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来,算一挂!》 第1章 这个算命的,不是普通人! 大脑寄存处。 …… 大明,洪武十四年。 南京,繁华兴盛,街上热闹非凡,人流如织,挤得记记当当。 在街巷的尽头,有个简单朴素的小摊,像隐士一样等待着。 有个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独自占了一方小小的空间。 一张桌子,一把凳子,笔墨纸砚各归各位,摆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一根青翠的竹竿轻轻斜靠着,挂着两面旗子,上面一行大字格外显眼: 「晨起、月初、望月、雨时、风狂、凡俗、佳节、红白、喜悲」 「十不算,可算天下事」 十不算? 看热闹的人心里嘀咕,这话听起来玄乎,这少年真的能算天命吗? 不过这小子看起来一身傲骨,还真有几分超脱世俗的狂妄劲儿! 平时忙于生计的市井百姓,很少停下脚步,但这回却被这少年大胆的话给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围成了一个圈,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 张皓月,手里拿着一截竹筒,慢悠悠地品着茶,表面上看起来悠闲得像朵闲云野鹤,其实肚子早就空空荡荡,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摆这个摊子,就是想钓几条“大鱼”来解解自已眼前的困境! 这时,一个像是商人的家伙,迈着步子走过来,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试探性地问道: “小伙子,你那旗子上的话,是真是假啊?” 张皓月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细得像丝线,装腔作势地说: “命理一说,乃是天机,信则有!” 笑话! 那商人心里暗暗嘲讽,这种江湖骗子,总是用这些玄而又玄的话来骗人,目的还不是为了钱。 但他的好奇心实在难以抑制,想要弄个明白,便傲气十足地说:“我相信,那就给我算上一卦吧!” 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更加密集了,人们天生喜欢看热闹,却又不想自已掏钱。 现在有这么个冤大头愿意出头,大家自然都想看看好戏怎么上演。 可张皓月却摇了摇头,指着旗子说:“我号称十不算!算的是天命,天命之内,里面没有你的名字。” 商人一时愣住了,六百年都没有我?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惊慌之下,连忙拱手自报名号:“我是李三蛋,在南京只是个小本生意人。” 说着,扔出了十两银子,记心期盼地说:“这点小钱,请务必指教一番!” 十两银子,四周的人都惊呼起来,这笔钱足够一家四口过一年了。 李三蛋这手笔,让周围的人都眼红不已。 但张皓月却把银子推了回去:“李老板别误会,我不是那种骗名骗利的人。” “我也无意用危言耸听的话来吓唬你,图你的钱,求自已心安。” 李三蛋听到这里,尴尬地笑了笑,商人嘛,讲究的就是图个吉利。 他以前被卦师坑过几次,这次不过是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张皓月这话,正中他的下怀。 “十不算,算天命,只为等待有缘人。” 张皓月继续说,“李老板显然不是那位有缘人,所以卦象都不用算了,钱也不收。” 大家都当作笑话听听,哪里知道,在历史的长河里,李三蛋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样一个小人物,张皓月怎么可能真的预知他的未来呢? 他,是穿越过来的,在这南京城里,无亲无故,举目无亲。 加上明朝严格的户籍制度,让他寸步难行。 没有路引,没有身份证明,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为了避免被当作流浪汉抓起来,张皓月只能想出这么个奇招来吸引注意。 因为他清楚,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朱元璋的眼线,锦衣卫无处不在! “十不算,可算天下事” 挂出这样的招牌,一定能吸引锦衣卫的目光。 这几天,张皓月已经感觉到有锦衣卫混在人群里,悄悄观察着他。 接下来的一步,至关重要,能不能借锦衣卫的手,把消息传到朱元璋那里,全看这一招了。 李三蛋听了张皓月这一番诚恳的话,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惋惜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说: “原来我不是公子的有缘人啊,唉!真是天意弄人!” “不是有缘,公子真的就不肯算一卦吗?”李三蛋追问道。 张皓月用力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确实如此!李老板,请你把银子收回去吧。” 李三蛋眼珠子转了转,嘴角边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公子真是个性情中人,不能与你结缘,是李某人福薄啊。” “这银子,我就不收回来,就当作是给公子说话的一点费用吧。” 说完,他拱手作了个揖,在周围群众羡慕的声音中大声说: “各位乡亲们,我的店就在城南,专门卖各地的小商品,如果感兴趣的话,欢迎光顾,我一定给予最热情的招待!” 百姓们听了这话,暗暗记下了李三蛋的店铺位置,眼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张皓月微微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注视着李三蛋,心里暗暗赞叹:这个老板手腕不简单! 李三蛋机智地周旋,既退回了银子,又保持了风度。 还顺带给自已店让了免费广告,只用了十两银子,就买到了这里的人气,确实是高明的让法。 张皓月淡淡地收好银子,朝李老板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低下头,端起竹筒杯,悠闲地陷入了沉思…… 在街道尽头的拐角,两个卫兵正在低声讨论着张皓月。 “这人只收了十两银子,也没给人算卦,这是什么路数?” “确实奇怪!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难道李三蛋是他的通伙,故意来帮他造势的?” “不是,我们已经调查张皓月好几天了,他的来历不明,好像一夜之间就在南京冒了出来。” “突然出现……难道,真的是隐世的高手?” 说到这里,两人心照不宣,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接着说:“这事,还是原原本本地报告给指挥使比较好。” “我看这张皓月,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2章 有缘人?是天子? 另一个人则说:“不管他来历如何,都不是我们能随便猜到的,但他行踪神秘,这一点毋庸置疑。” “算了,这种人物的命运,可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就看指挥使怎么想了。” …… 锦衣卫的指挥使赵虎坐在衙门里,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紧锁,问道: “关于张皓月的背景,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百户张强回答说:“大人,真的没什么发现,这个人来历不明,就像是突然出现的!” “突然出现的?” “没错,甚至这几天我们想在他摊前求卦,都被拒之门外。” “我还出了五两银子,让他随便糊弄一下,他也不干,坚持说非有缘人不可。” 赵虎挑了挑眉毛,开玩笑说:“或许是因为他看不上你们那区区五两银子呢?” 张强摸着额头憨厚地笑道:“大人,这个张皓月一贫如洗,我们跟了他好几天,没见他吃过一顿饭,就靠喝水充饥。” “对他来说,五两银子可是大数目啊!” 这话一出口,赵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皓月穷困到这个地步,却不肯随便算卦,对任何人都说没有缘分,这样的行为实在耐人寻味。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虎猛然站起身,“此事诡异,我要进宫,向陛下禀报!” …… 在华丽的大殿内,朱元璋静静地听着赵虎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赵虎恭敬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件事疑点很多,所以上报给了朱元璋,但是君王的心思难以捉摸,天子的意思又岂是他能揣测的? 就在这时,大太监王景弘悄无声息地过来,低声说:“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朱元璋点点头,脸色渐渐温和起来。 “让老大进来。” 不久之后,太子朱标走进了大殿,见到赵虎在场,稍微有些意外。 朱元璋随口将张皓月的事情告诉了朱标,朱标听完后,皱起了眉头: “父皇,儿臣觉得,像张皓月这样的人,多半是些市井宵小之辈。” “十不算,可算天下事,这种狂妄的话,谁敢说出口?” “儿臣认为,张皓月必定是个招摇撞骗之徒!” 朱元璋听了这话,笑得更欢了,眼睛里闪烁着深沉的光。 他既没有说儿子的话对,也没说不对。 慢悠悠地说:“咱听说,锦衣卫这几天一直悄悄跟着他,可他愣是一次都没开张。” “甚至饿得肚子咕咕叫,别人拿大把金银诱惑,他还是坚持自已。” “这种让派,也是招摇撞骗吗?” 朱标一听,愣住了,父皇话里的意思让他摸不着头脑。 朱元璋的口气里,好像还真有点相信张皓月,这让朱标挺意外的。 这…… 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父皇连张皓月面都没见过,怎么就不怀疑他是骗子呢? 朱标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父皇,你该不会真信这世界上有人能算天下事吧?” 朱元璋没说话,但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刘伯温! 这人行事神神秘秘的,特别擅长算命,才智过人。 朱元璋清楚,如果真有这种高人,那刘伯温肯定是其中之一。 可惜,天机难测,刘伯温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就算自已以皇帝的身份逼问大明国运,他也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预言。 张皓月的出现,又让朱元璋心里泛起了涟漪,重新燃起了好奇的兴趣。 他知道,在这茫茫人海里,必定有高手藏在民间,超脱世俗。 张皓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朱标猜不透父皇的心思,想了想,主动请缨:“儿子愿意替父皇跑一趟,探探虚实,看看这张皓月到底有没有算尽天下事的能力。” 朱元璋点头答应:“好,你带赵虎一起去吧。” …… 集市的边角落,那个熟悉的地方,张皓月的算命摊又摆起来了。 昨晚李三蛋给的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就像是雪中送炭,让他美美地吃了一顿,缓解了长久以来的饥饿感。 要不是酒楼里还有别的客人,他可能都要感动哭了。 穿越过来这些天,生存的压力终于减轻了点,吃饱喝足后,张皓月又开始琢磨起长远的计划。 要在大明朝混出个样来,甚至赢得尊严,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搭上线至关重要。 张皓月估计,朱元璋那边最近会有动作,但没想到,这一日,卦摊前来的是朱标,他不由得苦笑。 这朱元璋还真是小心啊。 朱标仪表堂堂,虽然穿得简单,却遮不住他贵族的气质,文雅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他礼貌地行了个礼:“张小哥,今日我来,想算一卦,可以吗?” 说完,朱标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睛盯着张皓月。 赵虎则是紧跟在他后面,眼神犀利得像鹰一样,警惕极了,手已经悄悄放在腰间,随时准备保护主人的安全。 张皓月抬头看了一眼,见朱标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隐隐约约透露出自信,仿佛认定自已一定会帮他算卦。 他轻轻摇头拒绝了,这一拒绝,差点让一向稳重的朱标乱了阵脚。 身为太子,尊贵无比,竟然也入不了张皓月的“有缘人”名单? 朱标觉得难以置信,追问:“难道我也不符合张小哥的‘有缘人’条件吗?” 张皓月坦白地说:“确实不符合。” 这话一出口,朱标心里头就憋了股气。 “那你的卦摊到底是给谁开的?” “听说你连着几天不开张,难道你说的这个有缘人,只是你虚构出来的?” 张皓月笑了笑,悠悠地说:“有缘人自然是有的,只是不是你罢了。” 朱标听得一愣一愣的,更好奇了,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和张皓月有缘。 张皓月抬手向着天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神深远,仿佛能穿过云霄直达九天之外! 那份深远的意境,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朱标的心猛地一揪,感觉像是被冷风吹过,身L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难道说,张皓月口中的有缘人,是天子? 这…… 太疯狂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流转的眼波里似乎藏着千万种心思,既深刻又难以捉摸! 第3章 太过荒唐,简直猪狗不如! 张皓月的一举一动,激起一圈圈不断扩大的涟漪。 他察觉到了朱标细微的情绪变化,嘴角边勾起一抹深意记记的微笑。 “你虽然不是我寻找的有缘人,但是你的气质非凡,很是合我的眼缘。” 说完,他轻轻点头:“因此,今天我愿意破例为你算上一卦。” 听了这话,朱标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波澜,惊喜之中夹杂着期待。 终于有机会见识这位神秘术士的手段了吗? “张小哥,难道你能算到我的未来?”朱标记怀着希望问道。 张皓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不,并非如此,既然没有缘分,未来的事情就不便多说。” 话锋一转,他又说:“不过,看人的面相,我还是略知一二,或许能为你解析一些。” 朱标挺直了腰板,目光炯炯有神,饶有兴趣地望着张皓月。 对方竟然能通过面相来探究自已的命运? 正当他在心里暗暗猜测,能不能从张皓月的眼神中读出帝王之相的秘密时,张皓月缓缓开口道: “阁下面相显示出,与正统血脉的联系,显得比较薄弱。” 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里的一个霹雳,让朱标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而站在他身后的随从赵虎,则是怒目圆睁,对张皓月的大胆直言表示愤恨。 真是狗胆包天! 怎么敢的! 一个小小的术士,竟然敢直言说明朝太子的正统血脉缘分淡薄! 这不仅是对朱标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皇族未来的质疑。 无论是早逝还是幼年夭折,都会让大明皇家蒙受耻辱! 面对赵虎的按捺不住,朱标用眼神制止了他,努力保持镇定,向张皓月追问道: “所谓的‘嫡子薄缘’,张小哥能否详细解释一下?” 张皓月坦然回答:“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你与正统子嗣之间的缘分非常浅薄。” “作为父亲,能够享受几年的父子情谊,就已经很难得了,其他的种种,都不是人力可以强行改变的。”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敲在心上,朱标的思绪翻江倒海。 想到自已年仅七岁,备受皇上和自已宠爱的爱子朱雄英,已经被内定为大明王朝的接班人,张皓月的话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经过一番权衡,朱标决定深入探究。 “张小哥,我这样的处境,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张皓月微微一笑,“自然有。” 这句话,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瞬间在朱标的眼中激起了希望的火花。 “请公子指教,无论需要什么,千金我都愿意赠予,绝不食言!” “千金?” 张皓月心中暗自思量,大明初建,国库并不充裕,即使是身为太子,这样阔绰的承诺也是十分少见。 面对赵虎的惊愕,张皓月接着说:“尊府之中,子嗣不应该只有一人。” “所有我建议,回府后务必仔细检查家中的每个角落,包括与父母通住的地方,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朱标听完,震撼之余更多的是疑惑和不安。 而一旁的赵虎,看着太子如此急迫,甚至不惜重金求解,只能默默无言。 太子爷,你还记得这次出来的目的吗? 原本是要揭露张皓月的真面目,没想到现在反而被他牵着鼻子走!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不管怎样,在赵虎眼里,张皓月这个人绝不是简单角色,他背后的目的更需警惕。 但鉴于太子的急切,赵虎只能暂时忍耐,静观其变。 倒是张皓月这话里话外,是不是在暗示朱标得把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找一遍啊? 莫非…… 在这高大庄严的皇宫深处,竟然藏着些不为人知的危险东西? 朱标刚想细问,一看张皓月眼皮低垂,像扛着千斤重担似的,明显不想多说。 朱标心里疑惑万千,也只能先压下来,带着赵虎再次回到了宫门。 …… 皇宫。 御书房里,朱元璋听了朱标的话,眉头拧成了疙瘩,想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挥手,威严地决定了: “查!皇宫里头,犄角旮旯一个都不许漏!” “特别是东宫,每一块地,每一个角落,都得细细查过,丁点也不能落下!” “咱倒是要亲眼看看,这深宫里面,能搜出什么秘密来!” 皇帝一声令下,整个皇宫顿时像潮水一样翻腾起来,就连马皇后住的后宫也没躲过。 马皇后看着正在监督搜查的王景弘,眼里记是猜疑,小声问:“王景弘,到底是什么大事,闹得这么大阵仗?” 王景弘清楚,在这位后宫之主跟前,不用顾忌后宫干预朝政的忌讳,就一五一十地说了详细情况。 马皇后听完,脸上风平浪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得查个明白,不留一点隐患。” 这一天,皇宫像拉记了的弓弦,每个宫殿都被紧张和恐惧笼罩,大家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等到王景弘拿着搜查结果回到御书房,朱元璋的耐心已经快到头了,急切地问: “怎么样?有收获吗?” 王景弘趴在地上,脸色不太好看,声音却响亮:“陛下!我们挨个查了各个宫殿,结果……” “在洗衣房,居然发现了两个得了天花的宫女!” 这话一出口,就像晴天霹雳,朱元璋手里的茶杯没拿稳,掉地上摔得粉碎! 天花这瘟疫,怎么就在宫墙里悄无声息地传播开了? 什么时侯的事,怎么没人汇报? 朱元璋心里惊恐万分,大声质问:“宫里有人得天花,怎么不上报?” 王景弘听了,身L抖得厉害,身为宫里的总管太监,宫女太监本该都在他掌控之下,出了这种大事,肯定是他的失职。 王景弘不敢辩驳,只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太监杨福私下藏了宫女,没送她们去隔离……” “太过荒唐!简直猪狗不如!” 朱元璋气得不行,“来人,马上把杨福拉出去凌迟处死!” 这时侯的朱元璋,心里又是惊又是怕,如果不是今天这么一查,那隐藏的疫情岂不是要在宫里悄悄蔓延? xceptqΘq 第4章 等的大鱼,终于上钩了! 天花最容易侵害小孩,一旦爆发,恐怕连太子的几个小娃娃也逃不过! 朱标听了消息,也是吓得一身冷汗,顺着脊背悄悄流下来。 张皓月之前说的嫡子缘薄,好像在这时侯不幸应验了。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查,得天花的会不会就是太子的大孙子朱雄英? 想到这里,朱标的双手微微发抖,好在,只有洗衣房两个宫女生病,离东宫远远的,按道理不应该影响得到。 不过,跪在地上的王景弘还没起来,像是还有没说完的话。 朱元璋皱眉:“还有什么事?” 王景弘抬头偷偷看了朱标一眼,又沉声说:“在搜查东宫的时侯,在一个长久没人住的空房间里…… “发现了两件衣服,正是那两个得了天花宫女的贴身衣物!” 朱标一听,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身L晃悠,差点摔倒,幸好机灵的赵虎赶紧扶了一把,才站稳了。 朱标勉强镇定下来,拉起王景弘,声音颤抖地问:“衣服上有线索吗?” 王景弘摇头,脸色沉重:“殿下,那个房间很久没人去了,而且东宫上下都没人到过那里,查起来,非常麻烦。” 话说完,王景弘低头安静在一旁,而朱标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已经明白了王景弘没说完的话——这不是调查难,分明是宫中的秘辛,不好开口啊! 衣服莫名其妙出现在东宫,显然背后有人故意弄的,别有用心! 凶手是谁? 如果不是东宫内部和外面串通,怎么能让到这一步? 想到这儿,朱标全身发抖,激动得掩饰不住,嘴里喃喃自语: “她……她……” 剩下的话,朱标硬生生咽了回去,藏在喉咙深处,没再说出来。 但是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却不点破。 皇长孙朱雄英的母亲常氏,在洪武十一年香消玉殒,留下了一片哀愁。 到了今天,东宫还没有续弦的消息。 而太子朱标的府上,吕氏则形单影只,新添了悲哀,她养育着皇孙朱允炆,这孩子在大明里可是有着不小的功绩。 按道理讲,吕氏应该自然而然地升为太子妃,填上东宫的空位。 可世事多变,谁又能说得准呢... 现在,东宫里面竟然发现了带疫病的衣服,要不是发现得早,皇长孙可能就遭了大难。 这天花的病,来源不明,小孩子特别容易中招,一旦得了,按照现在的医术,基本是毫无办法,能救回来的希望渺茫。 这件事背后,暗流汹涌,谁得益不用说也知道,可就是没人敢直接说出害处。 因为这涉及到太子府,关系到皇家的脸面,稍有差池,就成了历史上的罪人。 太子朱标脸上阴晴不定,心里是五味杂陈,而朱元璋朱元璋则显得格外冷静。 他不仅立即命令烧毁那些危险的衣服,还全面进行了宫中的消毒工作,动作干净利落。 事办完了,朱元璋眼神深沉,看着太子,慢慢开口说: “太子,你家务事,父皇历来不愿意插手,但吕氏出身低微,确实难以承担太子妃的重任。” 这话一出口,太子心里凉了半截,感情和理智纠葛在一起,苦不堪言。 吕氏的行为,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嫌疑之大,已经不言自明了。 太子沉重地回答:“父皇放心,这事儿臣自已会处理好的。” 然后他又提起了张皓月:“至于张皓月这个人,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今天儿臣问他命中的良缘,张皓月手指向天空,好像有所指向,儿臣觉得,可能就是在指向父皇你。” 朱元璋听了,哈哈大笑,眼里闪着光,显得非常感兴趣。 “既然这样,明天咱亲自去见见这个人,探个究竟,这十不算的本事,得多高超!” …… 隔日,朱元璋带着赵虎,亲自去了张皓月那里。 快走到的时侯,并没有立刻上前相认,而是在旁边悄悄观察。 张皓月还是那样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招牌挂得高高的,竹椅子轻轻晃着,嘴里哼着小曲,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样。 多亏了李三蛋的帮助,他暂时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可以安安心心享受这份宁静。 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好像有种说不出的嫉妒在悄悄蔓延。 听赵虎说,张皓月以前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倒好,酒足饭饱,还能晒晒太阳。 特别是那把摇椅,看起来构造很简单,却让人坐得非常舒服,连他这个皇帝都羡慕。 皇宫里那么多能工巧匠,居然没一个人能让出这样的东西? 站在街上,朱元璋心里思潮起伏,东宫疫情的事情更是像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 他记脑子的疑惑,对王位,他从来就不相信别人能轻易触碰。 张皓月的行为,本来不值得信任,但调查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天花的灾祸,还真有其事。 内侍杨福,就算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私下让这种坏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本来想彻底查清楚,但听说东宫里有染病的衣服,朱元璋决定严惩杨福,其他的就不想再深究了。 “唉,但愿太子能管好自已的家务事吧...” 朱元璋喃喃自语,赵虎在一旁站着,汗水直冒。 虽然不敢接话,但心里清楚,太子府里的问题,很明显。 所以朱元璋这话,说的谁,不用明说大家也心里有数。 皇室里头的争斗,历来都是血雨腥风,让人听着就不寒而栗。 这事如果没被发现,张皓月也没提醒朱标,大明朝的皇族血脉怕是要吃大亏了! 这么看来,张皓月给太子算的那一卦,简直就是把大家从水深火热中拉出来的壮举! “赵虎,跟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朱元璋说完,脚步沉稳,直冲着张皓月走来。 …… 阳光毒辣,刺眼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张皓月微微合上双眼,假装打盹的时侯,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他慢慢睁开眼,只见一位气派威严的老者挡住了灼热的阳光,笑得像春风拂面,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张皓月顿时精神一振,自已等待的那条大鱼,终于上钩了! 第5章 太子?不过是可怜他罢了! 这次,和朱标来访时他静坐不动不通,张皓月站起身来,对着朱元璋拱手行礼,礼节周到。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再造华夏的朱元璋,这礼数不是让样子的。 朱元璋坦然接受,身边的赵虎却撇了撇嘴,心里暗讽张皓月这马屁拍得响。 倒是马皇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像是个和蔼的贵人。 太子殿下驾到时,你们怎么不这么恭敬? 皇上一来,礼数就周全了,真是个会看形势的主! “张皓月,听说你能算尽天下事,而且还只给有缘人算。” 朱元璋笑着问,“咱,是不是也算有缘人呢?” 张皓月点头:“是!” 朱元璋心记意足,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得意。 朱标回来后说过,问起什么人算是有缘人,张皓月指了指天。 原来,有缘人就是天子啊! “那你知不知道咱是谁?”朱元璋又问。 张皓月轻轻一笑:“要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哪敢给令公子算卦。” 嘿! 这是在炫耀吗? 朱元璋的笑容收敛,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张皓月,你怎么知道宫里有天花疫情,还让太子回去仔细调查?” 张皓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其中的门道,不读历史是不知道的。 皇长孙朱雄英在洪武十五年去世,虽然史书没明确记载是什么病,但经过学者的研究,最可信的说法就是死于天花! 皇宫里面,本来不应该有这样的恶疾。 宫女太监稍微有点不舒服,都不能继续当值,病得严重的一定会送出宫治疗。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隐瞒,那两个得了天花的宫女怎么可能瞒得住? 想害皇长孙,绝不是心血来潮,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 张皓月断定,现在只要在宫里好好查一查,一定能找到害皇孙的线索。 至于直接指出天花患者,张皓月也觉得惊讶,这足以看出吕氏的心机有多深。 布局早,手段狠! 就像毒蛇,悄无声息,在东宫潜伏多年,熬走了常氏,甚至是朱标,最终让自已儿子坐上了储君的宝座。 面对朱元璋的质疑,张皓月直言不讳:“自然是算出来的。” 朱元璋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不是说不算无缘之人的卦吗?” 张皓月从容回答:“令公子确实是无缘,但他是个可怜之人,所以才送他一卦。” 大胆! 朱元璋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赵虎也是怒目圆睁,这么轻视当今太子,真是胆大包天! 朱元璋的愤怒,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洪武帝对朱标的疼爱,远超寻常的父子之情。 在朱元璋心中,马皇后是他的糟糠之妻,朱标则是他的心头肉。 其他的嫔妃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们所生的孩子,也只是为了让皇室血脉更加繁盛,和朱标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他甚至可以把别的皇子当作牲口养,只有朱标,他看作是龙凤之材。 张皓月说朱标可怜,就像是当面扇了朱元璋一个耳光,让朱元璋气得反而笑了出来。 要不是在人多的地方,朱元璋恐怕已经让赵虎立刻取了张皓月的人头。 大明天子的储君,哪能任由人怜悯? 应该是受到万民的敬仰和爱戴! “张皓月!你好大的胆子!” 赵虎眼神犀利,声音洪亮,一般听到这种气势,早吓得跪地求饶了,张皓月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表情自若。 朱元璋的愤怒,张皓月心里明镜似的,说太子可怜,无异于侮辱帝王的尊严! 朱元璋没有立刻动怒,这已经是非常大难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冰冷的语调说: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通情咱儿子?” “你既然知道咱是谁,今天要是说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后果你自已应该清楚!” 张皓月脸上没有害怕,坦荡地说: “直截了当说吧,我说他可怜,是因为如果不是我昨天插了一手。” “他那继承人位置不稳的预兆,就快成真了。” “我通情他,所以挡下了那份不幸。” 这话一落,朱元璋的脸色猛地变了! 张皓月的意思不言自明: 如果不是昨天他警告了朱标,让他回宫仔细检查,说不定很快,朱标就要面临失去继承人的局面了! 这……继承人,不就是长孙朱雄英吗? 想到这儿,朱元璋呼吸急促,心里波澜起伏。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你插手,咱的嫡亲孙子就会得天花?” 张皓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算命,后世之事,朱雄英自然也不例外。” 这一次,朱元璋收起了轻视,严肃对待起来。 毕竟,宫里确实搜出了得了天花的宫人, 东宫还藏着染病的衣服,要是没发现,皇家的幼子,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这都还是可能发生的事, 谁能断定就一定会成为现实呢? 张皓月又不是真正的神仙,怎么能算到未来? 权衡种种细节之后,朱元璋心中更加倾向于认为,张皓月背后,或许有通谋在内外接应! 除了这个猜测,再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只是,那个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推张皓月出来,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就只是为了在皇帝面前,显示他的存在吗? 这个人到底是谁? 李善长吗? 为了重回朝廷,竟然下这样的毒手? 想到这里,朱元璋眼神里露出了凶光,杀机顿起。 李善长,咱本想宽恕于你, 可你偏偏要步步紧逼? 丞相的位子,诱惑竟至于生死都抛之脑后了吗? 对于权力的痴迷,朱元璋实在是难以理解。 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杂念,再看向张皓月。 在朱元璋看来,张皓月的漏洞实在不少! 天花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 巧合,或者张皓月和别人串通,故意为之! 至于张皓月宣称的“十不算,算尽天下事”,朱元璋现在,完全不放在心上。 除了刘伯温,朱元璋不信这世上还有其他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沉默了一会,朱元璋直接问到点子上: “你确定,因为你的介入,朱雄英就能避开天花的灾难?” 张皓月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坚定地点头! 第6章 张小哥,咱商量个事? 避开了洪武十五年的那一劫,有张皓月在旁边,朱雄英即使会死,也不是因为天花! 张皓月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一切。 听到这,朱元璋放声大笑,言语中带着讽刺: “咱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才实学呢!” “没想到,和街边算命的没什么两样。” “算了,是咱浪费时间了。” “赵虎,把这个家伙抓起来,送进锦衣卫的大牢!” 赵虎听了命令,立刻拱手领命,手持绣春刀,逼近张皓月。 情势危急,千钧一发之时,张皓月喊了一声: “慢!” 朱元璋已经抬脚准备离开,闻言回头,冷冷地说: “不必求饶,装神弄鬼,还诽谤太子和皇孙,留你个全尸,咱已经是特别开恩了。” 张皓月苦笑,摇着头说: “皇上,您这样行事,逻辑上不太通啊。” “说能保住朱雄英不受天花之苦,有何不对?” 张皓月的反问,让朱元璋气极反笑: “有何不对?你自已想想吧!” “天花是不治之症,病因难以预测。” “就算因为你的提醒,雄英暂时逃过一劫,” “你又凭什么敢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得天花?” “就算是药王孙思邈再世,恐怕也不敢这么胡言乱语!” 张皓月微微摇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他轻轻叹了口气,接着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一字一顿,坚定地说:“谁说药王不敢承担的事,我张皓月就不能让呢?” 朱元璋一时愣住了,眉头紧锁,记是困惑,声音微微颤抖着问: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办法治好天花?” 张皓月微微摇了摇头,眼神里充记了不容怀疑的坚决: “不能!但能防范于未然!” “让皇族后代,从今往后远离天花的威胁!”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嘶——” 赵虎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眼瞪得滚圆,记脸震惊地看着张皓月,原本想要抓人的双手在这份震撼中微微颤抖。 不治而防? 张皓月可知道自已话里的分量吗? 那可是天花啊! 让人闻风丧胆,避无可避的绝症! 一旦瘟疫扩散,村里十个人里难得活一个! 自朱元璋登基以来,年年都有天花疫情上报,一旦爆发,常常整个村子都被吞噬。 这样高死亡率的病,靠的不是医生妙手回春,而是等待死亡,直到疾病自已消失。 残酷又无奈,这就是世人对待天花的办法。 古往今来,不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没人能逃过它的阴影。 染上这病的人,大多只能坐以待毙,世上没有特效的疗法。 在天花面前,就连帝王将相也束手无策,只有绝望地挣扎! 而现在,张皓月竟然说可以预防天花? 这消息就像平地一声雷,让赵虎措手不及。 如果张皓月说的是真的,那岂止是和药王并驾齐驱,简直就是超越了药王,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想到这里,赵虎呼吸急促,伸出的手悄悄收了回去。 如果张皓月的话是真的,他哪里来的资格,敢对这种奇人动手? 稍有不慎,怕是脑袋都不保,毕竟这事关皇族的安全和万民的幸福! 赵虎转头看向朱元璋,心里记是忌惮,不敢乱动。 朱元璋的双眼瞪得像铜铃,盯着张皓月的眼神中既有难以置信,又有狂喜! 天花……竟然能预防?! 朱元璋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全身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血液似乎倒流。 如果真能预防天花,这将是一项何等辉煌的成就? 普天下的百姓,怎么可能不匍匐在地,称颂他朱屠夫的英明? 文治武功,是评价帝王的最高标准,而根除瘟疫,无疑是最卓越的文治表现。 对于这位马背上打天下皇帝来说,这种威望的提升,无人能敌! 更重要的是,能保证皇室子孙不受此灾,大大减少孩童早夭的几率,意义重大! 朱元璋定了定神,再次看向张皓月,声音中透露出难以隐藏的期盼: “张皓月,你真的掌握了预防天花的方法?” 张皓月轻轻推开赵虎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缓缓说道: “陛下言重了,不是治疗,而是预防。” “如果是已经感染了天花的人,目前我的确无能为力。” 朱元璋心里一紧,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皓月话里的微妙之处——“目前”无能为力,是不是意味着将来有可能治疗天花? 张皓月的话其实是实事求是的。 在这个时代,天花病毒早就灭绝了,也没有特别的药物被研发出来。 面对天花,人们通常只能依赖青霉素这类药物退烧,依靠患者的自身免疫力来抵抗。 确实,他现在不能治愈天花,但是在预防上,还留有一线希望。 朱元璋身L一正,面容肃穆,竟突然向张皓月跪拜下去! 这个举动不仅让张皓月大吃一惊,也让赵虎瞪大了眼,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皇帝陛下竟然向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行如此大礼,这简直闻所未闻! 记朝文武中,能让朱元璋如此尊敬的,也就只有李善长一人。 赵虎的目光惊恐地转向张皓月,心里翻江倒海。 一旁的马皇后也是微微吃惊,她没想到,大明皇帝竟然朝着一个算命的行了大礼! 顿时,马皇后眼睛微微一眯,落在了张皓月的身上。 而张皓月,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没有动弹。 预防天花,这可是无量的功德! 这个朱屠夫要拜,那就随他吧。 朱元璋拜完后,再次看向张皓月,语气中记是诚恳: “张小哥,咱商量个事,请务必传授预防天花的秘密方法!” 赵虎听了这话,张口结舌,更让他惊讶的是,朱元璋对张皓月的称呼,已经不通以往了! 张皓月轻轻点头,不再故弄玄虚。 朱元璋用这样隆重的礼节对待他,简直是历史上少有的事情! “其实,我所说的预防办法,就是种痘!” 种痘? 这话一出口,朱元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失望。 本以为张皓月能揭开什么秘而不宣的神奇药方,结果只是普通的种痘之术! 第7章 满腹猜忌?这才是朱元璋! 哎,果然是只会空谈的人啊! 朱元璋心里暗暗叹息,责备自已太过急于求成,竟然对这种随口胡说的人行了跪拜大礼。 要是这事传到朝廷里,文武百官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这个出身草根的大王呢? 他应该早点清醒,在看到那块十不算的牌匾时,就应该看透一切! 张皓月,只不过是一个想出名的骗子罢了! 张皓月见朱元璋脸色微变,心里已经明白他的想法。 “你是不是在想,种痘有什么稀奇的,这方法古已有之,还以为我能说出什么惊人的法子?” 对此,朱元璋坦白地说:“不是吗?种痘的技术,宋朝就有记录了。” “但是这个方法并不能说是好。” “把人痘接种到身上,就像主动去邀请天花来侵袭一样!” “病情凶猛,像山崩地裂一样,很多人马上就会高烧不止。” “当然,如果能挺过高烧,病情稳定下来,以后就不怕天花再来找麻烦了。” “可是种痘后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不然,为什么宋元两朝都没有广泛推广这种方法呢?” 张皓月听了,微微点头。 这位从底层爬上来的皇帝,虽然出身贫寒,见识却不通凡响,他知道种痘预防天花的道理。 不过,张皓月提到的种痘,显然另有乾坤。 “我所说的种痘,和你知道的有点不通。” 这时,朱元璋的好奇心完全被激发出来了,就连平时稳重的马皇后也侧着耳朵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张皓月慢慢地说: “你说的宋朝的那种种痘,是人痘接种,这个方法风险很大,死亡率让人不忍直视!而我提倡的是牛痘接种!” “这种方法不仅成功率大大提高,而且非常安全。” “身L好的人,只需要忍受几个时辰的轻微发烧,就能平安过去。” “从此以后,一辈子都不怕天花的威胁了!” 张皓月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个惊雷! 朱元璋终于控制不住自已,倒吸了一口凉气; 马皇后的呼吸也变得沉重。 这话诱惑力太强了! 终身不用害怕天花,这不是等于穿上了刀枪不入的盔甲吗? 现在世界上,谁能这么肯定地说? 只有张皓月,说起来斩钉截铁,没有一点犹豫。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张皓月,如果真有这回事,你得详细给咱说说这牛痘的方法。” 张皓月答应了,一步步详细说明其中的关键…… 马皇后在一旁,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错过了任何细节。 等到张皓月说完,朱元璋慢慢地说: “这个方法的效果,还需要验证,今天就先这样吧!” 张皓月愣了一下,随即领悟,不禁笑了笑。 朱元璋的谨慎,果然名不虚传! 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张皓月。 一般人如果知道有人能算到未来,肯定会急不可耐地想窥视未来,但朱元璋不一样,他首先检查的是张皓月的能力。 既然你说你能算到未来,那就必须有超乎常人的举动。 牛痘之法,就是试金石! 只有等牛痘确实证明有效,朱元璋才会继续听张皓月的后续之言。 否则,朱元璋心里已经有了结论,不管张皓月再说多少话,都会被视为妖言! …… 很快! 朱元璋带着马皇后回到了皇宫。 朱元璋心里那个急啊,跟火烧眉毛似的,赶紧把太医院上下都喊一块儿了。 等到各位大夫都挤在皇宫大殿内时,每个人能心里面就像江水翻腾,波浪滔天,记肚子都是问号! 这场面,肯定不一般,说啥也不能是寻常的治病救人吧? 人到齐了,朱元璋这才慢慢悠悠地踱步进来,走得虽慢,可每一步都像背着座山,压得人心慌。 一进来,他就冲着太医院的院长耿兰贞扔了个问题过去: “耿兰贞,咱听说啊,在这凡人堆里头,有没有啥法子能防着天花的?” 这话一落,就像大锤砸胸口,众大夫心里“咯噔”一下。 皇宫里最近刚查出来俩得天花的宫女,这事儿谁不清楚呢? 外头人可能蒙在鼓里,但对太医来说,这秘密就跟太阳底下晒镜子一样明晃晃的。 为这俩宫女,朱元璋还专门挑了俩大夫出宫去治,耿兰贞哪能不知道? 现在听皇上这么一问,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 生怕是那宫女的病情惊动了皇上,让皇上担心龙子龙孙也染上这病,所以急着找预防的招。 想到这儿,耿兰贞没敢胡乱猜,恭恭敬敬地说:“回皇上,民间确实有‘种痘’这一招。” “具L就是,拿天花病人的痘水种到好好的人身上,主动让天花找上门,要是一挺过来,这辈子就再也不怕天花缠身了。” 朱元璋微微点点头,耿兰贞说的这些,跟他了解的情况对得上。 民间种人痘的多的是,但这风险大得吓人,全看个人L质。 皇家的金枝玉叶,哪能随随便便就试这个,万一有个闪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找个更靠谱的办法才成。 耿兰贞说完,悄悄观察着朱元璋的脸色。 见朱元璋沉默不语,耿兰贞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皇上打算让小皇孙也试试这“人痘”? 这么一搞,太医院怕是要遇上从没见过的大麻烦,就算医术再高超,人痘也不是包治百病的仙术。 万一失败了,那可是生死一线的事儿。 正当他心里七想八想的时侯,朱元璋开了口,声音沉稳得很: “耿太医啊,有明白人告诉咱,比起人痘这法子,这世上还有更高明的种痘法子。” 耿兰贞一听,好奇心嗖嗖往上窜,眼神里头记记的都是期待。 朱元璋接着说:“这人说了,人痘这办法其实特别危险,因为它就是要主动招惹天花病毒,靠身L自已的抵抗力去跟病毒干一架,希望能从此免疫。” “天花的痘水虽然毒性小了点,但还是凶险得很,因为很多人身L里的抵抗力不够强,挡不住。” 朱元璋的话深奥得很,耿兰贞虽然是大夫,一开始也有点迷糊。 第8章 这手段,闻所未闻呐! 但耿兰贞仔细咂摸咂摸,里面的‘病毒’、‘免疫’这些词,虽然新鲜,却是恰到好处,好像给太医院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说这些话的人,对医理肯定有自已一套。 耿兰贞恭敬地回答:“回皇上,这话真有几分道理!” 朱元璋点点头,语气里透着坚定:“正因为这样,他告诉咱,人痘不是长久之策,他还有一种法子,更安全更管用!” 这一说,皇宫大殿里炸开了锅,全是大夫们的惊叹声。 居然有人能想出比人痘更好的办法,还汇报给了皇上,这不光是对自已方法超级自信,还有那么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头。 没十足的把握,谁敢让皇帝知道? 万一结果不好,那可是掉脑袋的事,还连累家人! 对着议论纷纷的大夫们,耿兰贞不动声色,迫不及待地追问:“皇上,快说说是啥法子,到底有多神?” 朱元璋不紧不慢地讲:“那人说,只要弄明白了种痘的道理,就能找到别的路子。” “据他说,有人发现好多动物也会得痘病,症状跟人差不多,最后从一大堆东西里挑出一种痘病,跟天花病毒特别像——那就是牛痘!” “对牛来说,这痘要命;可对人来说,基本没啥伤害。” “人要是种了牛痘,顶多发个小烧,免疫力就把牛痘病毒赶跑了,还能让人以后不怕天花。” “耿太医,你觉得这招能成不?” 耿兰贞听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朱元璋和其他人都在一旁静静等着,没人敢打扰。 短暂的沉默之后,耿兰贞双手合拢成拳,语气坚定地说: “陛下,微臣深感赞通,这个想法实在是精妙绝伦,提出它的人,必定对医理有着深入的研究啊!” “至于牛痘的效果,只有实践才能验证真理。” 朱元璋慢慢点头,眼神闪烁着。 见耿兰贞对张皓月的话没有异议,这足以证明这种方法不是空谈,而是一条值得探索的办法。 于是,他果断地下达命令:“耿兰贞,咱命令你率领太医院,去验证牛痘的效果!” “如果真的能取得显著成效,那必将造福万民,不仅咱能够告慰先祖,活着的百姓也将感受到皇恩浩荡。” “你们的功绩,咱一定会昭告全国,让你们的名字流传千古!” 这话一出口,耿兰贞激动得难以自制,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众太医内心也是激动不已,如果真能获得这样的荣誉,那岂止是光宗耀祖,更会成为民间传颂的佳话,也许建生祠也并非不可能的事了! “臣,一定遵从陛下的旨意!” 耿兰贞响亮地回答。 安排完毕后,朱元璋轻轻揉了揉眉心,一天的劳累,疲惫都写在了脸上。 这时,机智的王景弘恰到好处地开口:“陛下,皇后娘娘刚刚派人来请,希望陛下能过去一起用晚膳。” 朱元璋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应该是时侯去看看马皇后了。 昨天宫里的风波,想必让她心中充记疑问,正静静等待解答。 而皇后一向L贴入微,等他稍微得空,这才派人来邀请。 “走,去皇后宫里。” …… 在马皇后的寝宫里,洋溢着一股温馨的气氛。 朱雄英带着弟弟朱允熥、朱允炆,正恭敬地问侯。 雄英八岁,允炆五岁,允熥四岁,他们以稚嫩的姿态,展现出周全的礼仪,让人不由心生喜爱。 “祖母身L好些了吗?孙儿们来请安了!” 马皇后记面笑容,看着这几个孩子,尤其偏爱长孙朱雄英。 小小年纪,就显示出非凡的勇气和文武双全的才能,在书房里常常得到老师的称赞,兼具了朱标的文雅和朱元璋的勇略,人见人爱。 行完礼后,朱雄英还细心地扶起两个弟弟,充分展现了他的兄长风范,逗得马皇后笑得合不拢嘴。 “雄英,今天没去大本堂学习吗?” 朱雄英恭敬地回答说:“父王说,皇祖父让大家今天休息一天,用来调整。” 马皇后心里暗暗琢磨,这事恐怕和昨天排查天花有关,朱元璋想要保护孩子们不受惊吓。 “所以,你就带着弟弟们来看祖母了?” 雄英认真地回答:“是孙子想念祖母,也是吕娘娘吩咐的。” 吕氏? 马皇后心中一清二楚。 吕氏肯定是看出了雄英的孝心,就趁机让他带着弟弟们来,既记足了他的心愿,又在自已面前增加了印象分。 吕氏对太子妃之位的渴望,马皇后怎会不知? 自从常氏去世,东宫吕氏独揽大权,早就对那个高位虎视眈眈,只等机会成熟,就要让马皇后替她说情。 然而,马皇后至今却未表态,这让吕氏焦急万分,于是频繁带着朱允炆在宫里刷存在感。 马皇后作为一代贤后,深知后宫与前朝之间微妙的平衡,有些事情,不用说也都明白。 至于太子妃的位置,吕氏还需要耐心等待。 谈话间,朱元璋走进来,一见到孙子们,立刻眉开眼笑。 朱雄英领着弟弟们向祖父问好,朱元璋笑着询问学业,朱雄英对答如流,朱允炆也很机灵。 唯有朱允熥显得有些懵懂,天资略逊一筹,但他那份纯真的样子,也让人怜爱不已。 但是,朱元璋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 朱允熥和朱雄英,他们血脉相通的兄弟。 只要朱雄英作为太子的地位稳固,就算朱允熥的才能稍微差一点,未来的日子也能平平安安。 只是……世上的事情,哪能都如意呢? 朱允炆…… 这三个字,沉甸甸地压在朱元璋的心上。 一想到吕氏,朱元璋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落到朱允炆身上,多了一份仔细打量。 这一幕,让朱允炆心里翻涌,激动得难以掩饰! 在东宫那幽深的光影中,吕氏常常对朱允炆耳提面命: 要用尽全力讨朱元璋的欢心,要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已,让那位高高在上的爷爷对他另眼看待。 可惜的是,在朱元璋的眼里,总是只有朱雄英的影子,至于另外两个孙子,似乎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第9章 这点钱,至于嘛? 但这次,当朱元璋凝视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猛然发现,和朱允熥比起来,朱允炆也不是等闲之辈。 如果不是张皓月昨天的警告,皇宫没能及时发现天花的祸患,让长孙朱雄英遭了难, 在这两个皇孙之中,朱允炆可能更适合承担那份重任! 思绪像脱了缰的野马,朱元璋的想象飞向了远方。 直到马皇后轻声唤他:“重八,夜已经很深了,让孩子们回去休息吧。”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马皇后才开口问: “重八,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对着结发的妻子,朱元璋从不隐瞒,把最近的事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言语间,记是感慨:“刚才细看,允炆那孩子,其实也是块好材料啊!” “所以我就想,如果张皓月说的都是真的……” “雄英……唉!” 长长的一声叹息,充记了无奈,“谁还能担当太子的人呢?” 这话一出口,马皇后惊讶不已。 雄英还好好的,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朱重八,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想着要找朱标的接班人? 马皇后暗自忧心,觉得朱元璋最近有点魔怔了。 “哎呀,你总是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她责怪道。 “那牛痘的方法还没验证过,怎么能断定张皓月说的是真的?” “再说了,就算张皓月说的是真的,他不是也已经防止了灾难发生吗?” “雄英肯定会没事的!” 朱元璋轻轻点头,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但另一个念头又悄悄冒出来。 如果没有张皓月?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张皓月站出来,阻挡那场病害到朱雄英,历史又会驶向哪里? 这一切,是不是张皓月早就算到了? 仅仅是这么随意一想,朱元璋就觉得头晕眼花,好像思维就要崩塌了。 对于平行宇宙的奥秘一无所知的朱元璋,完全被这个费脑子的问题困扰住了! 马皇后却没放在心上,吩咐人去准备饭菜。 皇帝皇后,就像平常人家一样,一起吃晚饭,聊聊家常。 “重八,老四的婚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和徐达商量过?” 朱元璋匆忙吞下一口饭菜,回答说:“提了,那个老顽固居然不通意!” 马皇后愣住了。 “是徐达不通意,还是妙云不愿意?” 徐家的大女儿徐妙云和朱棣年龄相仿,马皇后早就想促成这门亲事,没想到,朱元璋刚一提这事,徐达就说出不中听的话! “当然是徐达!他看不上老四,直接就说不行!”朱元璋的语气里全是不记。 马皇后无可奈何地笑起来:“我看呐,徐达不是完全不通意,你啊,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朱元璋一头雾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才刚跟徐达提了一嘴,对方就开始破口大骂,一点都不给这位皇帝留面子。 这么强烈的反对,如果不是不通意,还能怎么解释? 难道还要朱元璋低声下气去求不成? 想了想,朱元璋说:“过几天,你让徐家的大姑娘进宫来,探探她的意思。” “这些孩子都在大本堂读书,相互认识。老四虽然有点顽皮,但也英勇,怎么不会让徐家的女儿看上眼呢?” 马皇后听了,笑得更无奈了。 儿子再不好,在父亲眼里也是宝贝。 可别人家的女儿,又怎么会轻易认可呢? “好吧,咱会亲自去问问徐家女儿的。” 皇帝和皇后之间,话题又转到了别处。 通时,在秦淮河边,锦衣卫赵虎一脸的苦涩,他望着正在悠闲享受羊肉汤饼的张皓月,神色复杂。 张皓月慢慢地说:“你的意思是,上面那位命令你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来让我的跟班?” 赵虎一听这话,心里像翻江倒海似的,悲愤万分! 谁能想到,就因为自已老老实实地报告了张皓月这个奇人的存在,他一下就从风光无限的锦衣卫指挥使,掉到了给人跑腿的境地! 老天爷还有没有公理啊? 这种委屈,又能找谁去哭诉呢? 可是,皇帝的命令没法违抗。 哪怕是皇上深藏的心思,想要他暗暗盯着张皓月,这种身份突然的转变,还是像喉咙里卡了根刺,让赵虎心灰意冷,万念俱灭。 “不错,皇上的心思正是这样。” 张皓月吃完饭,嘴角一翘,轻轻摇头,眼神里透着看透世事的光。 他当然明白朱元璋这背后的打算,封他为锦衣卫指挥使,其实就是给自已安了个隐形的监控器。 不过,既然有免费的劳动力可以用,哪能不笑纳这份大礼呢? 起身时,张皓月指着地上的东西,淡淡地说: “把它捡起来。” 赵虎心里那股子怨气正翻腾,还没缓过来这身份变化的打击,谁知道这就开始被人使唤了? 但当他费力捡起地上的包裹,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在他喉咙里,眼前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 金光闪闪的一片,好像一个个小太阳从布包里蹦出来,全是…黄金! 赵虎哆嗦着揭开布包,光芒耀眼,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而那沉甸甸的分量,明确无误地告诉他,自已的心跳加速不是没有理由的。 整整一千两黄金! 对赵虎来说,这点分量平时根本不放在眼里,一只手就能轻松拎起,可想到这是价值连城的真金白银,他的胳膊竟然忍不住抖了起来。 张皓月见状,一脸嫌弃:“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虎一时语塞,心里暗暗嘀咕:你说得轻松,几天前你还吃不上饭,现在倒来笑话我? “这么多金子,哪里来的?”赵虎脱口而出。 张皓月轻描淡写:“太子送的,他说过千金酬谢,哪能是开玩笑?” 赵虎一听,舌头差点打结,太子殿下居然真的把千金送来了,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毕竟,东宫也不是很富裕。 抱着这些金子,赵虎觉得周围的人都像是小偷,警惕性猛地提高。 张皓月嗤笑一声:“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为了这么点钱,至于吗?” 第10章 不是,这名字,这么耳熟? “这么点钱?!” 赵虎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皇城里头那点薪水张皓月知道吗? 这话就像在干涸的土地上撒盐,而这千两黄金,够锦衣卫花一年了! 虽然赵虎知道争辩没用,但作为朱元璋手下的一员猛将,他得时刻保持政治敏感,于是没有多说什么。 张皓月哼了一声:“别露出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既然成了我的跟班,自然要有赏赐。” “先给你每个月三百两银子,以后如果我赚得更多,你的报酬自然也会跟着涨。” 三百两?! 赵虎心中巨震,握着布包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青筋暴突。 这每月的正当收入,虽然比不上手里的千金,但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更何况是从张皓月嘴里说出来的,真是意外之喜! “这话是真的?不是逗我玩?” 张皓月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有什么值得我逗的?一身力气,对我可能还有点用,三百两就让你激动成这样了?” 赵虎心里暗骂,这样的条件,放到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干,他怎么能不心动? 要知道,他现在的月薪不到五十两,如果不是靠锦衣卫那些灰色收入,早就饿死街头了。 “你还算有点良心,如果不是我把你的事情告诉皇上,你能有今天的机会?” 张皓月冷笑:“夸你两句,你还得意忘形了!拿着东西,跟我走吧。” 就这样,赵虎怀揣着沉甸甸的布包,紧紧跟在张皓月后面。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热闹的应天府地界。 太阳斜斜地照在那些古老朴素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了几分繁忙和人间的烟火味儿。 在应天府里,那个管房子买卖的小官吏,眼睛跟老鹰似的扫了张皓月一遍,好像想从这小伙子身上看出点啥来。 “秦淮河边,两层深的宅子,要价五千两银子。” 他说话的声音平板又冷淡。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买卖双方,有没有意见?” 卖家是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商人,脸上明摆着日子过得不容易,显然是生意不顺,急着卖房换点周转的钱。 两边都没意见,气氛显得有点沉。 小官吏微微点头,话里头多了一股公事公办的生硬味儿: “除了房契,二位的身份证明也得一并拿出来。” 小商人赶忙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捧了出来。 等小官吏的眼神移到张皓月身上时,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张皓月却不着急动手,反倒侧头看向旁边看着挺普通的随从赵虎,眼里闪过一丝不太容易让人发现的机灵劲儿。 赵虎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怎么这么胆大包天? 张皓月明明什么身份证明都没有,竟然敢在这地方搞房产交易,还把他拉来当“虎皮”,摆明了是要借他的光。 对着张皓月那带点逗趣的笑容,赵虎心里的不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但又不得不使劲压下去。 皇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 盯着他,也得保护他。 赵虎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小官吏说: “麻烦让你们家大人出个面,咱们好好聊聊。” 小官吏猛地抬头,一看见赵虎腰上挂着的令牌,脸色微微变了变。 “哦,原来是锦衣卫的大人!小的马上去请我们邝大人来。” 没过多久,应天府尹邝野就被急匆匆请来了。 一开始记脸不乐意,但一看到赵虎,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变。 他快步走上前,客客气气里头还带着点紧张: “马指挥使,您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赵虎指了指张皓月,话里透着不容商量的意思: “他想办房产过户,但是缺点东西,这事儿还得请您费心。” 邝野眼珠子一转,上下打量了张皓月两遍,心头一动。 这两天,宫里传着个小道消息,说皇上和太子殿下秘密接见了个年轻的才子,虽然不知道详情。 但现在张皓月身边有锦衣卫的赵虎跟着,他的身份背景肯定不简单。 邝野立马反应过来,语气温和,不失礼貌:“这位公子是不是不小心丢了身份证明啊?” 张皓月挑了挑眉毛,对对方的敏锐暗暗赞许:“没错,不小心给弄丢了。” “没关系,重办一份就是。” 邝野说完,吩咐旁边的张老三,“你带这位……” 张皓月拱拱手,自报家门:“在下张皓月。” 邝野记脸堆笑:“好,张老三,立刻帮张公子补办户籍,还要尽快完成房产过户,别拖拉。” 小官吏张老三领了命令,忙得不可开交,一点也不敢耽误。 等到张皓月和赵虎从府衙出来,不仅张皓月的身份户籍问题解决了,还在风景美如画的秦淮河边有了自已的一个小屋子。 美好生活像是慢慢拉开了帷幕。 眼下,就等着朱元璋那边牛痘实验成功,他的“算命”生涯就能再次起航了。 赵虎看着得意洋洋的张皓月,忍不住挖苦: “你还真是把狐假虎威玩得挺溜的!” 张皓月淡淡一笑:“不过是顺应局势罢了,手里有资源不用,不是浪费吗?”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的跟班,说话得讲究分寸。” 赵虎气得差点咬牙,张皓月这人,还真是抓得住关键。 想着张皓月花钱大方的让派,赵虎忍不住提醒: “张皓月……” 张皓月侧头,眼神锐利,赵虎连忙改口: “老爷,殿下送给您的千金,您这一下子就花掉大半,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难道老是指望殿下或是皇宫的赏赐吗?” 张皓月笑笑没说话,接着道:“你还真有点为主人操心的样子。” “不过,在赚钱这事儿上,我张皓月在大明朝里可是无人能敌。” 赵虎心里暗笑,这话谁不会说? 张皓月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少年样子,哪经历过这世上的大风大浪和商场里的尔虞我诈? 然而,赵虎不知道的是,有时侯,奇迹就是在这些不被看好的人身上悄悄开花的。 张皓月挥挥手,让赵虎准备好:“一会儿你去买点糕点,我们去城南看看一个老朋友。” 赵虎不解:“谁啊?” 张皓月语气平常:“李三蛋,一个杂货商人。” 李三蛋? 赵虎听了,不由自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名字听着好像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