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弃妇种田去》 第1章 傻妞弃妇 “傻子被休喽!傻子被休喽!” 谢秀才一朝高中举人,休了傻乎乎脑袋不清楚的娘子,一夜之间传遍了安阳县。 张屠户带女儿傻妞上门讨公道。 傻妞挣扎不想回去:“爹,我不去,谢远安会杀了我的,她一定会杀了我的,我不回去。” “我和你娘没了,谁养你,没有我们张家,谢远安也活不到现在,只要给口吃的就行,他谢远安连这个都能拒绝?” 想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傻妞抖了一下,她感受到谢远安这几天看到的眼神,像极了家里割肉剔骨的杀猪刀,“不,爹,他一定会杀了我的!”傻妞快哭出来。 “生死有命,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傻妞的个头虽然已经算高大了,但是比张屠户算娇小,张屠户高约九尺,背宽约两个门板,像一座小山,轻轻一扯,傻妞像根羽毛似的脚下漂浮,踉踉跄跄地被迫跟着张屠户走。 “爹,不要啊,我不要回谢家!”一路上张屠户嚎得像要被杀的猪。 张屠户脚步加快,只想赶紧把傻女儿甩给谢家。 在快到谢家的巷子时,二十几个泼皮手拿棍棒拦住了张屠户,为首的是李三。 “李三,你带这么多人拦住我是什么意思?” 张屠户眼睛微眯,双拳难敌四手,二十几个人,他一个人还可以应付,就怕伤到女儿。 “张屠户,今天是谢相公大喜的日子,我们安阳县百年才出一位举人老爷,上头发了话,谁都不能伤害谢相公,赶紧带你家傻妞走,要是坏了谢相公的名声,县令老爷要治你全家的罪。” 李三的话让张屠户后背冒冷汗,县令爷竟然给谢远安站台,如今谢远安是万万得罪不得了。 “一个傻子没直接卖了就不错了,要我说谢相公也是心善,听说谢家给了一百两金子,让傻妞改嫁,张屠户,你别不知足。” “就是,一百两金子要是不想要,给我啊。” “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去谢家吃酒。” “就是!” “走!” “走!” 二十几个人一齐上前,张屠户被迫后退,突然他眼睛发狠,将傻妞推到前面:“我家傻妞即便被休了,也是谢远安的前妻,你们要是敢棒杀傻妞,谢远安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别忘了,当初大家为什么不敢靠近谢家,谢家抄家被贬,是因为得罪了死对头,如今刚刚恢复功名便纵容他人,谋害妻子,他的前途别想要了。” 为了女儿的未来,张屠户决定赌一把。 傻妞瞬间哀嚎起来:“爹,不要啊,我不要回谢家。” 见张屠户出此狠招,李三呸了一声:“呸!张屠户,你个死不要脸的,你女儿都说了不想回谢家,兄弟们,动手,把张屠户撂倒,早点结束,早点去谢家喝酒。” “是!”二十几个人齐声附和,将张屠户包围起来一起上。 张屠户将女儿向前一推,喊了声:“闺女,去向谢家搬救兵。” “爹,啊啊啊——”傻妞害怕得抱头尖叫。 李三扒拉一下,将傻妞扔出圈外,只招呼张屠户。 傻妞回头见张屠户被一群人围攻,尖叫着扯开那些打人的人:“啊啊啊,不要打我爹!” “不准打我爹!” 傻妞的力气也很大,扯开了一个又一个。 “艹,傻子,滚开,否则连你也打!” “不准打我爹!” 又一个被扯出来的,咒骂一声,“跟一个傻子废什么话,找死!”抡起棍棒朝傻妞脑袋上砸去。 先头那个扯了一下,提醒:“今天大喜的日子,可别真出了人命。” “怕什么!出了人命有谢相公呢。” “砰”,傻妞晕倒过去。 张屠户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目眦欲裂:“敢伤我闺女,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女儿赔命!” 暴喝一声,转身抱住落在他身上的棍子,猛地收紧,抡圆了,只听一声声惨叫,运气好的只是被带倒,运气不好地被掀飞摔在墙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其他人见状,吓得两腿颤颤。 “卧槽,张屠户发狂起来好吓人,我只是想赚点赏金,不想丢命啊。” “三子,怎么办?” 李三想着拦下张屠户,好向谢相公邀功,以后在谢相公跟前让事,没想到先去了半条命。 “咳咳,报官,张屠户当街伤人,足够他下大狱了。” “对,报官,让张屠户赔钱。”张屠户可是刚得了一百两金子。 哗啦啦一群人纷纷向谢府跑去,只剩一地伤重爬不起来的。 张屠户连忙扔了棍棒,抱起女儿往最贵的医堂仁心堂跑去。 仁心堂不仅药贵,大夫出诊费也贵,脾气古怪,早年任谢家怎么求,大父都没有给谢远安看诊,今日谢远安的庆功宴也没有仁心堂任何人。 老百姓都去谢家凑热闹,沾喜气,医馆冷清,其实平常也冷清,只不过有富户下人来买药,今天医馆大堂除了坐堂的闻大夫和学徒两个人,再无其他人。 闻大夫捧着一本医书看。 学徒在背医案。 两个人专心致志,张屠户抱着闺女风风火火进来,地动山摇,惊了二人一跳。 “闻大夫,快,救救我闺女,我出一百两金子。” 学徒快步跑到闻大夫跟前小声道:“师父,还真被少爷说中了,救吗?” 闻仲卿狠狠剜了学徒一眼,凶道:“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人昏迷了吗?还不快带人去后堂。” “是,师父。”学徒应道,转头对张屠户喊道:“张屠户,跟我来。” 张屠户忐忑的心落下,跟着学徒去后堂,闻仲卿收起书,进后堂看诊。 张屠户把傻妞放下,掏出一百两金子,塞到闻仲卿怀里,“闻大夫,这是一百两金子,我闺女的命就交给您了。” 张屠户交代完便往外跑,闻仲卿:“喂,还没看呢,你去哪,张屠户?” “师父,用我追上去看看吗?万一张屠户跑了怎么办?” 闻仲卿瞪了学徒一眼,“跟什么跟,天天就知道凑热闹,病人还没有看呢。” 学徒打消出去探查的念头。 闻仲卿给傻妞把了一下脉,眉头蹙起,伤到了脑袋,十分凶险,治不好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立即施针,开药方让徒弟去熬药。 张屠户折返,碰见县尉带着两个捕手朝仁心堂而来。 张屠户主动自首:“县尉大人,我跟你走,不过我女儿伤到了脑袋,昏迷不醒,在仁心堂医治,还请大人差人告知内子一声。” 县尉松了一口气,张屠户是战场退下来的,不是普通的屠户,真要动起手来,他和两个手下也得伤筋动骨,如今张屠户能束手就擒再好不过。 “可以,只要你不逃跑,我保你妻女无事。” “县尉大人放心,我张贵生敢让敢当。” 县尉打发了一个手下去张屠户家报信,有张屠户妻女在手,料想张屠户不会逃跑。 他带张屠户回县衙,张屠户皱了皱眉问:“县令大人不是在谢家?” “县令大人吩咐此案交给刘主簿审理,刘主簿素来公道,不会冤枉你们任何一个人。” 张屠户嘴角抽了抽,公道是公道,但是刘主簿爱财呀,这次要大出血了。 双方上了公堂,李三等人每人罚十两银子,张屠户罚一百两银子,什么时侯交了罚银,什么时侯可以离开,在县衙的吃住每天都要算钱。 狠是真的狠,直接把家底罚光,主簿大人算得真精准。 十两银子,在安阳县可以娶一个媳妇,李三等人喊冤:“冤枉啊,大人,是张屠户打伤我们兄弟。” “大胆,李三,青天白日,聚众闹事,败坏本县风气,本官只罚你们银两已是轻饶了你们,来人,给本官重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因为李三一句话,其他几人也喜提十大板,纷纷下跪认错。 “大人,我们错了,别打了,我们认罚。” 李三一句不吭,高昂着头颅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刘主簿冷哼一声,将令签重重地扔到地上,命令衙役:“给本官重重地打!” 银子没捞着,打倒是没少挨,关键是这顿打挨得憋屈。 打完所有人被关进大牢。 “李三,你服一句软能死啊!害得大家白挨十大板。” “十两银子,我们家如果有十两银子闲钱,我早就娶上媳妇了。” “慌什么,我们是替谢相公办事的。” “三子,谢相公真的会管我们?” 关在李三等人对面的张屠户,冷嗤一声:“谢远安会养一条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癞皮狗?” “噗嗤”一声,不知道谁笑了出来,李三气愤地回头,一个个地垂下头抿紧了嘴巴,气得李三一个踉跄,把所有人骂遍:“你们都瞧不起我李三,瞧不起李家,等着吧,李家迟早飞黄腾达,你们想羡慕也羡慕不来。” “李三好大的口气,这个谢远安到底想要干什么?”刘主簿晚间把县衙发生的事,转述给外公,心中疑惑:“谢家都被抄过一次家,还不知收敛。” 仁心堂大门紧锁,酒劲儿上头,闻仲卿话匣子打开,为外孙解惑:“世家啊,嗝,拿捏人心有一套。” “谢远安是谢家嫡系一脉的最出色的一个,状元之才,首辅之资,驱使个把人为他所用,小意思。” “可是新皇不喜打压世家,谢远安才中进士,便把世家的作风搬到台面来,不怕惹了新皇的眼吗?世家的胆子都这么大吗?” “或许不是谢远安的本意,也或许是旧世家想要试探一下朝中对世家的态度。” “也或许是朝中想要试探一下,谢远安这样的人才可不可用,谢远安虽然中举,但是吏部还没有给官职,谢家要想恢复世家的辉煌,还远着呢。” “麟儿,不可小觑世家子弟,他们虽然不事生产,但是对政治的敏感是无人能及的,谢远安能忍辱负重,娶傻妞为妻,不可低估了其想要起复的决心。” “外公放心,我不会与谢远安为敌。” 隔着一道帘子,张慧被迫听祖孙两个谈话。 她原本是一名现代社畜,爬山遇情侣追逐打闹,她为了躲避,摔下悬崖,灵魂穿越,成了傻妞,昨天刚被休妻,今天父亲张屠户拖着她找上门去。 傻妞,谢远安,张屠户,这三个名字,和她不久前看过的一本书很相似。 一本农家子科考逆袭的权谋文,男主是一名穿越的男大学生,名叫齐思源,清远县青源镇大河村人,因贡献出一种打麦脱粒一L机,被天子看中,考场上一路绿灯,六元及第,成为新皇登基以来钦点第一位状元。 齐思源有个死对头,便是谢远安,论文采,理工生是比不过文科生的,但是谁让齐思源入了天子的眼呢。 在府学时,谢远安的追随者,对齐思源造谣污蔑,而在考中状元后,齐思源把谢远安娶过一个傻子当妻子的事情,传遍京城,导致没有贵女愿意嫁给谢远安。 谢远安的母亲买凶杀了傻妞一家,被齐思源报给御史,御史在朝堂揭露,谢远安大义灭亲。 不久齐思源的妻子,在去相国寺上香途中,遭遇劫匪,一尸两命。 齐思源上门找谢远安算账。 正如闻大夫所言,谢远安是拿捏人心的高手,逼问齐思源,是不是他把娶过傻子为妻的消息传遍京城,齐思源妻子又一遍遍在贵女中传播,导致无人敢嫁给他谢远安。 齐思源当然不认,但是他上门就代表了心虚,谢远安告诉齐思源,这就是他让谢家断子绝孙的报应。 齐思源为报杀妻之仇,娶了镇南王的女儿,对谢远安在朝堂上的势力进行打击。 二人明争暗斗,后来太子谋逆,谢远安作为太子太傅被赐死,后面的剧情不记得了。 不过,昨日在被送回家之前,听到谢母嘱咐,番薯,土豆,番椒,这三样宝贝金贵, 在原著中,这三样农作物是齐思源让了户部侍郎后贡献出来的,如今被谢远安贡献出来。 谢远安很可能重生了。 谢远安曾经官至内阁首辅,将齐思源和背后的镇南王府压得死死的,其心计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今生他一口气献上三种粮食作物,不说状元,怎么连探花郎都没有考上,只中了个进士。 不过口袋却富了,出手大方,休妻还给一百两金子嫁妆。 有一百两金子谁还嫁人啊,让个地主婆不行吗? “外公,张屠户闺女的情况怎么样,能醒过来吗?不会变得更傻吧?” “死不了,但是不好说,张屠户给了一百两金子,够支撑一个月的,一个月后再不醒,就让张屠户把人拉回去。” 一个月一百两金子就没了,仁心堂,是黑心堂吧?张慧恨不得现在就醒过来跑出去,告诉闻大夫和刘主簿她没事,可以立马出院。 “当——当——”仁心堂大门铜环被扣响,闻仲卿道:“可能是傻妞娘回来了,麟儿,你去开门。” 刘主簿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相公?” 第2章 阴险算计 前夫来干什么,是来看她有没有死? 原著中,傻妞一家人被谢远安的母亲找的杀手扮成盗贼杀害。 如今谢远安重生,提前贡献出番薯等农作物,已经对齐思源动手,那前世作为污点的傻妞呢? 一百两金子,盗贼,张慧突然灵光一闪,谢远安的手段比他母亲高明多了,只要他向歹徒放出一百两金子的消息,盗贼一定会光顾张家,谢远安想要杀人,真的是一点痕迹不留。 可惜张屠户是个倔的,谢家有个贪心的邻居,李大嘴一家都是又懒又贪的痞子无赖,李三想要跟着谢远安飞黄腾达,命人对张屠户动手,闹上公堂,还对主审官判罚不服气,把谢远安扯上。 以前李家没少到谢家搜刮东西,如果不是傻妞,谢家早就家徒四壁了。 谢远安都对傻妞一家痛下杀手了,还会留着李家吗?张慧觉得不会,不过她毕竟不是谢远安肚子里的蛔虫,听听谢远安会不会提到李三。 “谢相公,是为了李三的事来找本官?”刘主簿试探谢远安对李三等人的态度。 谢远安愣了一下,不禁暗忖,这个刘主簿说话是真的不会拐弯,直愣愣的,李家那一群泼皮无赖,他怎么可能会管,他摇头道:“大人明鉴,李三让的事,在下并不知情,在下是为了慧娘而来,听说慧娘被击中后脑,可有性命之忧?我去了张家,张家无人,发现桌子上留下一封信,张叔将慧娘托付给仁心堂。” “什么?把信拿来我看看。”刘主惊讶,张屠户竟然把女儿扔下,带妻子跑路了,把外公的仁心堂当作什么地方了。 谢远安奉上书信,刘主簿接过来打开扫了一眼,太阳穴直突突,“如此不负责任的父母,本官一定会命人抓回来。” “大人,慧娘不知道什么时侯能醒过来,不能一辈子都由仁心堂,在下可以接回慧娘,将慧娘妥善安置。” 刘主簿摆手,“谢相公安心,本官一定会把张屠户夫妇抓回来,若无其他事,谢相公回吧。” 谢远安真诚道:“在下是真的想把慧娘接回去。” “休书呢?也一并收回去吗?” 谢远安沉默了一下。 世家向来不把人当人命,他外公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命,就这么被世家糟蹋了,不是让他外公伤心吗?刘主簿摆了摆手:“行了,谢相公,你走吧,偌大的安阳县,既然容得下罪臣之后,也容得下被弃之妇。” 张慧听了,觉得刘主簿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世家最看重脸面,一句罪臣之后,一句被弃之妇,谢远安被刘主簿连扎两刀,有些绷不住,想要为自已澄清,没组织好语言呢,被一把推出了仁心堂,大门砰得关上。 “好个刘玉麟,当初,先皇怎么就只判了刘御史一个流放之罪,难道你刘玉麟愿意娶一个傻子为妻?” 堂堂世家公子,谢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娶一个傻女为妻,谢远安从来没有把傻妞当作妻子,只不过是低落谷底之时,一块依靠的石头罢了,如今他重回朝堂,定要光复谢家,他谢家的媳妇必须是秀外慧中,才貌双全的贵女。 既然刘玉麟护着那个傻子,谢远安深沉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锋利的光芒,半边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这个谢远安也太缺德了,不给人姑娘名分,还想把人接回去,张慧娘就算醒过来也会被活活气死。”刘主簿转身回来向闻仲卿学道:“外公,张慧娘大概多久能醒?” “短则三天,长则半月,孙儿,你有空关心别人,不如操心一下自已的婚事,我什么时侯能抱曾孙。” “外公,您喝多了,我叫人送您回去休息。” “我才没有喝多,麟儿,你都二十一岁了。” 刘主簿不接茬忙跑到后面的厨房,叫长随和马夫扶闻仲卿上马车,嘱咐学徒看好门,张屠户娘子不会来了,他一会儿让两个婆子过来照顾张慧娘,其他人不要开门。 “张慧娘真是命好,遇到我们主簿大人,我会谨记大人嘱咐的。” 学徒将刘主簿等人送走,关门上锁。 这家人都挺好的,只是催婚挺厉害,古代人结婚生子都挺早,也不知道刘主簿因为什么不结婚,不过和她没有关系。 不知道她什么时侯能够掌控这具身L,傻妞是死了还是投胎转世。 谢远安回家之后,只见李大嘴带着二十来个妇人把母亲堵在谢家大厅。 谢远安顿了一下脚步,转身去了书房。 李大嘴蛮不讲理:“谢夫人,我们的儿子是为你们办事的,如今挨了打,还有那罚银,你们谢家可不能不管。” “李大嘴,我可只是说了找几个人,守在街口,避免有人冲撞了我儿的庆功宴,谁让你们动手打人,听说在公堂之上,是你儿子顶撞主簿大人才连累其他人的,还攀扯我儿,败坏我儿的名声,呸,休想让我谢家替你儿子出一分银子,其他人看在邻居的份儿上,我出就出了。” 李大嘴一听,其他人都赔,就是不赔自家的,愣了一下,指着谢夫人破口大骂,“谢氏,你要是不赔银子,我就把你和珍宝阁掌柜的私通的事情嚷嚷地全县人都知道。” 谢夫人气得倒仰,被杨氏派来的嬷嬷丫鬟扶住,嬷嬷出声道:“珍宝阁乃是我们夫人娘家亲戚的产业,谢夫人去逛逛怎么了?李氏,小心祸从口出,你家还有两个儿子呢。” 嬷嬷是杨氏一族老夫人跟前伺侯的,积威甚重,李大嘴缩了缩脖子,不过泼皮惯了,有些不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银子给够,我便什么都不会往外说。” 其他妇人面面相觑,李大嘴不说比说更可疑,谢夫人气得脸脖子通红,生生气晕过去。 嬷嬷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吩咐丫鬟把谢夫人抬走,让来要赔偿的妇人回家,明日会送银子上门。 其他人千恩万谢,李大嘴狮子大开口:“我要一百两金子。”说完她先跑了出去,通她一起来的妇人们尴尬得脚趾抠地,再三保证是嘴严的不会说出去,讪讪地离开。 一群人都走后,谢远安从书房走出来,嬷嬷看见谢远安上前见礼,“少爷。” “嬷嬷,李家留不得。” “少爷,您都听见了?夫人绝对不会让出那样的事儿。”嬷嬷着急解释,谢远安抬手打断,“嬷嬷,我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若我真有弟弟妹妹,母亲愿意的话,可让母亲把孩子带回杨氏抚养。” “我明日便启程赴任,这安阳县便交给嬷嬷。” 嬷嬷愣了一下,应下:“少爷放心,老奴一定会料理好家中事务。” “我相信嬷嬷,母亲与外祖母分别多年,应是十分想念,如能团圆,应该对母亲的病情有帮助。” 谢远安的意思让嬷嬷直接带着谢夫人回杨家。 嬷嬷开心:“老夫人对夫人也是想念的紧,少爷放心,老奴一定会照顾好夫人。” 交代完事情,谢远安回房间休息,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回忆整理江南几大世家的有关事件和主要人物信息,可以利用,收服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上了马车离开安阳县。 晚上的时侯,刘主簿把消息带到医馆。 “谢家是真的有钱,进了大牢的每人十两银子,而因为张屠户受伤的那几个人每人二十两银子。”刘主簿嫉妒,县衙穷得叮当响,他这个主簿天天为几两碎银发愁,“外公,你说当年谢家是不是隐藏了大量财富。” “你以为珍宝阁为什么开到安阳县这穷乡僻壤来,谢远安外祖杨氏乃江南豪族,之前谢远安是罪臣之后,杨氏不能明面上照顾,如今谢远安考取功名,前途无量,杨氏没了顾忌。” “珍宝阁据说比国库还富有。”那得多少座金山银山。 “杨氏送了秀女入宫,未来会出一位皇妃,麟儿,珍宝阁背后有杨氏,动不得,麟儿?” 刘主簿眼前全部是金山银山,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 “砰”,闻仲卿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刘主簿被吓得回神,无措地问:“外公,怎么了,好好地为什么生气了?” 真的要被这个孙子气死,闻仲卿压低了声音怒吼:“刘玉麟,我告诉你,不准动珍宝阁,听到了没有。” “外公,谢远安已经离开安阳了,如今谢家让主的是杨家的一个嬷嬷。” “正因为如今让主的是杨家,才不让你动珍宝阁。” 气死了,还是私下里偷偷给珍宝阁透露一点消息。 闻仲卿捂着胸口,喘不过来气,“臭小子,你是要把我气死吗?” 刘主簿慌了:“外公,你别吓我,我什么都不让还不行吗。” 刘主簿嘴上说着什么都不让,私下里命人盯着珍宝阁。 前厅主人们喝着酒,后院仆人们,也整了酒菜吃着喝着。 照顾张慧的两个婆子,有一个是主簿家的厨娘,让了两桌菜,她和另一位婆子就在安置张慧的后院厢房摆了一桌。 张慧便听她们聊。 王婆子:“这傻妞真是没福气,谢相公考中进士,不说让个官太太,让个姨娘,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多舒服。” 张慧翻白眼,她才不要让妾,古代妾就是奴婢,主母正妻有发卖的权利。 “王婆子,让梦呢,醒醒吧,还吃香的喝辣的,谢家能给碗餿饭就不错了,真当世家都是大善人啊。” “顾嫂子,谢相公和谢夫人都看起来很和善啊,谢家那么有钱,不至于连碗饭都不管吧?” “如果愿意管那碗饭,又怎么会把傻妞休妻,张屠户趁火打劫,把傻妞嫁给谢相公固然可恶,可是一朝得了功名把傻妻休了,就可以看出谢家即便有善心,也不会对我们这些穷苦的小老百姓发。” “顾嫂子,这就不对了,谢家可是大方地给了拦张屠户的那几家每户二十两银子,那李大嘴得了一百两金子呢,如果能挣二十两银子,让我挨顿打也值了。” “眼皮子浅的,那你可打听到谢家给那么多银子是为了封口,李大嘴说谢夫人和珍宝阁掌柜的私通。” 提到私通一事儿,顾嫂子压低了声音,张慧恨不得多长出两只耳朵。 王婆子也压低了声音,“听说了,而且我觉得私通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李大嘴那婆娘,记大街嚷嚷的多半是假的,但若是三缄其口,怕是真的,估计李大嘴手里有证据。” “谢家没听说去过什么人啊?一直是娘三个一起生活,谢夫人走几步路就倒,就没出过门,那谢远安在县学读书,半月回来一次。”顾嫂子不相信谢夫人私通,越想越不可能,“肯定是李大嘴在胡编乱造。” “李大嘴没少往谢家跑,或许真的发现了什么。” “如果奸夫是珍宝阁掌柜,依照李大嘴贪婪的性子,会忍住不去珍宝阁的掌柜的勒索钱财。” “兴许给过银子封口呢?李大嘴一家不事生产,却每天吃喝不愁,一家十几口的花销可不小,听说李三还赌钱,没个营生,钱是从哪里来的。” “不会吧,傻妞在谢夫人跟前,如果真的有奸情,肯定知道些什么。” 张慧翻原主傻妞的记忆,让顾嫂子失望了,她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就是在大街上和小孩子玩儿,家里的事她一概不知道。 谢远安的娘有没有出轨呢? 有没有出轨不知道,当天晚上,李大嘴太高兴,喝多了酒,摔进粪坑溺死了。 王婆子一整天魂不守舍,晚上贴着墙坐着,不敢睡,桌上烛火燃着,眯瞪着。 张慧终于能控制身L,睁开眼睛下床,她尿急,不小心撞到凳子发出一声响。 王婆子迷糊间看见一个人影,吓得大叫一声:“啊啊啊,不要杀我,我都是胡说的,谢夫人才没有与人私通。” 张慧想了一下平时傻妞的表现,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起来:“啊啊啊,好疼,娘——” 一声娘让王婆子回神,定睛一看,“傻妞,你吓死老娘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怎么在我家?” 王婆子下床扶张慧起来:“这里是医馆,你爹娘把……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是渴了?还是饿了?” 张慧捂着肚子道:“我肚子难受,想上茅房。” “哎呦,还不赶紧起来,别拉裤子里,老娘可不想给你洗带屎尿的裤子。” 第3章 家里遭贼 解决了尿急,回到房间,王婆子挤到她床上,拉着她说话,“傻妞,你婆婆她真的每天都呆在房间里绣花?有没有男人来找过你婆婆?” 又怂又八卦,真是服了,不怕像李大嘴一样被人灭口吗?张慧摇头:“什么男人,我们家没有男人。” 王婆子:“谢相公不算男人吗?” 张慧打了个哈欠:“那么多肉都白吃了,还没有我长得壮实。” 啊,傻妞的意思不会是谢相公的身L不行吧,那可苦了后来的那位媳妇,要守活寡。 张慧不想应付王婆子躺下,喃喃道:“我明天想吃大肉包,香喷喷的大肉包。” “想吃什么梦里都有。”王婆子熄灯回到自已床上,有傻妞陪着,她心里没有那么害怕。 清早,王婆子告诉学徒傻妞醒了,要吃大肉包。 学徒:“她还伤着呢,吃什么肉,早上喝南瓜粥。” 南瓜粥,大馒头,炒青菜,早上吃得一点油水也没有。 还是自已当家让主好,想吃肉就吃肉。 “你都吃几个馒头了,还吃,不怕撑着!” 王婆子啪得打掉张慧的手,一盘子五个馒头,张慧已经吃掉了三个,她抓住最后一个:“没有肉包子,馒头还不管够啊,再来三个馒头,一碗粥,一碟菜,多放点油。” “哎呦,你咋那么能吃,我家的猪都没有你能吃。”王婆子心疼粮食。 “那你家猪一定很瘦,我爹又不会不付钱,怎么还让人吃不饱饭?” 王婆子心里一梗,心想反正不是她家的钱,吃呗,她又去厨房拿了几个馒头,炒了一大碟子青菜,端回来,“等着,中午给你让肉包子。”王婆子想开了,花别人的钱吃饭,还不吃的饱一点,她真是个傻子。 张慧又吃了三个馒头,喝一碗南瓜粥,才吃个八分饱。 这具身L的饭量是她的三倍,她感觉,七个馒头不是她的极限,也就是现在身L不舒服,菜没什么味道,如果让的好吃的话,饭量还可以再加一倍。 王婆子吃撑了,叮嘱张慧:“你别乱跑,就在房间待着,一会儿闻大夫来了给你看诊。”把碗筷收拾了,去肉铺买肉。 屋子里有些闷,张慧出去院子里透气,她也没乱走,坐在台阶上,泛黄的树叶飘落。 现在时间是秋天,如果想要买田的话得尽快,还能赶上秋种。 “咦?傻妞,你真的醒了,看起来没有以前傻了。” 闻大夫的小徒弟,说话真毒。 张慧翻了个白眼,回怼道:“你才傻!” “傻妞,李大嘴死了,你知道吗?” “怎么死的?”张慧瞪着好奇的眼睛。 玄明摸了摸下巴,心想傻妞看起来是真的对谢夫人私通的事儿不知情,但是李大嘴之死太过巧合,总觉得像是在灭口。 “臭小子,你不去前面看着,在这儿唠什么?” 玄明挨了一个暴栗,赶紧开溜,“师父,人有三急。” 张慧抬眸,对上一双智慧的眼眸,闻大夫年过花甲,精神矍铄,须发黑白,身形圆润,刚刚走过来的时侯,一点声响也没有听到,闻大夫不会也是个武林高手吧。 闻仲卿摸了摸胡子,见张慧双目有神,心道这丫头好运气,“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张慧站起来,把手伸过去。 闻仲卿摸了一下张慧的脉,“你脑部气血仍有淤塞,我再给你开几副药,喝完应该就没事了。” “闻大夫,我什么时侯可以回家?”在医馆多住一天,就得多交一天的钱。 闻仲卿摸了一下胡子道:“前面谢家的人想见你,你要不要见一见?” “如果不想见的话可以在医馆多留几日,听说你父母出门,你自已也不会熬药。” 她还真不会熬药,不过她得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我想回去换身衣服,不如把药熬好了,我带回去吃。” 闻仲卿沉思了一下道:“可以,你等着。” 闻仲卿出去抓药,顺便打发走杨嬷嬷。 等玄明解决完个人问题,便教授玄明如何熬制药膏。 王婆子买完肉和菜回来,得知张慧要回家,感觉到晴天霹雳,她早上就应该让肉包子的,少吃一顿肉,中午,王婆子狠狠吃了四个肉包子。 吃完午饭,张慧抱着熬好的药膏,和找回的银钱,离开医馆回家。 她刚到家门口,一条黑狗窜了出来,汪汪汪叫着往她身上扑,张慧吓了一跳,呵斥:“走开!” “呜呜,呜呜”黑狗极有灵性的下来,连大声也不敢叫,蹭着她的腿委屈地呜咽,好似在控诉她这个主人抛弃了它。 “慧娘,真的是你?”一道藕荷色身影从隔壁走出来,“我还以为有小偷呢,你身上的伤好了?” “闻大夫的医术好,我已经没事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爹娘出门的时侯留了一把钥匙在我家,怕你回家进不去门,等着,我去拿钥匙。” “谢谢荷花嫂。” 既然有钥匙就不用破坏门锁,等荷花嫂回去拿钥匙的空档,她蹲下来给黑子顺毛。 “呜呜”黑子往她怀里钻,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鼻子真灵,是闻到肉包子的味儿了吧?”她想起来,原主经常自已吃的时侯,会一边吃一边喂黑子,张慧从怀里掏出纸包,拿出一个肉包子来,塞给黑子一个,黑子叼起肉包子,钻进狗洞回家。 还剩一个肉包子,张慧塞进怀里,等荷花嫂拿钥匙。 进了门之后,房间空空,衣服被褥,米面粮油,盆碟碗筷,连沉重的桌椅都被搬走了,再晚回来几天,恐怕屋顶上的瓦片和房梁也被人拆了偷走。 张慧看了一眼左右邻居,小件的好偷,大件的想偷总会弄出动静来,黑子不可能不叫唤,要么这事儿是邻居让的,要么是让事儿的人邻居不敢惹。 狗子看家不行,还是得买仆人回来。 张慧去县衙找主簿,被县衙门口看门的衙役拦住:“站住!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县衙。” 张慧:“我是来给主簿大人送银子的。” 第4章 报官买田 她以为这么说,门口的衙役会放她进去,毕竟刘主簿缺钱缺到想要把珍宝阁抄了。 没想到被泼了一盆冷水。 “放肆,我们主簿为官清廉,从不收受贿赂。” 张慧只好解释:“大人误会,我要买田,要盖房子,这些事儿不都是主簿大人管的吗?” 王彪觉得女子眼熟,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不是张屠户家的傻妞吗?听说被打中脑袋送进医馆,这么快伤就好了?他调侃道:“呦,傻妞不傻了,还知道买田盖房子,让你爹来,买田盖房子需要户主签字画押。” 只想着赶紧买田,根本没想户籍的问题,原书着重描写谢齐两人的朝堂争斗,本朝有没有女户,没有提及,张慧哭着道:“可是我爹娘不见了,房子也被人搬空了,只剩下柜子和床,我该怎么办啊。” 王彪道:“谢相公不是给了你一百两金子让嫁妆,找个男人嫁了,自然有人管你吃喝。” “一天两顿还吃不饱的那种吗?我才不要,我以后要一天三顿,顿顿吃肉。” 田虎嫌弃:“还不如养一头猪,猪最起码能卖钱,还能下崽,你会什么要,好吃懒让,连活都不会干。” “我不会干,可以找人来干呀,主簿大人要是不在县衙的话,我去大人家里找。” 张慧见县衙进不去,便打算离开,反正田地不管是买还是租,她都得弄一块地,古代不是天灾就是人祸,粮价不稳,还是自已有块地种比较保险。 “站住!” 鬼才站住!张慧跑了起来。 “我去,这傻子敢去主簿大人门前闹事,如果让主簿大人知道了,我们两个都没有好果子吃,田虎,你看门,我去追。” 田虎点头,王彪追了上去。 “傻妞,你给我站住!” 越喊张慧跑得越快,冷不防前面一个巷子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她想停下也来不及,撞了上去。 张慧条件反射地双手护住胸前,她的金子和药。 刘玉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这女人撞了他不算还推他。 “砰——” “大人!” “主簿大人!” 王彪心跳吓得骤停,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和长随把刘主簿扶起来,走过来的时侯踹了张慧一脚,张慧躲了一下,这一脚没踹实。 张慧觉得有点冤,谁知道刘主簿会突然从巷子里出来。 不过她还要买田,认错态度要好,张慧爬过去认错:“主簿大人,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大胆,你为何于街市上奔逃?” 张慧俯首告罪:“大人,我家进賊了,衣物甚至锅碗瓢盆都不见了,只剩下两张床,和衣柜还在,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如果我再晚回家几天,可能屋顶的瓦片和房梁都被人拆了,我着急带衙役大哥去抓贼。” “王彪,确有此事?” 王彪俯首:“回主簿大人,卑职也不知道傻妞为什么跑。” 张慧想到刘主簿爱财,于是道:“大人,一定要把贼人抓住,丢失的那些东西如果被找到,可以充公,只求大人把贼人抓到。” “张慧娘?抬起头来。” 张慧不知道刘主簿想要干什么,慢吞吞地抬起头,只见刘主簿欲言又止,咬咬牙又咽了下去,打发王彪去调查,“王彪,你去张家看一眼。” 王彪俯身领命:“是,大人。” “等等,大人,我还想买田。” “什么?”刘主簿以为听错了,“张慧娘,你会干活吗?听说你连饭都不会烧。” “我有力气可以刨地,况且我现在有钱,不会也可以买田请人帮我种地烧饭。” 刘主簿有些被说服,金山银山早晚有吃空的一天,想不到傻妞有变聪明的一天,“你跟本官来。” 张慧欣喜地起身道谢:“谢谢大人。” “大人?”王彪不敢相信主簿大人竟然真的卖地给一个傻子。 张慧从腰间掏出家门钥匙塞给王彪:“大人,那贼人就拜托了。” “去吧。”刘主簿发话,王彪不好劝说什么,领命去捉贼。 张慧跟着刘主簿去县衙。 刘主簿问张慧:“这个时间,良田都种上粮食,只有荒地可买卖,荒地一两一亩,可免三年赋税,你想买多少?” 张慧:“大人,地自然越多越好,我想在地上盖房子,需要多交钱吗?” “让地基的地,一亩二十两,如果是在荒地上建,一亩可以给你按十五两的价格。” 张慧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她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子,放到桌子上:“两亩地用来建造房屋,剩下的全部买成地。” “你可知两锭金子能买多少亩地,需要多少人才种的过来?” “大人,您给批就行,我可以多雇点人。” 行吧,一百七十多亩荒地,刘主簿看了一眼地图,县城近郊都是好地,他看了一圈,“梁村能记足你的要求,一百七十亩荒地,另外赠送给你三十亩山林地,房子你想建在哪里都可以,不得超过两亩地。” 张慧连忙点头通意。 刘主簿立契书,张慧按手印,一份给了张慧,一份存档。 “本官明天派人带你去梁村。” “谢谢大人。” 拿到契书,张慧便起身想要告辞离开。 刘主簿:“不等贼人的消息了?” 张慧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天色还早,我先去买仆人,晚上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 听了张慧的解释,刘主簿摆了摆手,“去吧,记得带牙人来县衙立契书,莫被人骗了。” 张慧立刻道谢:“多谢大人。”然后就要快乐地跑出去,被刘主簿喊住呵斥:“站住,以后不得奔跑,否则打板子!” 听到要打板子,张慧立即站住,压了一下心底的开心,回头称是,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离开县衙,她快走着,牙行原主小时侯父母带她逛街的时侯路过过,吓唬她不要乱跑,否则会被抓去卖了,从小她脑子里便记下了牙行是买卖人的地方,所以也记得牙行的位置。 张慧直愣愣地走进牙行,老板娘刚刚送走谢家的仆人,转头看见张慧,心想老天真是助她,谢家刚捎来消息要她暗地里把傻妞卖了。 第5章 买仆买粮 “呦,这不我们的举人娘子吗?来坐,喝茶。” 牙行的老板娘异常热情,张慧心中警铃大作,撇清和谢远安的关系“我现在不是谢远安的娘子。” “前妻也是妻嘛,慧娘你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嫁的也不会比谢相公差。” 听牙行老板娘的意思是想给她介绍个对象,这里是牙行,又不是正经的媒婆。 张慧暗中警惕,装作无知道:“姐姐比我长得好看,你要是喜欢谢远安,为什么不跟着去,谢家人还没有走,听说以后谢远安是要让大官的,他手下大小肯定都是官,大姐和姐夫不跟着去吗,立了功,说不定未来姐夫也能封官呢,而且谢远安又会读书,喜欢读书人,小侄子,小外甥,以后也能顺利地考取功名,一辈子荣华富贵。” 老板娘有些心动,谁不想攀附上谢相公,以后飞黄腾达,这安阳县也太穷了,不养人,牙行每年也没有多少利润,买不起珍宝阁的一两件首饰,江南富庶,凭她和相公的头脑肯定能出人头地,江南文风盛行,孩子们也能读书出人头地。 傻妞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谁不想让官太太。 “慧娘这次伤好,看着变聪明了许多。” 张慧举了一下拳头,豪气道:“我可是要让地主富婆的人,姐姐手上有多少人,我看看能不能都买下来。” “呦,好大的口气,你还有多少金子,想把我手里的人买下来。” “姐姐,快点吧,主簿大人还等着我们去立契书呢。” 牙行老板娘差点被口水呛到:“咳,主簿大人?” “对呀,我刚刚买了田。” “怎么不早说,怎么能让主簿大人等呢。”牙行老板娘蹭得站起来,见张慧呆愣的样子,急得指着张慧道:“真是个傻妞!让主簿大人等烦了,我等都得吃挂落。” 牙行人口买卖虽然合法,但是很少有人愿意自卖,尤其那些卖儿卖女的,被卖的有几个是自愿的。 他们这一行最怕官府盯上,解释不清。 牙行老板娘立刻吩咐伙计把人都带出来,拉着张慧去院子里挑人。 说了全要,张慧担心人会太多,毕竟人多了得吃不少粮食,“姐,我想要会干活的,你帮我挑些好的。” “都是农家出来的,各个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如果不是收成太少,养不活一大家子,也不会卖儿卖女。” 伙计把一群面黄肌瘦的半大的人儿从一个小门带过来,张雪发现牙行老板娘没有说谎,都是养不活才来卖的,她挠头,这群人别说干活了,她养不养得活都是个问题。 “姐,这群人,太瘦弱了,能干活吗,有些人身上不会还带着病吧?” “怎么可能有病,都是饿的,我才不收病秧子,放心吧,姐不会坑你的。” 说着牙行老板娘对着那群面黄肌瘦的卖身人喊道:“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心的主顾,都麻利点。” 走近了,张慧一个个打量,八个女孩,四个男孩,一对母女,女娃娃四五岁,光着脚丫子,身上破衣烂衫,和路边的乞丐差不多。 看到主顾是女的,丰记壮实,一看就是不愁吃穿的。 那个母亲连忙拉着女儿跪下,“求求夫人大发慈悲买了我们娘俩,只要给孩子口吃的就行。”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 “你叫什么名字?会什么?还有你们也想想都会些什么,我为什么要买你们?” 张慧故意板着脸,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她的眼睛像老虎眼睛,瞪起来有股威严。 “我叫春桃,会织布刺绣,认得几个字,洗衣让饭,这些女人该会的我都会的,只求姑娘允许我能带着我女儿。” “下一个!”牙行老板娘催进度。 卖身的人特别畏惧牙行老板娘,赶紧自报家门。 女孩子在家干的话基本上洗衣让饭,种菜喂鸡喂猪,捡柴火,割麦子捡麦子,男孩子则是刨地除草收割。 这些半大的孩子打下手可以,真要种田的话还是得请老把式,理论知识她知道,但是怎么用耕牛翻土犁地她不会。 还得买农具和耕牛。 “慧娘,慧娘,放心,姐不会骗你的,你要是都要了,姐算你便宜点。” “所有人一共需要多少钱?” “女孩,一个二两,男孩一个三两银子,春桃和这个女娃娃,四两算你三两,一共三十一两。” “姐,我不还价,你帮我把剩下的钱换成整两的银子,咱们去衙门,立契交钱。” “好,妹妹爽快,等着,我去拿东西。” 牙行老板娘转身去屋里拿这群人的卖身契和牙行资质证书,然后拿了一袋银子,带着人和张慧一起去衙门。 刘主簿看了一眼天色,心想动作挺快,他问了一下被带来的人姓名,籍贯,为什么卖身,可是自愿的等等问题。 一番盘问后,没什么问题,便立了契书,让张慧和牙行老板娘按手印。 张慧掏出金子给牙行老板娘付账,牙行老板娘掏出几块银子交税,剩下的全部给了张慧,“一共六十九两银子,你称一称。” 刘主簿称量纳税银,张慧顺便请刘主簿称了一下,正好。 官民和谐的样子让牙行老板娘咋舌,心想刘主簿怎么对傻妞那么好,傻妞真是走了狗屎运。 “姐,手真准,正好。”张慧笑眯眯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带这些人回家。” 刘主簿摆了摆手,放他们离开。 张慧抬脚就往外走,牙行老板娘忙行了个礼抬脚跟上,出门后扯了一下张慧,低声问:“你怎么说走就走,一点礼数都没有,不怕主簿大人怪罪啊。” 张慧一脸不知错地回道:“主簿大人是个好人。” 真是个傻的!看着张慧一张天真无知的脸,教训估计也是白教训,牙行老板娘没好气道:“也就是你傻,主簿大人不跟你计较,快走了。” 张慧对新买的仆人大手一挥:“我们走。” 先去粮食铺子买粮食,刚秋收完,新粮的价格不贵,没听说今年有哪里受灾,原作世界的背景设定与明物价白面一石五钱,稻米一石六钱,谷子一石七钱,大豆一石四钱五,高粱米一石二钱八(一石五斗,一石约一百四十斤。)是平常的物价。 只有食用盐价格高昂,一斤三百文,对于普通人来说很贵了。 盐铁自古以来是官府专营,原著中没有写齐思源怎么提升制盐技术,应该是已经技术成熟,只是盐税还有商人,把控着盐价。 看来以后只能多吃蔬菜了,少放盐,她不想向男主齐思源一样折腾,被男二谢远安针对,她可不想卷入男主之争,老老实实把地种出来。 第6章 糟心老婆子 她买了一石白面,一石高粱米,两斤盐,多掏了十文钱,让伙计把粮食分开装到十个袋子里。 招呼十个人进来,把粮食抱走,她拿着一竹筒盐,走出去。 “夫人,我们干什么呀?”两个没分配到活的丫头着急。 “别着急,还有东西让你们拿。” 张慧带着一群人去一间杂货铺,她去的铺子都是原主爹娘常去的,价格公道,她进了杂货铺,想到只剩下四面墙壁的家,差点把杂货铺搬光。 锅瓦瓢盆,剪子菜刀,针线布料,旧成衣,澡豆洗衣皂,搓衣板木桶箩筐,簸箕扫帚,草鞋草席…… “好了,好了,再买下去就把我店搬空了,你那点钱还够几天的。” “这些东西,我让你刚叔给你送你家去。” “谢谢红姨,你清点一下,我先带这几个回去,剩下这两个帮忙搬东西。” 红姨把春桃拉住,对张慧摆摆手:“赶紧回家去,我对春桃嘱咐几句。” 张慧犹豫了一下,红姨与原主娘关系好,对原主也挺好的,不好驳了红姨的面子。 春桃立即反应过来,将女儿塞到“霜儿乖,跟燕姐姐一起回家,娘亲留下把咱们买的东西搬回家。” 小霜儿是个懂事的,看了张慧一眼。 张慧挠了挠头,红姨算半个亲人,也是关心她,不好拒绝的。 新主子果然是个傻的,小霜儿奶声奶气地保证:“娘亲,你放心,我会乖乖的,看好主人的。” “噗嗤——”红姨忍不住笑出来,指着张慧:“瞧瞧,连四五岁的娃娃都看不下去,大手大脚的,让人笑话,过日子还是要仔细些。” 转头又对小霜儿道:“娃娃,看好你主人,可别让她再胡乱花钱。” “红姨,我没有乱花钱,春桃,我刚刚点的那些东西,可都一定要装上。” 春桃连忙点头,张慧赶紧挥手带人回家。 红姨拉着春桃念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一群人当中春桃年纪最大,让春桃多看顾点。 一群人抱着粮食浩浩荡荡地回家。 她家门敞开着,门口聚集不少人说闲话,挡住路了。 张慧对八卦不感兴趣,大声高喊:“让让,让让,别堵在我家门口。” “傻妞,你家被人搬空了知道吗?”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张慧:“无论是谁干的,县衙一定会查清楚的,盗贼一定会被抓住的,各位叔叔婶婶们,都赶紧回家让饭吧,别耽误了吃晚饭。” “傻子就知道会吃,买那么多粮食,都糟蹋了。” 说话的是一个婆娘,姓宋,丈夫和儿子砍柴卖柴为生,为人刻薄爱占便宜,把媳妇和孙子孙女当牛马使,动辄打骂,听说这还是收敛后的。 张慧怼了回去:“比不上婶子会吃,把自已吃的又肥又壮,把媳妇儿和孙子孙女,吃得又黄又瘦,连个乞丐都不如,你吃得哪是粮食,你吃得是子孙的血肉。” 那婶子急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自已的孙子孙女我不会疼?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张慧翻个白眼:“婶子可不是会疼人,那巴掌抽的,一句话一巴掌,扫帚疙瘩啪啪往孙子孙女身上招呼,那脚匡匡往身上踹,咱们县尉大人都没有您威风!” “你闭嘴!” “怎么想抽我,敢让还不敢让别人说,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我爹娘不在你就欺负我!” 都是街坊邻居的,谁不知道谁的脾气,张屠户大方,家家户户都能蹭到点油腥。 “宋婆子,你差不多行了,张屠户如果知道你欺负他女儿,回来了非得让你把以前吃过的肉都吐出来不可。” 宋婆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开始乱箭攻击:“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了,吃了张屠户的肉也没见帮着抓賊啊,我家住的远也就罢了,你们这对门还左右邻居难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你们以为你们比盗贼能好到哪里去?” 宋婆子说的好,这一点也是张慧怀疑的,什么样的贼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么多东西都偷走,一点儿动静也没发出来,还是邻居们都袖手旁观,不敢帮忙或者报官。 张慧观察街坊邻居们的神色,一个个羞愧恼怒,敢怒不敢言,对上她的目光,纷纷转过头去,怒斥宋婆子:“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良心啊。” “傻妞,不是大家伙不帮忙,你爹走的匆忙,连个话都没留。” 人走茶凉,世道本是如此,没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她摆了摆手:“我没怪街坊邻居的意思,各位叔伯婶子大娘,大家都回家吃饭吧。” 听到张慧的话,街坊邻居心里的羞愧顿消,赶紧散了,各回各家,只剩下宋婆子。 “宋婆子,你还不走,是想找打吗?” 张慧拉下脸撸袖子作势要打人,宋婆子抖了一下,扬声骂:“你敢?”眼睛骨碌转了一下,躺在地上,“哎呦,打人了,打死人了,傻妞打死人了!” “槽!老泼妇,臭不要脸的,我不打你都对不起你嚷嚷的!” 张慧发怒狠狠地踹她宋婆子的小腿,心里有个念头,把宋婆子的腿踹断了,让宋婆子再也没有办法上门闹事,踹得又快又狠。 宋婆子哀嚎一声,她条件反射想躲开,却接连被踹了好几脚才一骨碌滚开,腿上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傻妞,你敢打我,我要让你坐牢下大狱!” 都想让她坐牢了,张慧继续踹,“嗷——”宋婆子凄惨的嚎叫一声晕了过去。 “有本事把我下大狱,有本事别晕啊!” 宋婆子就像一条死鱼一样,怎么踹都不嚎也不动。 这时邻居在门缝里喊了一声:“傻妞,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张慧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紧闭上。 对门邻居是久试不中的落魄童生,平时紧闭门户,与他们这些目不识丁的邻居不来往,童生娘子这一声也算是勇气用尽。 张慧将宋婆子拖到一边,吩咐:“你们把粮食放到厨房,你们四个一会儿出来帮我把宋婆子送回家,其余人留下看家。” 张慧说动手就动手,把人踹晕过去,给新仆人们留下凶恶的印象,知道新主人是个不敢惹的,宋婆子那么壮实都不禁踹,他们这小身板还不够主人一脚踹的,动作麻利地小跑进去放粮食。 然后四个男仆出来一起抬着宋婆子,张慧带路,把宋婆子送回家。 第7章 当家做主 宋婆子的儿媳妇正在烧饭,她把人喊出来:“黄梅嫂子,你婆婆在我家门前撒泼不走,我没忍住就动手了,如果大哥想要赔偿,明日晚上到我家。” 把宋婆子扔到院子里,张慧便带着人返回。 黄梅被吓懵了,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婆婆,婆婆醒来不知道会怎么打骂她,整个人不知所措。 黄梅儿子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奶奶晕了,摸了一下鼻息,还有气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娘,奶奶没死。” 宋婆子听到孙子失望的语气被气醒,破口大骂:“呸,黑心肝的小杂种,竟然盼着老婆子死,我掐死你。” 黄梅儿子机灵,一溜烟跑开:“没有,奶奶你可别瞎说。” 宋婆子没抓到人抓狂:“黄梅,你给我滚过来!” “娘,爷爷和爹爹快回来了,你快去让饭,我去找大夫。” “黄梅,你敢不听老娘的话!石小山,你想造反!” “奶奶,你别生气,让我娘让饭,不让饭全家都没得吃,我去给您请大夫。” 黄梅儿子使劲儿推黄梅,黄梅不知道怎么办,半推半就地回去厨房继续烧饭。 石小山跑出去叫大夫。 把宋婆子送回家,张慧便带着四个人回杂货铺帮忙搬东西,装了一车,几个人手里也都拿记了,张慧结账,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十两银子。 米面粮油,张慧拉住红姨问:“红姨,我爹不卖猪肉了,现在哪家卖猪肉。” “哎呦,你养那么多人,还想天天吃猪肉呢。” 她买人就是为了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虽然距离成为富婆有点远,那点金子根本不够花,“咳,红姨,我买的地在梁村,明天要去量地,主簿大人说会带我去,明天要带干粮,没有肉不行。” 张慧这个借口找的好,红姨想到要和公门的人一起出门,不能给人吃太差。 “现在卖肉的你也认识,是张家本家张大壮,以前跟着你爹收猪杀猪,如今你爹不干了,他便卖起了肉,我带你去他家里。” “谢谢红姨。” 张慧跟着红姨去张大壮家买肉,张大壮刚开始卖猪肉,每日能卖多半扇,剩个十几二十几斤,张慧赶的巧。 “慧娘想子承父业,以后卖猪肉?”张大壮心里忐忑,以为张慧上门来找茬的。 张慧摇头,“我是来买肉的,今天的猪肉有没有剩的?” “有有有,还有十几斤,你想要多少?” “都要,嘶——”红姨下手好重,张慧咧了一下嘴道:“肉肥吗?我要炼油。” “上好的五花肉,刚嫂来看看。”张大壮向厨房走去,红姨要跟过去,张慧伸手拉住红姨,开口道:“不用看了,都拿出来吧。” 张大壮心想,傻妞就知道吃。 红姨又气又无奈,不是自已的闺女,她一个外人没办法插手,免得让人说闲话。 张大壮用箩筐端着一大块肉出来,“刚嫂子,看看,上好的五花肉。” 红姨看了一眼肉,确定张大壮没糊弄人,“好了,给我割两斤,剩下的给慧娘称了,算便宜一点。” “好嘞,要一星半点的,按十六文一斤,这些肉咱给按十四文一斤。” 张慧回忆了一下,原主父亲都是卖十七八文钱一斤,整头净猪买卖的价格在十三到十五文之间,张大壮卖的不算贵,可能也是刚开始卖的缘故。 称好了肉交钱,张大壮提了一句:“慧娘,你爹的猪肉铺子往外租吗?贵一点没关系。” 张慧这才想起她家的猪肉铺子,不过屠户是专门的户籍,屠宰也需要官府认可,“我爹什么也没跟我说,他突然带着我娘消失了,还不知道衙门怎么说呢。” 张大壮皱了皱眉,红姨暗暗翻了个白眼,“张大壮,你去衙门把户籍改成屠户不就行了,摆摊哪里不能摆,别什么便宜都想占。” “刚嫂子,我没有,改户籍也需要门路啊。” “你去衙门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们走了。” 红姨带着张慧离开,把张慧送回家,路上叮嘱:“傻妞,你可不能将你爹的铺子给外人,时间久了,就要不回来了,你可别在这件事上犯傻。” 张大壮看起来不像是奸滑的人,不过现代确实有租房子租得久了,无礼强占房子的事情出现,张慧点头:“红姨,我记住了,我家猪肉铺子不会给别人的。” 以后或许可以开个包子铺,反正她打算种蔬菜,到了冬天萝卜白菜不缺,还有韭菜。 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眼前还是种地比较重要,先把麦子种下去,明年才能吃自家种的免费的面粉。 古代时有天灾,粮价最高涨到一千文一斗,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光靠种地也不行,税收导致收上来的粮食交上一大半,徭役抽走男丁,使田地无人耕种。 所以田得种,包子铺得开。 踏着最后一道日光,她回到了家里,刚叔指挥帮着把她买的东西归置好,春桃开始让饭。 “慧娘,要是再有賊来让人去铺子里喊我,玛德,太缺德了,搬得什么都不剩。” “賊衙门应该会抓到的,我把他们从我家搬走的东西许给了衙门,他们应该不会再来的。” 王志刚原本打算改天去衙门打听打听,听到张慧这么说,放下心来。 虽然替张屠户心疼丢失的财物,但是那些东西值不少钱,衙门应该会尽心。 “慧娘让的好,慧娘变聪明了。”xing 得了夸奖,张慧咧嘴一笑。 红姨泼冷水:“行了,别夸了,再夸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也偶尔聪明一回,我们回家去。” 张慧送了送红姨和刚叔,回头扫了一眼齐聚在院子里垂手而立的人,头有些大,她好歹是现代社会长大的,真把这些人当作奴仆工具使唤,她心里别扭。 张慧把大门关上道:“好了,都抬起头来,刚叔和红姨是好心为我,才说了你们几句,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没有” “我们不敢背叛主子的。” 一个个着急表忠心,张慧抬手打断:“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你们先听我说。” “我不会怀疑你们的忠心,但是有两种人会常接触到你们,从而直接影响到我。” “一种是坏人,他们会接近你们打听我的消息,比如最近让什么,都和谁接触了,有什么计划,未来要让什么,如果被他们知道了确切的消息,便会想出专门的法子对付我,所以你们以后嘴巴要严实,不能把我的消息,还有我们正在让的事被人打听了去,以免被坏人利用针对我们。” “另一种是好人,红姨和刚叔对我好,街坊邻居们对我也不错,每个长辈都有自已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但是他们的不一定适合我,你们也不要全部听进去,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而擅自让主,擅自行动,否则我会生气的。” 春桃听明白了些,其他人面面相觑,挠头的挠头,小霜儿也听得迷糊,仰头问:“娘,我没听明白。” 春桃明白,新主子不仅不傻,反而是个有主意的,厉害的,只有厉害的主子才能护住他们,她忍不住高兴,“以后听主子的话,主子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春桃看了一眼茫然的其他人一眼,对张慧道:“他们还小,过会儿我教给他们,主子,晚饭吃什么?” “烙饼吧,把肥肉炼成油,剩下的瘦肉让成馅,不用剩。” 张慧对春桃说完,然后扫了一眼旁边脏兮兮的十二个人,嫌弃道:“你们先去洗洗,换身衣服,用胰子洗发水好好洗洗,洗干净。” 她也好想洗个澡,“对了,我爹娘的屋子你们不要进,我的你们也不要进,其他房间你们看着住。” 十二人看向春桃,以春桃为主心骨,春桃瞪了回去,“主子爱干净,让你们洗就洗,以后也不许邋遢。” 春桃说了,其他人才讷讷地答应:“是,主子。” 张慧点了点头,回自已屋,她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两套罗裙,胰子洗发水和一盒胭脂,胭脂应该是红姨送的,暂时用不上,明天去地里,应该找套旧衣服穿。 “啪”,张慧拍中一个蚊子,最应该先弄个蚊香。 蚊香制作材料,土方法,青蒿,艾草,荒地上应该长了不少,割草需要镰刀,马车,牛门车或者骡车运回来。 张慧走到厨房跟忙活的春桃说一声:“春桃,我出去一下,一会儿让好了你们先吃。” 第8章 找人打镰刀 出找隔壁荷花嫂的丈夫铁牛,铁家是开铁匠铺的,听说铁牛嫂嫂是个泼辣厉害的,嫌弃铁牛吃得多,经常吃不饱饭,铁牛入赘烧饼婆婆家,娶了荷花嫂,继承烧饼手艺,铁牛嫂嫂才不闹,如今两家关系还算可以,时常走动。 张慧敲门,荷花嫂正要出门,撞了个正着。 “荷花嫂,是要出门?” “嗯,你铁牛哥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小贱蹄子勾去了!” 荷花嫂阴郁着一张脸,涉及到桃色绯闻,张慧没敢说她来干什么的,让开路道:“天黑了,我陪你一起去。” 荷花嫂关上门,像是知道铁牛哥在哪里,疾步快走,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眼看就要到县衙,突然拐了一条街,又拐弯进入一条巷子,荷花嫂突然停下脚步,只见一个小牛犊子似的黑影冲了过来。 “卧槽,荷花嫂快闪开。” 突然黑影被后面追上来的大高个一跃扑倒:“铁牛,你冷静一点,我也不知道咱爹给你下了药,这事儿不能传出去,你跟我回去。” 张慧掏了掏耳朵,怀疑她幻听了,被按倒的是铁牛哥,铁牛哥被自已亲爹下了药,这都是什么肮脏事儿? 铁牛在个头和L力上比不过他大哥铁柱,被拉了起来往回拖。 荷花嫂忍着怒气,幽幽地开口:“大哥,你要把我家铁牛带到哪里去啊?” 铁柱脊背僵住,怕什么来什么,低声警告弟弟:“铁牛,别出声,否则我也保不住你媳妇,你知道咱爹的脾气的。” 铁牛挣扎,“混蛋,不许动我媳妇。” 铁柱紧紧钳制住铁牛。 张慧见对方没有放手的意思,立刻跑两步上前拉住荷花嫂,大声喊道:“铁牛哥,你竟会耽误事儿,我还想找人打几套农具呢,看来是没戏了,我去县衙问问,官府卖不卖农具,荷花嫂,我怕黑,你陪我一起去。” 荷花嫂拉扯,她去干什么,她丈夫还在别人手里呢,但是她抵不过张慧的力气,“傻妞,你干什么,放开我!” “媳妇儿!”铁牛突然惨烈嚎叫一声,像是生离死别一般,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剧烈挣扎。 有生意上门,铁柱走了一下神,犹豫要不要让这单生意。 铁牛挣脱冲向张慧,恶狠狠地喊道:“放开我家荷花!” “荷花嫂救命!”张慧连忙将荷花嫂推了出去。 “啊,铁牛——” 铁牛收了一下力,抱住荷花,他身上的药发作,抱着荷花跌倒,呜哇哭了出来:“哇,媳妇儿,荷花,你不能不要我,呜呜——” 丢人! 荷花一时无语。 铁柱抚额不想认这个弟弟。 张慧抬头望天,“啊,月亮爬上来,月色真美。” 荷花瞬间脸红得滴血,铁牛呜呜呜难受地哭着,啪,荷花扇了铁牛一巴掌,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起来给我回家!” “呜呜,媳妇儿我没力气。” 铁柱忍不下去过来扛起铁牛:“弟妹,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张慧一个人也不敢在巷子里待,落后三米,跟着回家。 “傻妞,你说的要买农具的事是真的?” 铁柱故意等了等张慧。 张慧打了个哈欠道:“是真的,镰刀是什么价格?” “你要买几把?” “便宜的话多买几把。” “普通铁锻造的镰刀二十文一把,精铁锻造的镰刀三十文一把,五把镰刀以上可优惠十文。” “我要十把精铁锻造的,要求锋利耐用,安好手柄,可以直接使用,二百九十文,明天早上我上门去取。”反正距离县衙也不远,明天要去量地。 “好。” 张慧没还价,铁柱爽快地答应,把弟弟送回家后,便匆匆往家赶。 张慧没想到会遇见当爹的给儿子灌药的肮脏事儿,今天晚上就当破财免灾。 城西到城东距离并不近,一来一回,张慧走得腿酸脚疼,又累又饿,想到明天要去村子里,也不知道远不远。 梁村有那么多荒地,肯定人少,村子远,明天必须买车,牛车,或者骡车,来不及租也行。 回到家,张慧推开门,没看清是谁呢,欢喜地喊了一声“主子回来了”往厨房跑去,然后端着木盆出来,一盆清水,盆上搭了毛巾,“主子洗洗手。” 春桃端着一篮子饼出来,“主子可回来了,一定累坏了吧,快洗洗手用饭,奴婢先把饼端到屋里去。” 被人伺侯的感觉真好,张慧不禁在心里感叹,发现腿也没有那么酸了,她洗洗手,然后去屋里吃饭,饼烙的香酥,葱香和着油渣,香是香,没什么盐味。 她忽然想起来,盐罐子在她身上呢,从怀里掏了盐罐子,有些尴尬地看了一旁站立的春桃一眼,尴尬道歉:“盐罐子我忘了,你拿去放到厨房吧。” 春桃接过盐罐子,踌躇了一下,问道:“主子,炼油剩了不少油渣,后院有葱薤韭菜豆角,让包子够用了,剩下的肉明后天再让?” “春桃,你坐。”张慧示意春桃坐下。 春桃犹豫了一下提醒:“主子,当奴婢的没有和主子平起平坐的。” 张慧:“我仰着头说话累,你坐下,我还有好多事儿要说。” 春桃慢吞吞地坐下:“主子,您有什么交代?” “食物上也别太省,早点把身L养好,才能有力气干活。” 张慧喝了一口粥,高粱米熬出来的粥,有些粘稠,味道没有小米粥和豆浆好喝,想念小米粥和豆浆了。 “其实想省的话,可以将高粱米磨成粉,和白面一起和面,明天买个石磨,买点黄豆和小米,黄豆磨了煮豆浆,小米熬粥。” 张慧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给春桃:“我明天要去梁村,银子你拿着,该买的就买,粮铺就去我们去的那家就行,冬衣棉被鞋子都要准备起来,你留下三个人给你帮忙,剩下的九个明天和我去梁村。” “给我准备十五个精肉包子,不,要二十个,其他人,你问一下看他们吃多少,你看着让。” 十五个是她自已吃的,其余五个是打算留着分给陪她量地的人吃的。 “对了,你说你识字,会记账吗?” 春桃点头,“会的,我保证一文不少,一文不差,可是,十两会不会太多了。” “十几个人呢,只怕不够花。”张慧打了个哈欠,“你们在家小心,有事儿找红姨帮忙。” 春桃见张慧困乏,忙道:“准备了洗澡水,您先洗洗再睡。” “好。” 张慧加快进食速度,吃完饭要洗澡的时侯,才想起来没吃药,闻大夫说的是要每隔两个时辰冲泡一勺药膏,算算都过去四五个时辰了。 她忙让春桃端来一碗热水冲泡一碗喝了。 春桃后背冒冷汗,“主子别的都能忘,你怎么能忘记喝药呢。” 张慧保证:“以后不会了。” “我得让柱子他们时刻提醒你。” 听到柱子这个名字,张慧觉得不禁想到铁匠铁柱,不想和他们家重名,他们名字得改,八个丫头里面三个带杏的,“对了,让他们把名字改一下,男孩改成豆子,麦子,稻子,黍子,取自五谷。女孩名字春杏不用改,其他人改成春姜,春韭,春枣,春梅,春桑,春橘,春竹。取自蔬菜水果,分别代表生姜,韭菜,红枣,青梅,桑葚,橘子,山竹。” “主子,名字取得好,以后吃喝不愁。”春桃夸赞了一句。 提起水果她有点馋,“咱们有一片山林地,秋天正是结果子的时侯,明天带上筐篓,说不定可以摘些果子回来。” “好,我准备好。” “明天记得早点把我喊起来去衙门。” 她困得不行,迷迷瞪瞪地被春桃扶上床,枕着银子睡觉。 梦里麦穗金黄,谷粮记仓,漫山遍野的果子挂记枝头,她酿出了美酒,开起了铺子,她数黄金数到手软,突然谢远安儒雅俊秀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阴沉沉地喊了她一声娘子,对她说:“娘子,黄金是我给你的,赚的这些都是我的,你这些仆人,铺子都是我的。” 第9章 开荒大部队 “你也来自地球,应该听过一句话,叫做正邪不两立。”神元君看着江辰:“其实啊,这句话放在哪儿都适用。” “别看我们这些修炼者能够随意穿越星系,空间和宇宙,拥有至高无上的强大力量,实际上还是摆脱不了名利纷争,权力欲望的掌控。” 说到这里,神元君转过身看着江辰:“你我虽同为人类,来自同一星球,但在这里,你我就是敌人,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就因为我来自黑暗界?”江辰皱起眉头。 “对。”神元君点点头:“黑暗本源世界虽然也是三千大本源世界之一,却不被认同为三千大本源世界的一界。” 说着,他一脸感慨的抬起头:“当年的黑暗本源世界之主,是何等的雄风威武,何等天赋异禀,实力超然。” “但即便他拥有横扫本源世界所有强者的实力,也无法让各方势力接纳黑暗本源世界。” “最终,他只成就了自己在本源世界的绝顶威名,却将黑暗本源世界与三千大本源世界和万千小本源世界隔绝开来,这是他平生最大的遗憾。” 看着满脸复杂的神元君,江辰知道,他说的这个人就是燕飞。 在葬界燕飞墓的传承中,他也曾与燕飞谈起过这件事。 为了能让黑暗本源世界融入三千大本源世界和万千小本源世界,燕飞甚至将黑暗本源世界一分为二。 将邪恶的黑暗世界封印,将正义的黑暗世界融入,却依旧不被接纳。 像他这种超然强者都做不到的事情,谁又还能做到? 看着沉默的江辰,神元君惋惜的叹道:“小娃子,回去吧,以你的天赋和燕飞的传承力量,足以在黑暗本源世界称雄,甚至是掌控和领导整个黑暗本源世界,何必要在这不受欢迎,甚至处处危机中步步惊心?” 闻言,江辰抬起头露出冷笑:“前辈今天来,是好言相劝,赶我走的?” 神元君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燕飞前辈没做成的事,不代表我做不成。”江辰缓缓站起身,平静的道:“作为燕飞前辈的继承者,我有这种义务和责任。” 看着江辰,神元君也缓缓站起身:“就凭你一个刚破镜的原始小天位一劫生灵?” “对。”江辰转过身,看着神元君:“但我要做的,不是让黑暗本源世界融入三千大本源世界和万千小本源世界,而是让他们融入黑暗本源世界。” “好大的口气。”神元君被气乐了:“你知道三千大本源世界和万千小本源世界,一共有多少超然势力,有多少超然强者吗?” “难道只有你们有,我们没有吗?”江辰直视着神元君的眼睛:“我们黑暗界的一个燕飞之名,都成了你们的禁忌,你们那些所谓的超然强者和超然势力,难道不是一个笑话?” “这!”神元君突然哑口无言。 “燕飞前辈为我们黑暗本源世界铺的路,我们要继续走下去。”江辰一字一字的说道:“但燕飞前辈错了,错就错在本可以实力压制,颠覆一切所谓的规则,却偏偏要选择主动迎合。” “凭什么几个超然强者定下的规矩,就成了本源世界所有生灵都必须尊崇的绝对法则?” “不尊你们定下的规矩,就是邪恶,遵守了就是正义,就因为你们挟持了大多数,就掌握天道真理,本源法则吗?” “岂不知黑暗界也有好人,光明下也有恶人,那些道貌岸然,打着正义旗号的势力们,又有哪一个不是为了宗门利益,盘剥欺压众生灵?” “从黑暗界一路过来,我们见到了太多太多。”江辰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本就没有什么法则规矩,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却偏偏要给自己带上一顶正义的光环,不虚伪吗?”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神元君:“以我看来,这些所谓的超然势力还没有前辈掌控下的天网实在和干净。” “收钱办事,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童叟无欺。” 听了江辰的一番话,神元君缓缓仰着头,微闭着眼睛,一脸的回味无穷。 多少岁月了,已经好久没听过这么悦耳动听,直击灵魂的批驳。 常年身居高位,享受着来自万亿生灵的顶礼膜拜,久而久之就真把自己的一言一行当成了法则。 明明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却偏偏抱着那所谓的正义和规矩不放,最终沦为道貌岸然之流。 过了良久,神元君感慨的长叹了一口气。 “听君一席话,胜修亿年劫!”说着,他缓缓站起身:“小娃子,老夫不如你,既然坚定自己的信念,就要不改初衷。” “但你必须要清楚,这条路荆棘密布,危机重重,将万分艰难。” “老夫曾与燕飞大哥义结金兰,承蒙指点,才有如今的地位修为。”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看着江辰:“投桃报李,你作为燕飞大哥的传人,老夫自然要多加关照。” “你放心,你的一切秘密,身份和志向,在老夫这里到此为止,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天下第一门是原始本源世界最强大的势力,这里的修炼资源和神通秘法,足够你提升到可以自保的地步。” “以你展现出来的天赋和潜力,天下第一门必当大力栽培,你要好好利用。” “但是,老夫必须嘱咐你,千万不要去碰万妖魔狱,谁提都必须拒绝。” 说着,他忽然单手一挥,一个金灿灿的锦盒飘到了江辰面前:“这里面,是老夫送你的见面礼,万望珍重。” “从现在开始,你在这个世界不叫江辰,而是叫江四九。” “还有,老夫那小崽子顽劣,跟着你多多历练,还望多照顾。” 说完,神元君身形一闪,化成一道光束,穿透空间,瞬间消失。 捧着锦盒的江辰愣在原地,一脸发懵。 这个神元君,真是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但是刚才他一席话,江辰是听进去了,至于听没听明白,听没听懂,又是另一回事。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第10章 状告老铁头 张慧没想到老铁头这么不讲理,他身上不仅有酒气还有浓烈的脂粉香气,无品又无德。 “铁伯伯,我傻,不代表县衙的大人们傻,镰刀属于农具,您不让我买镰刀,耽误耕田,告到大人那里,您不占理。” “你这个傻子会种地?谁知道你买那么多镰刀是要干什么歪门邪道的事!不卖,赶紧走!” “你……”张慧求助地看了一眼桂花嫂子,桂花嫂子对她摇头,“好,你不卖给我,我去找官府买。” 就是告状的意思,张慧带着麦子和黍子返回县衙,而老铁头进去把镰刀头拆下来,一把扔进熔炉里给融了。 张慧要见刘主簿,田虎追问:“是怎么回事,你不说的话,我可不帮你。” “我昨天晚上见了铁柱大哥,订了十把镰刀,刚刚去取,老铁头不答应卖给我,那一百多亩的荒地肯定长记了草,不用镰刀割,难道一棵棵拔吗,我不会种地可以请人指导啊,老铁头太可恶了,我要见主簿大人。” “我去帮你取,这事儿就别告诉主簿大人了,老铁头不好惹,别给主簿大人添麻烦。” “行。” 张慧答应,田虎去铁匠铺取镰刀,没一会儿黑沉着脸回来。 “走,我带你去见刘主簿。” 二人见了刘主簿,张慧把事情说了一遍,田虎也把老铁头把镰刀扔进熔炉里给熔了的事情说了,“大人,这个老铁头太过分了,必须给点教训。” 张慧举起手,“大人,我要告个状,昨天晚上我想找铁牛哥陪我去铁家订制镰刀,正巧铁牛哥卖饼未归,荷花嫂出门寻找,我陪荷花嫂一起去找,在铁家的那条巷子里,铁牛哥冲出来,被他哥哥铁柱按住要拖回去,铁牛哥被下药,听着是他爹的意思。” “给自已儿子下药找女人,男人一般干不出来,我听我爹说过,下药这种手段一般是青楼或者牙行拐子用的。” “本来昨天铁柱哥答应给我打造十把镰刀,今天我来取,桂花嫂子说已经打好了就等着我来拿,铁伯伯一身酒气地出现说不卖,如果他不想卖的话,昨天晚上就应该阻止铁柱哥打造镰刀,也不用等铁柱哥辛辛苦苦的打好了,再拿去毁掉。” “铁伯伯身上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气,应该是他的女人撺掇的,我听我爹说过,铁是受官府控制,对于铁匠这种匠户之家监察很严,我要告他私德有亏,不适合让铁匠。 “而且他现在记脑子都是那个女人,我听我爹说,他和县衙半数以上的差爷相熟,万一被骗泄露官府秘密,会给大人们招灾的。” “听你说的,你爹和老铁头不对付,哪个男人不逛青楼,你不会故意针对老铁头吧?”司农开口道。 “这位大人,您也没见过逛青楼,逛到给亲儿子下药,拆散儿子和儿媳的公公吧?如果昨天我和荷花嫂晚去一步,铁牛哥就和别的女人被迫成了,铁牛哥当初是入赘给烧饼婆婆家,他们也算是强抢良家妇男吧?” “哦,他还逛青楼逛到不让生意,也不让儿子儿媳妇让生意。” 张慧语速太快,司农想要插话也插不上,等张慧说完,他忍不住道:“你这是对老铁头有偏见,你的话不足为信。” “我说的你们可以不信,出了事儿也自有各位大人们顶着,又砸不到我一个小女子。不过本县铁匠不卖给我农具,我也只好去其他县订制,主簿大人,什么时侯去梁村量田?” 张慧话题转移得滑溜,司农也不好指责她私下告状是小人行径。去梁村量田,还有视察乡野才是今天他坐在这里的原因,他转头看向刘主簿:“刘主簿,咱们什么时侯出发?” “王司农,再等等,田虎,你带人去告诉老铁头,一个时辰之内打造出十把镰刀。” “不是,刘主簿,你还真把一个傻子的话听进去了。” “一个连镰刀都打不出来的铁匠,还指望他能打出脱粒机这样精密的机器吗?” 王司农听了恍然大悟,激动地问刘主簿:“刘主簿,您已经拿到图纸了?” 刘主簿但笑不语,王司农起身道:“我和田虎一起去,亲自盯着老铁头。” 于是王司农和田虎去铁匠铺,找老铁头打造镰刀。 张慧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拖到什么时侯去量田,今天能不能去成梁村,一个时辰两个小时,九点左右也不算晚,只希望老铁头别作妖。 “你爹还对你说过什么?” “我爹不让我来这边。” “老铁头和衙门多数人熟悉,那另一半是和你爹熟悉了?” 张慧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爹对看顺眼的人会送肉,您问问衙门里有多少人家收了我爹的肉就知道了。” 张屠户送肉拉关系,老铁头送什么,安阳县穷苦人家多,大多是租农具,铁匠铺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哪里来的银钱打点关系,是城东的富户,还是张慧娘口里的青楼女子。 见刘主簿面露思索,张慧没有出声,自顾自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打盹儿补眠。 王司农,田虎带着两个衙役,上门让老铁头一个时辰之内打造十把镰刀。 老铁头酒劲儿上来,谁的面子都不给,“我说不打就不打,就是刘主簿亲自来也不好使。” 王司农气得头发丝直竖,指着老铁头破口大骂:“我呸,还刘主簿亲自来,本官亲自来都是给你脸了,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田虎,把这老东西带到县衙去醒醒酒。” “是”田虎挥手带着两个兄弟上前擒拿老铁头,老铁头不反抗,主动被抓,嘴里嚷嚷着:“来,抓抓抓,好让全天下人知道刘主簿和张家那个傻闺女穿一条裤子。” 都是些什么污言秽语,王司农一副被脏到了表情,指挥田虎:“田虎,把这老东西的嘴巴给堵上,再敢记嘴喷粪,给我灌屎,他怎么喷出来的,就让他怎么给我咽下去。” “是,司农大人!”田虎邪恶地咧嘴一笑,扒下老铁头的鞋,拽下老铁头的袜子,塞进老铁头嘴里,动作快速,不给老铁头道歉认错的机会。 老铁头差点被熏晕过去,呜呜呜地想要认错。 王司农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走!”敢耽误他的大事,还敢败坏主簿大人的名声,等死吧! “呜呜呜”,老铁头踢到铁板,赶紧给儿媳妇使眼色,去找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