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修仙百年,重回地球的我无敌了》 第1章 又穿回来了 比丘国往南八百里,小关村。 此处古木参天,更有悬崖险峻。 小关村正位于一处悬崖之下,被盘根错节的树木包围,像是一处建于古树之上的村落。 悬崖之上,一座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隐隐能听到一声叹息响起,“唉,不知这次,我又会去到哪里……” 木屋的草帘子掀开,里面走出一个俊朗的黄衣少年。 少年的脸五官精致,轮廓清晰,就如从一件由世间画师精心绘制而成的壁画里走出一样。 恰巧这时,一名少女从悬崖边上爬了上来,“老,老,老祖,大,大事不好了,那槐树精又来了!” 少女累得气喘不止,脸上也因劳累浮上了一抹红晕。 当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木屋,却被眼前少年的外貌所折服,愣神至迟迟无法言语。 “你是慕家的孙女?” 黎九州的声音带着些沧桑,与他清秀的模样格格不入。 “啊?对,对,我,我叫慕小妮。”少女颤颤巍巍道。 虽然眼前少年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年岁,但对方一出声,她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慕小妮?呵呵,你们取名真是没艺术,我赐了慕姓,都能取得这么接地气。”黎九州摇头道。 “也罢,反正我也快走了,今日再赐你一名,昭雪。” 说完,黎九州向前踏出一步,消失在了少女面前,只留少女独自在原地呢喃,“昭雪……慕昭雪……” 片刻后,黎九州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药香四溢的田埂上。 田埂下方,一个面容丑陋,皱纹挤满全身的老妇人指挥着一群石头精挖着药田里的药苗。 “老妖怪!你这样糟蹋药田,被老祖知道了,定取你性命!”一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村民杵着棍子骂道。 “桀桀桀,本王如今已突破至元婴,那该死的鬣狗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这次就是要惹怒他,等他来了,看老娘不打得他满地找牙,桀桀桀!” 老妇笑得很是难听,脸上的皱纹也因为笑容挤成一团。 “呵。”半空中的黎九州戏谑地笑了一声,“小槐,十几年不见,你倒是有些长进。” 槐树精听到有人夸她,骄傲道,“那是,也不看看老娘……” 它话才说了一半,就注意到飘在天上的黎九州,见后者气息内敛,一股仙人之相,槐树精立马闭了嘴,跪倒在地。 “不知仙人降临,无意得罪,还请仙人饶恕。” 见槐树精跪地,不少石精跟着一同拜倒。 其中有两只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还在地里挖呀挖呀挖。 槐树精见状伸出一根树枝啪啪两下打在它们身上,叫骂道,“不长眼的东西!” 听到大王骂它们,两只石头精终于反应过来。 它们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不速之客,“哪来的毛头小子,好大的胆!” “见了我家大王,竟敢不跪!” 两妖的声音没有吓到黎九州,倒是把槐树精的树液都吓出来了。 它赶忙从脚跟处唤出十几条根茎,捂住两只还在叫骂的石头精的嘴,将它们牢牢按在了地上。 “上,上仙饶命,小,小的……”槐树精害怕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槐,别怕,是我。”黎九州说着,现了片刻妖形。 “狗,狗妖?!!” 槐树精的树液再次被惊了出来。 “是我,小槐,我有事要离开一阵子,这些年多谢你陪我练手。” 黎九州悠悠道。 “这次我离开不知要走多久,这片药田,就交由你与小关村的人一同打点。” 黎九州吩咐完后,神情冷冽道,“周围八片药田能提升你的修炼速度,你平时可在其中修炼。但中间这块药田,你碰不得,记住了吗?!” 一边说着,他双手打出一道法印,印于下方槐树精与石头精身体里。 “这是血煞印,但凡你忤逆了我的意思,血煞印都会发作,让你爆体而亡。” 即使被人印上了这样一个奴隶性印记,槐树精也没敢露出一丝不悦,它几乎将头埋到了地上道, “小,小的谨记!” 忽然,黎九州感到一股撕扯之力在其身体里炸现。 “来了……” 低吟的同时,天空中一阵乌云变幻,雷电翻滚。 轰!!! 一道天雷落下,致盲的光线闪过之后,黎九州的身影跟着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老祖!你不要走啊!” “老祖!老祖啊!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药田旁,小关村村民见黎九州消失,无一不痛哭流涕。 之前那名出手与槐树精一众争斗的村民面带不舍地看向黎九州消失的地方,眼睛通红。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掏出一块金黄的令牌,令牌上,两个大字在雷雨中泛着金光——“钻风”。 …… 不知多久之后,黎九州睁开了双眼。 “这,这里是?!!” 周围熟悉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让他那颗早已平淡如水的心掀起了一丝波澜。 “我又穿回来了!哈哈哈!” 意识到自己又回到了现代世界,黎九州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一滴清泪从其脸庞划过。 记忆也跟着浮现。 当年,黎九州刚大学毕业。 在女友生日那天,他准备向其求婚。 可在赴约的路上,一股令他全身几乎碎裂的撕扯之力袭来,随即他就穿越到了西游世界里的狮驼岭。 成为一名巡山小妖。 熟读西游记的他知道,巡山小妖最后会被孙悟空一棍子打死。 所以在听周围小妖说起唐僧师徒已经到狮驼岭的时候,他当机立断,逃离了狮驼岭这个是非之地。 在一处偏僻的小山村落地生根。 而且穿越的他还没有原主的记忆,对如何调动体内妖力一概不知。 好在黎九州发现,只要和妖怪打斗,就能感悟体内妖力及神通。 于是之前那只槐树精,就成了他解锁妖力的经验书。 如今,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黎九州抓了一名路人询问,发现他所处的地方正是自己家乡扬陵市。 根据着记忆最深处里那尘封多年却又从未淡忘的记忆,他很快来到了扬陵市郊外的东村。 “还是……老样子。” 原来,记忆里最不愿遗忘的部分,不过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农村自建房罢了。 自建房依然和记忆里一样,被一圈土红色的围墙围住,唯一不同的是,围墙外竟然不见桃树枝叶伸出。 儿时,黎九州可是在围墙里拿弹弓打跑了不少来偷吃墙外桃子的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呜呜……呜……” 就在黎九州回忆童年时,一道惊恐的喊叫声从围墙内传出。 小悦?是小悦的声音! 听出自己妹妹处境不妙,黎九州面色瞬间如寒窟般冰冷。 几乎只是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房门外。 第2章 我没有哥哥 几分钟前,院子内。 几名穿着黑色背心,臂膀纹着花龙的大汉砸开了自建房的房门。 院子里,黎悦手持锄头,一脸倔强地站在那里,颇有一副谁敢上前,她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嚯!还真和彪哥你说的一样,这小妞真敢留在这破房子里。” 站在最中间的张彪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那当然,这小妞性子烈,合我胃口!不然劳资也不会想把她办了!” “那彪哥您让拆迁队留在外面,是不是打算现在就……嘿嘿嘿。”一名小弟在用猥琐的笑声说道。 “别急,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一遍。”张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小妞,今天咱们就要把这破房子铲平喽,你要再不走,小心到时候被挖机碾成肉酱啊,哈哈哈!” 黎悦明显很害怕,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但她依然站在原地,一步也没退缩,“我说了,必须要有拆迁款,不然,我不会让你们拆我家房子!” “OKok!就怕你答应呢,哈哈哈哈!”张彪夸张地大笑,对着身旁的小弟摆了个“上”的手势。 一众小弟冲上前,黎悦举起锄头反抗,却被一名小弟握住木把一下抢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带倒在地,另外两名小弟上前按住她的手,将其牢牢控制着。 不管黎悦如何挣扎,都无法从两人的手中挣脱开。 “啪!” 见她还在挣扎,张彪上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其力道之大,甚至在对方半边脸上留下了血掌印。 “哎呦老大!这可是极品啊,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手。” “呵呵,怎么,你心疼了?” “心疼啊,我当然心疼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待会玩起来,只能看半边,这不亏大了,哈哈哈哈!” 听众人的话,黎悦大概猜出了对方要做什么。 她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眼神却依然如先前一样倔强,“你们要是敢乱来,我立马咬舌自尽!” 张彪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随后开口道,“哎呦小妞,别那么倔,有时候适当的妥协,才会活得舒服。” “这一点你难道你妈没教你吗?” “呸!不准你提我妈,你这个混蛋!你,你们要干嘛……呜呜……呜……” 张彪故意激怒黎悦,让她骂自己,然后趁机将一块抹布塞进了她的口中。 这样一来,对方就不能咬舌自尽了。 “哈哈哈哈,别怕,虽然我们都是粗人,但我会让他们尽量温柔一点的,哈哈哈哈!” 张彪坏笑着脱下自己的上衣。 见对方如此,黎悦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倔强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一丝恐惧不安的神色,眼泪也再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也许是害怕的缘故,她感觉周围空气的凉了几分。 就像她近年的人生一般,薄凉不易。 自从父亲死后,家里省吃俭用,懂事的她为了让哥哥能继续完成学业,主动向学校申请了休学。 别的女孩拥有的东西,她连想都不敢想。 本想着熬到哥哥毕业,她就能过上平常些的日子,谁知她那个哥哥竟然在五年前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家里为了找到哥哥,再次散尽家财。 这次房子拆迁,本能算是一件好事,结果拆迁公司见他们家无权无势,就想着白嫖一份拆迁款。 妈妈为了阻止他们,被对方打得住院。 如今她也要落得个被强暴的下场。 为什么! 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难人! 最令人痛苦的是,就算她被强暴了也不能随意轻生,因为老妈还在医院躺着,她要是走了,老妈该怎么办? 到头来,她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绝望如寒流般席卷黎悦全身,痛苦之下,她竟然产生了幻觉,看到失散多年的哥哥,出现在了门口。 哥哥?他?他来救我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黎悦就自嘲地否决了。 呵呵,如果那个人真还记得我们,以前我们受苦的时候,他就该出现了。 亲自抹杀最后的希望之后,她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不公的命运。 门口的黎九州当然不是黎悦绝望中的幻想。 进门就见到自己妹妹如此,他瞬间毛发上扬,目眦尽裂,整个心脏就如穿越时被撕裂一般疼痛。 “你们!都该死!” 一声如九幽传出的怒吼声响起,场中本就阴凉的空气更是变得如冰刺般令人刺痛。 “轰!” 黎九州对着前方一挥,包括张彪在内的几名大汉瞬间化为血气蒸发。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地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落下。 少了两名大汉支撑,身心疲惫的黎悦仰面向后倒去。 “小悦!” 黎九州闪身向前,抱住黎悦。 后者就如一片漂泊的落叶般,抱在怀里,竟是感觉不到重量。 本以为在西游世界安度了百年之久,见了不少生老病死之态,他的心已不会再为生死别离产生波动。 可如今见到憔悴不已,骨瘦如柴的妹妹。 不知是愧疚还是思念,黎九州泪如泉涌。 妹妹脸上的伤痕,身上洗得发黄的衣物,无一不在痛击着他的心,让其血流不止,久久不能释怀。 黎悦似乎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侵犯,还被一股熟悉的温暖所包裹。 她睁开眼,就见哭得如孩童般的黎九州。 “哥?是你?” 黎悦还以为自己晕了过去,如今身处梦境,便喃喃道,“哥,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她也曾多次梦到过这个不称职的哥哥,每次她都会问他,你去了哪儿,但梦里的哥哥从来不会回答。 这一次,也一样吧? “哥穿越了。” 面前的黎九州调整好情绪,温柔道。 没想到眼前的哥哥竟然回复了自己,黎悦愣神片刻,“穿越?” “也是,如果不是这样的原因,你怎么会弃我们于不顾。”她似是释怀般说道。 “你放心,我回来了,这次,哥哥哪儿也不会去。” 黎九州说完,运出一股真气输入黎悦体内,维持其生命特征的同时,还能愈合伤口。 他的手放在黎悦脸上,让后者感到一片舒适温馨。 良久,受到真气影响的黎悦意识逐渐清醒,她发现眼前这个哥哥还在没有消失,而且周围的环境也清晰无比,并不像是梦境。 “哥?”她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 “诶。” 听到眼前人真的回应了她,黎悦像炸了毛的小咪一样,蹭一下从对方怀里挣脱。 “你!你这个混蛋,滚,给我滚呐!” 黎悦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黎九州,是真的! 听到妹妹让自己滚,黎九州心情复杂无比,“妹妹,你怎么了?我是你哥哥啊。” 黎悦冷哼一声,用无情的语气说道,“呵,哥哥?我没有哥哥!” 第3章 你说我妈怎么了? 妹妹的话无异于针扎一样,让黎九州心如刀割。 不过,他却没有一点怪黎悦的意思。 回来后,街上一些新兴的店铺和陌生的科技产品已经让他大概猜到,他虽穿回来了,但时间应该不再是他穿越走的时候了。 现在见到妹妹,他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眼前的妹妹,与记忆中那个活泼开朗,可爱大方的妹妹完全不同。 他从妹妹的眼里,看到的是对世界的绝望。 无法想象,这些年妹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产生如此巨大的偏差。 “那,那些人呢?” 也许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黎悦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些许不安。 同时,黎九州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地往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 这个小动作让黎九州心里一喜。 太好了,妹妹并非完全排斥我! “被我赶跑了,就像以前,那些总是说你是鸡窝头的小屁孩一样。” 黎九州没有说出杀人的事实,毕竟现在是文明社会,打打杀杀那一套在妹妹眼里肯定是不行的。 再说了,好不容易回来,要是给妹妹误以为自己是个杀人狂魔,那还怎么重新建立感情。 所以他不光没说杀人的事,还搬出小时候的事,希望能拉拢一些与妹妹的关系。 黎悦闻言,又扫了一圈院子,果然不见那些人。 随即,她也反应过来黎九州在套近乎,“哼!我,我刚刚说了,我没有哥哥!” “是吗?那刚刚是谁被我抱着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地喊我?”黎九州借机又打趣道。 可没想到,黎悦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居然一下就红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黎九州见状慌了,赶忙伸手为她擦泪,“小悦,别哭啊,哥跟你闹着玩呢。” 还不等他将手伸到黎悦脸上,后者就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自己拭去了脸颊两旁的泪水,“我说了!我没有哥!我没有哥!” 说完,黎悦转身跑回房间,重重关上了房间的门。 其实见到哥哥的那一刻,她很是开心。 得知哥哥竟然将自己从那些恶人手里救了下来,她更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可多年的积怨,让她难以直接接受哥哥回来的事实。 而且,哥哥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家里房子拆迁的时候回来。 “真是的!要回来也等我们花了些拆迁款之后再回来啊!” “现在回来,我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黎悦用被子捂着头,幽怨道。 “而且,还说什么穿越了这种谎话!” “真是差劲!”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 院子里,黎悦抱怨的那些话,黎九州都听到了。 毕竟修了百年的仙,这点小技能还是有的。 从妹妹的话里,黎九州也能听出,对方也希望他能回来,只是对他回来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那倒是没什么,拆迁款什么他看不上。 除此之外,他还要挣上一笔大钱,让妹妹和妈妈从此无忧无虑的生活。 就算有一天,他又被那股神秘的力量带走,妹妹和妈妈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黎九州没有急着向屋里的妹妹解释什么。 他知道误会是不沟通才产生的,但现在妹妹正气头上,说得再多也不会有用。 既然这样,那不如为她们做些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老妈呢? 黎九州有些疑惑,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老妈没道理不在场,让妹妹独自应对啊。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道叫骂声,跟着,发电机的轰鸣声也由远及近地传来。 “张彪!张彪!老板让加快进度,我们过来了啊!” 声音落下没多久,黎九州就透过房门看到一辆挖机驶向他家的自建房。 “咦,张彪呢?” “诶!那小子,你有没有见一个光头啊?” 挖机前方,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脖子上围着领带的中年人冲着黎九州喊了一句。 黎九州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看样子这人跟之前那伙人是一起的,所以之前那些人敢这么做,肯定得到了这些人的应允。 那么这些人,也该死!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啊!还有,这里就要拆迁了,不想死就赶紧滚出来!” 西装男见对方不搭理他,有些气急,说话冲了不少。 可对面的男人依然一动不动,似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马德!这么拽?” “老王,把挖机开到那小子面前,看他还装不装逼了!”西装男冲着挖机上的人喊道。 挖机上的驾驶员冲着他摆了个OK的手势,随即发动了挖机。 看样子,类似的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黎悦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站到黎九州身旁,后者依稀还能见到其脸上带着的泪花。 “你怎么还在这?张彪那些人真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西装男本以为张彪一伙人带着屋里的女人到外面搞野战去了,所以才不在院内。如今见黎悦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他不禁骂了张彪一句。 正常来讲,在外出头搞人下黑手这些事都是张彪干。 他毕竟是公司的门面,那些脏活还轮不到他。 可眼下公司老板让他加快进度,西装男也就不装了,冲着老王道,“继续开,我倒要看看这小姑娘的胆子有没有她性子那么刚!” 黎悦毕竟是小姑娘,很快被吓得退了几步,反倒是黎九州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那冲向他们的机械巨兽。 这混蛋,为了拆迁款连命都不要了吗?! 她还以为对方是为了拆迁款才这样,赶忙上前说道,“住手!拆迁款我们不要了!” 可不知是挖机的声音太大,对方没听到,还是西装男故意为之,总之挖机的推进并没有停下。 “住手!你们快住手!还,还有你,快走啊!别傻站在这!”黎悦用力拉着黎九州。 后者见她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不禁心里一暖。 “放心吧,我们家的房子谁来也拆不了!”黎九州闻声道。 说完他施展了一个小法术,让黎悦睡了过去。 待会可能血流成河,这样的场面,还是不要让妹妹看到的好。 待妹妹睡过去,黎九州主动上前,挡在房门之前。 开挖机的老王见状有些不服地踩了脚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如咆哮的老虎向前袭去。 咔嗒! 终于在离黎九州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挖机停了下来。 老王满头大汗,再有一步,他可就杀人了! 对方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有人能在他驾驶挖机威胁的时候面不改色。 “他么的!你们一家还真是不要命的贱种!” 西装男猛地将烟砸在地上,叫骂道,“那老女人就是这样,公司给她开一百二十万的拆迁款她都不要,还说什么‘房子要是没了,她儿子找不到回家的路’这种屁话。” 本来听到他骂自己家人,黎九州已经准备动手了,可他话里那句母亲说的话,却让黎九州愣神片刻。 随即,西装男拨通一个电话,“喂!换个人过来收拾下这一家子!对!就像对待上次那个老女人一样,把他们都打住院!” “马德!一家人贱种,我倒要看看……呃!”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人扼住脖子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黎九州眼神里闪过的杀意几乎将其生吞活剥,“你说我妈……” “怎么了!!!” 第4章 阴阳二气瓶 只见季清婉红着脸,将身上的睡裙缓缓脱下。 顿时,一片迷人的光景出现在叶天明面前。 叶天明嗓子顿时干涩无比,他用力吞了口唾沫: “你这是干嘛?” 季清婉垂着眼帘,精致的鹅蛋脸上是一抹粉羞: “和你一起修炼疗伤 “双修?” 叶天明咕咚一声,再次吞了口唾沫。 的确,修炼之人是可以用这种疗伤的方式,两人交和的过程可以让彼此的灵气流通。 正所谓阴阳结合,灵气通过这等方式会变得更加精粹,对身体疗伤确实有好处。 季清婉带着羞意上了床,躺在大床上对着叶天明催促道: “还站那里干嘛,还不快上来 叶天明鼻血差点喷了出来,眼前如此春色纵然是和尚来也挡不住啊! 他是个男人,是个很正常的男人! 所以,叶天明当然不会忍了! 他扑在床上,钻进了被窝,顿时,触碰到一阵极其糅軟,掀开被子一看,浑身血液直冲天灵盖! 季清婉穿着黑色的文.胸,上面的蕾丝边带着致命的诱惑。 季清婉见叶天明这副惊呆的模样,忍俊不禁,伸出玉指在叶天明脑袋上弹了弹,手微微搂住自己的**,羞涩道:“别看了!” “不看干嘛?” “吃!” 季清婉说完将叶天明楼住,安下他的头,无法呼吸了.... 正所谓青丝散乱钗横斜,香汗淋漓气咻咻,花心儿动,花蕊儿开,销魂蚀骨魄散去,涓涓春水泉涌来! 藕臂横施,粉腿箍绕郎腰外;绵软娇无力,唤郎恣意爱。 一片靡.靡旖旎之音... 终于,最强的疾风骤雨来临,随后便是平静。 季清婉头发早已被打湿,贴在额头,一张脸满是红晕,半睁美眸,尽是春意,有气无力: “你好厉害...我感觉我差点死了 叶天明躺在床上,臂弯里枕着季清婉。 他默默的感受境界的变化,片刻后瞳孔收缩几番! “我实力好像又提升了一点!” 季清婉娇羞道:“是跟我做这事儿的原因吗?” 叶天明哈哈一笑:“要真是因为这个我就不修炼了,成天做这事儿 “讨厌!美得你,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叶天明握紧拳头探查一番:“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辛苦你了 季清婉甜蜜一笑,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颇有感慨,谁能想到自己会成为叶天明的女人。 自己当初还是他的班长,在学校虽然对叶天明印象不错,但是也只是印象不错。 没想到,三年后,自己竟然和叶天明在一起了。 季清婉咬了咬唇瓣,看着叶天明轻声道:“叶天明,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要是江暮婉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开心?” 叶天明沉默片刻后道:“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或者是根本没有感情,我们之间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只是这场戏的时间有些长 “为什么这么说?” 叶天明沉默片刻缓缓道:“当初我带着六封婚约归来,当天便有五个女人退婚,因为我和江暮婉先前发生了一些事...通俗来说就是一夜情,再加上看我可怜,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没有选择退婚 “这么说她是坚定选择了你?” 叶天明沉默了,脑中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江暮婉当时帮过他之后便跟他私下里说了,只是愿意帮他演个戏,后面还会退婚,甚至带他去了江家,也当众提了退婚。 要不是江老爷子当时不让江暮婉退婚,恐怕江暮婉也退了。 虽说江暮婉当初也不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但是叶天明已经很感激了。 所以他后来也帮助了江暮婉许多。 只是,让他迷茫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江暮婉到底算是什么关系,说到底...算是一份契约。 但是后来的相处,也多少让江暮婉对自己印象有了改观,也开始让江暮婉逐渐对自己有了解的欲望。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想了半天,叶天明在心里暗暗苦笑,罢了,她自然也是自己的女人。 季清婉在一旁有些酸溜溜道:“你是不是在想她?” “嗯,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也会想 “你爱她吗?” 叶天明眼神看向窗外,有些茫然:“何谓爱,何谓不爱,她是我的女人,我愿意为她付出,这算爱吗?” 季清婉掩唇一笑:“算,但是不妨碍你是个多情种 叶天明感慨道:“我师傅当年说过我以后注定会有几个女人,你说我能对抗命运吗?” “不能...所以,顺其自然就好,你师父说得对,你这样的人命里终归有几段缘,看开就好,无愧于心,也不要愧对江暮婉,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所以...你给她的爱要最多 叶天明深深的看了季清婉一眼,季清婉笑了笑,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临走时对叶天明慧黠一笑: “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还有妹妹解释吧,他们可都知道了 季清婉离开,留下一阵香风,叶天明无奈的挠挠头,也起身收拾一番走了出去。 客厅,叶建国和李翠荣还有叶云霏正坐在沙发上,见叶天明出来,三人不约而同看来,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色。 叶天明挠挠头:“爸妈,云霏,你们怎么了?” 刘翠荣和叶建国全都沉默,叶云霏开口了,她看着叶天明,满脸复杂道: “哥,你什么时候跟清婉姐姐...” 叶天明摸摸鼻子:“说来话长,怎么了?” 叶云霏嘟着小嘴道:“没怎么,可是你都有暮婉姐姐了诶!我觉得暮婉姐姐很好,你可不能负了她 刘翠荣叹了口气道:“天明,你现在是大人了,感情生活爸妈按理说不应该干涉,我们也管不了你,但是妈还是想对你说...不管是谁也好,你一定要学会珍惜!” 刘翠荣和叶建国也进了房间,叶云霏看了一眼叶天明也回去休息了。 叶天明甩去脑中念头,不再多想,不管如何,他对得起每个女人就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叶天明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接通电话,那头竟传来古言的声音! 古言在那头紧张又激动道:“门主!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属下昨天得知有一位来自金光宫的修炼者到了我们龙海,这人我猜测对您有大用!” 叶天明不明所以:“金光宫?跟我有什么关系?” “门主您先前一直在京城,所以对龙江四省的一些势力并不是很清楚,这个金光宫是个很特殊的门派,里面弟子专修神识!是龙江四省里唯一一个拥有神识六法的门派!神识六法您应该知道吧?” 叶天明立马有些吃惊:“神识六法?这不是神识类术法里很出名的一招吗?传闻这个神识六法一旦修炼对于神识有极大的提升,是一项绝技!” “没错!就是这个神识六法!属下昨天忽然想到老门主给您留下的锦囊,那里面有着神识禁制,但若是您会了神识六法,以您的实力不就能解开禁制了吗?到时候不就知道老门主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叶天明瞳孔一缩,心跳猛然加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先前也是钻牛角尖里面去了,总认为要到更高的境界才能打开禁制,但是古言的这个想法很对! 他修炼神识术法也能解开禁制! 这样他就能很快知道师傅留给自己的是什么了,还有母亲留下的玉佩! 叶天明的心扑通扑通跳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立马对那头古言激动问道:“你说的没错!修炼神识术法的确可以走捷径,这个人在哪儿?” 古言笑道:“我只知道这人来了龙海,还不清楚究竟在哪儿,我再替您打听打听!” “麻烦了!” 挂断电话,叶天明霍的站起,满心的激动! 解开玉佩就能知道老头子留给自己的是什么,凭他的感觉,老头子留给自己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另外,他也能解开母亲留下的玉佩,那他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更能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 叶天明从未有过的激动,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找到这人修炼神识功法了。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叶天明一看,脸上露出笑容,竟然是江暮婉打来的,算算时间他和江暮婉有好几天没联系了,不知道这妞儿最近在忙什么。 他赶忙接通电话,对着那头坏笑道:“宝贝儿,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那头江暮婉脸一红:“谁让你这么叫我的?不许这么叫了!” “那叫你什么?” “随你叫什么,但是就不准叫这类肉麻的词汇,我受不了!” 那头江暮婉果断道。 叶天明无奈撇撇嘴:“成吧,大老婆,请问你找我干嘛?” “叶天明,你——” 江暮婉要气疯了,这家伙怎么总是嘴这么欠,自己跟他又没结婚,甚至连男女朋友貌似都算不上,竟然这么叫自己,简直过分!太过分! 不过她知道跟这家伙没办法讲理,扶了扶额头道: “中午有空吗?” “有,怎么了?” “来我家一趟,吃个午饭,我堂姐回来了,还有我堂姐男朋友 叶天明故意道:“那你叫我去吃饭干嘛,我是你谁啊!” 江暮婉咬着唇瓣羞恼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叶天明趾高气昂:“不清楚,除非你说,不然不去!” “好好好,我说!”江暮婉满脸的绯红,终于声细如蚊道: “你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这才对嘛,乖,亲一个!” 叶天明给了那头一个飞吻,江暮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挂断了电话。 这边,叶天明收拾好向江家看去,他想了想,既然是江暮婉的堂姐,也算是第一次见面,那不如带点礼物去。 叶天明正好路过白雨若家的白氏制药公司,想到先前给了白雨若玉颜膏的配方,让白雨若生产。 这两天他也看新闻了,这玉颜膏一生产出来就受到了哄抢,因为效果极好,所以供不应求,在龙海市场已经掀起了一股风暴! 几乎是人人都知道这个玉颜膏的神奇效果,都把玉颜膏当成神药了! 叶天明打了个电话让白雨若送了两份玉颜膏过来,带着两份玉颜膏,叶天明赶往江家。 不过片刻,他来到了江家府邸。 第5章 没救了 黎九州有一样神通,能看透人的气脉经络,并从中演算出其一定未来内的情况。 面前司机的督脉之最上,与任脉相通之处有一颗血痣。 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印堂发黑。 而这个司机竟是有了血痣,说明其气已化为实质,即瘀血积累于此地。 说明今晚这个司机就有血光甚至丧命之灾。 “哦!” 司机挥挥手就走了,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黎九州也没继续说什么,带着黎悦进了医院。 他用假钱骗了司机,司机又上来主动找钱,这因果便是结下了。 现在他出口提醒对方一句,算是还了因果。至于对方听与不听,那就是对方的事了。 小插曲过后,黎悦带着他来到了ICU病房。 “妈妈的情况很不好,医生建议先住ICU病房,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他们好及时处理。”黎悦解释道。 话语刚落,她就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可房间里的床上空空如也,并不见任何病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 黎悦不安地冲出门,随意拦下一位护士,“你好姐姐,这间病房里的病人呢?” 护士瞟了眼病房的房门号,随即说道,“哦,这间病房的病人一小时前病情恶化,被送到抢救室了。” “什么!!为什么没人通知我!”黎悦情绪有些崩溃。 “你们……是病人家属?”护士问道。 不过没人再回应她,黎悦已经撒开手,往抢救室的方向赶去。 抢救室外,黎悦的双手颤抖不已,口中也不停地碎碎念,说着什么观世音保佑,菩萨显灵之类的话。 但这很明显没用,她那颗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这时,一张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合十的双手之上。 “有我在,你和老妈,都不会有事。”黎九州双眼柔和地看着她说道。 他的声音一如之前,温柔又不失力量,驱散了黎悦心中的阴霾。 而他的手也如小时候一样,只要被他握着,就算回家的路再黑,黎悦也不会感到害怕。 眼看妹妹的情绪稳定了不少,黎九州这才放开手,面色沉重地望着抢救室。 且不说他拥有一定透视的能力,就光靠之前看人气脉经络的能力,他也能看出来,抢救室内的老妈情况十分不好。 如果说之前那名司机的血痣是命不久矣的话,如今老妈头上凝聚的血雾,就如阎王索命。 血痣还能通过扎破放出其中瘀血,从而改命。 可要从阎王手里抢人就没那么简单了。 至少,抢救室里那个慌得满头大汗的医生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透过墙,黎九州见那名医生要给老妈注射一剂药物。 虽然他不懂那是什么,但透过其散发的灵,黎九州看出,那药物将会作用于老妈的心脏部位。 正常来讲,病人心脏无法为全身供血的时候注射此药物并没有问题。 可老妈有心脏病,这药物若是注射了,无异于直接将她送过奈何桥。 “混蛋!” 嘭! 黎九州上前,手上用力一推,抢救室的门就这样被他推开。 里面的医生以及在外的黎悦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在原地。 片刻后,一名护士才对着黎九州吼道,“你干什么,抢救期间,家属不能进出抢救室,要是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你担得起责任吗?” 她这一句形式主义的话没有对黎九州造成任何影响,倒是一旁的主治医生眼里闪过一阵狡黠的光芒。 他装作捶胸顿足道,“你,你这个蠢货!”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闯进来,病人错过了最佳注射时机,现在再注射药物,也无力回天了。” “唉!一条人命啊!” 话虽这样说,可他内心兴奋无比。 杨红玉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动手术的医生就是他齐浩。 可当时因为他操作失误,只是勉强救回了杨红玉,却没能完全修复其体内伤口。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让杨红玉继续住在ICU的原因。 这样要是出了事,他好再次接手处理。 处理含义嘛,有两种,一是处理病人,若是此路不通,那就处理病人病情恶化的原因。 总之,他不粘锅! 刚才齐浩在抢救的时候,给他打下手的女医生一直在质疑他的手术方式。 他便打算将锅甩给女医生。 可这名女医生在院里有些关系,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如此。 后来女医生突然提议使用激活心脏的药物,齐浩看过病历,知道病人有心脏病史,不能使用这类药物。 不过他可以装作不知道啊。 反正意见是女医生提出来的,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担小部分责任,总比背上医疗事故要好。 这时,黎九州闯了进来。 刚巧打断了齐浩的计划,不过这样反倒更如他意了。 “齐医生,你说什么,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那名女医生紧张地问道。 显然她是初入医途,对病床上的生死,还未看淡。 “晚了!没救了,彻底没救了!”齐浩一脸追悔的神色,说完还不忘冲着门口的黎九州甩锅,“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谁放他进来的?!!” 抢救室的门除非刷卡否则无法开启,齐浩想当然认为有人帮对方开门。 这样更好,一个外部人员再加上一个内部人员,背锅的人齐了! 可他问完之后,迟迟也没有人回答。 见状,齐浩大怒,“不承认是吧?!到时候我让人调监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白痴给他开的门!” 说完他又指着黎九州的眉头,“还有你!严重扰乱手术秩序,你要为患者的死亡,负全责!” 黎九州站在门口,眼神冰冷。 病床上的母亲还有气,可眼前这名医生不光不想着救人,反倒找起替他自己的医疗事故背锅的人来。 老妈还真是倒霉,居然落到这样一个医生手里。 “给我滚!” 只一句话,整个抢救室就被一股令人手脚冰冷的压迫感包围。 齐浩本还想叫嚣一下,可这道恐怖的威压让他害怕得喉咙发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几名女护士更是被吓得直接跑了出去。 她们在医院上班那么久,医闹至医生伤亡的事件也经历过不少。 像现在这种氛围,最好是离得越远越好,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病人家属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齐浩吞了口口水,绕过黎九州出了抢救室。 整个抢救室内,只剩杨红玉、女医生以及黎九州三人。 女医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骇人的寒意。 但医生这个职业的道德告诉她,不能弃病床上的病人于不顾。 可她刚才提了那么多建议都被齐浩否决了,如今她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不知该如何下手。 “站一边去!” 黎九州冷冷的声音传来。 他看得出,眼前的女人是在救自己的母亲。即使她可能因为病人死亡而被贴上医疗事故当事人的标签,她依然选择了留下。 如此医德与之前那名男医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医者仁心并不能救人。 她如果无法克服心理上的不自信,那她最好站到一边,不要碍事。 第6章 十仙借命 秦紫依心里郁闷极了。 今天本是她第一次进抢救室,原本想着要用自己多年来学得的医理知识救病人于疾苦。 可一进门负责主刀的齐浩医生就跟和她不对付一样,拒绝了她提的所有建议。 秦紫依心里也有疑惑,但碍于对方执业多年,只得压住心中的不解。 毕竟她也知道,实务和书本上的知识理论有着巨大的差别。 可不曾想没过多久,病人的情况就恶化了。 这时她正好提了个注射药物的要求,齐浩医生破天荒地同意了她的请求,却又被一个冲进门的人给打断了。 更令人郁闷的是,这人还把她晾到一旁,不让她继续手术。 “你小子别乱来啊,要是病人有个什么意外,你可负不起责任!”齐浩在抢救室外喊道。 不过他心里真实的声音却是, 快动手!快动手啊! 你只要动手,我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了! “真是蠢蛋,把唯一能救病人的医生推出抢救室,还妄想自己动手!” “就是,连齐医生都搞不定的手术,他一个门外汉懂什么?” “唉,无知害死人啊,他是关心则乱,可也不应该把医生赶出来。” 门外的护士远离了黎九州,胆子也大了些,敢在门外耳语上两句。 “去把门关上!”黎九州开口道。 秦紫依看了看四下无人,随即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我?” “嗯。” 见对方肯定,秦紫依心里一阵怨言。 什么人嘛!我可是市医学重点大学毕业的,让我站一边就算了,居然还指使我关门! 作为高学历人才,她很想生气;可对方散发出的气势就和她爷爷一样,让她不敢反抗。 所以在生气与窝囊之间,秦紫依选择了生窝囊气! 她憋屈地跺着脚,去把门关了起来。 “秦医生,你做什么?快出来!你要是继续待在里面,出了事你可是要担责任的!” 一名护士焦急地说道。 不知为何,秦紫依明知这样不对,却还是留在了抢救室,并帮黎九州关上了房门。 就好像,身体和心智都被人操控了一样。 等抢救室彻底安静下来,黎九州拿出一套银针。 他懂些法术,医术则只是略懂。 曾经小关村里住过一名姓孙的医生,黎九州在其身上,学到了些医术。 现在他就要靠这一套医术里的针灸之法,稳定母亲的病情。 “你,你要用……” 秦紫依见他拿出银针,便打算询问其是否要用针灸之法。 可诡异的是,她还没问完,嘴巴里就再发不出任何声响了。 恰在这时,黎九州按下了第一枚银针。 得知对方真的打算用针灸之法解救病人,秦紫依感到绝望无比。 针灸之法在中医里确实属于医学精髓,用于通经活络,调和阴阳确实有很大作用。 可是眼前的病人伤及内脏,用针灸如何能治疗到体内受伤的内脏。 她不知道刚才到底是犯了什么蠢,才会把病人交到这种人手中。 在秦紫依悔恨的时间里,黎九州已经在杨红玉身上九处扎下了银针。 这一套针灸之法,被那位姓孙的医生称作十仙归命。 只要在病人身上相应穴道扎满十根针,无论其情况多么危急,都能将其救回人世。 其精妙之处在于银针落位不死板,并不是像其他针灸之法一样,对穴位有讲究。 只要前九根针落位,第十根针可以根据病人具体情况落位。 按理说杨红玉身上已经有了九根,只要最后一根落下,她就能平安无事。 可现在黎九州拿着第十根针,迟迟没有动作。 因为在自己母亲身上,他看不到一处能够下针的穴位。 每个穴位皆是暗淡无光,根本没有能够一处能够引出气脉,连通其余九针。这说明,母亲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生人气息了。 换句西游世界里的话说,杨红玉现在已经被鬼差勾去了魂魄。 第十根针若是强行落下,母亲从此就只能当植物人了。 对了! 刚开始下针的时候母亲的魂魄明明还在身上,如今却不见了,说明母亲的魂魄离开身体并不久。 如果真是鬼差来勾魂了,那应该也不会走得太远。 “过来!”黎九州对着秦紫依说道。 后者不敢有所反抗,乖巧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黎九州举起手中的第十根银针,对准秦紫依的命宫。 “你想借我的命!” 不知什么时候,秦紫依已经能说话了,她一脸吃惊道。 “你知道借命?”对方的话,也让黎九州感到有些吃惊。 秦紫依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之前黎九州施展针灸之术的时候,她就依稀觉得熟悉,最后才看出,那是她在爷爷书上见过的已经失传的针灸之术,十仙归命。 书上还有记载,若是十仙无法归命,则需请第十仙找人借命,以通阴阳,从而…… 后续的内容则早已模糊了。 所以严格来说,她并不知道借命的真正含义。 见对方摇头,黎九州露出一副难办的表情。 既然对方能说出借命,说明她对此事有所了解,但不多。 这样的话,她可能会对借命产生排斥,从而本能地抵御借命。 若是一无所知还好,只会害怕,不知从何抵御。 可对方现在知道自己被借命了,要是到时候一害怕心生退意,不愿借命,到时候说不定不光无法找回母亲的魂魄,连借命人的魂魄也会被一同勾去。 念及此,黎九州耐着性子道,“你想不想救人?” “救人……当然想了!”秦紫依眼里露出渴望之色。 不光是所谓医者仁心,今天是她第一天上手术台,要是她能救下一条人命,对她将来医者之路肯定益处多多。 “好!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愿意把命借给我,就给我你的一滴血。”黎九州如是说道。 秦紫依犹豫了片刻,随即还是拿起手术刀,划破手指。 黎九州用银针点了下流出的血液,随即银针像是针管一样,将血液吸至银针全身。 “接下来,尽量不要有别的想法!”说罢,黎九州没有再说什么,将银针刺入对方命宫。 其实这样并不能稳定对方心绪,因为害怕是人体本能的反应。 除非有黎九州现在的意志,不然人很难违背本能。 但刚刚那滴血,是秦紫依在自愿的情况下放出,血里包含了秦紫依自愿且无畏的气。 在秦紫依害怕抵抗的时候,银针便会转而借用那滴血里的气。 银针入体后,秦紫依瞬间像傻了一样,呆呆地目视着前方。 黎九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随即用妖力覆盖全身,他的五感在妖力的作用下变得比往常敏感百倍。 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 这道气息,黎九州曾在小关村感受过。 每当小关村有人去世,这道气息都会出现片刻。 黎九州还挺意外的,没想到现代世界,也有类似黑白无常这样的拘魂使者。 他深呼出一口气,再次睁眼,一道漆黑且如山脊般高耸的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7章 冷峻先生 待黎九州稳定心神后,他才发现,眼前那道鬼影并非通体漆黑。 它更像是墨绿色,似乎其身上的皮肤是绿皮。 在黑影正上方,两颗如灯笼般散发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黎九州。 虽看不见对方的獠牙,但黎九州能感觉到,它的獠牙就在自己头上,若是有一点不对,就会狠狠地咬下。 不过黎九州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压迫感。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对方的境界至少没比他高出多少。 如果要人不成,他可以用强! 黎九州双手作揖向前微微一拱,“使者勾魂之人阳寿未尽,还请使者归还魂魄!” 这就是借命的手段。 用第十根针激活其他九道银针,让已死去之人的气流通起来,看来就如还活着一般。 这一招对活着的人不起效果,但对拘魂使者来说就不一样了。 它们拘魂看的正是人身上流通的气,当气不再流通,说明此人阳寿已尽,它们就会勾去其魂魄。 若人身上的气还在流通,那自然是不该勾魂的。 总之,这是西游世界的勾魂规则,就是不知道现世,是不是如此了。 那道鬼影闻言似是做了个疑惑的表情,黎九州明显看到它那双红灯笼眼似是眯起样的扁了一些。 它绕过黎九州,飘到后方。 那正是杨红玉所躺的手术台。 再三查看之后,鬼影正要飘回来,却在半途停住,随即猛地扑向更后方,对着空气嘶吼不止。 那里,是秦紫依站的地方! 糟了! 黎九州感觉到秦紫依的气变了,她在害怕,在抗拒,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常人无法避免。 银针已经开始转为消耗之前收集的气,要是在银针耗尽前还不能要回母亲的魂魄,那两人都会有危险。 他将体内所有妖力调动起来,准备一击致胜。 鬼影也注意到了后方强大的妖力浮动,它转过身来,灯笼眼里的红光冒得更甚以往。 就在黎九州将要出手之际。 鬼影眼里的红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显清澈的蓝色光芒。 接着,他看见鬼影对他做了一个动作,像是作揖。 做完这一切后,鬼影留下了一道虚幻的魂魄,消散不见。 而那道魂魄,正是母亲杨红玉。 终于见到母亲,黎九州如在外漂泊的游子归家一般,瞬间湿了眼眶。 他跪倒在地,对着母亲的魂魄磕了三个头,“老妈,九州不孝,离家不顾,以致您与妹妹被奸人所害。” “我自知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这些年对你们的亏欠。” “请您放心,如今我已回到这里,定不会再让您与妹妹受苦,下半辈子,九州定让您享清福,安天年!” …… “喂!醒醒!醒醒!再不醒我就要……” 秦紫依被一阵催促声喊醒。 醒过来后,她就见黎九州站在自己跟前,手掌已经举到了半空之中。 “你要干嘛?” 秦紫依睁着大眼看向对方,明明是在质问,可她的声音却怂怂的。 “咳咳,没什么,帮我母亲缝合伤口吧。”黎九州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又用半空中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秦紫依倒也没多想,看向病床旁的仪器。 只见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指标,都已恢复成正常状态。 “这!我们成功了!!!”她兴奋地喊道。 秦紫依已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依稀记得,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中,周围一堆鬼手蠕动着向自己靠近,可怕极了! 后来一道金光闪过,那些鬼手像是见了什么恐怕的东西一样,纷纷四散着逃走了。 就在她将要看清金光背后是什么的时候,她就被黎九州叫醒了。 没能看清那玩意儿,她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知道自己救了一条人命,她心里更多的还是兴奋与激动。 “嘻嘻!我们两个真厉害!” 秦紫依拍手道。 见她一副没头脑的样子,黎九州再次出言提醒,“赶快去缝合伤口!” “哦,知道了。” 秦紫依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对她还是这样一副不太友好的态度,不过她也没计较,拿起一旁的工具操作起来。 不得不说,小姑娘看着不靠谱,但水平还是有的。不出一个小时,秦紫依就将杨红玉动手术的几个地方缝合好了。 经过一段时间后,秦紫依也冷静了一些,她此刻更想向黎九州了解救人时所施展的十仙归命。 不过黎九州没有给她机会,推着母亲就往抢救室外走。 “诶,你等等我呀!” 秦紫依跟上他,帮他打开了抢救室的门。 “院长!就是他!还有秦医生!就是他们俩恶意扰乱手术,害得本能得救的病人一命呜呼!” 还没出门,齐浩的狗叫声就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见到秦紫依和一名根本不是他们医院的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三医院的院长脸色一沉。 “小秦!这是怎么回事!你作为一名医生,应该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吧!” “就是,你怎么……诶,不对啊院长,您不是该处分她吗?”齐浩在一旁帮腔,却突然意识到不对。 黄涛院长像看白痴一样剜了他一眼。 处分? 人家爷爷可是医院最好的特聘医师,一个月也就来他们医院问诊两次。 好多政府和商业上的投资都是看在秦紫依爷爷的面子上才给的,这样一个大金主的孙女,是我想处分就能处分的吗? 所以黄涛只是形式一般的问责,只要秦紫依道个歉,双方都有台阶下。 到时候再把锅分给旁边的年轻人不就行了。 紫依这小姑娘也算他看着长大了,乖巧懂事,只是让她道个歉而已,想必她肯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我不该在手术期间将主治医生关到门外。”果然,秦紫依低头道。 黄涛挑挑眉,虽然错误抓得不够准确,但起码是态度够了! 于是他顺势道,“你知道错了吗?” 等对方回答知错,他就借口让秦紫依去写检讨,从而离开现场,到时候,该怎么样就是他院长说了算。 “我没错!” “好吧,那你去写5000字……等等,你说什么?”黄涛诧异道。 “我没错!”秦紫依再次肯定道,“我和这位……冷峻先生一起救了病人!” 冷峻先生?!! 她还不知道黎九州的名字,便照着后者的特征取了个外号。 黄涛脸色有些难看,他是真心想保秦紫依,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小姑娘会变得那么奇怪。 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不懂。 “胡闹!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这可是医疗事故,死了人的事故!这事传出去绝对会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黄涛直接黑脸,“你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 记者已经快到了,他得想办法先让秦紫依离开风暴中心。 秦紫依两眼水汪汪的,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黎九州不用透视也知道,她口罩下的嘴唇肯定已经委屈地撅到天上了。 “黄……院长!病人已经在我们的努力下脱离生命危险了!” 齐浩冷笑道,“呵呵,秦医生,我亲眼看见病人心脏功能下降,无法再为全身供血,再加上病人内脏出血,她全身的器官几乎已经停住运作。” “就算是华佗再世都无用!你说你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救了病人?谁信!” 黄涛点点头,似是赞同。先前他也听齐浩说了些病人的情况,大概也推断病人已经无力回天。 “真的嘛,我干嘛骗你们!”秦紫依委屈地争辩道。 见对方死不承认,齐浩眼珠一转,向她泼脏水道,“秦医生,我知道你初到医院,想要立功,借此一战成名。” “可你也得循序渐进不是,你这次真是被所谓名声昏了头!” 闻言黄涛眼神再次变得严肃无比,“紫依!从今天起,你被停止!直到事情明朗之前,不得再到医院行医!” “黄院长,我,我……”秦紫依急得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我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现在我妈需要休息,请你们让开!”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竟是被秦紫依称作冷峻先生的那人开的口。 不得不说,她取的这个外号确实贴切。 几人无一不从刚才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凉意。 第8章 难怪他讨厌我 黎九州的话让众人注意到了他。 齐浩冷笑一声。 呵呵,不主动找你麻烦,你反倒自己跳出来了,好好好,真是个背锅的好人选! 黄涛本打算支开秦紫依后再收拾黎九州,可如今对方主动搭话,他作为院长不可能再装作不理会了。 “你是病人家属?” 黎九州面无表情,“没错!” “你可知道,因为你的原因,导致病人死亡!” 黄涛作为医院院长,身上还是有些气势,其一发问,就令周围其他护士医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位姓秦的医生已经说过了,我妈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需要休息!” 黎九州说话时并不像黄涛一样刻意带着气势,可他的声势却一点不输黄涛。 “还脱离生命危险?我看是脱离了生命才对吧?”齐浩叫嚣道,“就凭你和秦医生两人,怎么可能救回病人!” “可是我们真的救回好病人了!”秦紫依插嘴说道。 齐浩接着狗叫,“秦医生,你真是魔怔了,你和这个蠢货怎么可能救回病人!要这是真的,我把住院楼的厕所全包了!” 黎九州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嘴馋。” 他的声音不小,在场其余人皆是听到了,周围响起一阵窃笑声。 齐浩一脸难看。 马德!我是那个意思吗? 我是说把厕所的卫生包了! 他正要开口解释,黄涛打断道,“这位先生,你要知道扰乱抢救室秩序是犯法的。另外,你说你救了人,请出示你的行医资格!” 不亏是院长,一来就抓住了重点。 且不谈你是不是真的把人救活了,就说行医资格这里,没有行医资格就给病人救治,那可是违法的。 看来黄涛已经想好如何将锅全部甩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了。 “我没有行医资格!” 黎九州眼神已经有些不耐了。 如果不是医院人多眼杂,另外母亲还需要在医院静养,他早就把这些煞笔突突了。 “既然没有行医资格,那就请你到保卫室走一趟吧!” 正当黄涛准备发难之际,秦紫依忽然喊道,“黄院长!这,这是病人的各项数据!” 她小跑着将从抢救室仪器上打印出的数据递给黄涛。 黄涛看看数据,随即两步来到病人床前,查看病人状况。 竟然没事! 之前齐浩和一众护士皆是说抢救室里的病人病危,又遇到如此突发情况,肯定是没命了。 院长也以为如此,就没看病人的具体情况。 现在注意到仪器数据正常以及病人一副呼吸自然的样子,黄涛一脸疑惑地转过身,将发难对象转移到齐浩头上, “齐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灵魂质问,齐浩一时慌了神。 他明明看到离开时,病人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啊! 真是见鬼了! 不过只是慌了片刻,他就想到脱身之法,“院长!秦医生医术高明,今天第一次上手术台就能挽狂澜于既倒。院长真是慧眼如炬,竟然能招到拥有如此天赋的医科圣手!” “有您和秦医生,将来咱们医院威名远播,闻名于整个华夏!” 他一句话夸了秦紫依,又夸了黄涛,甚至还展望了医院的未来,让身为院长的黄涛很是称心。 再加上现在所谓的医闹事件似乎只是个乌龙,黄涛心情大好,“不错,不错!哈哈哈!” 趁着黄涛兴奋之余,齐浩趁机道,“就是这臭小子突然冲进抢救室,打断了秦医生。不然没有这么一场闹剧,秦医生恐怕能借这次事件声名远播啊。” “而且他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自己救了病人,这不是胡闹吗?” 闻言,黄涛心里一沉。 确实如此! 怎么说患者家属也冲进了抢救室,这对医院来说是一个黑点,绝对不能传播出去。 这样一来,秦紫依救下病人的事,也无法得到有效宣传了。 看到黄涛的脸色变化,齐浩知道自己得逞了! 他运用了当今网络上女拳最为惯用的套路,事实有利强调事实,规则有利强调规则。 如今事实无法逆转,那就逼院长用规则处罚他们。 不过黄涛毕竟是院长,很快想到了处理办法。 “先生,您刚刚是只是为了给秦医生送工具,其实并没有行医,对吧?”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只要黎九州承认,那他就不再追究对方非法行医之事,同时,也能把救下病人的功劳,全部包揽在秦紫依身上。 “不,不是的,主要是冷峻先生的功劳,我只是在一旁打下手。”秦紫依却主动开口为他辩解。 “啧!秦医生怎么还没去写检讨。”黄涛说着,目光看向后方的护士。 几个护士心领神会,上前架着秦紫依就离开了。 等秦医生走远,黄涛再次看向黎九州,“先生……”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他才刚开口,没成想黎九州先说话了,“我妈她需要休息!” 短短两句话,掷地有声! 听得在场人心里一颤。 黄涛话到嘴边不能说,属实有些难受,但病人才刚结束手术,确实是需要休息。 “好吧,小刘,带病人去病房!”他对着下属吩咐了一句,然后又拦下黎九州,“这位……先生,还请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黎九州紧了紧拳头,碍于此地是医院这种公共场合,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他微笑着看向院长,“院长,我现在没空,等有空了再去找你,好吗?” 黄涛对上了黎九州那一双似乎会变幻的瞳孔后,眼神变得呆滞无光,“哦,好。” 得到黄涛的“允许”,黎九州朝着一旁眼睛红肿的黎悦摆了摆头,将其唤到身边,往病房走去。 “你,你不能走!院长,您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啊!” 见背锅的人要走,齐浩急了,赶忙拦在前方,“事情还没结束,你不能走!” 黎九州用毫无神色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继而用充满魔力的声音道,“你说得对,事情还没结束呢。” “你该,去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话语刚落,齐浩也如同黄涛一般,双眼无视,目光呆滞。 只见他愣愣地转身,走向住院楼的卫生间。 “等等,冷峻先生,冷峻先生!” 不知什么时候,秦紫依挣脱了几名护士又跑了回来。 “咦?黄院长没为难你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黎九州没有回答,而是冷冷道,“这位秦医生,你很闲吗?医院每天这么多病人,你是找不到活干吗?” 秦紫依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喃喃道,“没,没有,我,我只是怕院长为难你……还,还有,病人可能会有其他不良反应,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请你去照顾其他病人。”黎九州淡淡说了一句。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回头,“对了,下次看病之前,仔细看一看病人的病历,别再出现给心脏病病人注射刺激心脏类药物的情况了。” 他在手术室外观望良久,自然知道给病人注射药剂这个建议是谁提出来的。 “什么?!心脏病!病人有心脏病史?!”秦紫依如梦方醒般说道。 黎九州没再理他,推着杨红玉离开了。 “难怪他这么讨厌我……” 秦紫依眼神黯淡,两手扯着衣服,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第9章 物是人非 借命借命,突出一个借字。 借命人能获得新的生命,而他获得的生命,自然是被借人借给他的。 所以,秦紫依如今的寿命至少有一半分给了杨红玉。 正常来说,她是黎九州一家的恩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黎九州才愿意搭理这个女人。 不然他肯定会像无视齐浩这个跳梁小丑一样无视秦紫依。 既然是借,有借就有还。 黎九州抬起低垂的眼眸,叹出一口气。 罢了,大不了等以后,传些真气给秦紫依,让她寿元能突破百岁就是了。 至于母亲杨红玉,黎九州打算教母亲和妹妹一些修行的功法,有了这些功法加成,寿元破百不在话下。 甚至就算老年了,也不至于像其他老年人一样,体弱多病。 黎悦在床头又站又坐,东看一看,西点一点,一副慌乱不安的模样。 她当然慌了,自从黎九州闯进抢救室后,那个姓齐的医生就一直在外喊着什么死人了,医疗事故啊之类的词。 她虽然不懂,但知道里面睡的是母亲杨红玉。 那死的人,不就是她的妈妈。 在病房外的时候,黎悦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以至于后来黎九州带着母亲出来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她脑海里自然有许多疑问想要找黎九州弄清楚,可是她又不想主动和那个男人说话。 黎九州当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也知道妹妹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要是一直不说,她肯定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果然,没几分钟后,黎悦开口问道,“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叫哥哥,也没有叫黎九州,而是叫“喂”。 “首先,我不叫喂,我叫黎九州,你可以喊我哥哥……” “哼!不说就算了!”黎悦不开心地打断道。 现场又陷入一片沉默,最后还是黎悦首先开口,“你不说是吧,好!你不说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 闻言,黎九州无奈摇摇头。 自己与人斗与天争,胜人无数,最终还是敌不过妹妹的一句话。 黎九州看向妹妹,与其解释起之前发生的事。 说是解释,其实已经可以完全算是一个全新的故事了,因为故事里除了主人公的姓名没变,其他的都与之前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毕竟,也不能让自己妹妹知道这个世界有鬼不是。 不然以后她被吓得不敢睡觉,来找他这个当哥的怎么办? “所以说,老妈昏迷这段时间里,你要在她旁边好好照顾她,一步也不能离开,知道了吗?” 黎九州说完,顺便把黎悦忽悠在老妈身边。 拆迁一事还没有结果,让她回家住,实在太危险了。 医院至少也是个公共场所,那些人应该不敢太过放肆。 “嗯,知道了。”说着说着,黎悦不自觉地像以前一样答应了下来。 黎九州听她这可爱的语气,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 黎悦向一旁偏头,躲过了他的手。 黎九州尴尬地收回手,在心中安慰自己。 不怕,慢慢来! 我都在西游世界待了百年了,不急于一时。 “对了,老妈现在身子弱,你时刻备着些鸡汤之类的在床头,要是老妈醒了,喂她喝些,补充营养。” 黎九州交代道。 他在杨红玉体内注入了一道真气,能够通过脉络治愈全身。但怕自己的真气过于霸道会让母亲感到不适,他将真气的作用降到了最低。 有外物的辅助,能更好地让母亲恢复。 “咕咕咕~” 哪知他才说完,就听到了黎悦肚子发出的咕噜声。 小姑娘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听到黎九州提起鸡汤,肚子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黎悦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脸也迅速被红霞布满。 这一次,黎九州没有再觉得妹妹的模样可爱,而是升起一股自责之情。 因为修仙的缘故,他几乎已经辟谷,不食谷物。反倒是忘了自己妹妹,还需要能量的补充。 看着手臂瘦到只手可握的妹妹,黎九州站起身,“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些吃的。” 不过多久,黎九州提着碗盛满鸡肉的鸡汤和一盒蹄花回到病房。 离家百年,他依然记得,妹妹最爱吃的东西,就是香香糯糯的猪蹄花。 可不知为什么,黎悦明明对着蹄花咽了几次口水,都没有动筷。 黎九州心领神会,开口道,“我出去抽根烟。” 说罢就离开了病房。 黎悦见他没了踪影,眼睛直勾勾盯上那盒被奶白色汤汁包裹的蹄花。 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她打开装着蹄花的盖子,狼吞虎咽般吃了起来。 …… 老妈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暂时不需要再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事有两件,第一是向那位被他放了鸽子的女友道歉,当然,如果对方还没有嫁为人妻的话。 这么些年过去,他不能要求人家为了完全消失于世间的他守身如玉。 黎九州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这是他今天回到家时在桌旁看到的,被他顺手收进了包里。 照片上,一名长发及肩,戴着眼镜的女生对着镜头傻笑。 他还记得,那是两人读大学之后,第一次到公园里摆摊。 因为公园多少亲子活动,两人准备了一把已经吹好的气球。 哪知吹气时候,两人搞错的气体,给气球打了氦气。黎九州不小心放跑了一个气球,两人转手去追,忘了身后的大把气球。 结果那一把气球就这样当着黎九州的面越狱成功。 两人看着飞向空中的气球,又气又笑地结束了第一次亏本的摆摊。 回忆袭来,黎九州轻抚了一下照片。 周舒瑶,你……过得还好吗? 半晌后,黎九州从回忆中醒来,当下寻找周舒瑶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说了多年过去,现在早已物是人非,若是她已有了家室,再去打扰反而会让她难办。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第二件事——赚money。 来的路上小悦就说了,她也不想把房子卖了换拆借款,那毕竟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可要是没有拆迁款,老妈住院的费用就交不起了。 懂事的妹妹没有告诉他,自己也上不起学了。 但作为哥哥的,当然考虑到了这点,所以解决钱的问题,是当务之急。 总不能一直靠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能骗骗粗心的人,难道还能骗过医院里的验钞机吗? 想到这,黎九州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闪身消失了。 再次现身时,他已经来到了扬陵市靠南边的市区。 这里是扬陵市的老城区,但繁华程度一点不输另外几个新开发的地区。 以他现在的能力,赚钱真的不要太简单。 且不说看病、炼药、说风水、改八字等技能,就光是一个简单的透视,就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黎九州走进一家彩票店,对着柜台开启透视。 卧槽!36D? 柜台后老板娘的身材一览无余。 读大学的时候,他曾经在一家服装店打过工,所以对尺码一类有所研究。 老板娘这个型号,一看就很大! 别误会,他说的是内衣型号。 毕竟黎九州也算正人君子,完全透视这种事,不会经常做。 黎九州将精力全部放在彩票店里,交代36D的老板娘把几张中奖的彩票统统拿了出来。 刮完之后,总共中奖金额达到一万八千四百七十元。 扣除掉买彩票的钱,还剩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元。 真是坑爹,把整个彩票店的中奖彩票都薅完了,也才中一万多。 所以那些说什么靠彩票发财的,都是假的! 第10章 大师救我 还有件尴尬的事,现在几乎都是手机支付,彩票店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金。 黎九州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跟老板要了三千现金,先到隔壁的手机店买个手机。 来到手机店,店员立马热情地上前为其服务。 当黎九州看到柜台每个手机价格几乎都在八千以上的时候,他不由皱了皱眉。 现在的手机,好坤巴贵! 店员也算人精,懂得察言观色,立马为他推荐了几款价格平民,性能也不差的手机。 好在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事并没有发生。 不然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很快,黎九州看上了一部手机,看着很顺眼,拿在手上也合手,“不错,顺手!” 他的话都给店员惊了,哪儿会有人买手机不看性能看外观的。 “就它了!” 店员听了有些眼神闪躲,随即才支支吾吾道,“先,先生,您看上的这款,要一万六千多。” “卧槽!这么贵!”黎九州直言,“都超过我今天赚的钱了!” 他倒没有说谎,一万六,确实超过了他刚刚在彩票店赚的钱。 只是他的表达方式,让其他人觉得他在装逼。 毕竟一进门,黎九州就一直逮着便宜的手机看,现在又像是故意似的拿起一部“遥遥领先”,还大声说出什么超过他今天赚的钱了这种话。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在装波一。 “哟~你这么有钱,一天一万的,怎么不把整个商场包下来啊?” 一个穿着一袭紫色长裙的女人走过来,开口嘲讽道。 黎九州离开现世有百年之久了,没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嘲讽之意,询问道,“一天一万就能把整个商场买下来了?” 他是真心发问,因为对妹妹和母亲的愧疚,他恨不得包下整个商场送给她们。 谭晓静听对方如此认真的询问,不由高声道,“哈哈哈,快来看啊,这里有个想把商场买下来的大富豪啊。” “老公!你说句话啊~” 她搂住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语气嗲嗲地撒娇道,“人家想把你的商场买下来呢~” 男人似没什么兴致,开口即是祖安语,“干****,让他滚!” 黎九州也听出对方言语里的嘲弄之意,不在意地撇开头,看向一旁的店员,“换刚才那个2588的手机。” “呦!怎么一天一万多的富豪连个‘遥遥领先’都买不起啊,还要用那种被淘汰的手机?” 见到黎九州换了手机,谭晓静再次阴阳怪气起来。 说完还不客气地夺过店员帮黎九州拿出来的手机,“还有,我老公让你滚,你没见是不是?!” 黎九州有些不悦地瞪了眼女人。 谭晓静被他的眼神吓得连退两步,手中的手机也因此掉在地上,砸碎了屏幕。 “老,老公!老公啊!这,这个臭男人瞪我,他还摔坏了店里的手机!”谭晓静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扑向中年男人,还把摔坏手机的事嫁祸在黎九州身上。 中年男人本就有心事,如今又被女人弄得心烦,立马就站起身走到黎九州跟前,“小子,劳资让你滚你他么的耳聋是吧!” 见中年男人生气,店里其他顾客皆是跑到店外,但他们可没走,而是透过门玻璃看戏。 “这小子真是胆大,竟然敢惹老城步行街的投资人之一朱勇。” “惹朱勇还好,但敢惹谭晓静确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谁不知道朱勇是出了名的疼女人?” “这下他死定了,朱勇在老城势力不小,就算把这小子打残了,也没地方给他说理。” 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谭晓静像是骄傲的天鹅样把头扬了起来。 一直很疼她的朱勇这段日子几乎不怎么碰她,甚至还多次和她发脾气。 谭晓静都怀疑朱勇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所以今天,她死皮赖脸地把朱勇喊出来,陪他到老城的步行街逛街。 正好遇到有人装逼,她就想着作一作,试探下朱勇是不是还向以前一样爱她。 看到朱勇怒气冲冲地站在那小子对面,她心里开心极了。 就如周围人所说,她的男人是老城区的霸主,更是一个疼她的男人! “小子,你想练一练是吧?” 朱勇个头有一米九多,比黎九州还高出差不多一个头,一般来说,没人能在前者的注视下撑过十秒。 可黎九州一动不动,甚至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来吧!要练劳资就陪你练练!” 朱勇说着就盘起手袖,似乎是想直接在店里动手。 这时,黎九州开口了,“算了吧,反正你过不了两天就会被老宅那东西搞死,在你身上浪费力气,属实没必要。” 他已经通过对方印堂上的印记以及身体里紊乱的气息流动看出来。 朱勇被脏东西缠上了,而且这脏东西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谭晓静还以为对方在咒朱勇,立马又扯着嗓子道,“老公!他竟然咒你,咒你死诶!你堂堂步行街的大股东,集团的董事长,你要是死了,老街怎么办,公司怎么办,我怎么办?” “到时候,我只开你的豪车,住你的别墅,孤独地在这世间挥霍你留下的上亿遗产,呜呜呜哈哈哈……” 她越说越不对劲,说着说着,都把自己说嗨了。 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暴露本性,谭晓静将话锋再次对准黎九州,“你要是再咒我老公,看我老公不……” “你给我闭嘴!”朱勇吼道。 谭晓静在一旁附和,“对!你马上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不然我老公撕碎你的嘴!” 啪! 朱勇一巴掌甩在谭晓静的脸上,“劳资是让你闭嘴!” “老,老公,为森莫……”谭晓静被打得口齿不清。 朱勇没有回答,而是抡圆了手掌,再次呼在她的另一边脸上。 众人皆被朱勇这一操作吓了一跳。 他果然和传言一模一样,很疼女人! 众人还没从朱勇怒扇谭晓静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一个更加令他们感到惊骇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朱勇一个滑铲跪倒在黎九州面前,面带热泪道,“大师!求你救救我吧!” 前不久,朱勇回了一趟老宅,回来后一直做噩梦,梦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坐在他的身上。 按理说,女鬼压身,对于胆大的朱勇来说,本该是春梦一场。 可梦里那女人像是在水里泡了多年一样,整个身体比一米九多的朱勇还要肿胀。 她的一些关节处还有破裂的水泡,往外流淌着不知是尸水还是什么的浑浊液体。 最关键是,在梦中朱勇也能闻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尸臭味。 这个噩梦扰得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精神萎靡。 最关键的是,朱勇已经被那个女鬼搞得起不来了。 今天他愿意陪谭晓静出来,其实是想在老城找几个能驱邪的高人,谁知逛了半天,也没遇到一个能说准他情况的人。 可对面这个男人与他才是第一次见面,就说出了是老宅出来的东西在捣怪。 这不神了! 说他是病急乱投医也好,或说他是走投无路也罢,吴勇将希望全部放在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的年轻人身上。 刚刚要仰头看人,黎九州有些不习惯,所以没看清对方的样貌。 这下可以低着头看,他好好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中年男人。 男人生得国字脸,眉毛尾部向上翘起,看起就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再配上其这个身材,颇有种古代大将军的既视感。 只是这样一个男人如今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多少是有点反差过头了。 不过也是,对方大概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在生命面前,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妥协,只要能活下去,丢脸些并没有什么。 “我为什么要帮你?”黎九州淡淡道。 朱勇顿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我可以给你钱,不,我把整个老城的步行街都给你!” “慎言!有些话说出来就像泼出去的水。要是我帮你处理了麻烦,你不愿给我,那你面临的,可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黎九州用一副老成的语气教育道。 朱勇闻言咽了口口水,他被对方说出后面那几个字时爆发出的狠厉吓到了。 早年他也混过一段时间道上,能让他感到害怕的,没有几个。 朱勇立马把头磕到地上,再次开口,“只要大师能帮我解决麻烦,这条老城步行街,我朱勇拱手相送!” 不愧是有将军之相的人。 行事果断,能屈能伸! 若是刚刚朱勇有所犹豫,那黎九州看不上他,自然也就不会帮他了。 至于钱的事,正如之前所说,黎九州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挣钱的法子。 “起来,找个人少的地方!” 黎九州说了一句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第11章 至尊黑卡 很快,朱勇带着黎九州走到了一片小树林间。 “你确定这里偏僻?”黎九州眼神扫过一圈树林道。 “当然了,这里是老城最为安静的地方,平常几乎不会有人来,不信你看,诶啊!!!!!!” 朱勇说完就大吼了一声,证实此事。 谁知不远处,一对男女从林间站起,提着裤子就往外跑去,隐约还能听到女方的骂声, “你看看人家的男人多卖力,哪儿像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啥也不是!” 朱勇尴尬地挠挠头,见黎九州满脸不在意的样子,他这才开口道,“大师,事情是这样,我上个月去……” “行了,不用说那些废话。”黎九州抬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朱勇有些疑惑。 他还以为对方让自己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是为了了解自己被鬼怪缠身的经过。 毕竟这鬼一直出现在自己梦中,还是那样一副羞耻的姿势,说起来确实有些羞耻。 可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是来了解事情经过的。 对了!刚刚说条件的时候,大师明显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那可是一条商业街啊。 一想到要割让给别人,他都觉得心痛,但大师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难不成,大师让我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是想!!! 朱勇忽然想起之前小树林里的那一对男女,瞬间,他明悟了。 明悟后没多久,他选择了接受。 毕竟是在道上和商场都混过的人,他深刻明白,既然无法改变命运,那就享受它带来的一切。 想明白后,朱勇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那动作,竟是有些妖娆妩媚。 “你要是继续下去,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黎九州冰冷中透着杀意的语气让朱勇打了个寒战,随即他像清醒过来一般扣上了自己的衣扣。 “大师,不,不好意思,我会错意了。” 黎九州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朱勇刚刚露出的胸口,猛地一抓。 朱勇:啊!果然还是要这样吗? 他还没来得及感受下一步,就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黎九州看着从对方胸口处抓出的古铜色项链,面色阴郁。 朱勇虽然怕死,但确确实实是个直的。 刚才会有如此想法及举动,主要还是项链里那只厉鬼在作怪。 不对,重申一下,对黎九州来说,那只是个小可爱。 “你胆子倒挺大,死到临头了还敢戏弄我?” 黎九州的话里还带着一丝威压,听得项链尖端发出一阵震动,似是项链在恐惧地颤抖。 “本来想让你死简单些,现在看来,还是得让你享受一番。” 他唤出阴阳二气瓶,将鬼魂及项链一同吸了进去。 阴阳二气瓶不光能炼化活物,世间万物,哪怕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也会被其炼化成一滩血水。 至于这只小可爱,自然也只能在绝望中,等待魂飞魄散的结局。 十来分钟后,倒地不起的朱勇醒了过来。 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菊花。 还好,裤子没被脱。 当他庆幸的时候,一道充满寒意的目光令他冷汗直流。 回过头去,正好见黎九州死死盯着他。 “我,我刚刚有点肚子疼,怕拉裤兜里了。”朱勇解释道。 黎九州撇开眼,向树林外走去,“走吧,那玩意儿我已经处理掉了。” 那玩意儿? 他说的是那只一直缠着自己的鬼? 这么快! 朱勇记得,他曾找过扬陵市最有名的和尚,对方可是说过,要让他在庙里坐跪半个月才能有成效。 眼前这人只是短短十几分钟,就处理掉了? “你要是不信,待会可以找个地方睡一觉,如果还能梦到它,我不收费就是。” 也许是知道对方的疑虑,走在前方的黎九州开口道。 “嘿,信,信,信!我怎么会不信大师呢!” 朱勇说着跟上了黎九州。 两人很快回到了手机店,路过的人皆是对两人指指点点。 你想想,他们一进小树林,朱勇就发出了怒吼,出来后他胸前的衣物还被撕了稀碎,这难道不会让人胡思乱想么? 就连谭晓静都一脸绝望道,“倪!逆举冉稀饭蓝人!” 朱勇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她才住嘴。 到店没多久,之前那名女员工就将一个包装好的“遥遥领先”拿到了黎九州面前。 不得不说朱勇是会来事的,在回来的路上就打电话让人包好了手机。 黎九州也没磨叽收下了对方给他的手机,随后道,“再包两台。” 女店员愣了片刻,随即看向朱勇。 “没听见啊,才包一台手机够谁用?让隔壁老外看见还以为我们用不起!快去包!再包两台!” 女店员即刻回仓库,又包好两台手机。 黎九州拿到手机,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对了,这条街现在是我的了吗?” 这次朱勇明显愣住了,几秒后才转身打起电话。 “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啊。” “真敢要,还一条步行街,给他三部手机就不错了!” “看朱勇这样子,怕是打电话摇人了,这小子还不跑,真是不知死活。” 路人见状纷纷出口谴责黎九州人心不足蛇吞象。 后者就当没听见,坐在沙发上,喝着女店员为他泡好的茶水。 半小时后,朱勇打完电话,转头看向黎九州。 “完了完了,朱勇这样子,怕是真生气了。” “今天老街要见血了。” 就在众人以为黎九州要出事的时候,朱勇又说了一段让他们惊掉大牙的话。 “大师,老街步行街涉及的利益太多,我一时无法劝说其他几位股东。不过你放心,最迟三天,我一定让他们交出老街步行街的股份!” 朱勇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黎九州道,“这是我股东身份的证明,只要有这张卡,大师你在扬陵市内所有与帝盈国际有合作的商业区内消费,一律免单!” 至尊黑卡,拥有此卡者,整个扬陵市不超过十个。 它不光能在各大商业区白嫖,更是一种在扬陵市拥有权势的象征。 看到他竟然把象征身份的卡送给黎九州,周围人才意识到,朱勇是真打算把步行街送给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伙子。 谭晓静更是在地上一阵哭闹,朱勇抬手佯装要打,对方才闭上了嘴。 黎九州很满意对方的办事态度,也不打算为难,收起黑卡起身就要走。 离开的时候,那名一直服务他的店员将他的包提到店门口,还准备为其打一辆车。 不过被黎九州拒绝了。 见对方从头到尾的服务让自己很是舒服,黎九州随意道,“这个店员,很不错!” 只一句,朱勇就对着那名女店员道,“你明天到集团总部报到,看上华盛集团哪个片区的商场,直接去那当总监!” 嘶! 朱勇竟然如此在意这个年轻人的话?! 他可是扬陵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平常都是别人来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今天朱勇竟然像讨好一样,主动揣摩了那个年轻人的话。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于旁人的震惊,朱勇没打算管,他立马拨通一个电话,“小龙,开一间弘大酒店的豪华套房。对,像之前那样,让兄弟们都来!” 表面上朱勇相信了黎九州,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自然要亲自试一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