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鉴宝从废品收购站开始》 第1章 紧迫 屋外的哭声飘进了江游的耳朵里。 睁开眼皮江游感觉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张无比拥挤的木板床让他伸展不开腿。 浓烈的霉质味更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下意识的想去摸边上的手机。 但摸了个空。 江游一下子警醒,瞬间坐了起来。 看着墙上贴着一张邓丽君的海报,边上用纸糊住的窗户微微泛黄,只能射进来一丝光芒。 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暗狭小。 “这房子……” 一股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耳边的声音让他瞪大了眼睛。 江游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张因为缺少营养而蜡黄的脸。 油糟糟的长头发,迷彩色的劳保服洗的泛白,破着洞的牛仔裤…… “我这是……重生了?”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在做梦一样。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形象,就是几十年前的他自己! “啪。” 江游想也不想反手一个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精神一震。 “会疼,这不是梦!”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老旧日历,他真的回到了1994年! 回到了这个令他一辈子都难忘的一年,更是他内心永久的遗憾。 江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跑了出去。 “王麻子?” “你特么还敢来?” 看着拽着自己姐姐头发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股戾气从江游的心底喷涌而出。 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王麻子面前,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抬腿一脚踹地他小腹上,一脚将其踹出了门外。 站定之后一人一记撩阴腿:“狗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的脸顿时红得跟大虾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们蜷缩在地。 江游不管不顾一个劲地狂踢,根本没有丝毫留手。 上一世的他就是这样被父亲姐姐藏在了家里,但姐姐也因此遭受到了屈辱。 甚至到后来他才知道,王麻子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有人指使的。 “江游,你特么敢打我?” 看到神兵天降的江游如此勇猛,王麻子内心没有来的升起一抹恐惧。 “滚!” 江游走到王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扇到了他脸上。 “私闯民宅,强抢民女,故意伤人,你觉得这些罪如果捅到了局子够你判几年?” 江游眼神中闪起一抹杀意,他是真想把王麻子在这弄死。 “你……你特么等着。” 王麻子爬起来转身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那两个狗腿子的速度并不比他慢,虽然是咧着腿斯哈斯哈的。 等他们跑远之后,汗水浸透了江游的衣服,双手拄膝大口喘着粗气。 这身体太虚弱了,只能勉强把他们吓唬走。 休息一会才转身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蹲在墙角抹眼泪,他身上那件迷彩色的劳保服破着几个大洞。 另外一个扎着双马尾,身穿花棉袄的少女靠着破门坐在哪里哭,惊魂未定。 看着弟弟看自己慌乱的抹了把眼泪:“小游,你.....” 江游心中一痛,前世的悲剧再次浮上心头。 姐姐还活着,真好。 “咳咳咳。” 床上女人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江游的思绪。 也吸引做了全家人的目光。 “妈!” 江游连忙上前攥紧了女人的瘦骨如柴的手,当手心传来微弱的温度时,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重生的喜悦! “小游……刚才的事……” 蹲在墙角的男人赶忙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刚才的话……你……”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我绝对不同意我姐嫁给王麻子,他是什么人?这不是逼我姐去死吗?” “医药费我会想办法。” 江游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这个家庭就因为一场车祸彻底陷入了崩溃。 这场车祸导致他母亲重伤昏迷,肇事司机逃逸不见踪影。 母亲昂贵的医药费拖垮了整个家庭。 父亲原本在厂子里是老技术骨干,但因为工作频频失误,最后被厂子解雇。 麻绳专挑细处断,父亲厂子里的变故让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因为没钱,导致母亲缺少治疗费和医药费,没要多久就撒手人寰。 家里更是欠了一屁股的债,连江游的学费都没办法凑齐。 在家庭即将崩溃的边缘,姐姐站了出来。 自愿嫁给了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换了一千块钱,让江游拿着钱去上大学,最后被丈夫活活打死。 得知这一切气血攻心之下,江游一病不起。 而父亲也因为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在江游病倒不久之后,也随母亲而去。 心灰意冷之下,江游变卖了家里的废品收购站,拿着这600块钱远走他乡去读书。 后来才遇到了他的恩师,正式踏入古玩行业。 正所谓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开启一扇窗,而江游的这扇窗,开在了古玩行业上。 这也让他在短短30年之内,成为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但越到晚年,他对那段遭遇就愈发地在意,到最后,这些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到了弥留之际他才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 所以才有了姐姐的惨剧。 母亲被车撞在最后也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最后他已经没有了时间去调查,让元凶逍遥法外。 好在,老天爷又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行,我们不治了,这也是你妈的意思,我们两个老了,不能再拖累你们。”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这学费……我来想办法!。” 江建设语气格外强硬。 “不,你不能去找小姑借!” 江游立马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你小姑的?” 江建设一滞。 “这……我猜的。” 江游自然不能说,他是从未来过来的,但他却知道,江建设这次去找小姑,不但无功而返,回来的路上还出了事,留下了病根。 这也是他去世最主要的原因。 “再怎么说都是你亲小姑,我再去求求她,她会借的。” “爸,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把妈的医药费凑足。” 江游每每想到阿姐为了那一千块钱,嫁给王麻子后所受的罪孽,他的心都在滴血。 姐姐抹着眼泪,声音沙哑:“小游,你别想着去做傻事,姐姐迟早是要嫁人的。” “何况那王家家境不错,姐姐又不是去受苦的。” “你学习这么好,千万不能自毁前程。” 江游拍了拍姐姐的后背,以示安抚: “阿姐,我定不会去做那等偷鸡摸狗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的弟弟吗?” “爸,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请您相信我!” 江建设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劝阻的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他相信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又或者说,他们别无选择。 第2章 明朝古画 男厕所内,站在便池前的几个男人尿得正欢,突然见一个女人闯进来,差点就萎了,纷纷双手挡住裆部。 “你,你,你......” 初之心正在气头上,态度十分嚣张,冲那群男人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进男厕啊,看不惯滚出去!” 这些身份体面的男人们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人,一个个赶紧提起拉链就跑了出去。 唯有最里面的位置,盛霆烨身姿挺拔的站立着,如同一尊冰冷且完美的雕塑,即使站在便池前,也是那么气质优越,高不可攀。 男人倒是还没来得及方便,此刻冷冷注视着初之心,眼神锋利:“有事?” 一句话,更是噎得初之心怒不可遏,气鼓鼓的模样好像一只快要气爆炸的河豚,冷声质问道:“呵呵?有事?盛霆烨,你搁这儿装什么懵呢,你说我有事吗?” “有事快说,这里全是记者,你追我都追到男厕了,姿态不妥。” 盛霆烨不冷不热的说道。 过于淡定的情绪,仿佛在嘲笑初之心的幼稚与疯狂。 女人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把面前的男人五官打歪!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薄情寡义的男人,他是机器人吗,没有心吗?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初之心强忍着动手的冲突,试图和盛霆烨平静沟通。 “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解释的......” 盛霆烨眼神透着淡漠,云淡风轻道:“如你所见,盛大集团需要肃清一些不好的成分,我不过是用了一些小计策,将这些成分给踢出去。” “然后呢......就这样?” 初之心看着男人冷漠的样子,仿佛是在看一个人陌生人,自嘲的笑了笑:“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因为救我,遭遇到什么不测,枉我对你还有些许的愧疚,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讽刺了,您指不定还站在哪个角落,笑我蠢钝如猪,什么都相信!” 盛霆烨的眼眸,微微有些变化,凝视着初之心,问道:“这么说来,你还是很担心我,很舍不得我死?换言之,你也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么洒脱,更没有放下我嘛!” “自作多情!” 初之心朝着便池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冷冷道:“我才没有放不下你,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分,尤其是你盛霆烨的情分,你若为我而死,只会膈应我一辈子!” “那我真是失策了......” 盛霆烨慢条斯理道:“早知道我对你的影响那么大,我就不该这么快现身,倒要看看能把你膈应到什么程度。” 初之心仅存的忍耐力也被盛霆烨的理直气壮给逼得烟消云散了,开始像个泼妇一样,没有素质的发起攻击:“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你就是厕所里的米田共,又臭又硬,我看到你,就像看到米田共,膈应得吃不下饭......和你这种人多待一秒钟,我都嫌恶心!” 女人骂完之后,瞬间舒畅了许多,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盛霆烨的命令,冷冰冰的降下来,就像古代的圣旨,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偏初之心是个反骨,男人让她等一下,她步子反倒迈得更快。 第3章 特殊的伪造手法 江辰详细分析过,诸天万界内乱这种情况大概率是不会出现了。 而且,就算是他身为沌族大长老,主动去挑起战斗,其他种族未必就会接。 就拿天使族来说,明明知道他是人族,却选择了忍气吞声。 江辰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有两个计划。” “你说。”唐楚楚迈着步伐朝前走,跟在韦德身后。 而江辰跟唐楚楚说的这些,都牵扯到了整个人族,韦德纵使是身为灭天教的教主,可是此刻他也没说话的份,只有默默的听着。 江辰继续说道:“不知道沌元会不会派沌族其他生灵去取令牌,大概率会派我去。” “如果是派我去的话,我就会得到其他种族的令牌,加上我手中的一块,那就是凑齐了十块,到那个时候,我会提前撤离出沌族,秘密前往云族,救盘山。” “如果沌元没派我去,而是派沌族其他强者,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那就是我抽空去一趟云族,了解一下关押盘山的阵法,想办法破阵,第二种情况需要很长的时间,而第一种的话,相对来说就要快一点。” 听到江辰说的这些后,唐楚楚想了想,说道:“诸天万界的事交给你去处理,你随机应变就行,只是有了新的计划后,要想办法通知我。” “嗯。” 江辰点头:“现在尽量的还是挑起战斗,搅乱诸天万界的局面,拉更多的种族加入战斗中。” 两人聊着聊着,就来到了地牢。 韦德打开了地牢。 很快,江辰就出现在了地牢最深处。 地牢最深处,关押这沌族这个时代最可怕的天才,身为万道圣体的沌悟天。 地牢中有着多重阵法。 沌悟天浑身绑着铁链,这些铁链都是唐楚楚来到此地后,再次加固的,都是阵法铭文幻化成的。藲夿尛裞網 沌悟天浑身绑着铁链,身体呈现出大字型,他批头散发,模样狼狈,气息很微弱。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近乎昏迷的沌悟天苏醒过来,通过发丝缝隙,他看清楚了来人。 江辰站在地牢外。 看着沌悟天,再撇身看着唐楚楚,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沌悟天。” 唐楚楚伸出纤纤玉指,轻柔太阳穴,无奈的说道:“这还真是一个麻烦,杀又不能杀,带走也不知道带去什么地方?” “确实是一个麻烦。”江辰看着被关押在地牢几千个纪元,几千个纪元不见天日的沌悟天,他神色颇为凝重,说道:“自从假扮沌悟天潜入沌族后,我就有一种很强的直觉,他在未来会成为我最大的对手,也是人族复兴路上最大的阻碍。” 一直没说话的韦德开口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击杀他的情况下,他的魂灯还不熄灭呢?” 江辰摇头。 办法是有的,只是他不知道。 沌族老祖沌混就是利用这样的办法,瞒过了沌元。 而沌元掌控了沌族,看管沌族魂殿的都是他的下属,就算是长老级别的强者,也无法前往魂殿查询魂灯的情况。 而且沌混死在沌族大会之前,前族长沌帝也没去魂殿看过,他根本就不知道沌混的魂灯已经熄灭了。 他看着唐楚楚,询问道:“楚楚,你有办法吗?” 唐楚楚也是摇头。 纵使是她活的岁月很长,在祖界时代就是一尊超级强者,可是沌族不是一般的种族,想要满过沌族,难如登天。 “那就只有秘密关押了。”江辰无奈的开口。 他是真的想灭杀了真正的沌悟天以绝后患。 此刻的沌悟天的清醒的。 听到江辰等人的对话后,沌悟天不由的冷笑出来:“你们最好是杀了人,否则他日我脱困,我定要人族万劫不复。” 江辰无视这些。 他看着唐楚楚,说道:“你把他带走,隐藏起来。” 唐楚楚也没迟疑,打开了阵法,随手挥动,真正的沌悟天就被她收入了空间法宝内。 随后,他们离开了地牢,回到了大殿。 江辰坐在首位,唐楚楚站在他身边。 下方则是灭天教人族高层。 江辰站起身,吩咐道:“现在是关键时期,灭天教停止任何活动,在这期间都隐藏起来,不要在现身了。” “是。” 诸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江辰继续说道:“我会叫外面的下属制造动乱,一旦动乱开始,我跟楚楚一起出手破了此界的封印,到时候我会利用空间道打开一条通道,灭天教成员全部撤离。” 江辰已经有了计划了。 那就是撤离。 不跟沌族正面交手了,在沌族援军赶来之前全部撤离。 对于江辰的计划,灭天教都没有任何异议。 江辰看着唐楚楚,抬手间,掌心内幻化出了一个神奇的铭文,这个铭文朝唐楚楚飘去。 唐楚楚接下了这个铭文。 江辰说道:“这铭文你收好,随身携带,只要是带着这铭文,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感应到,也能在第一时间通知你我的情况。” “嗯。”唐楚楚点头,提醒道:“你身在沌族也要小心一点,一切以保住生命为前提,只要你活着,人族就有希望,你一旦身亡,那么人族的气运就会迅速的衰弱,人族想要再次崛起就很难了。” 江辰笑了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随后,江辰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楚楚,等会外界一旦爆发激战,你我就联手打破沌族布下的空间封印,我打开一条空间通道,一旦通道打开,不要任何停留,马上撤离,稍微慢一点沌族强者就能反应过来,想要走那就很麻烦了。” 说着,他看着大殿上诸多灭天教成员,问道:“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传令下去,总部灭天教人类,全部准备待命。” 江辰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随着命令的下达,灭天教所有人类都时刻准备着,就等通道打开了。 安排好一切后,江辰和唐楚楚站在大殿门前。 江辰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 这把剑看似很朴素,却蕴含了极其可怕的力量,这正是极道之光幻化成的亡冥剑。 江辰再次拿出了灭魔剑,交给唐楚楚,说道:“这是在第十二宇宙古时代的时候,你赠送给我的,我重新炼化过,如今也算的上是一把极道神兵,现在交给你。” 唐楚楚收起了灭魔剑。 这把剑,承载了她很多记忆。 第4章 狮子大张口 “你仔细看看。” 江游连头都没回,淡淡的说道。 不管东西好坏先说你有问题。 江游并不搭理他。 反而是站起身扫视着典当行里的各项藏品。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别的典当行摆在外面的十之七八可能是假的,真正的好东西都是放在里面另外一间屋子,遇到真正懂行的人才会带他进去挑选。 张伟这摆出来的一件真的都没有,全部是仿品摆出来忽悠外行。 本身抱着捡漏来的江游又坐了下来。 一抬头视线持平处,五米开外摆着一个雕花木架子,上面摆着几块灰蒙蒙的碎玉。 直接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 前世无数经验锻炼出来的直觉从没出错。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过去又显得太刻意,江游暂时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 张伟拿着放大镜贴在画上一寸一寸地看,越看脸上越是惊喜。 他在看画时余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江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这个年轻人面色格外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难道他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张伟内心很是活跃,但面色丝毫不露。 半晌后张伟放下放大镜,呷了一口茶。 “东西是个好东西,不过问题也很大啊?” 张伟一脸为难。 “什么问题?” 喝茶的江游连头都没抬。 “这是一幅古画,但年份不高,只有上百年,而且损坏特别严重,曾经应该被水泡过,虽然及时抢救回来了可损坏痕迹已经留下来了。” “并且这古画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所以这个价格……高不到哪去。” 江游缓缓点头。 张伟心中一喜,这小子果然不懂行,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 这样一幅明朝的古画价格可不低! 可高兴还没维持两秒钟就僵在了脸上。 江游直接收起了画就欲离开。 “哎哎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张伟一把拉住了江游的手。 “东西你不卖了?” “沽名钓誉,一幅明朝古董字画居然被你当做清朝的。” “你现在居然说是被水泡的?” 江游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我懂,你少忽悠我! 张伟的屁话总结起来也就一个意思。 东西一般,价格给你一点就滚吧。 “开个玩笑,小伙子不要这么不禁逗。” 张伟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小六子,去把我的好茶拿出来,没眼力劲的玩意。” 一旁的店小二立马就跑进了后堂。 张伟也拉着江游又坐了下来。 主次在这一瞬间易主。 江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断定张伟不会让他走,更断定他看不出来伪造的痕迹! “小伙子想要什么价?” 张伟是做生意的,知道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主动开口。 江游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块是吧,没问题这东西我收了!” 江游脸色古怪的看着他。 傻也不至于傻成这样。 这时江游却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瞬而过的精明。 “小伙子这是两百块钱,拿着吧,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还来找我!” 张伟把两百块钱很利索地拍在了江游面前,转手就要去拿那幅画。 江游伸手按住画轴。 “张掌柜,我说的是两千,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游懒得跟他玩那么多虚伪的。 “两千块?你疯了?” 张伟蹭一下站起来。 “五百,最多给你五百块,这是我能开出来的最高价!” “这样吧,我白送给你。” 江游淡笑道。 “真的,你没开玩笑?” 张伟一惊。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这幅画的价值自己也知道,两千五不二价!” “如果你不收我就去找别人,昌市还是蛮大的?” 江游站起身有恃无恐。 “刚才不还两千吗?你看我也要有点赚不是吗,这样吧一千五,怎么样?” “我是真心想要。” 江游不说话,张伟到底是年轻,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点急了:“两千就两千不能再高了!而且要开当票!” “行吧,要不是我缺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不过,你要再送我点东西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没问题,你看上哪一件尽管拿。” 张伟挥了挥手去拿钱了。 反正好东西也不在这里他也不在意。 江游没客气直接搬了一个小瓷罐,然后顺带拿着那几块碎玉。 “这个东西也给我吧,回去我就跟家里说五百块买的,不小心摔碎了。” 江游露出一个都懂的眼神。 “不行,这……” “不卖了!” 张伟话还没说完江游就要把东西放回去。 “行行行,给你给你!” 张伟烦躁地摆摆手。 麻溜地开好了票,把钱一并放在了江游手上。 “钱货两清。” 第5章 假的?你看错了吧? 不论是七横七纵,还是一横一纵,都有其相似之处。 场外端坐的那些仙尊境,来自各大宗门高层。 尤其是那些超一流宗门,他们至今还保留着画圣的真迹。 七横七纵之法,享誉仙罗域,多少人为之惊叹。 “确实有些熟悉,跟画圣的七横七纵之法,除了形态略微有些差异,不论是手法还是画纹的运用技巧,几乎如出一辙。” 东星岛长老点了点头,当众点评柳无邪的刻画手法。 “怎么可能,七横七纵手法早已失传,连袁家都无法刻画出来,柳无邪不过一个外人,不可能掌握如此逆天的画术手法。” 立即有人站出来反驳。 袁家如果掌握了七横七纵手法,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画圣消失几千年,早已不知道前往何处,七横七纵手法,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那可未必,柳无邪精通丹道,器道,阵法道,符道,连兵道,召唤术,傀儡术都样样精通,掌握七横七纵之法,并不稀奇吧。” 天王城的长老摇了摇头,认为柳无邪十有八九掌握了七横七纵之法。 东星岛柳无邪凭借丹道,器道,阵法,符道横扫各路对手,早已深入人心。 小小年纪,掌握如此之多的手段,举世罕见。 就算场中这些活了近万年的老古董,他们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东星岛最后一关,琴术比拼,柳无邪跟凶牙几乎斗成了平手。 如此看来,柳无邪掌握七横七纵之法,倒也合情合理。 “到底这小子身体里面还藏着多少秘密。” 白鹤宗长老睚眦欲裂,恨不能现在就搜刮柳无邪的魂海。 众人还是推测阶段,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柳无邪刻画好了画纹长剑后,身体一晃,消失在原地。 路上的时候,继续刻画,面前的画纹法则越来越多。 这些画纹法则不断的充斥到长剑之中,让画纹长剑越来越厚重。 刚才长剑看起来还是虚虚幻幻,眨眼间的功夫,如同实质。 借助鬼眸,柳无邪很快锁定灵琼墨所在位置。 加快了速度,焚妖之地气温极高,到处都在喷射浓烈的火焰。 稍有不慎,就会被火焰包裹。 纵然不死,也会脱层皮。 “你们快看,柳无邪好像发现了灵琼墨的位置。” 场外这些修士,目光一直锁定画门,焚妖之地里面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奇怪,柳无邪是如何锁定灵琼墨的?” 不少修士一头雾水。 焚妖之地巨大无比,空间又无比厚重,神识很难覆盖每一寸区域。 柳无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灵琼墨,令很多人大吃一惊。 “难道是天罚之眼的原因?” 极光洞长老喃喃说道。 柳无邪掌握天罚之眼的消息,已经传遍仙罗域。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掌握了八大神眸之一的天罚之眼。” 很多人流露出嫉妒之色,连那些中立宗门,此刻对柳无邪都产生了觊觎之心。 “我听说天子掌握了命运之眼,可以控制人的灵魂,要比天罚之眼还要强大数倍。” 私底下也有人在议论。 提及天子,仙罗域无人不知。 萧无法以天子著称,这几年来,早已深入人心。 议论的功夫,柳无邪已经抵达灵琼墨所在区域。 “是柳无邪!” 玲珑天两名弟子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刚进入焚妖之地不久,正在寻找焚妖之地的出口。 却没想到,柳无邪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姜玉郎跟鱼子乐凭借鬼师门,提前找到了出口。 柳无邪想要追上他们,并不容易。 灵琼墨才是他主要猎杀对象,所以第一时间赶往此处。 “去!” 柳无邪没有任何犹豫,操控面前的画纹之剑,直奔灵琼墨而去。 “找死!” 灵琼墨大怒,面前同样漂浮一柄长剑,由画纹组建而成。 两人都是绝世天才,不论是对画术的钻研,还是对画纹的刻画,都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另外两名玲珑天弟子,刻画出来的画纹之剑远不如柳无邪,他们的长剑还未靠近,就被画纹法则震碎。 “锵锵锵!” 无法施展仙术,两人只能凭靠魂力操控画纹之剑交战。 兵器的撞击声,竟然可以透过画门传出来。 场外这些人,听得一清二楚。 从声音上来判断,柳无邪的画纹之剑更加清脆。 论魂力,柳无邪更胜一筹,操控的画纹之剑刁钻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灵琼墨步步后退,他的画纹之剑上面出现大量的裂痕。 “我们走!” 灵琼墨无比的憋屈,他堂堂仙君境,竟然被压迫到如此程度。 三人不敢恋战,迅速朝远处退走。 无法施展仙术,只能靠双腿赶路。 “想走,门都没有!” 柳无邪快步跟上,必须要在破画这一关斩杀灵琼墨。 最后一关是刻画,主要考验谁的画工更好,当众作一幅画,画术最高则是胜者。 几乎没有出手斩杀灵琼墨的机会了。 所以只能在破画中将他杀死。 无法调动仙气施展身法,但是柳无邪拥有鲲鹏之翼。 祭出的那一刻,身体凌空掠起,不到片刻功夫,就追上灵琼墨三人的脚步。 玲珑天两名长老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们玲珑天很少走动仙罗域,没想到在家门口吃了这样的亏。 画门突然一动,又有一幅画出现了。 “姜玉郎跟那个叫鱼子乐的进入第二幅画了。” 人群传来一阵惊呼,没想到姜玉郎速度如此之快。 九成九的修士,还在第一幅画中游荡,他们开始朝第三幅画赶去了。 鲲鹏之翼狠狠碾压下来,卷起无尽的火焰,朝灵琼墨包裹而去。 “柳无邪,你不要欺人太甚!” 灵琼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他乃灵琼天的后裔,又是玲珑天的弟子,竟然被逼到了这种份上。 放眼天下,就算是那些宗门仙皇境,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自从遇到柳无邪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今天我就欺人太甚了,你们都给我死吧!” 柳无邪声音冰冷,让整个焚妖之地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画纹之剑再次斩下,这一次的力道,要比刚才更为强悍。 一边飞行,柳无邪一边刻画画纹,加持到画纹之剑当中去。 画纹之剑形成一道长长的剑罡,连空间都被劈开一道缝隙。 如此恐怖的画纹之剑,连袁家高层,都震惊不已。 袁家多少年没有诞生如此妖孽的画术天才了。 灵琼墨感觉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被画纹之剑锁定在原地。 画纹之剑中除了画纹之外,柳无邪还融合了一丝精神力在其中。 魂力跟精神力的配合,无往而不利。 两者叠加之下,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威力足足提升了好几倍之多。 面对撼世无匹的画纹之剑,灵琼墨睚眦欲裂。 “给我挡!” 避无可避,灵琼墨只能选择抵挡。 身边两名弟子,他们的战斗力太一般了,画纹之剑别说攻击,连防御都很困难。 柳无邪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剑,而是融入了混沌战斧术在其中。 哪怕是一丝丝混沌战斧术的力量,也不是小小的仙人所能抗衡。 “轰隆隆!” 焚妖之地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大地开始龟裂,无数火山喷发。 “好恐怖的一剑,这个柳无邪到底修炼了什么逆天仙术,仅仅魂力攻击,就造成如此恐怖的景象。” 场外那些人已经麻木了,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魂力攻击,大多都是静悄悄的。 像柳无邪这种大开大合的攻击,完全不符合常理。 “咔嚓!” 灵琼墨凝聚成的画纹之剑,被柳无邪的画纹之剑轻松斩开,化为无数画纹碎片,消失在焚妖之地上空。 而柳无邪的画纹之剑速度不减,继续朝灵琼墨斩下。 一副不杀你誓不罢休的态势。 灵琼墨慌了,面对柳无邪这一剑,他避无可避。 他还不想死,虽然修炼了轮回之术,每一次轮回,修为都会倒退,天赋也会下降。 眼看就要死于长剑之下,灵琼墨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竟然抓住左边这名玲珑天弟子,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抵挡这一剑。 “灵琼墨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被抓住的弟子,一脸惊慌之色,他想不明白,灵琼墨师兄为何要让自己做替死鬼。 坐在台上的玲珑天两位长老,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关键时刻,灵琼墨用同门弟子作为挡箭牌,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对玲珑天的口碑,肯定产生巨大的影响。 加上灵琼墨又是灵琼天的后裔,影响会无限放大。 堂堂仙帝后裔,居然做出这等事情,让人所不齿。 “我死了,你们都会死,只要我逃出去,将来一定会替你们报仇。” 灵琼墨表情扭曲,完全不像是玲珑天天才弟子。 如此歪门邪理,竟然说的冠冕堂皇。 说完,将这名弟子丢出去,朝柳无邪的画纹之剑撞击过去。 用肉身作为盾牌,还真是够残忍的。 做完之后,灵琼墨身体消失在原地,竟然拿出一枚奇怪的符箓,可以借助符箓加快速度。 至于站在右侧的那名弟子,到现在还没回悟过来,一脸的懵逼。 第6章 骨气!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江游在家门口下了车。 可该怎么跟父亲解释呢? 虽然有当票但父亲信不信还是两说,他可太了解父亲那跟牛一样的脾气了。 倔的要死,有时甚至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肯定不能让带他去找张伟求证。 就刚才短短的半个小时交易中,张伟数次闪露恶意,随时有打他闷棍强行抢画的可能 但外面人太多了,稍微喊一嗓子都有人能听见,所以他不敢冒险。 江游站在门口胡思乱想,江雨柔恰巧端着一个瓷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游,快回来吃饭,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姐你来帮我拿一下东西。” 江游挠挠头。 “东西?” 江雨柔看着江游脚下一大堆东西,长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震惊。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等回家我跟你解释,你弟弟有出息了,能赚钱养活我们一家了。” “小游你快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你别让爸看到,不然他会打断你的腿。” “我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做傻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江玉柔眼中闪烁的泪花。 这些东西有多贵她知道,自己弟弟才跑出去大半天这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买东西,肯定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 “姐,你放心吧,这东西真的是我合法用自己的钱买来的。” “我今天捡到了一样东西,是个古董卖给了别人,然后赚的钱,你看这是当票。” 江游把当票拍在江雨柔手上,它犹自不敢相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当票是真的,也就是说弟弟说的也是真的? “姐,这是给你的。” 江游递出一个小瓶。 “这是……洗发水?” 江雨柔本能地伸手接了过来。 “对,这是飘柔,你看你的头发都这么黄了,用这个能呵护头发。” 江游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这是他专门跑了几个店给姐姐买的。 90年是飘柔刚进入大陆市场的时候,所以名头还没有那么响,但要不了多久在铺天盖地的广告下就会被人熟知。 这个时候它的效果确实比后世强得多,没有那么多水分。 “江游,你这……你……” 江建设站在门口,浑身都在颤抖。 手中端着的青菜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菜汤溅了江游一身。 “我今天非打死你个逆子,家里都这样了,你还去干这些事情,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他看着地上这一堆一堆的东西,如何能够不明白? 这些牛羊肉过年他们家都不见得能吃一回。 还有一大堆其他的东西。 “跪下!” 江建设顺手抄起了个擀面杖。 “爸,你冷静一些。” “你哪怕要打我也听我把事情说完!” 江游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当票。 “刘大爷可以作证,今天我花10块钱收了一大堆纸壳子,没想到纸壳子里面有一幅古画,然后我给他卖掉了,才买得这么多东西!” 江游快速地将经历解释了一遍。 但江建设明显不信,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四百块。 什么画能值这么多钱? 他儿子捡个东西居然卖了两千五?,这谁相信? “编,接着给我编!” “我今天打死你个逆子,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编瞎话!” “还学会弄东西来糊弄我了是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人穷但志气不能穷?” “违法犯罪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是吧!” 江建设脸色涨红怒吼一声,擀面杖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建设,你在干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江建设猛然回头,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快步上前一把夺掉了擀面杖。 “郭叔你今天别拦着我,我要打死这个逆子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老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游,又看了看地上这么多东西。 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 但他心里还是相信江游的,毕竟这个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郭爷爷我没有!” 江游摇了摇头,然后把准备好的措辞了出来。 郭爷爷听完后冲着江游一伸手:“票给我看看。” 江游乖乖地递了上去,他知道今天算是过去了,父亲对郭爷爷很尊敬。 两家十几年的邻居了,平常会经常帮他们家。 前世还是郭爷爷帮了江游很多,他才能去上大学。 “这个当票是真的,这小子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古董,不过明朝的字画卖两千五有点便宜了,下次再有发现可以拿来给爷爷看看,爷爷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郭爷爷摸着江游的头。 “建设,自己儿子应该多点信任,不要动不动就打,孩子已经大了。” 江建设脸上露出一抹尴尬:“郭叔你确定?这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当然,这是小游凭借自己的实力得来的,干了一下午的活呢,在古玩这个行当里叫捡漏。” 江游深深地看了一眼郭爷爷。 前世今生他好像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事情,这郭爷爷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邻家老头。 好像啥都知道! “爸这是剩下的一千八百块钱,你拿着先用,把妈送到医院里去,直接去最好的中医院。” 江游把剩下的钱留下了两百,剩下的全给了江建设。 他现在身上还有一块玉佩,等他修复好了卖出去也能卖不少钱。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这钱……” “爸你相信我,这钱我还会赚,我妈的病要紧!” 江游打断了江建设,显得格外强势。 在母亲治病这方面他是分毫不退。 ”郭爷爷留在这吃饭吧,一会我还有点事情向您请教,正好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爸做的饭可好吃了。” “好。” 郭爷爷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江游,但现在不是时候。 “行你们等着我去做,” 江建设暂时也相信了儿子。 “爸多做点,我一天没吃饭了,阿姐也饿了。” 不得不说江建设烧肉的功夫真的是一流,牛羊肉软烂入味! 不过就是量少了点。 “行了我也该走了。” 郭爷爷聊了一会站起身也就准备离开了。 江游也站了起来:“郭爷爷我送送你。” 然后江游拿了三斤排骨,三斤牛肉,三斤羊肉,跟着郭爷爷身后。 “”郭爷爷这些拿去吃,这些年你对我们家一直都在帮忙,也算我的一片孝心了。” “郭爷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游:“好,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来了,不过还要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行。” 江游提着东西走到了门口扭头对着江建设说道: “爸,这个家我能撑起来了!肉咱想吃多少吃多少,您不用紧着我跟我姐。 第7章 相互试探 第七章相互试探 “唉,你去吧,快点回来,我跟你妈还有你姐等着你。” 江建设虎目含泪,儿子有出息了,让他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家好像都有了希望。 江游跟在郭爷爷后面,他依稀记得,只有他小时候去过郭爷爷家里。 在家里彻底家破人亡之前,他就记得郭爷爷好像就已经不见了。 哪怕是突然搬走了,按照道理来说,当初也应该会打个招呼。 但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江游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 “小江啊,你帮我把东西放在冰箱里就可以了。” “放好之后你来郭爷爷这里,我有点事情问你。” 推开房门,郭爷爷摸了摸江游的头笑着说道。 眉宇之间尽显和蔼。 “好嘞,郭爷爷,你家居然已经有冰箱了。” 他略微有些惊讶,因为这冰箱是海尔的,这个年头价格可不便宜。 略微回想了一下,今年好像是海尔跟容声正在干仗。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家的大打出手,才导致冰箱技术更新迭代得非常快,但是技术确实也越来越成熟了。 也就是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国内的各大厂商也开始引进国外的技术。 百家齐放迎来了井喷。 “家里的子女都在国外,他们给我弄的东西。” “不过这个冰箱也确实是方便,哪怕是大夏天也能放得住剩菜。” 摘掉老花镜,郭爷爷拿起一块布在那擦,江游则是把东西整齐地码在了冰箱里面。 “小江啊,你过来郭爷爷有几个问题问你,你是怎么看得出来那幅古画是真品的?” “而且还能精准地找到典当行,把它卖出高价,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告诉郭爷爷是不是以前学过?” 闻言江游装作憨厚嘿嘿一笑。 “我也没想到我的运气会这么好,我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以前看过很多相关的书。” “所以我才能认得出来,当时我只是觉得像真的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是。” 江游深谙说话之道,假话不全说真话说不全。 真假混合最容易迷惑。 “那来,你看郭爷爷这个东西怎么样?” 没想到郭爷爷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尊青铜爵。 看上去格外小巧精致,还带着一股年代的沧桑感。 爵是中国古代最早出现的青铜利器之一。 它的形状大多数为圆腹,前有倾酒用的流,后有尖状的尾,腹侧有鋬,口上有两柱,腹下有三尖足。 除了爵,古代用于饮酒的青铜器还包括角、觚、觯、觥、卣……等。 每一种酒器都有其特定的用途和形制,而且自从周朝开始爵就是一种礼器。 不同身份的人所使用的也不一样,曾经书中有记载宗庙之祭,尊者举觯,卑者举角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江游用眼一瞅就知道这东西是个假的,只不过做旧非常真罢了。 就这么看来,郭爷爷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尤其是看着这考量似的问话。 不过江游也是个老狐狸,只见他满脸狐疑地打量着。 “这……这年代感这包浆像是个真的。” “而且最起码像是战国的东西。” 看了一会之后,江游有些确认地给出了答复。 只是他没注意到郭爷爷眼神中露出一抹失望。 可下一刻他画风陡然一转。 “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去买,风险太大了。” “看上去虽然像是真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透露着一股子新。” “而且类似于这样的青铜器包浆怎么可能会这么厚,它一般都是作为收藏被珍藏起来的。” “包浆只有把玩的时间过长,经过时光的流逝才会形成。” 江游一边看一边摇头,满脸的苦恼。 “恰巧”抬头,迎上了郭爷爷那满脸惊喜的目光。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理论知识全没有,但这感觉很好。” “这个行当眼力固然是最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一种感觉。” “小子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我带你进入古玩这个行当。” “只要能够操作得好你够聪明,那日后吃喝绝对不愁,甚至还能够小赚一笔。” 江游略微发愣地瞅着郭爷爷。 这一次他没装,确实是有些惊讶。 “郭爷爷老了,活不太久了,可我又不忍心这一身本事就这么被我带进土里去。” “本来我都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恰巧遇到了你小子走了狗屎运。” 这句话郭爷爷说得很坦诚。 犹豫了片刻,江游刚想拒绝可郭爷爷再次开口说话了:“只要你点头答应,你妈的事情,我可以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听到这句话,江游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确实是躺在床上的母亲。 “郭爷爷我答应了。” 没有任何犹豫,江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你……你这小子,快起来。” 郭爷爷有些欣慰地看着江游。 “你也别怪我,之前……”郭爷爷张嘴想解释两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游打断了。 “我明白,真的我都明白,毕竟大家非亲非故,而且郭爷爷你肯定来历也不简单,万一真是帮了我们,到时候被人盯上,那就是害了我们。” “不过郭爷爷虽然我答应了,但我希望您还能替我保密我爸妈……” 郭爷爷的来历太神秘了,江游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瞒下来最好神不知鬼不觉。 “行,这件事情你放心吧,天知地知,也就咱爷俩知。” “这个小玩意给你,拿回去摆在桌子上好看。” 随手把那尊小青桐爵扔给了江游。 “这玩意儿是个假的也就看着有点像真的,但内行人根本过不了手。” 说完之后郭爷爷想了想:“你这边……明天晚上来找我,做师傅的也给你准备点小礼物。” 江游点了点头,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是什么。 只是攥着这尊青铜爵的手紧了紧。 “那郭爷爷我们明天再说,我先回去了,我爸我姐还在家里等着呢。” 忙了一天了,江游一口饭也没吃,一口水也没喝,这个时候早就饥肠辘辘了。 一想到家里做的肉,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当然最大的意外之喜,除了是拜郭爷爷这个神秘人为师,另外的恐怕就是手上的这尊小青铜爵。 第8章 传家宝 第八章传家宝 刚踏进家门江游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江建设坐在自己妻子边上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姐姐在厨房忙碌。 眼前这一幕让江游内心都恍惚了一下,很不真实跟假的一样。 因为这是前世几十年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 “小游回来了?快进来吃饭了。” “菜马上就好。” 姐姐那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弄弄的欣喜。 “唉……来了。” 下意识答应了一声江游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眶中含着热泪。 “好好的哭什么。” 江建设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把江游拉了进来。 今天发生的这个事情对于他这老实人而言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到现在江游回来,感受这儿子手上传来的温度才放下了心。 这一会功夫姐姐已经炒好了羊肉,煮熟了牛肉,边上调着一碗散发着香味的料汁。 “时间太短了你这一天没吃饭了,先随便弄点你填一下肚子,明天姐姐有时间了再好好给你做。” 江蝶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一大碗饭放到了江游面前,牛肉更是切得很厚实。 弄完这一切才坐在了江游边上。 “爸,姐你们也吃。” 父亲姐姐再一次完好无损地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吃吧,都一天没吃饭了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谈。” 看着儿子跟女儿迟迟不动筷子江建设还是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说实在的家里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过荤腥了,更别提牛羊肉这种过年都不一定吃的上的好东西。 三个人狼吞虎咽,桌子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江游一边吃一边回味铭记这种味道。 那是午夜梦回时才能略微体会一二的感受,梦醒时只有浸湿的枕头。 吃完之后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江游这才抬头看向江建设:“爸,我花钱给妈找了一家好一点的医院,你明天就收拾收拾我们直接过去,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好好治疗妈恢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最起码能清醒不会是这种植物人,后面只要康复训练做得好下床走路也不是没有可能,慢慢的都会好的。” “你妈这……这每天的治疗费用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江建设有些苦恼,一方面担心儿子女儿一方面是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爱人,两头为难。 “爸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这一次除了卖了一个好东西我还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江游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这位老父亲。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 “爸我长这么大你一直教育我要走正路,要好好做人绝对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做人做事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敢忘。” “所以我想请你相信我一次。” 江游这一番话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无论自己说破天也不过刚十八,在这个时代你还是个上学的孩子,想要绕过父亲去做什么事情都极其不方便。 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说开,争取得到父亲的认可。 江建设望着江游的目光也带着复杂。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品学兼优,一直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最主要的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但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爸……” 江蝶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很想支持自己弟弟,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地觉得弟弟是对的。 “好,爸相信你,这个家是爸没撑起来,拖累了你们。” 江建设心里极其挣扎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已经是最没有办法的时候了,只能去赌一把。 他没有去问儿子是想到的什么办法,是找到了什么致富的路子。 就一句话,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谢谢爸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妈妈那边弄好之后姐姐这边就让她去上大学吧。” “毕竟姐姐成绩比我好得多。” 江游扭头看着姐姐江蝶儿。 前世如果不是这个女儿也没有他的后来,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但相应的后果是她烂到了泥土里。 尤其是想到姐姐前世把钱给他时说的那句话:“我可以烂在泥土里,但是我爱的人不行。” “呼!多幸运能重头再来。” 江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是将所有积压的情绪一吐而出。 “我不去,你做什么我要帮你,哪怕……哪怕帮不了你我也可以照顾你。” 江蝶儿摇着头,脸上满是抗拒。 “姐姐,只有你去上了大学才能帮我,因为将来肯定是学历至上,见识到的世面越多眼界才能越开阔,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到我。” 江游牵起姐姐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姐姐明明也才十八年华,但这个手却是跟三十多岁的老妇女一样,这都是在家里做各种家务留下来的。 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姐,这次就听我的,上大学毕业回来的你肯定能更好地帮到我。”江游眼神中闪烁着热枕。 “好,我听你的。” 江蝶儿最终还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搞定了这两件事情江游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了爸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江游来到江建设的边上坐下。 “什么事情?” “就是我妈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们俩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跟你妈老老实实本分的做人,平时你妈最多就跟那些街坊邻居唠唠嗑,连远门都没出过。” 闻言江游眉头紧皱,只有他知道,母亲出事一切的背后都有个幕后推手。 甚至是一张织了很多年的网。 “那我妈娘家呢?” 江游这时猛然想起来他从小就没有见过外公外婆,母亲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你外公外婆早很多年就去世了,你没出生之前就走了,当时你妈还不大几乎就是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江建设十分不解。 “没,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总感觉好像有人故意做的一样,但是我们家就是个普通农民家庭啊。” “爸那我们家呢?我记得你说过我爷爷奶奶祖上往上数三辈都是农民吧?” “对,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江建设点了点头,看儿低头苦思冥想也没开口打扰。 “那……爷爷奶奶留下了什么东西吗?” 抬起头江游问道。 “没有,一些破烂老物件都在老房子那边,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值钱我早拿去卖了。” “我们家还有老宅子???” 江游这下子是真震惊了,因为他前世都不知道这件事。 “有啊,就在靠近羊首山的山脚下但那地方的是公家地了,我们就没去过也没跟你们说过,要不是你问起来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也就忘了。” “行我知道了回头有空我去看看。” 线索太少江游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放弃了去深思,对于老房子的事情也没有过于上心毕竟祖上三辈都是农民有不会留有什么东西。 至于张伟得到的消息恐怕也是贪心所致,因为之前他就冲父亲手上收走过一个陶瓷罐据说还是清朝乾隆年间的。 恐怕这才做出的这种猜测吧。 这个事情太久远了他也记不清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赚钱其他的不去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是得把眼前这一关过去不然说什么都白搭。 “爸,后面你去医院照顾我妈要小心点,最好不要远离医院,有什么直接在医院边上买就行。” 江游嘱咐了一句。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江建设心中直突突。 “没什么,小心无大错嘛。” 江游宽慰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对了爸这个废品收购站我想要先接手。” 第10章 逮着一只羊猛薅(二) 第十章逮着一只羊猛薅(二) “你?” 被称之为贺老头的大爷满脸怀疑。 “年纪轻轻的也敢跟我们这些下了半辈子的人比,在我们面前夸海口?” 贺老头挥了挥手不屑地就想把他赶走。 江游没有生气,只是笑呵呵地拍出了一百块钱:“不是小子我自吹自擂,从学会下象棋开始,我就没输过。” “只要你们谁能赢我一局这一百块钱白送,你们二位不会是不敢吧?” 对于这样的倔老头,江游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 激将法虽然很浅显,但是很有用。 “嘿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伙子。” “小子我也不说什么大话,你不是想买我的三轮吗,赢了我你白拿走。” “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就站在这我站一天。” 卖三轮车的大爷老神自在道。 “行,没问题。” 江游很干脆地就坐了下来。 对于象棋他虽然比不过所谓的国手,但一般人还真下不过他。 前世的那几十年他除了古玩,就是钟情于各种古籍象棋。 各种各样的失传棋谱,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双方摆开车马,贺大爷直接站在了卖三轮车大爷的后面。 这俩老头在对外的时候倒是挺一致。 摆开中炮之后,江游直接上马出车。 这一手打得可以说是极为胆大。 三轮车大爷不甘示弱,也同样是一手出车跟得上去。 “进车过河,吃你的马!” 贺大爷看了看江游,这小子手法刚猛,看上去是个高手啊。 接下来的战局贺大爷根本就没法看,那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卖三轮车的大爷毫无招架之力。 没过三分钟满盘皆输。 “不好意思大爷,我赢了,要不要再来一局?” 江游轻飘飘地收回了自己的一百块。 他这次出门一共就带了两百块钱,剩下的全部交给父亲江建设了。 “你刚才就不应该怂,应该跟他硬刚现在输了吧,臭棋篓子起开让我来!” 贺大爷脑海中一复盘恨铁不钢的骂道。 卖三轮车的大爷臊眉搭眼的挪开了位置,坐在了边上。 他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被一个小年轻给杀成了这个样子。 “大爷现在你要想跟我玩,你可得拿出点赌注。” 江游的眼神直接瞟在了边上的那些花瓶上。 表现出来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 “没问题,我就不信你还能赢,只要你赢了,这里面的东西你随便选一样送你了。” 贺大爷越复盘越有自信,因为他发现江游刚才每一步都是兵行险招,只要错一步棋就得输。 自己不需要跟他当面硬刚,只需要抽冷子使阴招就行。 双方再一次摆开车马,这一次确实没用三分钟,两分钟就杀得贺大爷大败。 炮马两个车此刻全部在江游的手上。 贺大爷跟死了家人一样,满脸的阴郁。 他死活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输得这么快? 刚才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在走,怎么好像突然被人偷家了? “啧啧啧,大爷你们这不行啊,还得练!” 江游摇了摇头笑道。 “嘿嘿,大爷,那我就挑这个吧,三轮车我也骑走了,你们不会反悔吧?” 眨着眼把花瓶抱在了怀里,江游又激了一句。 “滚滚滚,拿走拿走,老子像是那种会反悔的人吗?” “不过你小子给我个地址,我们哥俩肯定要一雪前耻!” 贺大爷一把拽住了江游的手。 “大爷这是一百五十块钱,就当是买你的三轮车了。” 拿出两张票子塞到了卖三轮车大爷的手上。 “贺大爷我没手机,你们应该经常会在这,下次我会找你们的。” 说完后江游整理了一下三轮车的后面,把花瓶平放的进去。 随后骑着三轮车扬长而去。 “我受不了这个委屈!你看看你那臭棋篓子下的什么东西。” 贺大爷瞪了一眼卖三轮车的大爷。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刚才输得比我还快吧?” “坏了,忘记问这小子叫什么了,输都不知道输给了谁。” “不过倒也算有些良心,最后最后居然还给了我一百五。” 江游走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吵闹。 但看着棋盘,两个人又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 离开二手市场之后,江游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花瓶拿在了手上。 越看他是越激动。 “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罄!” 江游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悦耳的声音宛若仙乐。 所有的瓷器中,只有宋朝的定窑瓷才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 随后江游一点一点地仔细观察,越看他内心就越激动。 瓶小口折沿,短颈丰肩,肩下渐收敛,圈足,俗称“梅瓶”。 瓷器通体施白釉,釉色柔和洁净,白中闪黄。 这个黄是犹如羊脂玉一般的温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黄。 肩部刻画菊瓣纹一周,腹部刻缠枝莲纹,胫部刻上仰蕉叶纹。 此瓶造型挺拔,是宋代定窑梅瓶的标准式样,使用时应配有木座。 只不过很可惜没有看到,如果是一整套下来,那价格将无法估计。 再看它的釉质极其滋润,刻花清晰婉转,深浅不一,特别是瓶身所刻莲花,简洁典雅,线条流畅,显示出定窑刻花技术的娴熟。 宋朝的定窑主刻花称之为划花。 划花是定窑常见的装饰方法,常用于瓶、钵、碗、盘上。 纹饰有云龙、莲瓣、萱草、荷叶,游鱼、游鸭纹等。 直到这一刻,江游才敢真正确定这是宋朝定窑白釉刻花花卉纹梅瓶! 在前世江游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在小日子的博物馆里。 就连他在那时也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是一对。 真正确定之后,江游也不敢随意地将其放在三轮车后面,而是抱在了怀里。 内心格外纠结! 这种好东西,哪怕是他前世都所见不多,究竟是留在手里收藏还是出售出去? 坐在三轮车上,江游仰天长叹,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纠结。 右手下意识的摸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上。 下一刻眼睛猛然一亮! “有时候这个羊毛啊,还是逮着一只羊薅着舒服!” 江游从包里摸出了那座小青铜尊。 “不愧是战国时期,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好啊。” 江游咧嘴一笑,又一头扎进了二手市场里。 第11章 占便宜 第十一章占便宜 其实这一次的造假,江游没怎么花心思。 因为本身手法在这个时代看来就已经较为高超了,他只是在铭文上加了一些东西。 要知道鉴别一个青铜器,最重要的就是它的铭文。 如何能够让这个铭文,跟原先的纹路保持一致,并且深浅之间完全一样,整体画面不冲突很融合。 说着简单,但一切的一切都很考验手法之人的技巧。 做完这一切,小心谨慎的江游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来到了城市典当行的不远处。 戴着个帽子,戴着个口罩。 在这蹲了半个点,随手拉住了一个人。 按照他的观察,这个人应该是附近的一个乞丐。 而且周边的人都很嫌弃他,只要他靠近就会大声的呵斥。 顶着鸡窝头满脸泥灰的乞丐,诧异地望着江游。 “帮我去卖个东西,这五十块钱就是你的报酬。” 江游刻意压低声音,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五十块。 “卖什么东西?” 一下子乞丐的眼睛都大了,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票子。 “你别管,你只需要拿着这个东西进去跟他开价两千五百块钱,他只要还价,你就拿着东西往外走。” “问你你就说这是家里祖传的,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拿出来卖的。” “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去找其他人,我想大有人愿意赚这五十块钱。” “愿意!” 乞丐当即就答应了,虽然江游这副打扮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可自己都快活不起了,还管什么其他的? 只要不让自己去杀人放火,都没事! “我在这里等着你记住不要把我说出来,不然这个钱你依旧是拿不到。” “我到时候还会把你弄到号子里面去坐着,相信我我绝对有这个实力。” 江游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乞丐内心的一点小九九。 毕竟两千五百块钱跟五十块钱谁都分得出来轻重。 拿好报纸包着的东西,乞丐直接就进入到了诚信典当行里。 而江游则是换了个位置,正好能够看见里面。 “你们老板在吗?卖东西。” 乞丐大声嚷嚷着,原本这两天气就不顺的张伟满脸怒意地走了过来。 刚想一巴掌扇到那乞丐的脸上,就看见了他怀里抱着的报纸。 这里面肯定包着东西。 眼珠子一转张伟放下了手。 “你要卖什么东西?” “来先坐。” 张伟拉开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乞丐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报纸,将那座青铜尊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东西你能给多少钱?” 张伟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可面色却是不变。 “你这……” “你不用问我,我这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才来买的。” “其他的我也不会再多说了,能收就收,不能收我就去找别家。” 乞丐并不蠢,他牢牢地把江游的话记在了心里。 一听到这张伟的心就已经落了大半到肚子里。 因为他之前收到的几样好东西,也大部分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拿到他这里来卖的。 这样的人东西是好东西,而且价格又能压得更低,所以张伟很喜欢。 但该有的鉴定流程他一点都不会少,反而是更仔细,就是想要在鸡蛋里挑挑骨头。 “锈色通常与器体合一,深浅一致,坚实匀净,莹润自然,但是吧,保存很不完好。” 随后拿起来把玩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敲了敲,真正的青铜器由于是铜造的和制造工艺的缘故,手感通常有一定的重量。 真品的声音通常微细而清脆。 当然最后最主要的是花纹与铭文,不同时代的青铜器花纹和款识有不同的特点。 例如夏代青铜器花纹简单,商代青铜器花纹华丽繁缛,西周青铜器花纹趋向素朴,一直演变到春秋战国,青铜器花纹逐渐转化为清新活泼。 秦汉青铜器重实用,花纹少且不及前代精细,可它却是有一股别样的味道,别样的美感。 等真正鉴定到这里的时候,张伟的把握八九不离十了,这是一座真正的春秋战国时的青铜尊。 尤其是看到青铜尊下面,那极其细小的款式字体,这个东西极难模仿,正常情况下只有正品才会有。 不同朝代风格,字迹都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而且也百分百必须要是手刻的。 “小伙子东西是个好东西,你想卖个什么价?” 鉴定完之后,张伟心中美滋滋的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东西只要拿出去,价格最起码在四千块钱以上。 如果放在一些大小型的拍卖会上,价格还能往上走。 “两千五百块。” 乞丐一开口,张伟喝到嘴里的茶水,顿时就喷了出来。 “狮子大开口是吧?东西虽然是个珍品,但你看这些缺点……” 正当张伟还想要细数缺点的时候,乞丐直接拿起青铜尊用报纸报上。 “给不起价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等会!” 张为一把摁住了乞丐的手。 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但现在来不及细想。 这东西只要拿出去到别家肯定就会被收下。 稳赚不赔的生意谁不想做? “小兄弟,你这个价格我们再商量商量,这样两千块钱你看行不行?两千五的话我也没有多少利润,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我在你家这门口乞讨的时候,你也没说要跟我交朋友?两千五买不买?” 乞丐翻了个白眼,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坚决很执拗。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江游微微点头。 对付张伟这种人就是要拿捏住他的心思。 欺软怕硬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你强硬他就软一点,可你要是表现出了稍微的柔软,他态度马上就能硬到让你害怕。 看相屋内江游眸光中闪过一抹厉色心中呢喃道:“不要急,这才只是第一步,我们慢慢来。” “两千五就两千五,不过你要等我半个小时,我去取钱,店里面的现金没有这么多。” 张伟咬咬牙说道。 之前买到了假的白虎图,直接砸空了他店内所有的现金。 “边上就是银行,我只给你十五分钟,不然我立马就会走。” 乞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回到后堂拿起银行卡,张伟就跑了出去没十分钟就把钱取了回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把东西拿在手上之后立马就打了个电话。 “白老,劳烦您再来看一眼您之前说的战国青铜尊,我这里收到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张伟的声音中带着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