惊为天人,毫不犹豫当场拍板,迅速谈好了价格, 只要易凌把《三国演义》连环画第一卷送过去,立刻就能拿到三万两的定金,发行之后还有五成的利润分成, 就算还不够,到时问温自明要一点预付款应该不难吧? 或者,再拿着女帝画像和大周刑法出去逛几圈,把以往的操作手段再重复几次也就是了。 无论怎么看,这五万两都完全不在话下。 易凌差点乐出声来,带着愉快的心情,直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片广阔的庭院,里面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门高挂着一块金色牌匾:海乐赌坊。 这就是名扬天下的帝都第一赌坊? 易凌在门口看了看,随意的迈步走进去。 守门的几个大汉见他衣饰华贵,气宇轩昂,赶紧殷勤的上前问好,想要为他引路, 易凌高冷的摆摆手,让他们退下,独自一人走进里面逛了一圈。 这所大院着实不小,比起清平王府也不遑多让,其繁华热闹之处更是远胜清平王府。 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无数人都在这里进进出出,挥洒血汗, 有人满脸笑如菊花, 有人悲痛如死了全家, 人间喜怒哀乐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 易凌看的心中暗暗点头。 与这里比起来,自己现在搞的那一套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这个世界上,要想稳定的持续的高额的盈利,那么开设赌坊应该是很不错的选择。 等以后自己完成了原始积累,就要想办法把这一家海乐赌坊给买下来, 或者另建一家规模不低于它的新赌坊, 可以作为自己稳定的收入支柱之一。 易凌对赌博没有任何兴趣,现在只对如何让别人的钱流入自己口袋最为关心。 也没有过多的逗留,随意的看了一会之后,便慢慢的走了出去。 几乎与此同时,上官凤舞那边已收到了线报。 “启禀女帝陛下,那易凌刚刚走进了海乐赌坊。” 苏绾儿低声禀报。 “岂有此理!这个混蛋真是不学无术,就只会败家!” 上官凤舞一听不禁大怒:“难不成他还妄想赌赢五万两来打败朕?真是想疯了他的心!” 苏绾儿苦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能赢走五万两,恐怕赌坊老板也不会放过他。” 上官凤舞冷斥一声:“再探!看看他能输多少!” …… 易凌继续漫步前行,走不多时,前面又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 这里灯红酒绿,翠衣红袖,花枝招展,热闹非凡。 醉美坊,京城最大的勾栏听曲之所。 不论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无数人都在这里进进出出,挥洒血汗, 钱,都花在了要紧处。 男人喜欢黄色,女人喜欢绿色, 情意三千,不敌胸脯四两。 进时猛如虎, 出时软如绵, 有人还能自己站起来,有人就需要别人帮忙扶起来。 人间的喜怒哀乐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 易凌也进去转了转。 前世见惯了玩腻了各种顶级美女,现在又有上官凤舞、苏绾儿美玉在前, 围绕上来的一群莺莺燕燕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随意的看了几眼,不一会便潇洒的出来了。 心中又有了更宏大的畅想。 人间最暴利也最稳定的行业,除了赌,还有色。 花开,就有富贵。 将来也一定要把这里买下来,凭借自己前世掌握的手段,打造成天下第一勾栏院完全不在话下。 今后就让海乐坊、醉美坊成为为自己源源不断提供财源的两大支柱。 有了充足的底气之后,就可以放手去建立那个宏伟的金融帝国的目标了。 不过,千里之行尚需始于足下,这第一步还是要尽快走出去的, 赶紧回家,把那套连环画连夜润色、修整一下,明天一早就带去跟谈子昂好好谈谈。 想到这里,易凌已然将女帝赌约抛到了脑后,匆匆转入一条幽深的小路,沿着玉带河快步往清平王府走去。 玉带河波光粼粼,河岸微风习习, 易凌脚步轻快,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风范。 “启禀陛下,易凌他没在海乐赌坊逗留,一会就出来了。” 苏绾儿向上官凤舞禀报。 “哼!这还差不多。” 上官凤舞撇撇嘴:“能够悬崖勒马,总算还有可取之处,他又去了哪里?” “去了……去了醉美坊……然后就不见了……” “砰!” 上官凤舞拍案怒喝:“无可救药!他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第10章 夜遇吹箫女 玉带河畔幽静、寂寥,河水静静的流淌,一个人影都没有, 月光宛如一位绝丽仙子洒向人间的一瞥,给大地渲染成清冷的色调, 轻风拂过水面,吹起层层波纹,带着清凉的水汽吹到易凌的脸上, 不知何处隐隐传来箫声,细腻如丝,似与微风低语, 箫声中淡淡的忧伤如泣如诉,清雅的曲子如梦如幻, 与眼前的风月浑然天成。 易凌随性漫步而行,赏风,赏月,赏萧,赏人间清景, 只觉此中妙处难以言说,一切杂尘俗念,尽皆一扫而空, 却又忍不住轻叹一声。 此时此刻,若有醇香美酒为饮,绝色佳人为伴,举杯邀月,红袖伴舞,方为人生一大快事。 只不过,易凌对于伴随左右的女子可谓极度挑剔, 心目中的那个佳人,须有上官凤舞的容貌,苏绾儿的温婉,九儿的乖巧,诸德齐备,方为完美。 此种美人可谓万中无一,天下又何处可寻? 似是心有灵犀,箫声忽然变得低回婉转,似是倾诉着无尽愁绪, 易凌的心境受其感染,顿时勾起对蓝星的思念,也不知今生今世还能不能再回去看一眼,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 慢慢的拐过一道河弯,跨过一道小石桥,箫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如清风拂过,轻轻的摇曳在耳边。 又如远山含烟,云雾缭绕,朦朦胧胧不染一丝尘埃。 易凌忽然对吹箫之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物,才能吹奏出如此天籁? 循着箫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亭翼然临于水上, 一道纤细柔美的人影端坐于亭中, 白衣袅袅,长发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情不自禁的,易凌轻轻走过去,在亭外站住脚步。 微微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到箫声之中,默默倾听着那幽幽的诉说。 仿佛,听到了一个敏感而细腻的灵魂, 在无尽的深情与哀伤之中, 寻找着一份内心深处的宁静与空灵。 “她也是孤独一人啊,箫声如此凄婉,天涯沦落,不知伤心几许。” 天地之间是那么的寂寥,寂寥的仿佛只剩下两个人。 易凌听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向前, 脚步轻柔而缓慢, 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踩碎了这空灵的萧中之梦。 吹箫女子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子,与这清幽景致融为一体, 她的神态、动作,箫声的节奏、气息, 没有一丝变化, 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缓缓转到吹箫女子的正面,易凌看清了她的面容,蓦然一惊, 接着心中一痛。 吹萧之人红唇如梦,肌肤胜雪,纤纤葱指持着一管碧绿的玉箫, 姿态优雅、从容,幽幽箫声宛如清泉,从她的唇边指间潺潺流淌而出。 只是,她的双眼被一条白绫给蒙住了,完全看不见外面。 按照大周习俗,女子头上出现任何白色的装饰,不论布条还是首饰,或是白花,都被认为极为不祥,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就算眼瞎之人也只会用黑布蒙眼,绝不会使用白布。 而眼前此女却是用雪白的白绫蒙着眼睛。 那只能说明:她是一个眼瞎的不祥之人。 箫声悠悠,缠绵中带有无尽的诉说, 蒙着眼睛的吹箫女子对身外一切毫无所觉,宛如遗世独立的幽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易凌在心底深深一声叹息。 感觉自己已经听懂了这凄婉与柔弱的天籁萧音。 看着那娴静淡雅的容颜,听着低沉婉转的箫声, 易凌忽然兴起了一阵冲动, “把她画下来!这正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构图!” 说干就干, 易凌毫不犹豫的在小亭栏杆坐下来,侧面对着吹箫女子, 接着从怀中取出松针小笔和画纸,将所有精神全部集中于双眼, 开始对女子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 从脚面、裙摆的褶皱、玉箫的形状、飘扬的发丝、颤动的红唇…… 从下到上无一遗漏,全部仔仔细细的刻入心中,并在脑海中迅速构成最完美的画面。 他没注意到,吹箫女子虽然蒙着眼睛,却好像能看穿白绫似的,臻首往易凌方向微微侧了一下, 纤纤十指微微一紧,黛眉微微一扬, 一股凌厉的杀意突然涌现出来, 于无形之中弥漫在小亭的每一个角落,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凛。 易凌对此毫无所觉。 凝神闭目,深深呼吸,在脑海中将整幅构图描绘完成, 随后猛一睁眼,眸中闪烁着创作的激情,提起松针小笔就专注的开始了绘画。 超级写实主义绘画虽然极度细微繁复,但易凌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已在心中预演到最完美的状态, 此时的易凌专注而纯粹,笔下生风,其挥毫之节奏与箫声之韵律,竟有渐渐相合之感。 白衣女子仿佛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杀意无声无息的隐去。 箫声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由孤傲清高的独奏,渐渐与易凌的笔意和谐的融为一体。 不知不觉中,易凌已全然沉浸在笔下的世界里, 心境与箫声共鸣,色彩与光影共舞, 箫音如流淌的画,画如宁静的音符, 笔蕴千钧之力,而落笔细腻如箫音般缠绵温柔。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静谧, 只剩这一箫一笔共绘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 易凌轻轻收笔。 拿起画纸,吹干墨迹,仔细的看了看。 忍不住自己也深深震撼了一下。 这应该算是他两世为人最巅峰的成就了, 做梦到没想到,一幅画竟然能画出如此梦幻般的境界。 恐怕就算前世的冷君大师亲至,看到此画也只能长叹一声望尘莫及。 易凌缓缓站起来,轻轻走到吹箫女子身前。 白绫蒙眼,娴静淡雅,箫声依然悠悠扬扬。 女子似是吹的入神,察觉不到身前有人,端坐着一动不动。 易凌用最轻柔的动作,将那幅画放在她并拢的双腿之上。 随后用最轻柔的步子,悄然退出亭外, 迎着微凉的夜风,踏着清冷的月色,扬长而去。 箫音在夜空中袅袅飘扬,一直送他远去。 良久之后,箫声渐歇。 吹箫女子缓缓收起碧箫, 伸手掀开白绫, 露出一双明媚动人的美眸。 眼波流转,垂首去看双腿上的那幅画。 霎时,娴静温婉的容颜猛然震撼了一下, 红唇微颤,双眸中陡然放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这是我吗?这是人所能画出来的吗? 竟然如此之像,如此之细, 细腻到足以触动人心最柔软的部分。 唯一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 易凌没有画出蒙眼的白绫,为了心目中的完美,而凭自己的想象为她画上了一双眉毛和一双眼睛。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眉目间似含有无尽哀愁,正与幽怨的箫声完美契合。 怔怔的看着这幅画, 女子的心弦剧烈的波动起来, 再细看,画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他,竟然好像比我自己还要懂我…… 女子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 两行清泪缓缓滑落下来…… 第11章 世子真能干 第二天一早。 易凌从熟睡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眨了几下眼皮, 坐起来伸个大大的懒腰,再双手用力搓把脸, 只觉浑身精力旺盛,元气满满, 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下床。 “世子殿下早安。” 九儿就在隔壁,听到易凌这边发出了动静,马上就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 打开衣柜,找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套月白中衣, 体贴的为易凌换上, 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细心的为易凌刮了脸, 再用梳子为易凌把头发梳理整齐, 接着为易凌递上漱口水和牙刷, 趁着易凌刷牙的时候,九儿又跑出去打来一盆干净的洗脸水, 伺候着易凌洗了脸,用一块雪白的毛巾为他擦干净, 最后,九儿拿起昨天易凌穿过的那件白色锦袍, 为易凌披在身上,前后整理妥当。 世子殿下的起床仪式,这就算是很简约的完成了。 这就是易凌大力精简王府人员的原因之一, 精简之前,这一套流程只要要四个丫头,半个时辰才能完成, 而现在只有一个九儿,一切都干的好好的,而且效率还提高了数倍。 这就是穷要面子的官僚主义了。 如果在实现了财富自由之后,比如易凌前世在蓝星的时候, 他就经常在游泳池吃早饭,八个国际超模作陪,洗脸刷牙吃东西,完全不用自己动手,他只需要张嘴、躺平,上上下下大头小头里里外外都能被洗的干干净净, 最后直到日上三竿,再去高尔夫球场挥上几杆。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现在是落魄的时候,是逆境, 那就需要认清形势,采用实用主义,讲究效率了。 九儿将新沏好的一壶茶端过来,倒上一杯,双手捧到易凌的面前。 易凌伸手接过,轻轻啜了一口。 “世子殿下,今天还要化妆吗?” 九儿接着把昨晚整理好的蓝色小包裹拿出来,里面装着一套粗布短衫,还有假胡须、颜料什么的。 九儿也已经习惯了,最近半个月来,世子殿下每天都是这样, 早起就正装出门,绕到后花园外边就化妆改扮, 不到半天就能带回一堆银子和很多值钱的东西。 世子殿下真的太聪明,太能干了。 “今天不用了,我有大事要做。” 易凌微微摇头,笑道:“九儿你待会把它放到假山那边,准备下次再用。还有,把那些连环画给我整理一下,打个包,我要带走。” “好的。” 听了易凌的吩咐,九儿先把蓝布小包放到一边,马上跑到寝殿外间, 把那一大堆连环画按照做好的标记,一摞一摞摆放整齐, 想要找东西把它们包起来,却又一时想不起家里哪还有这么大的布料, 于是跑回去向易凌请示:“世子殿下,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件衣服,还有没有用?要不我就用它包书吧?” 易凌一怔,脱口而出:“那件衣服可是价值……” 不过随即转念一想,不就百十两银子嘛?今后也不缺这点了。 再说了,包的华贵一些,卖相方面也更好看一些。 于是便点头微笑道:“可以,去拿出来包书吧。” 九儿得到指示,马上跑到外面一处墙角下,打开一个厚重的柜子,从琳琅满目的各色杂物中,找出昨天那件徐丰年的锦袍, 拿出来铺到扫干净的地面上,随后把桌上的连环画一摞一摞的搬下来,再把锦袍收拢包裹起来,正好用两只袖子打个活结。 “世子殿下,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麻利的干完活,九儿跑回到易凌的身边, 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易凌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长身而起, 含笑说道:“没事了,你好好歇会吧,我出去一趟,恐怕下午才能回来。” “呀,世子你又要出去赚钱?” 九儿顿时开心的两只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嘿嘿,这次可是赚大钱,你就等着吧,等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世子你真是太能干了,真了不起。” 九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易凌,两眼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 接着兴冲冲的说道:“那我可不能闲着,那就把世子殿下的被子、枕头、床单,都拆洗一下吧?晚上让世子睡得更舒服一点。” “我不在家的时候,就你做主好了,只要记住一点,不要太累着自己。” 易凌微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个小丫头委实贴心的太可爱了, 真是捡到宝了。 欣慰的看一眼九儿, 易凌提起用徐丰年锦袍做成的包裹,转身出门而去。 …… 大周帝国皇宫,凤宁宫。 “陛下,早朝时间就快到了。” 苏绾儿卷起门帘,轻轻踏步进殿,恭敬的行礼禀报。 上官凤舞天不亮就起床了,早已在宫女的伺候下梳洗完毕。 此时正端坐在御座,品着天香云雾茶,批阅着奏折。 苏绾儿见女帝没有吭声,便再次低声提醒道:“陛下,今日早朝,是要接见东卢帝国使者,商议共同出兵抗击大梁元武之事……” “嗯,朕知道了,” 上官凤舞淡淡的应了一声。 苏绾儿不敢再打扰,轻轻行礼就准备退出殿外。 “等一下,” 上官凤舞忽然提高音调叫了一声。 苏绾儿赶紧转正身子,垂首准备听旨。 却听上官凤舞问道:“那个易凌,昨晚行踪可曾查明?” 苏绾儿忙道:“启禀陛下,昨晚他从醉美坊消失之后,直到半夜子时才回到清平王府。” “他这是故意向朕挑衅!真是胆大包天!” 上官凤舞一听顿时粉面含煞,怒不可遏的重重一拍, “真以为有那个赌约在,朕就不能杀他不成?” 凛然生威的气场让苏绾儿为之一颤,急忙跪倒劝道:“陛下息怒,保养凤体要紧。就让他半个月又何妨?只要他完不成赌约,还不是任由陛下处置?” “哼!” 上官凤舞重重一哼,余怒未消,继续问道:“那他今天在做什么?起床了没有?” “启禀陛下,据最新探报,他一早就起床了,现在刚刚出门,去了瑶光书坊。” “他去书坊干什么?” 上官凤舞大奇:“这时候还有闲情买书?” “他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包裹,好像是去卖书。” “卖书?” 上官凤舞怔了一怔,猛然一拍大腿, “对啊!朕差点上了他的当!清平王府虽然没落,但底蕴深厚,只要他随便卖点家产,拿出五万两岂不容易?” 当即凤目一凛:“任你诡计多端,又怎能逃出我的手心?” 扬声喝道:“绾儿速去,唤御林军统领凌羽裳速速过来领命!朕要先把清平王府给抄了家,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