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鉴宝从废品收购站开始》 第1章 紧迫 屋外的哭声飘进了江游的耳朵里。 睁开眼皮江游感觉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张无比拥挤的木板床让他伸展不开腿。 浓烈的霉质味更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下意识的想去摸边上的手机。 但摸了个空。 江游一下子警醒,瞬间坐了起来。 看着墙上贴着一张邓丽君的海报,边上用纸糊住的窗户微微泛黄,只能射进来一丝光芒。 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暗狭小。 “这房子……” 一股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耳边的声音让他瞪大了眼睛。 江游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张因为缺少营养而蜡黄的脸。 油糟糟的长头发,迷彩色的劳保服洗的泛白,破着洞的牛仔裤…… “我这是……重生了?”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在做梦一样。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形象,就是几十年前的他自己! “啪。” 江游想也不想反手一个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精神一震。 “会疼,这不是梦!”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老旧日历,他真的回到了1994年! 回到了这个令他一辈子都难忘的一年,更是他内心永久的遗憾。 江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跑了出去。 “王麻子?” “你特么还敢来?” 看着拽着自己姐姐头发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股戾气从江游的心底喷涌而出。 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王麻子面前,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抬腿一脚踹地他小腹上,一脚将其踹出了门外。 站定之后一人一记撩阴腿:“狗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的脸顿时红得跟大虾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们蜷缩在地。 江游不管不顾一个劲地狂踢,根本没有丝毫留手。 上一世的他就是这样被父亲姐姐藏在了家里,但姐姐也因此遭受到了屈辱。 甚至到后来他才知道,王麻子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有人指使的。 “江游,你特么敢打我?” 看到神兵天降的江游如此勇猛,王麻子内心没有来的升起一抹恐惧。 “滚!” 江游走到王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扇到了他脸上。 “私闯民宅,强抢民女,故意伤人,你觉得这些罪如果捅到了局子够你判几年?” 江游眼神中闪起一抹杀意,他是真想把王麻子在这弄死。 “你……你特么等着。” 王麻子爬起来转身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那两个狗腿子的速度并不比他慢,虽然是咧着腿斯哈斯哈的。 等他们跑远之后,汗水浸透了江游的衣服,双手拄膝大口喘着粗气。 这身体太虚弱了,只能勉强把他们吓唬走。 休息一会才转身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蹲在墙角抹眼泪,他身上那件迷彩色的劳保服破着几个大洞。 另外一个扎着双马尾,身穿花棉袄的少女靠着破门坐在哪里哭,惊魂未定。 看着弟弟看自己慌乱的抹了把眼泪:“小游,你.....” 江游心中一痛,前世的悲剧再次浮上心头。 姐姐还活着,真好。 “咳咳咳。” 床上女人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江游的思绪。 也吸引做了全家人的目光。 “妈!” 江游连忙上前攥紧了女人的瘦骨如柴的手,当手心传来微弱的温度时,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重生的喜悦! “小游……刚才的事……” 蹲在墙角的男人赶忙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刚才的话……你……”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我绝对不同意我姐嫁给王麻子,他是什么人?这不是逼我姐去死吗?” “医药费我会想办法。” 江游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这个家庭就因为一场车祸彻底陷入了崩溃。 这场车祸导致他母亲重伤昏迷,肇事司机逃逸不见踪影。 母亲昂贵的医药费拖垮了整个家庭。 父亲原本在厂子里是老技术骨干,但因为工作频频失误,最后被厂子解雇。 麻绳专挑细处断,父亲厂子里的变故让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因为没钱,导致母亲缺少治疗费和医药费,没要多久就撒手人寰。 家里更是欠了一屁股的债,连江游的学费都没办法凑齐。 在家庭即将崩溃的边缘,姐姐站了出来。 自愿嫁给了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换了一千块钱,让江游拿着钱去上大学,最后被丈夫活活打死。 得知这一切气血攻心之下,江游一病不起。 而父亲也因为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在江游病倒不久之后,也随母亲而去。 心灰意冷之下,江游变卖了家里的废品收购站,拿着这600块钱远走他乡去读书。 后来才遇到了他的恩师,正式踏入古玩行业。 正所谓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开启一扇窗,而江游的这扇窗,开在了古玩行业上。 这也让他在短短30年之内,成为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但越到晚年,他对那段遭遇就愈发地在意,到最后,这些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到了弥留之际他才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 所以才有了姐姐的惨剧。 母亲被车撞在最后也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最后他已经没有了时间去调查,让元凶逍遥法外。 好在,老天爷又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行,我们不治了,这也是你妈的意思,我们两个老了,不能再拖累你们。”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这学费……我来想办法!。” 江建设语气格外强硬。 “不,你不能去找小姑借!” 江游立马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你小姑的?” 江建设一滞。 “这……我猜的。” 江游自然不能说,他是从未来过来的,但他却知道,江建设这次去找小姑,不但无功而返,回来的路上还出了事,留下了病根。 这也是他去世最主要的原因。 “再怎么说都是你亲小姑,我再去求求她,她会借的。” “爸,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把妈的医药费凑足。” 江游每每想到阿姐为了那一千块钱,嫁给王麻子后所受的罪孽,他的心都在滴血。 姐姐抹着眼泪,声音沙哑:“小游,你别想着去做傻事,姐姐迟早是要嫁人的。” “何况那王家家境不错,姐姐又不是去受苦的。” “你学习这么好,千万不能自毁前程。” 江游拍了拍姐姐的后背,以示安抚: “阿姐,我定不会去做那等偷鸡摸狗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的弟弟吗?” “爸,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请您相信我!” 江建设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劝阻的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他相信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又或者说,他们别无选择。 第2章 明朝古画 江游踏出大门之后,才发觉心中空荡荡的。 前世他一头扎进了古玩堆中,对别的行业一无所知。 刚刚放下狠话也只是为了让家里人安心。 三天之内凑齐一千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若是放在前世,他随手伪造一件古玩,都能以假乱真卖出上千万的价格。 如今倒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江游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在走在街上,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行!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些破纸板一毛钱一斤?我最多只能给你七分钱,你爱卖不卖!” 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了江游的目光。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西街来了,梧桐镇最荒凉的街就是西街了。 “等会西街?” 江游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喜色,他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有人拿出过一幅明朝的古画让江游鉴定。 说道来处的时候恰好就说过是在梧桐镇的西街,还是从收废品的大爷手上收上来的,才花了不到十块钱可以说是捡了个大漏。 后来打听那个大爷也是一户大户人家搬走之后卖废品的时候收的。 跟眼前这一幕是何等的像?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江游走到了前面。 “刘大爷。” 刚刚跟人家吵得面红耳赤的刘大爷看到江游,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是小江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人,一堆破纸板要卖我一毛钱一斤,这上哪说理去?” 刘大爷是江游家废品站的“供货商”,经常骑着一辆小三轮到处收购废品。 江游闻言心中了然,怪不得刘大爷会这么生气,他们家给刘大爷的价格也才一毛二一斤。 这要是收一毛钱一斤,赚什么钱? 江游看了眼刘大爷对面的大妈,那大妈一双眯眯眼,脸上尽显尖酸,她咬了咬牙:“九分钱,屋子里这些纸壳什么的你全部拉走。” 这屋子.......江游看着四处的蜘蛛网,他没记错的话这房子七八年没人住了吧? “大娘,你是这房子的主人?”江游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怀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屋子的主人好像是个大爷吧?” “那大爷七八年前就被儿子接走了,你是他什么人?” 大妈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说的那大爷是我表哥,他早就去世了,儿子前几天出差火车脱轨,人也没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替他变卖家产的。” 江游面色嘲讽,这哪里是变卖家产? 这不是抢东西吗? 他摇了摇头,早些年听说那大爷出自书香门第,祖上更是出过几个大官。 没想到到头来....... 江游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情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说到底也管不到人家的家事上去。 江游正想离开之时,眼睛却落在了地上的一幅卷轴上面。 卷轴展露出一角,却让江游脸色一变。 “去你妈的,你爱找谁收找谁收。” 刘大爷的火气也上来了,骑上三轮车就走。 跟她隔着掰扯了个把小时,一点价格都没磨下来,再留在这里也没用。 江游愣神的这会功夫刘大爷已经骑出蛮远了。 “刘大爷,你等一下。” 江游赶紧叫住了刘大爷。 “怎么了?” “你这些东西要卖是不是?” 江游扭头问道。 “没错,难道你收得起?” 大娘面带嘲讽,尤其是看着江游那破洞的迷彩服,嘲讽之色更重。 江游面色不变:“一口价十块钱,我顺带拿走。” “不行,我这些东西最少价格都要十五块,十五块钱你可以带走。” 大娘眼珠子一转,立马摇头拒绝。 江游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哎哎哎小伙子,卖给你了,卖给你了。” 大娘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江游懒得搭理她,这人偷奸耍滑,纸板里面很多都是掺水加重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么多的时候。 “小江怎么了?叫大爷啥事?” “刘大爷这些纸板我花十块钱买下来了,你看我这也运不回去还想麻烦你一下。” 说着江游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且我出来的急没带钱,想让大爷你帮我付一下,到家就给你。” “小江啊,你花十块钱买这个干什么?赚不了多少的。” 刘大爷有点焦急:“老太婆你连小孩子都忽悠,你还是个人吗?” “不要脸的东西。” 刘大爷指着这大娘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你少污蔑好人,是他自己要买的,关我什么事?” “你买不买?” 大娘冷眼看着江游,脸色被骂得不大好看。 “刘大爷刘大爷,相信我一回,你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没有办法江游打起了感情牌。 刘大爷指着大娘的手也放了下来:“唉,好。” 刘大爷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块布,翻好几层才拿出一小叠纸币,数了十张扔到了大娘手上。 大娘看着手里的钱,二话没说就离开了,七绕八绕一会就看不到人影了。 “小江我帮你把这些纸壳装车上。” 刘大爷用力一提,差点摔个趔趄。 “这死老太婆,里面全部放的是有水的纸板,人呢?” 刘大爷怒目圆睁。 还好那大娘跑得快,不然江游真怀疑刘大爷会不会一巴掌拍她脸上。 “没事没事,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 江游赶紧拦住了刘大爷,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回头再把刘大爷气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 不过江游也能理解刘大爷的心,当初他就被这样的手段骗过好几回,差点裤衩子都被骗走了。 所以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刘大爷让他帮自己把这些东西装到了家里。” 卸下货江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刘大爷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钱。” “下次一起,下次一起,你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要给你爸添负担了,你这么大了,也该懂点事。” 不等江游说话,刘大爷登上三轮车就走。 江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个钱他会还给刘大爷的,只是现在这个画最重要! 将画卷徐徐展开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跃然纸上。 旁边的题字私章,更让他心中激动了一下。 上面的题字也映入了江游的眼帘。 天寒地冻,水无一点不成冰。 世乱民贫,王不出头谁做主? 果然是明朝的那幅古画!! 第3章 特殊的伪造手法 古画这个东西在圈内是有了名的难收藏。 更有古画易收不易藏的说法。 想要保存古时的名画,在博博物馆用的都是恒温恒湿柜。 古画不能长时间照射,不能太潮湿,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要防止遭虫蚁蛀咬,更要注意别积灰损坏画质…… 虽说绢保八百,纸寿千年,但如果不能正确保存,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得打水漂。 好在这幅画的纸质比较好。 应该是哪宅子的大爷保护得好,没受到严重的损坏。 将这幅古画收起来之后,江游转身回屋。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才是重中之重。 江游匆匆来到家,立马冲进来房间里,然后拿出了藏在鞋里的2毛6分钱。 又急匆匆的出门,让江建设跟江雨柔看得一愣一愣的,问他在干什么也不说。 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驱逐出去,来到了小卖部。 他这次出去一共买了两只毛笔,两张没有裁剪的纸张和墨汁。 以他的技术想要把这幅画完全复刻出来不难,唯一让他头疼在做旧这方面。 跑到客厅把江建设藏起来的茶叶翻了出来,用茶壶泡了一大壶拎进了房间。 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后,江游把纸铺在了桌子上。 江游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动笔,反而是仔仔细细地将这幅古画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没有漏掉任何细节,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 直到他将这幅古画,完美的复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才选择动笔。 江游挥豪泼墨,没有丝毫停顿,落笔充满信心。 拿着毛笔的手更是极其稳当,没有丝毫颤抖。 这他深知这时稍微勾勒错一点线条,这幅画就毁了,需要重新来过。 仅仅了两个小时,就将整幅古画复刻了出来。 画完之后一鼓作气将字题上,在此过程中不能有丝毫停顿,不然笔迹墨迹就会出现干湿差别,从而给画增加漏洞。 直到最后将印章勾勒于其上时,江游才彻底松了口气。 等画晾干后将画拿在了手中,细细对比两幅画确定没有任何疏漏后,取出两块毛巾。 用调制好比例的茶水将毛巾浸湿,水扭干把画夹在了中间一分钟。 这个茶水比例一定要把控好,不能太浓也不能太淡,不然纸张就会泛黄严重。 江游迅速把毛巾拿开将画拿了出来,看向一旁早就燃烧的碳炉子。 拿着纸张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烘烤,手不停地移动,让赝品每一寸烘烤到位。 纸张完全烘干后,再一次用茶水将毛巾浸湿。 又放在碳火上方,只是这次距离要比上次高度高一些。 这样能有效地破坏纸张纤维,让纸张更有陈旧感。 如此循环往复六遍,这张新画跟原先的真品相比一模一样。 本身这个方法是要用乌梅水将画浸湿,放在太阳底下自然晾干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乌梅水的颜色阴干之后,最为接近古画原本的颜色。 可这样周期最短也要一个星期。 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寻找乌梅水。 不过在这个年代有一个好处就是,造假之物还很少,就算有技术也比较低级,很多古玩商人因此就会掉以轻心。 古玩收藏是从80年代初开始兴起到现在,只不过是稍微有了一点规模,很多人进入其中说精也不算特别精。 江游有十足的信心。 做到这一步还并没有完成,江游小心翼翼把真品上面的红木画轴给拆了下来,一番操作装到了赝品上。 鉴别一副古画,很多人要看画轴。 古画上的画轴想要拆下来,很大的可能会损伤文物本身,让古画价值大跌,很多人不敢去这么做。 可江游有特殊的手法,能够无伤将这东西拆下来。 做完这一切才算大功告成,把真品藏在了床上的纸板下面。 用一块布将古画包了起来,转身来到了客厅。 “爸,我今天可能不在家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我要晚一些才回来。” 江游跑着再一次出了家门。 江建设望着神秘的儿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花三毛钱坐上了去城里面的车。 这次进城只找一个人,男人名叫张伟,实打实的黑心商人。 前世江游年轻时收藏的东西,全被他以各种卑鄙手段抢走。 入了古玩行业后,他才知道那几件东西是古董,价格奇高。 最主要的就是张伟就是指使王麻子的那个人! 他的一切所图就是埋在废品收购站下面的东西,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几件老东西。 今天他之所以会来,就是笃定张伟没见过他,他一直都在外面上学,也就是母亲受伤这段时间才回来的。 一路来到市中心的诚信典当行。 到了之后江游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反而是等了一会,等周围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又看到了两个治安署的人在巡逻才整理了一下衣裳,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想买点什么?” 见到江游进来,店员立马就迎了上来。 “我来卖东西。。” 江游扬了扬手中的古画。 “呦,您稍等,我去叫我们掌柜的。” 没五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看见江游的着装打扮,再加上如此年轻,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喜色。 这样的人,往往能拿出一些好东西。 “坐,小伙子要卖点什么东西?” 张伟坐在了自己的躺椅上。 开门见山。 “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江游把古画缓缓地瘫在了桌子上,看到这幅画,张伟半躺着的身体立刻就坐直了。 “你这幅画……不对吧?” 第4章 狮子大张口 “你仔细看看。” 江游连头都没回,淡淡的说道。 不管东西好坏先说你有问题。 江游并不搭理他。 反而是站起身扫视着典当行里的各项藏品。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别的典当行摆在外面的十之七八可能是假的,真正的好东西都是放在里面另外一间屋子,遇到真正懂行的人才会带他进去挑选。 张伟这摆出来的一件真的都没有,全部是仿品摆出来忽悠外行。 本身抱着捡漏来的江游又坐了下来。 一抬头视线持平处,五米开外摆着一个雕花木架子,上面摆着几块灰蒙蒙的碎玉。 直接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 前世无数经验锻炼出来的直觉从没出错。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过去又显得太刻意,江游暂时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 张伟拿着放大镜贴在画上一寸一寸地看,越看脸上越是惊喜。 他在看画时余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江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这个年轻人面色格外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难道他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张伟内心很是活跃,但面色丝毫不露。 半晌后张伟放下放大镜,呷了一口茶。 “东西是个好东西,不过问题也很大啊?” 张伟一脸为难。 “什么问题?” 喝茶的江游连头都没抬。 “这是一幅古画,但年份不高,只有上百年,而且损坏特别严重,曾经应该被水泡过,虽然及时抢救回来了可损坏痕迹已经留下来了。” “并且这古画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所以这个价格……高不到哪去。” 江游缓缓点头。 张伟心中一喜,这小子果然不懂行,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 这样一幅明朝的古画价格可不低! 可高兴还没维持两秒钟就僵在了脸上。 江游直接收起了画就欲离开。 “哎哎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张伟一把拉住了江游的手。 “东西你不卖了?” “沽名钓誉,一幅明朝古董字画居然被你当做清朝的。” “你现在居然说是被水泡的?” 江游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我懂,你少忽悠我! 张伟的屁话总结起来也就一个意思。 东西一般,价格给你一点就滚吧。 “开个玩笑,小伙子不要这么不禁逗。” 张伟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小六子,去把我的好茶拿出来,没眼力劲的玩意。” 一旁的店小二立马就跑进了后堂。 张伟也拉着江游又坐了下来。 主次在这一瞬间易主。 江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断定张伟不会让他走,更断定他看不出来伪造的痕迹! “小伙子想要什么价?” 张伟是做生意的,知道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主动开口。 江游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块是吧,没问题这东西我收了!” 江游脸色古怪的看着他。 傻也不至于傻成这样。 这时江游却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瞬而过的精明。 “小伙子这是两百块钱,拿着吧,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还来找我!” 张伟把两百块钱很利索地拍在了江游面前,转手就要去拿那幅画。 江游伸手按住画轴。 “张掌柜,我说的是两千,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游懒得跟他玩那么多虚伪的。 “两千块?你疯了?” 张伟蹭一下站起来。 “五百,最多给你五百块,这是我能开出来的最高价!” “这样吧,我白送给你。” 江游淡笑道。 “真的,你没开玩笑?” 张伟一惊。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这幅画的价值自己也知道,两千五不二价!” “如果你不收我就去找别人,昌市还是蛮大的?” 江游站起身有恃无恐。 “刚才不还两千吗?你看我也要有点赚不是吗,这样吧一千五,怎么样?” “我是真心想要。” 江游不说话,张伟到底是年轻,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点急了:“两千就两千不能再高了!而且要开当票!” “行吧,要不是我缺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不过,你要再送我点东西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没问题,你看上哪一件尽管拿。” 张伟挥了挥手去拿钱了。 反正好东西也不在这里他也不在意。 江游没客气直接搬了一个小瓷罐,然后顺带拿着那几块碎玉。 “这个东西也给我吧,回去我就跟家里说五百块买的,不小心摔碎了。” 江游露出一个都懂的眼神。 “不行,这……” “不卖了!” 张伟话还没说完江游就要把东西放回去。 “行行行,给你给你!” 张伟烦躁地摆摆手。 麻溜地开好了票,把钱一并放在了江游手上。 “钱货两清。” 第5章 假的?你看错了吧? 出门没走多远,江游随手把小瓷罐丢进了垃圾桶。 这玩意拿着都嫌累手。 根据记忆七绕八绕地钻进了一个农贸市场。 这算得上是附近最大的一个农贸市场了。 他这次要买的东西很多,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牛羊肉猪肉! 自从出事之后家里已经很长时间没开荤了。 越过这些小摊子,江游径直来到了一处卖肉的摊位前。 “小伙子来点肉吗?” 一个卖肉的大姐热心地招呼道。 江游抬头看了一眼摊位上的价格。 猪肉了2.3元斤,羊肉2.98元斤,牛肉2.78斤,排骨2.5元斤。 90年代的物价还真是便宜! “这块肉好,给你割五毛钱的?” 大姐拍着手边上的瘦肉,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游打断了: “来十斤牛肉,十斤羊肉,十斤猪肉,再给我来十斤排骨。” “大姐,大姐?” 江游叫了两声,那大姐人都傻了,忘记回应。 “这些东西一会给我送到车站去,行不行?” “可以可以,我马上给你准备,刘老三你个杀千刀的还不赶紧跟老娘过来!” 老板娘大姐冲着后面怒吼一声,本身在后面睡觉的男人被吓了个激灵瞬间跑了过来。 “快把这些东西给我准备好,十斤牛肉,十斤羊肉,十斤猪肉,再给我来十斤排骨。” 大姐瞪着眼看着自家丈夫,然后笑呵呵地接过了江游递过来的钱。 无比麻溜地把钱找给了江游。 收下钱开始扫荡米面粮油,买了足足有两百多块钱。 这个年代大米白面才五毛钱一斤,江游两样都买了一百斤。 买了一大堆东西装了个小车,浩浩荡荡地赶往了车站。 在江游坐上车时张伟的典当行也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昌市古玩协会的三大执事之一白建业。 “白老,大驾光临啊。” 张伟一路小跑来到马路边,弯着腰把白建业迎了进去。 “你有心了,算老头子我承你的情。” 白建业捋了一把山羊胡傲然道。 “白老言重了,您老对我的提携之恩我这辈子都不敢忘。” “你进协会的日子可以提上日程了。” 白老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张伟欣喜若狂。 “多谢白老。” 现在进古玩协会的要求还是很高的,需要熟人带着,甚至还需要写举荐信,流程格外麻烦。 那些大佬也怕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败坏了古玩协会的名声。 协会刚成立没多久,各项审批都比较严。 可还是有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去。 一旦进去了那人脉瞬间就能扩张不少,身份地位都将有大变化,最主要的就是每个月一次的拍卖会也有资格去了。 “这拍卖会都是好东西,也能给自家多一条销路。” 两人刚刚坐定,白建业都没说话,张伟就将古画铺在了桌子上 “嗯?姚广孝的白虎图?” “对,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代价收上来的,专门送给您老的。” 张伟在一旁献媚道。 “好,好,好。” 白建业一连说了三个好,拿起放大镜开始细细地观看。 看到一半,白建业突然停了下来。 “这不对,印章不是姚广孝的私章!” “不是吧白老。” 张伟心头一跳。 白建业冷哼一声。 “这姚广孝的私章在我手里,我会不了解?” “不学无术的东西,早让你多钻研些古玩知识,你就是不听。” 白建业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伟,把自己大老远叫过来就是给自己看这个赝品的? 张伟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丝毫不怀疑白建业的眼力。 “对了,你那块宋朝龙凤玉佩呢?” 白建业站起身都准备走了,突然又转身问道。 “宋朝的……玉佩?” “对,你那块玉佩我查过了,只有宋朝才会用这种制式玉佩。” “被卖画那人当做添头拿走了……” 张伟颤抖着声音说道。 白建业神情一滞,重重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噗!” 张伟头脑一阵发晕,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玉佩再碎,但找人修复一下也值一千多块,但就这么被他白白送人了。 半天损失三千块。 “找,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我要弄死他!” 昏迷在地上的张伟气若游丝,但呢喃声中的恨却令人毛骨悚然。 第6章 骨气!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江游在家门口下了车。 可该怎么跟父亲解释呢? 虽然有当票但父亲信不信还是两说,他可太了解父亲那跟牛一样的脾气了。 倔的要死,有时甚至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肯定不能让带他去找张伟求证。 就刚才短短的半个小时交易中,张伟数次闪露恶意,随时有打他闷棍强行抢画的可能 但外面人太多了,稍微喊一嗓子都有人能听见,所以他不敢冒险。 江游站在门口胡思乱想,江雨柔恰巧端着一个瓷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小游,快回来吃饭,你站在外面干什么?” “姐你来帮我拿一下东西。” 江游挠挠头。 “东西?” 江雨柔看着江游脚下一大堆东西,长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震惊。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等回家我跟你解释,你弟弟有出息了,能赚钱养活我们一家了。” “小游你快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你别让爸看到,不然他会打断你的腿。” “我跟你说了,让你不要去做傻事,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江玉柔眼中闪烁的泪花。 这些东西有多贵她知道,自己弟弟才跑出去大半天这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买东西,肯定是做了违法犯罪的事情! “姐,你放心吧,这东西真的是我合法用自己的钱买来的。” “我今天捡到了一样东西,是个古董卖给了别人,然后赚的钱,你看这是当票。” 江游把当票拍在江雨柔手上,它犹自不敢相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当票是真的,也就是说弟弟说的也是真的? “姐,这是给你的。” 江游递出一个小瓶。 “这是……洗发水?” 江雨柔本能地伸手接了过来。 “对,这是飘柔,你看你的头发都这么黄了,用这个能呵护头发。” 江游眼神中闪过一抹心疼,这是他专门跑了几个店给姐姐买的。 90年是飘柔刚进入大陆市场的时候,所以名头还没有那么响,但要不了多久在铺天盖地的广告下就会被人熟知。 这个时候它的效果确实比后世强得多,没有那么多水分。 “江游,你这……你……” 江建设站在门口,浑身都在颤抖。 手中端着的青菜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菜汤溅了江游一身。 “我今天非打死你个逆子,家里都这样了,你还去干这些事情,你是想气死我不成?” 他看着地上这一堆一堆的东西,如何能够不明白? 这些牛羊肉过年他们家都不见得能吃一回。 还有一大堆其他的东西。 “跪下!” 江建设顺手抄起了个擀面杖。 “爸,你冷静一些。” “你哪怕要打我也听我把事情说完!” 江游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当票。 “刘大爷可以作证,今天我花10块钱收了一大堆纸壳子,没想到纸壳子里面有一幅古画,然后我给他卖掉了,才买得这么多东西!” 江游快速地将经历解释了一遍。 但江建设明显不信,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四百块。 什么画能值这么多钱? 他儿子捡个东西居然卖了两千五?,这谁相信? “编,接着给我编!” “我今天打死你个逆子,到了现在你居然还敢编瞎话!” “还学会弄东西来糊弄我了是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人穷但志气不能穷?” “违法犯罪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我看你是把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是吧!” 江建设脸色涨红怒吼一声,擀面杖马上就要落下来了。 “建设,你在干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江建设猛然回头,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快步上前一把夺掉了擀面杖。 “郭叔你今天别拦着我,我要打死这个逆子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老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游,又看了看地上这么多东西。 心里大概已经猜到了。 但他心里还是相信江游的,毕竟这个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郭爷爷我没有!” 江游摇了摇头,然后把准备好的措辞了出来。 郭爷爷听完后冲着江游一伸手:“票给我看看。” 江游乖乖地递了上去,他知道今天算是过去了,父亲对郭爷爷很尊敬。 两家十几年的邻居了,平常会经常帮他们家。 前世还是郭爷爷帮了江游很多,他才能去上大学。 “这个当票是真的,这小子运气不错,捡到了一个古董,不过明朝的字画卖两千五有点便宜了,下次再有发现可以拿来给爷爷看看,爷爷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郭爷爷摸着江游的头。 “建设,自己儿子应该多点信任,不要动不动就打,孩子已经大了。” 江建设脸上露出一抹尴尬:“郭叔你确定?这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当然,这是小游凭借自己的实力得来的,干了一下午的活呢,在古玩这个行当里叫捡漏。” 江游深深地看了一眼郭爷爷。 前世今生他好像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事情,这郭爷爷也不是一个简单的邻家老头。 好像啥都知道! “爸这是剩下的一千八百块钱,你拿着先用,把妈送到医院里去,直接去最好的中医院。” 江游把剩下的钱留下了两百,剩下的全给了江建设。 他现在身上还有一块玉佩,等他修复好了卖出去也能卖不少钱。 虽然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 “这钱……” “爸你相信我,这钱我还会赚,我妈的病要紧!” 江游打断了江建设,显得格外强势。 在母亲治病这方面他是分毫不退。 ”郭爷爷留在这吃饭吧,一会我还有点事情向您请教,正好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爸做的饭可好吃了。” “好。” 郭爷爷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江游,但现在不是时候。 “行你们等着我去做,” 江建设暂时也相信了儿子。 “爸多做点,我一天没吃饭了,阿姐也饿了。” 不得不说江建设烧肉的功夫真的是一流,牛羊肉软烂入味! 不过就是量少了点。 “行了我也该走了。” 郭爷爷聊了一会站起身也就准备离开了。 江游也站了起来:“郭爷爷我送送你。” 然后江游拿了三斤排骨,三斤牛肉,三斤羊肉,跟着郭爷爷身后。 “”郭爷爷这些拿去吃,这些年你对我们家一直都在帮忙,也算我的一片孝心了。” “郭爷爷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游:“好,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收下来了,不过还要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行。” 江游提着东西走到了门口扭头对着江建设说道: “爸,这个家我能撑起来了!肉咱想吃多少吃多少,您不用紧着我跟我姐。 第7章 相互试探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冷无涯抢在洛啸天之前开口。 洛正和洛庆二人闻言不由一愣,阴冷而又充满杀气的目光,瞬间转向冷无涯。 “大胆!大师兄和你们国主讲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插嘴了?”站在洛正和洛庆身后的一个光头大汉猛地向前跨了一步,猛然拔出腰间佩刀,闪亮的刀尖遥指冷无涯:“跪下!否则,休怪爷爷......” “找死!” 现场响起整整二十四道惊天怒吼。 纳尔多邦二十四大统御者同时出手。 二十四把不同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攻向光头大汉。 速度最快的是杀手之王血骷髅的红色血剑,第一时间穿透光头大汉的心脏。 赵无极的巨型狼牙棒第二个攻到,一棒子将光头壮汉的脑袋砸成肉酱。 第三个攻到的,是黑客之王红蜻蜓手中的黑色长鞭,一鞭子将光头壮汉拦腰打断成两截。 剩下19人的武器,几乎同时攻到。 转瞬之间,光头壮汉就被杂碎成一片血泥。 洛正和洛庆同时拔剑出鞘,他们身后的跟班也纷纷拔出自己的武器。 一旁的洛啸天连忙开口打圆场:“诸位,先不要冲动,我们还是坐下来......” “坐你娘的屁!”洛正满脸不耐烦:“洛啸天,你和刚才出手的那些人,立刻跪下来给我们磕三个响头,并用国士的规格安葬我这位师弟,你们全部披麻戴孝三年,我就做主饶过你们。否则,今天你们在场所有人,一个都休想活命!” 洛啸天闻言皱眉,下意识转头望向身边的冷无涯。 冷无涯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用意念沟通藏身于戒指城市中的窃天楼首席圣女胭脂:“胭脂,你能看到外面这些人吗?” “可以!”胭脂知道冷无涯要问什么,紧接着说道;“他们都是鼎阳城天龙门的第三代弟子。那两个领头的双胞胎,是其中最杰出的,号称双生圣子,向来目中无人。不过,在一年前,被我出手教训过。 主人,放我出去对付他们吧。他们见到我,比老鼠见到猫还要溜的还快。” 冷无涯不由笑了。 原来是如此废物。 现在竟然叫嚣要抢本禁主兄弟的国主之位。 “你先在里面呆着,等会我自然会放你出来对付他们。” 冷无涯沟通完胭脂之后,才转头对着洛啸天微微一笑,不紧不慢说道:“啸天,你是国主,这种跳梁小丑,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你直接对话。这样吧,你先在旁边坐着,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大胆!” 洛正和洛庆异口同声。 “小子,受死吧!”洛庆抢先出手,一道快若闪电的剑光,瞬间逼近冷无涯面门。 冷无涯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需要叫胭脂。 自己手下二十四大统御者,随便一个就能收拾他们了。 “蜻蜓,你来吧!” 冷无涯一个闪身让到一旁。 看起来像个幼儿园女孩的红蜻蜓立刻挥舞长鞭迎了上去。 “哈哈哈哈!” 第8章 传家宝 第八章传家宝 刚踏进家门江游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江建设坐在自己妻子边上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姐姐在厨房忙碌。 眼前这一幕让江游内心都恍惚了一下,很不真实跟假的一样。 因为这是前世几十年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 “小游回来了?快进来吃饭了。” “菜马上就好。” 姐姐那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弄弄的欣喜。 “唉……来了。” 下意识答应了一声江游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眶中含着热泪。 “好好的哭什么。” 江建设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把江游拉了进来。 今天发生的这个事情对于他这老实人而言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到现在江游回来,感受这儿子手上传来的温度才放下了心。 这一会功夫姐姐已经炒好了羊肉,煮熟了牛肉,边上调着一碗散发着香味的料汁。 “时间太短了你这一天没吃饭了,先随便弄点你填一下肚子,明天姐姐有时间了再好好给你做。” 江蝶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一大碗饭放到了江游面前,牛肉更是切得很厚实。 弄完这一切才坐在了江游边上。 “爸,姐你们也吃。” 父亲姐姐再一次完好无损地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吃吧,都一天没吃饭了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谈。” 看着儿子跟女儿迟迟不动筷子江建设还是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说实在的家里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过荤腥了,更别提牛羊肉这种过年都不一定吃的上的好东西。 三个人狼吞虎咽,桌子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江游一边吃一边回味铭记这种味道。 那是午夜梦回时才能略微体会一二的感受,梦醒时只有浸湿的枕头。 吃完之后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江游这才抬头看向江建设:“爸,我花钱给妈找了一家好一点的医院,你明天就收拾收拾我们直接过去,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好好治疗妈恢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最起码能清醒不会是这种植物人,后面只要康复训练做得好下床走路也不是没有可能,慢慢的都会好的。” “你妈这……这每天的治疗费用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江建设有些苦恼,一方面担心儿子女儿一方面是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爱人,两头为难。 “爸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这一次除了卖了一个好东西我还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江游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这位老父亲。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 “爸我长这么大你一直教育我要走正路,要好好做人绝对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做人做事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敢忘。” “所以我想请你相信我一次。” 江游这一番话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无论自己说破天也不过刚十八,在这个时代你还是个上学的孩子,想要绕过父亲去做什么事情都极其不方便。 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说开,争取得到父亲的认可。 江建设望着江游的目光也带着复杂。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品学兼优,一直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最主要的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但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爸……” 江蝶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很想支持自己弟弟,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地觉得弟弟是对的。 “好,爸相信你,这个家是爸没撑起来,拖累了你们。” 江建设心里极其挣扎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已经是最没有办法的时候了,只能去赌一把。 他没有去问儿子是想到的什么办法,是找到了什么致富的路子。 就一句话,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谢谢爸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妈妈那边弄好之后姐姐这边就让她去上大学吧。” “毕竟姐姐成绩比我好得多。” 江游扭头看着姐姐江蝶儿。 前世如果不是这个女儿也没有他的后来,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但相应的后果是她烂到了泥土里。 尤其是想到姐姐前世把钱给他时说的那句话:“我可以烂在泥土里,但是我爱的人不行。” “呼!多幸运能重头再来。” 江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是将所有积压的情绪一吐而出。 “我不去,你做什么我要帮你,哪怕……哪怕帮不了你我也可以照顾你。” 江蝶儿摇着头,脸上满是抗拒。 “姐姐,只有你去上了大学才能帮我,因为将来肯定是学历至上,见识到的世面越多眼界才能越开阔,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到我。” 江游牵起姐姐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姐姐明明也才十八年华,但这个手却是跟三十多岁的老妇女一样,这都是在家里做各种家务留下来的。 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姐,这次就听我的,上大学毕业回来的你肯定能更好地帮到我。”江游眼神中闪烁着热枕。 “好,我听你的。” 江蝶儿最终还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搞定了这两件事情江游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了爸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江游来到江建设的边上坐下。 “什么事情?” “就是我妈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们俩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跟你妈老老实实本分的做人,平时你妈最多就跟那些街坊邻居唠唠嗑,连远门都没出过。” 闻言江游眉头紧皱,只有他知道,母亲出事一切的背后都有个幕后推手。 甚至是一张织了很多年的网。 “那我妈娘家呢?” 江游这时猛然想起来他从小就没有见过外公外婆,母亲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你外公外婆早很多年就去世了,你没出生之前就走了,当时你妈还不大几乎就是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江建设十分不解。 “没,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总感觉好像有人故意做的一样,但是我们家就是个普通农民家庭啊。” “爸那我们家呢?我记得你说过我爷爷奶奶祖上往上数三辈都是农民吧?” “对,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江建设点了点头,看儿低头苦思冥想也没开口打扰。 “那……爷爷奶奶留下了什么东西吗?” 抬起头江游问道。 “没有,一些破烂老物件都在老房子那边,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值钱我早拿去卖了。” “我们家还有老宅子???” 江游这下子是真震惊了,因为他前世都不知道这件事。 “有啊,就在靠近羊首山的山脚下但那地方的是公家地了,我们就没去过也没跟你们说过,要不是你问起来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也就忘了。” “行我知道了回头有空我去看看。” 线索太少江游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放弃了去深思,对于老房子的事情也没有过于上心毕竟祖上三辈都是农民有不会留有什么东西。 至于张伟得到的消息恐怕也是贪心所致,因为之前他就冲父亲手上收走过一个陶瓷罐据说还是清朝乾隆年间的。 恐怕这才做出的这种猜测吧。 这个事情太久远了他也记不清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赚钱其他的不去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是得把眼前这一关过去不然说什么都白搭。 “爸,后面你去医院照顾我妈要小心点,最好不要远离医院,有什么直接在医院边上买就行。” 江游嘱咐了一句。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江建设心中直突突。 “没什么,小心无大错嘛。” 江游宽慰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对了爸这个废品收购站我想要先接手。” 第10章 逮着一只羊猛薅(二) 第十章逮着一只羊猛薅(二) “你?” 被称之为贺老头的大爷满脸怀疑。 “年纪轻轻的也敢跟我们这些下了半辈子的人比,在我们面前夸海口?” 贺老头挥了挥手不屑地就想把他赶走。 江游没有生气,只是笑呵呵地拍出了一百块钱:“不是小子我自吹自擂,从学会下象棋开始,我就没输过。” “只要你们谁能赢我一局这一百块钱白送,你们二位不会是不敢吧?” 对于这样的倔老头,江游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 激将法虽然很浅显,但是很有用。 “嘿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伙子。” “小子我也不说什么大话,你不是想买我的三轮吗,赢了我你白拿走。” “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就站在这我站一天。” 卖三轮车的大爷老神自在道。 “行,没问题。” 江游很干脆地就坐了下来。 对于象棋他虽然比不过所谓的国手,但一般人还真下不过他。 前世的那几十年他除了古玩,就是钟情于各种古籍象棋。 各种各样的失传棋谱,他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双方摆开车马,贺大爷直接站在了卖三轮车大爷的后面。 这俩老头在对外的时候倒是挺一致。 摆开中炮之后,江游直接上马出车。 这一手打得可以说是极为胆大。 三轮车大爷不甘示弱,也同样是一手出车跟得上去。 “进车过河,吃你的马!” 贺大爷看了看江游,这小子手法刚猛,看上去是个高手啊。 接下来的战局贺大爷根本就没法看,那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卖三轮车的大爷毫无招架之力。 没过三分钟满盘皆输。 “不好意思大爷,我赢了,要不要再来一局?” 江游轻飘飘地收回了自己的一百块。 他这次出门一共就带了两百块钱,剩下的全部交给父亲江建设了。 “你刚才就不应该怂,应该跟他硬刚现在输了吧,臭棋篓子起开让我来!” 贺大爷脑海中一复盘恨铁不钢的骂道。 卖三轮车的大爷臊眉搭眼的挪开了位置,坐在了边上。 他感觉自己这大半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被一个小年轻给杀成了这个样子。 “大爷现在你要想跟我玩,你可得拿出点赌注。” 江游的眼神直接瞟在了边上的那些花瓶上。 表现出来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 “没问题,我就不信你还能赢,只要你赢了,这里面的东西你随便选一样送你了。” 贺大爷越复盘越有自信,因为他发现江游刚才每一步都是兵行险招,只要错一步棋就得输。 自己不需要跟他当面硬刚,只需要抽冷子使阴招就行。 双方再一次摆开车马,这一次确实没用三分钟,两分钟就杀得贺大爷大败。 炮马两个车此刻全部在江游的手上。 贺大爷跟死了家人一样,满脸的阴郁。 他死活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输得这么快? 刚才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在走,怎么好像突然被人偷家了? “啧啧啧,大爷你们这不行啊,还得练!” 江游摇了摇头笑道。 “嘿嘿,大爷,那我就挑这个吧,三轮车我也骑走了,你们不会反悔吧?” 眨着眼把花瓶抱在了怀里,江游又激了一句。 “滚滚滚,拿走拿走,老子像是那种会反悔的人吗?” “不过你小子给我个地址,我们哥俩肯定要一雪前耻!” 贺大爷一把拽住了江游的手。 “大爷这是一百五十块钱,就当是买你的三轮车了。” 拿出两张票子塞到了卖三轮车大爷的手上。 “贺大爷我没手机,你们应该经常会在这,下次我会找你们的。” 说完后江游整理了一下三轮车的后面,把花瓶平放的进去。 随后骑着三轮车扬长而去。 “我受不了这个委屈!你看看你那臭棋篓子下的什么东西。” 贺大爷瞪了一眼卖三轮车的大爷。 “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刚才输得比我还快吧?” “坏了,忘记问这小子叫什么了,输都不知道输给了谁。” “不过倒也算有些良心,最后最后居然还给了我一百五。” 江游走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吵闹。 但看着棋盘,两个人又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 离开二手市场之后,江游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花瓶拿在了手上。 越看他是越激动。 “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罄!” 江游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弹,悦耳的声音宛若仙乐。 所有的瓷器中,只有宋朝的定窑瓷才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 随后江游一点一点地仔细观察,越看他内心就越激动。 瓶小口折沿,短颈丰肩,肩下渐收敛,圈足,俗称“梅瓶”。 瓷器通体施白釉,釉色柔和洁净,白中闪黄。 这个黄是犹如羊脂玉一般的温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黄。 肩部刻画菊瓣纹一周,腹部刻缠枝莲纹,胫部刻上仰蕉叶纹。 此瓶造型挺拔,是宋代定窑梅瓶的标准式样,使用时应配有木座。 只不过很可惜没有看到,如果是一整套下来,那价格将无法估计。 再看它的釉质极其滋润,刻花清晰婉转,深浅不一,特别是瓶身所刻莲花,简洁典雅,线条流畅,显示出定窑刻花技术的娴熟。 宋朝的定窑主刻花称之为划花。 划花是定窑常见的装饰方法,常用于瓶、钵、碗、盘上。 纹饰有云龙、莲瓣、萱草、荷叶,游鱼、游鸭纹等。 直到这一刻,江游才敢真正确定这是宋朝定窑白釉刻花花卉纹梅瓶! 在前世江游曾经见过一次,那是在小日子的博物馆里。 就连他在那时也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是一对。 真正确定之后,江游也不敢随意地将其放在三轮车后面,而是抱在了怀里。 内心格外纠结! 这种好东西,哪怕是他前世都所见不多,究竟是留在手里收藏还是出售出去? 坐在三轮车上,江游仰天长叹,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纠结。 右手下意识的摸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上。 下一刻眼睛猛然一亮! “有时候这个羊毛啊,还是逮着一只羊薅着舒服!” 江游从包里摸出了那座小青铜尊。 “不愧是战国时期,传下来的东西就是好啊。” 江游咧嘴一笑,又一头扎进了二手市场里。 第11章 占便宜 第十一章占便宜 其实这一次的造假,江游没怎么花心思。 因为本身手法在这个时代看来就已经较为高超了,他只是在铭文上加了一些东西。 要知道鉴别一个青铜器,最重要的就是它的铭文。 如何能够让这个铭文,跟原先的纹路保持一致,并且深浅之间完全一样,整体画面不冲突很融合。 说着简单,但一切的一切都很考验手法之人的技巧。 做完这一切,小心谨慎的江游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来到了城市典当行的不远处。 戴着个帽子,戴着个口罩。 在这蹲了半个点,随手拉住了一个人。 按照他的观察,这个人应该是附近的一个乞丐。 而且周边的人都很嫌弃他,只要他靠近就会大声的呵斥。 顶着鸡窝头满脸泥灰的乞丐,诧异地望着江游。 “帮我去卖个东西,这五十块钱就是你的报酬。” 江游刻意压低声音,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五十块。 “卖什么东西?” 一下子乞丐的眼睛都大了,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票子。 “你别管,你只需要拿着这个东西进去跟他开价两千五百块钱,他只要还价,你就拿着东西往外走。” “问你你就说这是家里祖传的,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拿出来卖的。” “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去找其他人,我想大有人愿意赚这五十块钱。” “愿意!” 乞丐当即就答应了,虽然江游这副打扮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可自己都快活不起了,还管什么其他的? 只要不让自己去杀人放火,都没事! “我在这里等着你记住不要把我说出来,不然这个钱你依旧是拿不到。” “我到时候还会把你弄到号子里面去坐着,相信我我绝对有这个实力。” 江游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乞丐内心的一点小九九。 毕竟两千五百块钱跟五十块钱谁都分得出来轻重。 拿好报纸包着的东西,乞丐直接就进入到了诚信典当行里。 而江游则是换了个位置,正好能够看见里面。 “你们老板在吗?卖东西。” 乞丐大声嚷嚷着,原本这两天气就不顺的张伟满脸怒意地走了过来。 刚想一巴掌扇到那乞丐的脸上,就看见了他怀里抱着的报纸。 这里面肯定包着东西。 眼珠子一转张伟放下了手。 “你要卖什么东西?” “来先坐。” 张伟拉开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乞丐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报纸,将那座青铜尊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东西你能给多少钱?” 张伟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可面色却是不变。 “你这……” “你不用问我,我这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才来买的。” “其他的我也不会再多说了,能收就收,不能收我就去找别家。” 乞丐并不蠢,他牢牢地把江游的话记在了心里。 一听到这张伟的心就已经落了大半到肚子里。 因为他之前收到的几样好东西,也大部分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拿到他这里来卖的。 这样的人东西是好东西,而且价格又能压得更低,所以张伟很喜欢。 但该有的鉴定流程他一点都不会少,反而是更仔细,就是想要在鸡蛋里挑挑骨头。 “锈色通常与器体合一,深浅一致,坚实匀净,莹润自然,但是吧,保存很不完好。” 随后拿起来把玩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敲了敲,真正的青铜器由于是铜造的和制造工艺的缘故,手感通常有一定的重量。 真品的声音通常微细而清脆。 当然最后最主要的是花纹与铭文,不同时代的青铜器花纹和款识有不同的特点。 例如夏代青铜器花纹简单,商代青铜器花纹华丽繁缛,西周青铜器花纹趋向素朴,一直演变到春秋战国,青铜器花纹逐渐转化为清新活泼。 秦汉青铜器重实用,花纹少且不及前代精细,可它却是有一股别样的味道,别样的美感。 等真正鉴定到这里的时候,张伟的把握八九不离十了,这是一座真正的春秋战国时的青铜尊。 尤其是看到青铜尊下面,那极其细小的款式字体,这个东西极难模仿,正常情况下只有正品才会有。 不同朝代风格,字迹都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而且也百分百必须要是手刻的。 “小伙子东西是个好东西,你想卖个什么价?” 鉴定完之后,张伟心中美滋滋的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东西只要拿出去,价格最起码在四千块钱以上。 如果放在一些大小型的拍卖会上,价格还能往上走。 “两千五百块。” 乞丐一开口,张伟喝到嘴里的茶水,顿时就喷了出来。 “狮子大开口是吧?东西虽然是个珍品,但你看这些缺点……” 正当张伟还想要细数缺点的时候,乞丐直接拿起青铜尊用报纸报上。 “给不起价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等会!” 张为一把摁住了乞丐的手。 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但现在来不及细想。 这东西只要拿出去到别家肯定就会被收下。 稳赚不赔的生意谁不想做? “小兄弟,你这个价格我们再商量商量,这样两千块钱你看行不行?两千五的话我也没有多少利润,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我在你家这门口乞讨的时候,你也没说要跟我交朋友?两千五买不买?” 乞丐翻了个白眼,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坚决很执拗。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江游微微点头。 对付张伟这种人就是要拿捏住他的心思。 欺软怕硬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你强硬他就软一点,可你要是表现出了稍微的柔软,他态度马上就能硬到让你害怕。 看相屋内江游眸光中闪过一抹厉色心中呢喃道:“不要急,这才只是第一步,我们慢慢来。” “两千五就两千五,不过你要等我半个小时,我去取钱,店里面的现金没有这么多。” 张伟咬咬牙说道。 之前买到了假的白虎图,直接砸空了他店内所有的现金。 “边上就是银行,我只给你十五分钟,不然我立马就会走。” 乞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回到后堂拿起银行卡,张伟就跑了出去没十分钟就把钱取了回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把东西拿在手上之后立马就打了个电话。 “白老,劳烦您再来看一眼您之前说的战国青铜尊,我这里收到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张伟的声音中带着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