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辣妻:厂长老公追着跑》 第1章 穿越后就遇到渣男 “臭婆娘!你老实跟我交待,上回你来厂里送饭,二队的刘海强是不是给你送花了!” 李舒婷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疼痛一瞬间叫她清醒过来,下意识尖叫了一声。 “啊!” 好痛! 浑身上下都在痛。 奇了怪了,她不是在家休息吗?怎么突然就在被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施暴?! 李舒婷疑惑,又听见男人骂: “知道怕了吗?你是我高泽明的媳妇儿,一辈子就是我的人了,再敢被我逮到你和其余男人眉来眼去,我就用剪子刮花你的脸!” 高泽明,名字好熟悉…… 李舒婷皱着眉头想,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儿显然不是李舒婷的独居公寓,不、甚至不像是高楼大厦伫立的现代! 手边摔在地上的印花铁盆,桌上喝水的铁盅印着“二八棉花厂”。 老式收音机播放的歌曲混着滋滋电流,熟悉的旋律人人会唱: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白墙、绿色木凳,领导的照片高高挂在墙上。 这一切,分明是在年代剧才能看见的旧时代的装扮啊! 李舒婷脑中灵光一闪,意识突然清醒。 她这是……穿越了! 男人见李舒婷表情变了,神情都充满了光,以为她是要反抗,不屑哼哼: “什么眼神啊?不服我?想反抗?呵,你来啊!一个破女人还想反天不成?我可是你男人,就是你的天,一个农村婆娘就乖乖呆在家生娃就是!” 男人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李舒婷雷点上。 她一个新时代女青年,怎么能准许如此直男癌的发言! 于是李舒婷抄起一旁的脸盆,扬起手就是砸! “我呸!家暴男还有理了,死去吧!” 哐啷! 一声巨响,李舒婷把脸盆砸在男人脑袋上。 这一下子直击要害,男人满脸惊恐: “你真敢打我——” 话音未落,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李舒婷不屑,踹了两脚不省人事的“尸体”: “怎么不敢打?知道你是男主角,那又如何?家暴男吃屎去吧你!” 是的,李舒婷不仅穿越了,还是穿书,地上被她砸脑门的渣男是男主。 为何男主一点儿都不王霸帅气?是个家暴的败类,那都是因为原著《我在八零当后娘》就是一本比琼瑶剧还古早狗血的虐女文。 女主角李舒婷,从小生活在农村,因为长相漂亮身段婀娜遭人嫌弃。 村民们骂她是狐狸精转世,娘家人嫌弃她丢脸,刚刚成年就迫不及待想把她卖出去。 男主高泽明是买家之一。 他本是看中李舒婷外貌才花了大钱娶她进门的,可是这男人疑心病很重,整天胡思乱想李舒婷会出轨或者是虐待儿女,因此养成了半夜三更打人问责的习惯。 至于女主角,从小被pua,长大又遇见家暴男,本来是朵倾国倾城的牡丹花养成了敏感自卑的土包子。 她劳碌一生,卖肾卖血借贷款给男人开公司、送养子养女成才成人,最后得宫颈癌瘫痪在床。 彼时发家致富的高泽明搂着新妻子来病床前看望她,感谢她付出。 面对丈夫儿女“诚心”的感谢与眼泪,女主含笑咽气。 最后一句,夸赞她: “无私奉献、是为娘道。” 想到这个结局,李舒婷就是一肚子气。 呸!什么鬼娘道?这受众到底是谁啊! 万万没想到她有一天会成为这个倒霉鬼女主,不行,怎么想都必须逃跑! 李舒婷哐哐从高泽明身上摸出几卷大团结要溜。 刚走出家门,夜色里听到一女人声音: “泽明?睡了吗?妈今天买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汤给你拿过来,你看看要不要喝两口。” 李舒婷心中咯噔一声。 完了,有人来了! 此人偏偏还是高泽明母亲,中那个战斗力十足、被称为“安云镇第一泼妇”的张春花! 原主这身子营养不良,方才能够打晕高泽明全靠男人酒后不清醒、压根没防备她,这才能得手。 她要是撞上张春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情急之下,李舒婷只能打消逃跑的念头了。 她转身跑回高泽明身边,往地上一趴,装死。 张春花抱着鸡汤喜滋滋进门,没想看见昏黄的家中倒了两个不省人事的成年人。 水盆翻了,流了一地的水。 八零年代的水泥房中又没有瓷砖铺地,水洒在上面是黑色的,像是红到发黑的鲜血。 张春花这一看,差点没被吓撅过去。 扯着嗓子喊: “我的儿啊!!!!” —— 李舒婷本来只是想装晕逃避责罚,没想她这么一倒真昏了过去。 许是原主身上伤太重了,这一睡,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听到的就是人群叽叽喳喳。 “儿啊,你好好告诉妈,你咋昏过去的?头上还有那么大一个肿包,是不是被人打了!” “……张姨,您冷静冷静,邻居们把高同志送来卫生站的时候都看过现场,显然他就是喝醉酒撞到脸盆了,我们医生都说了,这是意外,谁还能打他啊!” “怎么没谁?晕过去的不还有李舒婷那小狐狸精!我看她这人鬼迷鬼眼的,搞不好就是她欺负我儿子!” “姨,您这话说得……” 周围护士都尴尬了。 这张春花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眼人都能看见高泽明只有后脑受伤,那被抬来的李舒婷才惨,脸上手上脚上全是鞭痕,没有一块好皮肤。 不仅如此,医生还检查了,极度营养不良,单薄的麻布衣服下身体瘦弱得可怕,干瘪的嘴唇就像是几天没喝过水了。 现在都是新时期了,国家和人民越来越繁荣幸福,怎么还会有这样一个像是从灾荒逃出来的小姑娘! 然而都这样了,张春花还要死乞白赖说是李舒婷欺负了高泽明,本来也只想送高泽明一个人来卫生站。 要不是她抬不起一成年男人,找了邻居求助,好心的邻居也不会坚持把李舒婷也抱来医治。 张春花想到她要付两人份的药钱就生气,特别是现在高泽明醒了,李舒婷这蹄子还好意思呼呼大睡,她更加暴躁。 思此,张春花干脆走去李舒婷床位。 粗糙的大手狠狠在她胳膊上一掐,叫她起床。 第2章 要比人渣更癫 “败家蹄子,快起来服侍你丈夫了!哪有你这么好吃懒做的儿媳?我真是倒了霉把你从村里接过来!” “欸!张姨,您怎么能这么欺负病人,她现在还很虚弱——” “虚弱什么!一个赔钱女人还想躺在床上享福不成?她再虚弱也是我们高家买下来的佣人,活该伺候我家!” 李舒婷在闭眼装睡,就感觉到了在她床位边有人推搡,是护士与张春花在争执。 李舒婷听着这些言语心里厌恶,却没有发飙。 现在不是刚穿来的时候了。 那时她不知道剧情,打完人可以跑,如今她被套牢在剧情中,就需要慢慢计划改变人生。 张春花掐了她,李舒婷忍痛吃下来,默默记仇。 表面上,她装作刚苏醒的模样,怯懦道: “妈……这是咋了?我在哪?” 张春花见李舒婷醒了,叉着腰耀武扬威:“哟!还知道醒来!跟我老实交代,为啥我儿子晕倒在家里,身上还受了伤!” “晕倒?” 李舒婷疑惑看隔壁床,看到高泽明捂着头神情阴郁。 在外面这男人就会伪装自己,方才发生的所有事他都不开口,好似不讲理的人只有他妈妈,而他就是那个脆弱的受害者,也是内敛的棉花厂一队优秀员工、车间队长。 高泽明见李舒婷询问,温和一笑: “舒婷,我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俩都会晕过去,之前的记忆我有些模糊了,酒喝太多记不清醒,可能我俩都没注意摔跤了吧。” 高泽明才没有失忆呢! 虽然他忘记了李舒婷拿脸盆砸他的事儿,但他还记得他是怎么拷问李舒婷,骂她勾引别的男人的。 只是因为现在在家外面,还是人来人往的医院里,高泽明不想暴露李舒婷一身伤的缘由,就只能这么暗示她,让她当摔倒掩饰过去。 李舒婷读懂了男人话里意思,心下不屑,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算了,刚好她能脱罪,拿脸盆砸人的事糊弄过去。 “……嗯,对,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一点儿了,就是你喝醉了,我想打热水给你洗洗脸,结果咱俩脚下一滑都摔了一跤。” 张春花不想信,可他儿子都这么维护了只能作罢。 护士们适时劝:“看看!张姨,小高同志都说了是意外,您就别为难您儿媳了!” “哼!” 张春花轻哼一声,埋怨儿子,“泽明,你就是人太善良了,被这小狐狸精骗了知不知道!” 说完这句继续使唤李舒婷: “好了,不提你们晕倒的事了,你现在醒了,总该起来给我儿擦擦身体吧,你们睡了一整天,我儿子衣身上都有味了!” 李舒婷心里翻白眼腹诽:味儿就味儿呗,关我什么事,还不是你儿子不爱干净!我睡一天咋没臭呢!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舒婷不想崩人设引起张春花、高泽明怀疑,只能跟个受气包子一样点头。 “好,我去给泽明打水。” 李舒婷想溜,高泽明叫住她: “等等,舒婷,我想上厕所,你顺便扶我去卫生间吧。” “——好、好吧。” 真事儿!上什么厕所!你摔的头又不是腿,还不能自己上个厕所了?! 李舒婷又吐槽一句,认命去扶高泽明。 她搀着高泽明一步一拐的出病房,厕所在楼下,还要走楼梯。 下楼的时候高泽明又叫唤头晕,硬要与李舒婷勾肩搭背下去。 高泽明靠着李舒婷,几乎要把整个身子重量压在她身上。 近距离看着女人有些蜡黄、却姣好精致的脸蛋,以及出了薄汗却依然馨香的身体,高泽明瞳孔幽深。 他嘴巴凑近李舒婷耳边呢喃道: “舒婷,这件事咱们过去了,以后我不打你了,但你得跟我保证。嫁到了高家就要给我生孩子,别想去找别的男人。” 听到这话,李舒婷想起来,原主才嫁给了高泽明三个月,一直不同意男人碰她,也难怪为啥高泽明会发疯,觉得原主是想跑。 主要是原主对男人的心理阴影太重了,换做李舒婷自己也不可能同意。 她因为长得漂亮,在农村没少受过骚扰,母亲把她卖到别人家里多半是端茶倒水当丫鬟的,毕竟没哪个婆婆愿意接她当正妻。 结果就因为这张脸,次次要被主顾拖小黑屋、被主母打“小三”,原主被卖了就跑、跑了又卖,才会从唇红齿白折腾到现在面黄肌瘦、单薄无力的样子。 当然,她就算这幅鬼样了,居然还招男人喜欢。 像高泽明,好不容易有男人愿意给她一个名分,原主是开心的、感动的,就是高泽明已经有过一任妻子和俩娃娃叫她有些膈应。 原主到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想先接触接触再说,这个观念再正常不过,谁知高泽明就暴露本性了,怀疑原主是出轨,狠狠把原主打了一顿。 在里,男主这一打反而激发了女主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让原主以为男主是深爱她吃醋才会打她,从此开始了一辈子的奉献生涯。 李舒婷想想就恶心。 她忍不了高泽明的咸猪手,更对他话里的黄色暗示觉得恶心,干脆脚下一软叫了一声。 “哎哟!” 李舒婷装作承受不住的模样,把身上的高泽明用力往前一推,就看见那一七八高个的男人—— 直直从楼梯滚了下去。 “呜呜呜!泽明啊!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摔下去了,你没事吧!” 高泽明被这么一摔,自然又晕厥了,左腿还反方向扭曲,看来是骨折。 李舒婷守在一旁假哭。 她表面上作势要搀扶男人,其实根本没用力。 演演戏在这儿休息休息得了,反正男主角肯定不容易死,骨折都是小伤,她先坐着睡一觉—— 刚这么想,忽然高泽明身子就跟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人抬起。 男人单手把高泽明抗在肩上,另一只手还伸到李舒婷面前想扶她。 “你没受伤吧?来,我带你们去看医生。” ……谁啊,坏了她好事。 第3章 演戏谁不会啊 李舒婷瘪瘪嘴,抬头去看这个不太长眼的好心人,而这一眼叫她晃了神。 这、好英俊的人! 李舒婷脑中登时闪过了几个老港老台的电影明星。 妈呀,怎么一个三观不正的年代文里会有这么帅气的人物! 男人皮肤是古铜色,头发精短零落。 眼眸如星、浓眉入鬓,薄薄的唇形跟桃花似的,很好亲的样子。 他浅笑着气质很健气,又好像有点邪魅,像李舒婷的童年男神彦祖哥或者冠希哥。 特别是大夏天的,衣着单薄,男人扛着高泽明显露了一点儿肌肉的形状。 那高耸蓬勃的弧度,不亚于李舒婷去健身房看到的教练。 如此极品,李舒婷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头有些干燥。 啊啊啊啊为什么这年代没手机!她想要微信了! 男人见李舒婷脸色僵住,有些担心: “同志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我帮忙吗?” “啊,我、我没事。” 李舒婷如梦初醒,耳朵尖发红。 在帅哥面前,李舒婷很快没了折腾渣男的心思,准备让他送上三楼住院病房,结果这时又听到有人尖叫。 “李舒婷!你又对我儿做了什么!” 张春花张牙舞爪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怪不得她觉得奇怪,二人上厕所半天了不见回房,结果出门就看见李舒婷这狐狸精跟一个男人眉来眼去,显然没干好事!。 这都算了,她宝贝儿子还在男人背上,耷拉双手、一只腿怪异的扭曲,显然是发生了大事啊! 张春花气得头晕目眩,下楼后就去扯李舒婷头发: “现在你不能抵赖了吧,泽明为啥又晕了,你对他干了什么!他的腿怎么回事!” “……嘶!” 李舒婷吃痛,心中都是怒火。 不亏是泼妇,见人就掐肉拽头发丝,可惜现在自己体力太弱,暂时不能硬碰硬。 可惜李舒婷再气也不能发泄,软着声音解释: “妈,对不起,刚才泽明非要趴我身上叫我背他下楼,我实在受不住他重量,腿一软,我俩都摔楼了。” “摔楼?那你咋没事,我儿子腿骨折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推的他!” “不是的,妈……” 李舒婷吸了吸鼻子要装哭,扶高泽明的男人看不下去了,出声解释: “这位姨,我是过路的好心人,我刚刚都看见了,是女同志身体太虚弱了,没承受住男同志的重量,二人都滚下了楼梯。男同志滚得快些,垫住了女同志才没让她受伤。您别责怪她了,她身子瘦弱,脸上手上乌青,显然是受过伤,扶不住成年男子很正常。” 张春花听不进去,呸了一声撒泼: “谁信!你什么好心人,是不是李舒婷的姘头呢!你俩是不是合谋要害死我儿!快把我儿子放下来!我警告你,我儿子要是出事了你得赔钱!” 王长夜无论如何没想到,他善意帮了人,会被一老婆子讹上。 张春花的话把他听笑了,本来他的笑容如沐春风,现在隐隐多了几分煞气。 王长夜眉毛一挑,还真放开了高泽明。 “姨,儿子还给你,不过你得讲点道理,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怎么着就得给你钱。” 没了王长夜搀扶,失去意识的高泽明就要倒地。 张春花怎么能让她宝贝儿子睡地上,连忙用自己身体撑住高泽明。 不扶还好,一扶才知道昏迷的男人有多重,张春花差点没被压折腰。 她咬牙吐气,不得不向儿媳求助:“李、李舒婷,来帮我。” 李舒婷怎么可能同意? 她掐了一把大腿,痛得小脸皱起,哭得更厉害了: “妈、对、嗝,对不起,是我的错泽明才会摔倒的,你要怪就怪我,别把气撒在路人身上,要不您打我吧!” 张春花哪稀罕她现在这么乖巧道歉,只希望她能搭把手:“我、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快点来送泽明去看医生!” 李舒婷就当听不见,干站在一旁哭嚎: “呜呜呜是我没用,我怎么什么事儿都做不好,还让丈夫受伤了,我是个没用的儿媳!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天昏地暗,好似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李舒婷就是这么想的,她一边掐大腿一边哭,等到了情绪到达最顶点的时候,白眼一翻装晕。 张春花慌了,想要扶起李舒婷: “不是!你咋晕了,你晕了我一个人怎么送泽明回去!李舒婷!” 王长夜见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呵,挺有意思一小姑娘。 他离得近,自然看见了李舒婷是掐大腿装哭,也是故意晕倒躲活碌的。 王长夜抖了抖眉毛,弯腰把李舒婷公主抱了起来。 男人淡淡道: “姨,这样,我怕你找我贴钱,就不帮忙扶你儿子了,我先帮你把你儿媳送上病房吧,你慢慢来,我去给你们一家人找医生。” 王长夜说完,把李舒婷带走了,留下张春花背着高泽明不知所措。 王长夜带李舒婷找了认识的医生,医生为她诊断伤势,又嘱咐了几句: “小同志啊,你身上的伤不能小瞧啊,虽然现在看你就是营养不良、过度劳累、身上外伤累累,一切不是大病,可你长期以往这么下去,积劳成疾、伤口感染,保不准化癌啊!” 进入病房后李舒婷没再装晕了,毕竟装没装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感谢王长夜: “帅——同、同志,谢谢你啊,帮我脱离了我婆婆。” 王长夜微微蹙眉:“你身上伤那么严重,没想过报警吗?” 他并不认识李舒婷,但医生认识。 高家的家务事几乎整个卫生站都知道了。 李舒婷才来到镇上多久,几个月的时间来卫生站了好多次,都是拿跌打损伤的药。 医生护士眼睁睁看她身子一天天干瘪下去、脸上的伤越来越多,但她就是不承认是夫家打得,只说是没注意摔倒。 医生三言两语把这件事当八卦给王长夜讲述,王长夜听了不免有些心疼。 这么有灵气一姑娘,被夫家磋磨致死就可惜了。 第4章 人渣果然渣一窝 李舒婷扯了扯嘴角,想到了医生刚才说的话。 化癌?这不就是原主最后的结局吗?原来这么早就被种下了因果吗。 “谢谢你关心了,同志,你是个好人,只是报警……也没什么用啊。” 李舒婷叹了口气。 并不是她不相信警务人员,而是高泽明太精,销毁了证据。 一家人谁不站在高泽明身边,她怎么指控家暴? 且如今这年代司法体系不完全,家暴又不能入刑进牢,最多算民事纠纷。 官方最多派两个区域片警调节调节就没事了,根本解决不了李舒婷的困难。 李舒婷想离婚、远离剧情和男主,还是得靠自己。 王长夜见李舒婷有自己的主见,没有多劝。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他也不算有多热心肠的人,提点提点就完事了。 他接下来还要去看望下属,不能在诊疗室多呆,于是对医生道: “老张,帮这位女同志开点好药吧,钱算我头上,我先走了。” 李舒婷还是挺感动的,这帅哥长得好身材好还人品好,可惜就是跟她没啥缘分。 里她记得没这号人物,要是有高泽明那小白脸怎么当男主啊! 见王长夜要走,李舒婷叫住: “同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现在我手上挺拮据的,只能口头感谢你好意,但万一哪天我衬头了呢?就能好好谢谢你了!” 王长夜弯了弯唇,答:“王长夜,长夜将明的长夜。” “哦,我叫李舒婷,舒心的舒,娉婷的婷。” 娉婷? 倒是挺人如其名。 王长夜看了看李舒婷秀气的眉眼。 她脸上干瘪得两腮都瘦下去了,不过单凭她挺立的鼻梁与一双水波荡漾的葡萄眼,不难想象丰腴一些会有多好看。 王长夜记住了这个名字,离开诊疗室。 李舒婷诊断后又去了病房休息,这时张春花也把高泽明抬来了,一群医生为他打石膏,又花费了一大笔钱。 张春花气得要命,看见李舒婷又想打她,这时医生护士拦住。 “张姨,你别再折腾了,你儿媳妇再受伤,看病的钱还不是你给,您何必呢?” 闻言张春花拍着大腿哭: “哎哟喂!我怎么摊上这个败家娘们了哦!啥事儿不干、害我儿子还要用我老高家的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哭得医生听不下去,干脆把她赶出医院,说会影响高泽明休息、加重他伤势。 听到这话,张春花才熄火乖乖回了家。 不过她回去了,又派了另一个人照顾高泽明。 那人就是高泽明已经出嫁的妹妹,高泽红。 高泽红与张春花是两个路子,身为高泽明这个优秀厂工的妹妹,高泽红也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就是镇上的小学语文教师。 她今年三十了,戴着副眼睛很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是看李舒婷的眼神跟高家其余人没什么两样,都充满了鄙夷。 鄙夷李舒婷是个农村人。 离高泽明摔断腿已经过了一周了,高泽明还躺在床上打石膏。 李舒婷本来可以出院的,可她想到回去后要收拾家里一堆活,跑又跑不掉,还不如躺在医院舒服呢,每天还有人送饭! 她以伺候高泽明的名义正大光明摆烂,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身上长胖了几斤,气色好了起来,人也更漂亮了,可把高泽红嫉妒的。 她每天带饭,今日把饭给了李舒婷后就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舒婷,你听姐一句话,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李舒婷喝着鸡汤挑眉。 她又咋了?又想pua她什么? 李舒婷发现高泽红可能是当语文老师当的,特别会教育人。 教育就罢了,每次她还用一串歪理想给李舒婷洗脑,让她任劳任怨当高家的奴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小姑子! 果不其然,高泽红看着女人巴掌大的小脸就说: “舒婷,我是老师,学识和见识都比你多,我知道咱们新时代的女青年应该是什么样的,你听过有个词叫“三庭五眼”吗?就是咱们女人追求的好看、标准的美。你可以去外面问问,无论是哪家的婆婆还是丈夫,喜欢的就是敦厚圆润,三庭五眼比例端庄的女人。你呢……显然不太符合,你看看你,眼睛太大了,脸太小了,下巴又那么尖,典型狐狸精模样。当然,姐不是骂你狐狸精,我知道你不想成为那种勾搭男人滚芦苇荡的女人,但你外表长得就那么引人误会了,就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去改正这个缺点啊!” 李舒婷没忍住看了高泽红两眼。 缺点? 她可真会忽悠! 高泽红以为李舒婷这是犹豫了,继续道:“首先呢,作为新媳,你是不是要尊受三从四德?我哥躺在医院一周了,每天就是我给他送饭收拾卫生,你一次没有下过床。你这么懒惰怎么能配当媳妇儿呢?这传出去多少人要看我们高家笑话啊!” “这也罢了,舒婷,你再说说,你不做家务还要躺在医院花我们高家的钱,这就更加闻所未闻。舒婷,你忘了你是农村人吗?我哥已经花了一笔彩礼钱把你从农村接到城里,我们高家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想想,世界上还有多少人想来城里生活没机会啊?你呢,轻易得到了我哥那么体贴温柔的丈夫,你要懂得感恩!” 高泽红说到这心痛捂住胸口,“舒婷,你没家室、长相模样见不得光,还没点儿文化,钱都赚不了!说难听一些,你就是领导所说的资本蛀虫!姐今天是想来拯救你的,你早点出院为爸妈干活吧,再这么躺下去,你要拖死我们高家吗?你想谋财害命吗?难道你要等我哥休了你,把你再送回深山里,把你卖给别人做小吗?!” 高泽红字字句句义愤填膺,好似李舒婷多十恶不赦。 一般心软的女生在这时就没脸了,李舒婷不一样。 她上辈子是商务部经理,主打一个不要脸。 于是就见李舒婷白眼一翻,扯着嗓子喊: “泽红!我错了!!你别说了!!!” 第5章 三二一跳 李舒婷发现,对付高家人发疯特别有用。 看看上次,她的哀嚎遍地中号称“喷遍天下无敌手”的泼妇张春花都失语了。 从而证明高家人每个人都癫癫的,她以毒攻毒正好。 李舒婷作为一个天选打工人,上辈子专注于房贷、车贷,蚂蚁花呗与鲸东白条的独居女青年,最不缺的就是美好的精神状态。 她一边哭,一边抄起床头柜上削苹果的水果刀抵在腕边。 “泽红,你说得特别对,我就是一个败类、资本的蛀虫,我这样的人就会叫领导失望,让国家与人民失望!我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啊,我干脆死了得了呜呜呜呜!” 高泽红呆住了。 她、她就是想怂恿李舒婷干活而已啊,怎么这女人突然要自尽呢! 高泽明脸色一寒,不乐意了。 这可是他花了八百元取来的媳妇,高泽明就是看李舒婷最近长漂亮了色心正起呢,可不能他还没碰过女人就让她死了。 思此他怒声吼: “高泽红!你干什么呢,快拦住你嫂子!” 高泽红本来不在意李舒婷要死要活,被她哥一吼,难免开始心慌。 要知道高泽明就是张春花的命根子,她从小到大啥都是哥哥的,直到现在也要事事优先哥哥。 高泽明生气了,那她还能好受下去? 没办法,高泽红只能去夺李舒婷的刀: “舒婷啊,你冷静一点,我刚刚说错话了,我不是那意思,你不是什么没用的儿媳!” “我就是!我知道我配不上高家,你嫌弃我,妈也讨厌我,我不配活着,你让我死吧!” 李舒婷才不听,她胡乱挥舞匕首,打定主意要割自己的脉搏。 激烈的斗争之中,却不知为何水果刀一刀没落在李舒婷手上,倒是划了高泽红好几个口子。 高泽红忍着痛: “嫂子,你别做傻事,嫂子……” 病房里发生的事很快叫外面巡逻的医院听见了,一群护士医生立刻跑进来控制局面,躲过李舒婷手上的水果刀。 “你们在干什么!都说了最近不要打搅病患,你还在这儿影响我们治疗,高同志,要是你们再这么下去,我们卫生站就要拒收高家人了!” 高泽明被斥责,感觉丢了面子。 他心情很不好,只能朝高泽红发泄: “听见了吗!你跟妈就知道给我添乱,滚回去,我不想看到你!” 高泽红委屈极了,她手上的刀伤还在涓涓流血呢,没人关心她。 至于那个雷声大雨点小的李舒婷,她哭那么厉害,一口一个“死”字,结果啥事儿没发生,得到了一堆医生护士怜悯,现在所有人都围着她轻言细语检查身子呢! 高泽红含着泪跑回家,给张春花汇报了医院里发生的事。 她当然没说自己怎么攒动李舒婷的,就说李舒婷疯了,拿刀砍她,还想砍高泽明,被医生护士拦了下来。 张春花一听这话气血上涌。 什么?!李舒婷要砍她宝贝儿子! 她就有莫名的直觉,总觉得他儿子要被这小狐狸精害死,现在看果然是真的! 张春花的爆脾气是忍不了一点儿的,所以她听了高泽红汇报,当晚就摸黑进了卫生站。 李舒婷本来都睡着了,在睡梦中,她被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贱蹄子,是不是你砍伤了我女儿,还想杀我儿子?简直反了天了,一个农村丫头哪儿来的胆子欺负我们城里人?看我不把你舌头拔掉,卖到歌舞厅当街女去!” 李舒婷怎么也没想到她有朝一日还会被扇耳光打醒,也气不打一处来。 睁开眼,果然又是张春花这疯婆子。 同一病房内睡着的高泽明也被张春花吵醒了,他看见张春花收拾李舒婷,就跟个哑巴聋子似的,睁着眼睛在一边看,跟下午发怒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李舒婷知道这男人无赖,没想他还能这么不要脸! 看来下午发的疯还是太浅了,高家人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起床气的李舒婷真的有点走火入魔,翻起身就往窗台跑。 她一袭白色病服,黑发披散,跟只怨鬼似的爬上窗台叫: “妈!你到底要这么逼我才满意?要我死给你看吗?!” 李舒婷再次寻死,高泽明又被吓到了。 他跟张春花使了个颜色,准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哄李舒婷。 这一次,李舒婷不会再受人欺骗了。 她声音比刚才还大,铁了心要唤醒卫生站的医生: “我不配当高家的儿媳,泽明出事花那么多钱全都怪我,你们别再逼我了,我已经够愧疚了,就让我用生命还吧!” 说完,李舒婷噗通——从三楼跳下去。 这一下把高泽明与张春花真吓到了。 “啊!” 张春花没忍住尖叫。 半夜十二点,整个安云镇的人都休息了,城北卫生站还灯火通明。 听说有病患跳楼了,所有医生护士都在急切救援,生怕会闹出人命。 张春花被安保人员控制住,卫生站站长逼问: “为什么病人家属会出现在这里!我们卫生站明文规定不允许家属过夜探视,你呆在这儿是想干什么!” 张春花彻底怂了,低着头不敢说话,这时医护人员一片嘲杂: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李同志了!” 李舒婷坐着轮椅,被一群人拥护进门。 见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没有外伤,站长松了口气。 “李同志,你没事吧?” 李舒婷摇了摇头。 当然没事,她不是傻,不可能真的跳楼。 幸好她下午提前探清楚了地形,知道三楼窗户外有个平台连着大树。 她刚刚跳下去后,就顺着路线一步步往下爬到了一楼草丛里。 张春花看见李舒婷平安归来,没见哪儿磕着碰着,不知道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奇怪问:“你、你怎么毫发无损啊?” “毫发无损就好了!万一有同志在我们国家特批的卫生站出意外,你想让我怎么给领导交代?张春花,你实在太过分了!” 站长怒骂。 张春花讨好解释: “马、马站长,我不是这意思,您消消气。我其实也就是想来卫生站责问责问我儿媳,没真的想逼她死,是她自己跳楼的……” “够了!什么叫责问儿媳?我们这儿是救死扶伤的场所,不是居委会,谁管你家的家长里短,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救治你们高家人了!” 听到站长这话张春花是真慌了,那高泽明的腿还瘸着呢,怎么能出院? 当即张春花一把鼻涕一把泪想求饶,这时从远处又传来一男人的声音: “老马,能给我一个面子吗?我们再商量商量如何?” 第6章 有妈的孩子就是宝 一群人闻声回头看,瞧见的就是身着中山服,头发花白的老人。 半夜三更,老人来到卫生站打扮得跟见领导似的。 干净整洁、一身板正,倒是有城里高知那般儒雅的味道。 但李舒婷知道,这都是表象。 这位是高泽明的父亲,高耀富。也是县里二八棉花厂的车间主任。 身为县里有头有脸当官的人,高耀富与其余的高家人不同,格外的“讲道理”。 李舒婷冷眼看他和颜悦色对马站长道歉: “站长,是我家老婆子不懂事,乱了站里的规矩,我回家就收拾她去!不过,你也行行好,我儿子如今这身体状况,咋能不治疗呢!你就看在我是棉花厂老员工的份上,消消气,消消气啊……” “哎哟,高主任,原来是您啊!” 马站长与高耀富是多年朋友了,无奈叹口气。 “你多年在棉花厂工作,为我们县搞建设,忙上忙下的,我家的棉花被褥、穿得衣裳裤腿都是您赶制的,你叫我怎么好意思驳您的面子?若不是你家婆子、儿媳太会折腾人,我也不会——” “站长,别这么说!我知道这都是高家的错,我们犯了错认打认罚,你就再原谅我们一次吧!” 高耀富说着,手往马站长的衣兜里一伸,赫然是放了几张大团结进去。 看到这玩意儿,还有谁跟钱过不去? 马站长满意了,掩饰性的捂嘴咳嗽二声: “罢了,我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人,小高同志如今的身体确实还离开不了卫生站,那就再休息几天吧。来人,你们把小高同志和李同志都带回病房。” 说完这句话,他又皱着眉去看张春花,面上是掩不住的嫌弃: “不过,高主任,你家这婆子得好生管管,大半夜扰人清梦,但凡病人投诉到上面,我们都完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 高耀富点头哈腰,等马站长走后就变了脸色。 只见高耀富一巴掌打在了张春花脸上,他怒发冲冠地冲一脸委屈的妻子咒骂:“张春花,你又在外面给我丢脸,你难道不知道最近棉花厂在凭选流动红旗,我极有可能选为最佳车间主任吗?!” 但凡他得到这项殊荣,下一次厂里选部长,就可以优先考虑他。 张春华如此泼妇的一个人,面对自己的老公就成了软包子。 她捂着被扇红的脸,可怜巴巴和丈夫道歉:“对不起啊耀富,主要还不是舒婷那小浪蹄子欺负咱们的明儿,我担心他......” “有什么可担心的?一大男人还能被女人欺负死?别管这俩了,早点养好身子出了卫生站,就能早点给家里干活!”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张春华讨好哄。 二人站在病房门外,对话声音不算大,但都被李舒婷听见了。 李舒婷心中不屑。 高泽明那虚伪做作的模样十成十学的是他父亲,不仅如此,家暴也是上代遗传下来的。 高家男人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同样巴掌之下能出好老婆。 看看!张春花就已经成为了高耀富的奴隶,对他予给予求、视若神明! 李舒婷万万不能堕落成那般模样,那种卑微的样子,真是光想都要做噩梦。 思此,李舒婷还是想逃离高家,可惜就是现在身体太弱,需要再找找机会。 李舒婷在卫生站养着,张春花也没来叨扰她,这段时间过得极为清闲,也肉眼可见的长胖了几斤。 直到李舒婷出院的那天,张春花抱着一小萝卜头到来。 “喂!李舒婷,你还想再偷懒多久?快把你女儿拿回去!” 李舒婷都没看清小萝卜头的脸,就被张春花扔了满怀。 小萝卜头本来是在悄悄啜泣,但在抱住李舒婷以后泪水就停住了,她看着李舒婷瘦弱美丽的脸,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弄得黑一道白一道,她张开嘴,怯懦地喊了一声: “妈妈.....” 李舒婷这才发应过来眼前这个女娃娃是谁。 女娃娃名叫晓娟,是高泽明跟前妻生的孩子。 高泽明一共带了两娃,一男一女,大的足有八岁,小的三岁。 在高泽明与李舒婷结婚以前,都是由奶奶张春花抚养。 本来结婚后她就该把这种活碌丢给李舒婷,但因为张春花极为疼爱大孙子,舍不得。再加上她希望高泽明与李舒婷新婚恩爱,多点二人空间好生孩子,就暂时还养在奶奶家。 可如今高泽明的腿都瘸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哪能提生孩子的事儿? 眼看李舒婷白白胖胖,张春花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干脆把孙女抱来丢给李舒婷。 “这败家没用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老高家白饭,还干不了什么活,我养不起她了,你今天既然出院,以后晓娟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败家没用的东西? 这可是个娃娃,一条生命! 高家是真不当人啊! 李舒婷皱着眉不高兴,抱紧高晓娟阴阳:“养不起孙女,孙子你就养得起了?” 闻言张春花理直气壮叉着腰: “当然。国庆那孩子聪明、乖巧,以后肯定是个有本事的。我们老高家全靠他享福了!我是国庆的奶奶,我自然要好好抚育他。至于晓娟.....你也不用多仔细照顾她,能喘口气活着就行。到了十五六岁,就能找个不错的人家嫁了。” 听她的话语就知道。 张春花就是个完全理不清事理的人,在她眼中,女儿就是个换彩礼的商品。 李舒婷懒得跟她辩驳,不耐烦招了招手: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晓娟就交给我抚养,无论她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真的?!” 张春花眼睛一亮,还以为真的丢了个烫手山芋高兴呢! 两个败家凑一块生活,可不是能给自己省笔钱,以后还能嫁出去换钱,这可再好不过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仅你得把这娃给养大,到时结了婚,彩礼钱也必须孝顺老高家!” 李舒婷翻了个白眼,没回话,抱着高晓娟径直离开。 第7章 瞧瞧我撞见什么了 等李舒婷远离卫生站,晃荡在马路牙子上,她这才低头去看晓娟的脸。 高晓娟不愧是男主角的女儿,葡萄眼、小翘鼻、樱桃嘴,长得跟个芭比娃娃似的。 可惜的就是她曾经在张春花手下不受疼爱,与李舒婷一样营养不良、瘦弱干瘪。 李舒婷看了就心疼,不由想到里高晓娟的结局。 原著里高晓娟就极为懂事,是整个高家对李舒婷唯一好的人。 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中长大,高晓娟聪明能干,以省理科状元的优异成绩考上首都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可惜高家不做人,女人的学历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最多就是多卖点价钱。 毕业之后便叫晓娟放弃保研的机会,回老家嫁给开私人医院的富二代。 晓娟就这么被蹉跎了一生,高校才女也沦为了洗手作羹汤的阔太。 不过就算结了婚,晓娟也十分关心原主。 她看出来原主身体虚弱、怕积劳成疾,多次打钱给原主希望能调养好身体。 然而那时候原主已经完全规训为了封建教条下的信徒。 一心只想伺候男主,最后才落得癌症晚期的结局。 结局,原主死去,病床前也只有高晓娟是真心为她悲痛之人。 如今李舒婷穿越了,的人生即将发生改变。 李淑婷在想要不要带着高晓娟一起离开。 高晓娟的人生也不应该被高家人毁掉! 这娃娃对原主有恩,她如何不能带着她一起重生? 张春花现在嫌弃她,但她不会知道晓娟以后考上理科状元有多风光! 市长都会亲自莅临家中,给高晓娟颁发奖学金,那时的晓娟,才是金光闪闪、强大自信的女人! 想到这,李舒婷忍不住摸着晓娟的头询问: “娟儿,你想不想以后就跟我过?你叫我一声妈,我就把你当亲女儿,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幸幸福福!” 三岁的小姑娘还无法理解李舒婷话语中所有的含义。 但她重重点了点,咬着下唇一脸真诚: “舒婷妈妈,娟儿会少吃点的,我不给你添麻烦,也不乱花你钱,妈妈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高晓娟的话叫李舒婷更加心软,她豪云壮志道: “怕什么!咱们有钱!以后随便吃、随便用!我可是要带你发家致富的!” 李舒婷一时激动定下了豪言,冷静过后又反应过来。 对啊!发家致富! 她现在可还没工作呢,谈什么发家致富。 想到这,李舒婷干脆先不回高家了,抱着晓娟去城里找工作。 李舒婷是农村人,没啥文化和学历,所幸八零年代招工也不看中这些,要得就是勤劳麻利的人。 很快李舒婷就利用自己商务部经理的社交能力,找到一家国营饭店服务员的工作。 一个月工资十五块,每天中午能包一顿饭。 店长见李舒婷带了个娃,还准许上班的时候把孩子放在后厨玩。 这条件李舒婷还挺心动的,就是工资有点少。 八零年代虽然比不得千禧新世纪,但国家也算发展起来了。 据李舒婷所知,她们县城工人平均薪资在二十块左右,棉花厂的正式员工有三四张大团结。 而父母双职工的高家,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元呢! 也难怪他们如此耀武扬威,是把自己当成地主爷了。 一个月十五,李舒婷过日子肯定是够了。 但她还想做生意、买房投资,有底气反抗高家人,这工作就有些不够看。 李舒婷还在纠结要不要同意,这时她听见了一熟悉的声音: “德全,别在这……还有人呢~!” 女人声音娇媚,阅尽千书的李舒婷瞬间就反应过来是在干什么。 改革春风吹满地,当今男女可真是开放啊! 竟然就在饭店里浓情蜜意。 但浓情蜜意不会让李舒婷震惊。 她惊讶的是,她良好的视力一下就瞧见了包厢里娇嗔的女人是谁! 黑长发、框架眼镜、职业套装,这不是高泽红嘛! 高泽红在国营饭店吃饭,还能坐进包厢,是大客户。 她门没关严实,这才被李舒婷瞧见了。 不过…… 高家人再有钱,以张春花重男轻女的性子,会让一个女儿家来这儿消费? 再说了,李舒婷也看得清楚,与高泽红调笑的不是她妹夫孙撼,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子! 如今情况,李舒婷就算是傻子也知道。 她撞见自己小姑子红杏出墙了! 好家伙,亏她还是人民教师呢。前几天pua她的时候,一口一个良家妇女。 怎么轮到自己,就变味了? 谁家良家妇女在饭店与非老公的人搂搂抱抱! 李舒婷就是恨,她怎么没有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这样以后她跟高泽红吵架,就有把柄可以威胁她了。 可惜,当今年代手机还是稀罕货,就算谁有,也是大哥大传呼机,不具备拍照功能。 李舒婷没办法,就只能询问身边的服务员: “天字包厢里的客人是谁啊?” 服务员蹙眉训斥:“你应聘服务员,打听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可不能乱嚼舌根,能在包厢里坐的人都是大老板,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 “不是的,姐!我就是觉得这一对夫妻实在有气质,身份肯定不简单。我想记住这俩人,这样以后我见着他们,不就能更好服务了!”李舒婷眼睛一转,回答。 “这话说得也是……” 服务员大姐被李舒婷哄了过去,忍不住对她私语教诲:“那你可要记清楚了,里面的老板姓杜,杜德全。老有钱了,在海市那边做服装厂生意,每次回城都会带着兄弟手下大吃一顿,消费上百!” “他抱着的那女的……应该是他媳妇儿吧,这两人每周都要来我们饭店,点两个菜,从中午坐到晚上。你以后要是服务他俩,不需要有多热情。他媳妇儿怕羞,上了菜就不让人进去打扰了。” “哦——” 闻言,李舒婷长长沉吟一声。 杜德全,服装厂老板?害怕见人? 有意思。 李舒婷摸着下巴,圆溜溜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第8章 新工作就是好 李舒婷应聘完想离开的,走到门口时又碰见一熟人。 是之前在医院里帮了她的帅哥,王长夜。 碰到帅哥,李舒婷难得有些羞涩,她正犹豫要不要打个招呼,王长夜这时也看见了她,主动招手: “李同志,真巧,又碰见了。” 李舒婷惊讶:“你还记得我叫啥?” “怎么不记得?李舒婷,舒心的舒,娉婷的婷。人如其名。” 倒是没想到王长夜会这么说,李舒婷红了脸。 这这这!这帅哥嘴还挺甜! 原主如今这面黄肌瘦的颜值他还能眼睛都不眨夸出声,真是绅士! 且他话语里也没什么调笑的意味,夸奖却不油腻,让人感到真诚,李舒婷对王长夜的好感度不由又多了几分。 穿书前她都没见过如此干净清爽的男人,没想一朝回八零,可以见到极品体育生小奶狗?! 咳咳咳! 李舒婷才不承认,她注意力都被王长夜露出的两条臂膀吸引了去! 初见时她没有想错。 这人果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他今日穿的是曾经李舒婷最瞧不上的老头背心。 在他蓬勃有力的身材下,老汉背心又如何?那都成了男模时尚单品! “王、王同志,你真是说笑了,我这哪叫人如其名……别说这个了,你怎么在这儿,是要来国营饭店吃饭吗?” 王长夜点点头:“嗯,工人们最近完成了一个项目,要犒赏他们,就在想一起吃顿饭,工地人多,我就来问问国营饭店有没有足够的座位。” 王长夜这一句话都没有主语,叫人分不清他在其中的地位。 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也是工人之一,李舒婷就是这么想的。 看王长夜的年龄体格,那肯定是干活嘎嘎猛的农民工啊! 搞不好还是个工农小队队长,这才会被领导派来干活。 李舒婷刚应聘了服务员,对饭店的状况还是很熟悉的,于是询问:“什么工地啊?大概多少人?” “百来个吧。” “这么多?!” 李舒婷倒吸一口冷气,就算是建筑施工队,放在这个年代,私人承包团体很难有百人规模吧? 难不成是公家的施工队? 可是公家犒劳农民工,应当不会请吃饭吧。 发个荣誉表彰、再政府补贴不就行? 李舒婷想不明白,但面上她没有多问,只道:“王同志,我刚从这家国营饭店应聘出来,饭店里最多能容纳七十位客人,你们那么多工人坐不下。” “哦?那就麻烦了。” 王长夜也没怀疑李舒婷会不会骗他,皱着眉烦恼。 “那些工人来自各个省分,做完这一次活还定了十五天假期,过几日他们就要走了,如果不是聚餐,换成其余的奖赏似乎都来不及。” “县里最大的饭店就是这家国营,如果这儿都没位置,应该其余饭店也装不下你们。” 王长夜帮过李舒婷,因此她现在还挺热心的,努力为王长夜想办法。 “要不……自己在食堂做?” “容纳百人的饭店找不着,可是会做大锅饭的厨子多了去了!到时候你叫领导多批点钱,买些好食材,不也是大餐一顿!”李舒婷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个办法。 “说得倒是,只不过有什么好食材?我们工地伙食还挺好的。” 见李舒婷肆意灵动的模样,王长夜笑容不觉带了几分宠溺。 他承包工程最看中的就是工人的生活待遇。 毕竟大家都是出门在外、也都是养家糊口,衣食住行、缺一不可。 王长夜规定食堂每天都必须有肉,猪牛羊、鸡鸭鱼。 或许不一定每顿的肉菜都是肥美醇厚,其中也有控制成本的下水,但王长夜能保证,做他的工人肯定能把肉吃饱、吃腻味。 有了营养和体力,也能更好工作嘛! 李舒婷这个提议,还真把王长夜难到了。 他家食堂厨子几乎把各种能吃得肉搜罗了一遍,还能找到什么更稀罕的珍馐供人品尝? 现在这个年代也不存在五星级大厨之类的说法,如果王长夜想找个特殊一点的厨子,就是去请外国人。 可那些农民工谁稀罕吃洋人菜啊!是他们五千年的美食不够吃吗? 李舒婷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但是她没觉得困难,反而说,这个问题对于她易如反掌。 身为来自未来世纪的人,李舒婷什么稀奇古怪的料理没吃过。 登时她就对王长夜侃侃而谈: “王同志,你这话说得,咱们华夏泱泱大国,好食材多了去了!就这么说吧,安云镇靠近内陆,极少本地人见过海,你知道海里海鲜有多好吃吗?蒜蓉烤生蚝、粉丝蒸扇贝、酒酿大闸蟹、生腌牡丹虾……不说海,我们镇西边的山里也有数不清的宝贝。松茸炖鸡、银耳枸杞、燕窝鱼翅……这些东西咱们工人都没吃过吧!” 王长夜确实没吃过。 他去海市深市那边跑过业务,也吃过海鲜。 在他记忆里,沿海城市的人都是把这些东西清水煮一煮,撒点酱油就能吃。 那味道不算多好,没吃几口就腻,怎么在这女人口中就变成了了不得的美味? 蒜蓉来烤、粉丝和酒来当佐料……感觉会很不错。 王长夜挑了挑眉,不由开口:“没想到李同志挺会做饭的。” 李舒婷还在谦虚:“哪有哪有,就是平日里吃不好穿不暖,没事干就琢磨美食。” 吃不到,她想得美啊! 就在这时刻,王长夜话锋一传询问:“既然如此,不如李舒婷来我们工地上做厨师?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来国营饭店找工作的是吧。我们给你开一月六十的工资,就做每日中、下午两顿饭如何?” “菜钱也全都走公账,工人们每天吃什么由你安排。包吃、包住,一月轮休八天,每到节假日还有额外补贴。” 听王长夜的话,李舒婷惊讶张大嘴巴。 什么神仙工作?也太棒了吧! 试问这可是没有劳动法的八零年代啊! 到底是怎样思想前卫、慷慨体贴的老板能想出如此福利制度的! 第9章 砍价就得连哄带骗 李舒婷都不带犹豫,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可以当你们厨子!” 一百人的大锅饭虽然有难度,无奈月薪实在是高。 像高耀富这样的棉花厂高级职工、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也就不过80,李舒婷的新工作这下都跟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工资差不多了。 不仅如此,王长夜还承诺包吃包住。 吃饭不花钱,不就意味着李舒婷一个月能节约五十多块。 这样下去不需要干多久,就能积攒第一笔创业基金。 并且,包住也无形之中给了李舒婷底气。 万一哪天她与高家人撕破脸,一个人流浪在县城,至少有个安生立命的地方。 她现在还不是孑然一身了,带着小娟这个小萝卜头,绝对不能流浪街头的。 王长夜见鱼儿上钩,也十分满意。 他对李舒婷说要去找“老板”问问意见,顺便给她拿合同就先走了,二人约定第二天再见,李舒婷正式上工。 清晨李舒婷签完合同以后,就与王长夜先去菜市场买菜。 别说王长夜这个工人头子还挺清闲,李舒婷至今没见他去工地干活过,倒是跟着她来监工来了。 李舒婷忍不住问:“王——同志,你在工地上职位很高吗?我看你没怎么去地里搬砖砌瓦,就在旁边绕来绕去的,像在督促工人。” 这个问题有略微涉及到隐私,李舒婷本来并不觉得王长夜会回答。 结果这个男人说了。 “承包商老板是我认识的人,所以我也不算工人队长,就是个督工。” “哦?关系户啊?”李舒婷乐了。 她倒不会嫌弃关系户。关系户怎么了,如今这年代,关系也是本事。 像高泽明,大字不识两个不还是靠父母能进国营棉花厂! 王长夜能坦白他有关系,也是为人老实。 况且他没凭借这种身份去工人面前耀武扬威,对每个农民工都很尊重,跑来监督她买菜,不也是想看她有没有克扣工人伙食么! 思此,李舒婷也不介意高泽明跟着她了。 二人在市场上转悠,李舒婷找到一家猪肉铺子。 “老板,五花肉多钱?” “一块五一斤,要么?” “要。” 李舒婷随意挑了二十斤猪肉,让老板包好。 店老板没想到来人是个大主顾,主顾就算了,还这么爽快,眼睛就不眨掏钱。 看李舒婷年纪轻,长得也挺好看的,老板思索应该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 往回来市场买菜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子、或者精明能干的主妇。 她们习惯性买啥都砍价,所以店老板把猪肉多报了五毛钱。 一斤五毛、二十斤能赚个十块呢! 老板瞬间眼睛都亮了,喜滋滋开始打包猪肉。 王长夜此时也发现李舒婷买贵了肉,但他没出声。 别小瞧市场买卖,那也是人与人之间谈生意,说白了是需要社会历练的。 小姑娘家家第一次买东西,十块钱而已,他能包容,大不了以后他累一点,先把肉菜买好叫李舒婷做饭。 然而两个男人这么想,李舒婷这时十分自然的提起铺子旁边放的木桶。 木桶里装的是不值钱的猪下水,还有一些没肉的排骨。 “老板,我买这么多大肉,你再把这些给我搭进去呗。” 听到这话,店老板愣了愣,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李舒婷: “那可不行,那些玩意儿也是肉,白送是不能的,我给你打个折,五毛一斤卖给你如何?” 李舒婷笑道:“全是大骨头,你要给我称斤卖,有点过分了吧。据我所知咱们安云镇的猪肉市场价也就一块钱,你每斤给我多算五毛我没有讨价,就是看你家猪杂和下水挺新鲜的,想一块要了。结果这些卖不出去的东西你还给我开五毛?我不要了!” 李舒婷买东西爽快,拒绝也很爽快,马上丢掉肉就要走。 店老板眼看生意要没了顿时急眼:“大妹子你这不厚道!我都用口袋给你包装好了,咋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还没给钱呢,自然是我说了算,买卖讲究的就是公平,怎么,你还想找消协告我不成?我可说好,漫天要价的是你,物价局的人来了我都不怕!再说了,我们食堂是给工人做饭的,对大肉需求量大,我本来想找家铺子长期合作,看来不能跟老板商量了,再见吧。” “一天至少二十斤肉,一个月就是六百斤,哎,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肉联厂进货,他们还能给我再便宜一些,八毛一斤大肉。”李舒婷故作无奈自言自语。 她这番话把老板都说懵了。 又是言语威胁又是大订单诱惑,叫老板心里虚得慌。 “别别别!大妹子别走,咱们再商量商量!你可千万不能去找肉联厂啊,那肉联厂对接的可是大饭店,每天几千斤几千斤的往外送,谁会看上你这六百斤。而且厂里的工人每天宰杀那么多猪,下水堆一起早臭了,根本不能吃!你不如来看俺家自宰自养的猪,那些下水可新鲜了,就算不是大肉,什么肠子心肺,拿黄酒洗一洗,煮出来也挺香的。” 李舒婷知道她讨价还价已经成功,心中得意。 哼哼,这些质朴无华的八零年代农工,跟她做生意,都是被碾压的下场! 李舒婷高兴了,打一巴掌赏颗甜枣,她又去安慰店老板:“大哥,我知道,你看我逛了那么久铺子,就觉得你家猪肉最好,你跟我多让点利,咱们源远流长合作嘛!要是咱们工人今天吃饭,夸你家猪肉好吃,指不定我还要多买一些呢!” 几句巧舌如簧,哄得店老板一块五卖二十斤的肥肉,搭送二十斤猪下水、三十斤猪骨。 一共七十斤,也就花了三十元钱。 离开肉铺后,李舒婷又去找了鸡鸭铺子。以同样的手段,买大肉送下水的方式,敲定了几家合作。 最后加上素菜,一百人的大锅饭食材,李舒婷才花了五十元钱。 两顿饭,平均每个人一人一天伙食费五毛,且顿顿吃肉。 第10章 人渣又跑来倒胃口了 王长夜惊讶极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邀请李舒婷当厨师长,那都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可怜,被婆家欺负、吃不好穿不暖,才会接济她、给她工作改善生活,他从没想过李舒婷能给他带来什么利润。 谁想李舒婷今天会在买菜的时候大显身手,足足让他省了将近一半的成本,这叫王长夜如何不开心?! 王长夜性格正直、不贪不抠,可是再厚道的人,也不会讨厌钱。 这下王长夜不得不对李舒婷再次另眼相待,或者说,看着李舒婷就跟捡到宝贝似的爱不释手! 看看,多优秀的员工啊!一个月能为他省多少钱! 且省钱都算了,王长夜开着车帮忙把肉运回食堂,厨艺上李舒婷也能大展身手。 她为了节约钱,工人喜欢的大肥肉买得不算多,零零总总下来就五十斤。 但这五十斤肉李舒婷就做得扎实,什么红烧、粉蒸、蒜泥凉拌,不多加任何配菜佐料,结结实实给工人吃到脂肪的香味。 至于那些下水、排骨,李舒婷也不嫌麻烦,仔仔细细将它们清洗干净,然后配上土豆、红薯、面饼等各色丰富的配菜一起炒。 这样下来不仅让人吃得饱、也可以尝到动物身上各个部分的美味。 上午的劳作结束后,百名工人来到食堂,就闻到了从未闻过的香味: “今天的饭咋个那么香!” “不是香,是丰盛!我看见粉蒸坨子肉了,我有多少年没吃这种大肉了?!” “妈的!还不快抢,今天老板是赚钱了吧,舍得给我们吃那么好的饭!” “除了坨子肉,还有梅干菜猪五花!这我不干个三五片!” ...... 一群人轰拥而上,第一眼都去抢他们梦寐以求的大肉。 但因为李舒婷舍得放油放盐,几片下来他们就腻味了,转头去看那些下水。 “泡椒鸡杂?爆炒猪肝?花椒鸭胗?这些是啥,俺咋从没吃过。” “不知道啊,好像都是下水,可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下水!” “同志们,真别说,这玩意儿太下饭了,这猪肚丝卷饼,泡椒鸡杂卷馒头,简直比大肉还好吃!!” 没过多久,百名工人把食堂席卷个精光,一口蛋花汤都不留下。 王长夜不由有些馋。 李舒婷忙活了一早上,他都没有尝尝她手艺是什么味儿呢,怎么都给工人吃了。 游历过祖国大好河山的王包工头,啥山珍海味没吃过,洋人喜欢的刺身牛排都尝过,就是没见过李舒婷稀奇古怪的手艺。 罢了,来日方长,他这个当老板的就算是蹭,也能蹭一顿好的吧? 想到这,王长夜跑去拉起李舒婷胳膊,将她带到食堂大厅的中央。 “我宣布一下,这位是我们工地上新来的厨师长,叫李舒婷、李同志。今天大家吃得饭的都由李同志亲自去市场上买来,做给你们吃的。你们要是满意,就跟李同志鼓个掌、道声谢。” 李舒婷没想到王长夜还要把她介绍给工人,怪不好意思的。 “哎呀,我、我一个后厨,你咋把我拉到台前了。” “这有什么,既然我们老板招了你,以后你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彼此认识、互帮互助,有什么不好?”王长夜安慰,抬下巴示意了下周围工人。 工人明白了王长夜的意思,笑呵呵鼓起掌来: “督工说得对,李同志别害羞,你能给俺们做那么好吃的饭,我们要谢谢你呢!” “是啊,这下我们工地待遇更好了,你不知道,每回我给家里人说我在工地上的事,他们别提有多羡慕!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来到了这个包工团!” “李同志啊,你可千万不能走哇!钱不够就跟王督工说,让他去找老板申请涨工资,我一天活着的指望就靠你两顿大餐了!” 李舒婷被众人夸得小脸红扑扑得,心下感动。 穿越一遭,整天盘算着高家人鸡飞狗跳家长里短,没想她还能遇到人心真善美的事儿。 果不其然,女孩子就要多见见世面。 眼界放宽了,幸福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多,不幸的事越来越少。 李舒婷在王长夜的工地食堂干了一个月,眼见要发工资了,张春花不知怎么又出现了。 这一个月李舒婷回家都是起早摸黑,在家休养的高泽明看见,知道她应当是做活去了。 反正他腿瘸,领不到棉花厂的工资,李舒婷身为他媳妇儿是得补贴家用的。 高泽明这么想,也不介意李舒婷抛头露面。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高泽明的生活没有得到什么改善。 接到家里的晓娟倒是每天越长越胖、越长越水灵,不知李舒婷给娃喂了啥东西。 对他,则是应付了事。 每日吃穿用度还是靠张春花救济,平时高泽明需要服侍的时候,李舒婷跟个聋子似的装听不见。 高泽明腿瘸又打不了女人,气得跟张春花告状: “妈!你说李舒婷那女人天天去哪做工了?我又没看到钱也没看见人,不会是去偷了吧!” 偷不是偷东西,而是偷人。 高泽明与张春花两母子最怕就是李舒婷红杏出墙,二人最看重的就是李舒婷的美貌。 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该给老高家生儿子!三年抱俩! 如果这个贱人敢不把第一次留给高泽明,背着他们被别的男人玷污,她就杀了她! 张春花急死了,忘记高耀富的叮嘱去跟踪李舒婷。 还真别说,张春花偷摸的技术与生俱来,一路跟着李舒婷到达工地食堂没被她发现。 李舒婷日常买好菜、开始洗净、切墩,准备做午饭,结果这时胳膊被人用力抓住: “李舒婷!你在干什么!” 张春花看着地上一推肉,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你咋那么有钱?买了多少肉啊?这些肉你给谁吃?为啥不拿回家!” 张春花一连串质问把李舒婷听无语了。 “......妈,这是公家的饭,我在工作呢,你别打扰我!” “什么工作啊?你天天给别人当厨子?当厨子能挣几个钱,怎么不回去服侍泽明!” 张春花叉着腰,嗓门极大又极不讲理,整个后厨的其余厨师就看着她议论纷纷。 “这是谁?李同志的妈妈?” “你说咱们要不管管,不能让她妈耽误我们给工人做饭啊。” “这.....人家里的事还是别掺和了,我们去找王督工,让他来看。” 李舒婷还没遇见过那么蛮横的人呢,众目睽睽下不觉有些烦闷丢脸,她忍不住道: “你把晓娟和泽明都丢给了我,他腿瘸受伤没有工作,我不外面干活怎么养家?”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上班,也必须服侍好泽明,我今天到你家看了,泽明可是你男人,他受伤一个月澡都没洗一次,都发臭了,你怎么当媳妇的!” 闻言李舒婷翻了个白眼。 她都仁至义尽每天给高泽明打水放床边了,是他自己不擦身子。 高泽明心里的想法李舒婷都知道。 不就是想让她亲手擦拭,然后做点夫妻闺房的事儿呗。 我呸! 猥琐男! 李舒婷都懒得跟张春花吵,反正今天该发工资了,她想着要不干脆撕破脸,再也不回高家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男人愤怒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呢!” 第11章 不想吐只想吃?想得美! 冷酷的声音严肃传来,一下子就把张春花给震慑住了。 她哆嗦转头,一眼就认出了王长夜,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 “好啊你这个小贱蹄子,说是出来工作,合着现在就是过来找姘头了啊!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上手招呼李舒婷,那短粗的手指灵活的在她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圈。 李舒婷原本就是在收拾大肉,满手的油渍,根本来不及阻挡,被她下死手拧了这么一下,顿时就叫喊了起来。 “啊!” 她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身子却灵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抬高了声音嚷嚷。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我老板,给我开工资的人,你知道我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吗?二十块!泽明现在不能干活,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你也非得要搅黄了吗?” 李舒婷一边发疯一边哭,那样子活像是被逼疯了。 “我在家照顾泽明,你说我光吃不干,如今我有了工作,你又污蔑我偷人,妈!你这是要逼死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呀!” 李舒婷又是喊又是捶胸顿足,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工友们都是普通人,也都经历过家长里短。 看到李舒婷被张春花逼到这种程度,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我说这位大妈,做人别太过分了,李同志每天都在厨房做饭,哪有时间偷人?你这么着急往自己儿子头上扣绿帽子,到底是因为点啥呀?” “就是,我看你这人生的人模狗样的,心思咋就这么龌龊呢?你也是从媳妇过来的,非得把脏水往自己儿媳妇身上泼,这是怎么个道理?” “我看呐,你就是小夫妻俩的搅屎棍,非要搞得整个家不安生才行!” …… 工友们都是粗人,说话那叫一个气人。 张春花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一人喷了一口唾沫星子。 眼看着这么多人讨伐她,张春花顿时就怂了,可偏偏她还不承认,哆嗦着手指着这些人。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看你们都被这小狐狸精勾了魂儿,个不要脸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张春花还想逞威风,抬手就朝着李舒婷冲了过去。 只不过她还没碰到李舒婷,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王长夜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那张古铜色的脸上罕见得布满了不悦。 “这位同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手底下的工人,你怕不是把我当成死的了!” 张春花被他捏着手腕,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一张老脸扭曲成了一朵菊花,还不忘高声嚷嚷。 “哎呦,打死人了哟,大家快来看看啊,我这儿媳妇不守妇道,偏要跟人睡芦苇荡,如今被我抓了个正着,还不承认,要让这奸夫打死我!没天理哦……” 张春花嚎的正尽兴,突然间天降一盆水把她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她连忙呸呸了两声,把嘴巴里面的水吐了出来,瞪大了眼睛去找肇事者,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你干啥!信不信我报警把你给抓起来!” 她双眼冒火,如果不是王长夜抓着她,估计她现在都要扑上去施展凤爪功了。 不远处,一个胖乎乎的妇女手中端着一个大大的洗脸盆,一手叉腰,满脸嘲讽。 “报警?你去报啊!谁不去报谁是棒槌!不要脸的玩意儿,真给我们女人丢脸,都什么时候,还玩耍赖这一套!我们这里可是正经工地,你现在已经严重扰乱了我们的进度,我们完全可以去告你!” 那人胖乎乎的,脸上的横肉在她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很是滑稽。 然而张春花却怂了。 毕竟高耀富才提醒过她,让她不要惹事。 要是知道自己被告到警察局去了,肯定又要打她了。 张春花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好半天,她才从王长夜手里把自己的胳膊拽了回来,狼狈往回跑。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指着李舒婷的鼻子骂道。 “你最好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让泽明把你给赶出去!我倒要看看,一个连自己丈夫都不愿意护着的女人,谁还敢跟你挨边!” 她骂骂咧咧离开,工地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刚才泼水的妇人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转头又对着李舒婷说道。 “大妹子,别管她,这人就是恶心,自己过得不顺遂,就想让所有人陪着她一起不痛快,她说的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你是什么人我们心里清楚,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来那种不要脸的事情的!” 妇人说着,砰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表示绝对的支持。 其他工友见状,也都纷纷表达自己的态度。 李舒婷感受到他们的热情和信任,忍不住鼻子发酸。 “谢谢,谢谢你们,你们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李舒婷眼含热泪的样子又把众人心疼的不行,又安慰了好几句,这才离开。 等所有人都走了,王长夜这才过来,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这丫头倒是个机灵的,她刚才可没有错过,她偷偷把自己刚才挨的打全部都还回去了。 李舒婷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用水冲了一下手上的油腻,装出一副人处无害的样子。 “王同志还有事吗?我马上要做饭了。” 她拿起菜刀,示意自己要忙。 王长夜也不在意,往旁边的铁架子上一靠。 “真的要把自己辛苦赚的钱给他们?” 他看着她可不像是一个这么大方的人。 李舒婷也不隐瞒自己的野心,张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给是要给的,但就是要看怎么给了,面对这么一群只想吃不想吐的人,不给他们点教训尝尝,那是绝对不行的。” 李舒婷说着,停下手中的动作,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不过我还得请王同志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