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鉴宝从废品收购站开始》 第1章 紧迫 屋外的哭声飘进了江游的耳朵里。 睁开眼皮江游感觉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一张无比拥挤的木板床让他伸展不开腿。 浓烈的霉质味更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下意识的想去摸边上的手机。 但摸了个空。 江游一下子警醒,瞬间坐了起来。 看着墙上贴着一张邓丽君的海报,边上用纸糊住的窗户微微泛黄,只能射进来一丝光芒。 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暗狭小。 “这房子……” 一股熟悉之感涌上心头,耳边的声音让他瞪大了眼睛。 江游挣扎着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一旁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一张因为缺少营养而蜡黄的脸。 油糟糟的长头发,迷彩色的劳保服洗的泛白,破着洞的牛仔裤…… “我这是……重生了?”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在做梦一样。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的形象,就是几十年前的他自己! “啪。” 江游想也不想反手一个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精神一震。 “会疼,这不是梦!” 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老旧日历,他真的回到了1994年! 回到了这个令他一辈子都难忘的一年,更是他内心永久的遗憾。 江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跑了出去。 “王麻子?” “你特么还敢来?” 看着拽着自己姐姐头发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股戾气从江游的心底喷涌而出。 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王麻子面前,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抬腿一脚踹地他小腹上,一脚将其踹出了门外。 站定之后一人一记撩阴腿:“狗一样的东西!” 两个人的脸顿时红得跟大虾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们蜷缩在地。 江游不管不顾一个劲地狂踢,根本没有丝毫留手。 上一世的他就是这样被父亲姐姐藏在了家里,但姐姐也因此遭受到了屈辱。 甚至到后来他才知道,王麻子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有人指使的。 “江游,你特么敢打我?” 看到神兵天降的江游如此勇猛,王麻子内心没有来的升起一抹恐惧。 “滚!” 江游走到王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扇到了他脸上。 “私闯民宅,强抢民女,故意伤人,你觉得这些罪如果捅到了局子够你判几年?” 江游眼神中闪起一抹杀意,他是真想把王麻子在这弄死。 “你……你特么等着。” 王麻子爬起来转身就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那两个狗腿子的速度并不比他慢,虽然是咧着腿斯哈斯哈的。 等他们跑远之后,汗水浸透了江游的衣服,双手拄膝大口喘着粗气。 这身体太虚弱了,只能勉强把他们吓唬走。 休息一会才转身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男人,蹲在墙角抹眼泪,他身上那件迷彩色的劳保服破着几个大洞。 另外一个扎着双马尾,身穿花棉袄的少女靠着破门坐在哪里哭,惊魂未定。 看着弟弟看自己慌乱的抹了把眼泪:“小游,你.....” 江游心中一痛,前世的悲剧再次浮上心头。 姐姐还活着,真好。 “咳咳咳。” 床上女人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江游的思绪。 也吸引做了全家人的目光。 “妈!” 江游连忙上前攥紧了女人的瘦骨如柴的手,当手心传来微弱的温度时,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重生的喜悦! “小游……刚才的事……” 蹲在墙角的男人赶忙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刚才的话……你……”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我绝对不同意我姐嫁给王麻子,他是什么人?这不是逼我姐去死吗?” “医药费我会想办法。” 江游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异常坚定。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这个家庭就因为一场车祸彻底陷入了崩溃。 这场车祸导致他母亲重伤昏迷,肇事司机逃逸不见踪影。 母亲昂贵的医药费拖垮了整个家庭。 父亲原本在厂子里是老技术骨干,但因为工作频频失误,最后被厂子解雇。 麻绳专挑细处断,父亲厂子里的变故让本就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 因为没钱,导致母亲缺少治疗费和医药费,没要多久就撒手人寰。 家里更是欠了一屁股的债,连江游的学费都没办法凑齐。 在家庭即将崩溃的边缘,姐姐站了出来。 自愿嫁给了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换了一千块钱,让江游拿着钱去上大学,最后被丈夫活活打死。 得知这一切气血攻心之下,江游一病不起。 而父亲也因为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在江游病倒不久之后,也随母亲而去。 心灰意冷之下,江游变卖了家里的废品收购站,拿着这600块钱远走他乡去读书。 后来才遇到了他的恩师,正式踏入古玩行业。 正所谓老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必然会给你开启一扇窗,而江游的这扇窗,开在了古玩行业上。 这也让他在短短30年之内,成为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但越到晚年,他对那段遭遇就愈发地在意,到最后,这些成了他最大的心病。 到了弥留之际他才知道,当初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 所以才有了姐姐的惨剧。 母亲被车撞在最后也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但最后他已经没有了时间去调查,让元凶逍遥法外。 好在,老天爷又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行,我们不治了,这也是你妈的意思,我们两个老了,不能再拖累你们。” “你马上就要上大学,这学费……我来想办法!。” 江建设语气格外强硬。 “不,你不能去找小姑借!” 江游立马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你小姑的?” 江建设一滞。 “这……我猜的。” 江游自然不能说,他是从未来过来的,但他却知道,江建设这次去找小姑,不但无功而返,回来的路上还出了事,留下了病根。 这也是他去世最主要的原因。 “再怎么说都是你亲小姑,我再去求求她,她会借的。” “爸,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一定把妈的医药费凑足。” 江游每每想到阿姐为了那一千块钱,嫁给王麻子后所受的罪孽,他的心都在滴血。 姐姐抹着眼泪,声音沙哑:“小游,你别想着去做傻事,姐姐迟早是要嫁人的。” “何况那王家家境不错,姐姐又不是去受苦的。” “你学习这么好,千万不能自毁前程。” 江游拍了拍姐姐的后背,以示安抚: “阿姐,我定不会去做那等偷鸡摸狗的事情,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的弟弟吗?” “爸,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请您相信我!” 江建设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劝阻的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含泪点了点头。 他相信他一手养大的儿子。 又或者说,他们别无选择。 第2章 明朝古画 江游踏出大门之后,才发觉心中空荡荡的。 前世他一头扎进了古玩堆中,对别的行业一无所知。 刚刚放下狠话也只是为了让家里人安心。 三天之内凑齐一千块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若是放在前世,他随手伪造一件古玩,都能以假乱真卖出上千万的价格。 如今倒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江游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在走在街上,心中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行!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这些破纸板一毛钱一斤?我最多只能给你七分钱,你爱卖不卖!” 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吸引了江游的目光。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西街来了,梧桐镇最荒凉的街就是西街了。 “等会西街?” 江游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喜色,他突然想起来了之前有人拿出过一幅明朝的古画让江游鉴定。 说道来处的时候恰好就说过是在梧桐镇的西街,还是从收废品的大爷手上收上来的,才花了不到十块钱可以说是捡了个大漏。 后来打听那个大爷也是一户大户人家搬走之后卖废品的时候收的。 跟眼前这一幕是何等的像?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江游走到了前面。 “刘大爷。” 刚刚跟人家吵得面红耳赤的刘大爷看到江游,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是小江啊!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人,一堆破纸板要卖我一毛钱一斤,这上哪说理去?” 刘大爷是江游家废品站的“供货商”,经常骑着一辆小三轮到处收购废品。 江游闻言心中了然,怪不得刘大爷会这么生气,他们家给刘大爷的价格也才一毛二一斤。 这要是收一毛钱一斤,赚什么钱? 江游看了眼刘大爷对面的大妈,那大妈一双眯眯眼,脸上尽显尖酸,她咬了咬牙:“九分钱,屋子里这些纸壳什么的你全部拉走。” 这屋子.......江游看着四处的蜘蛛网,他没记错的话这房子七八年没人住了吧? “大娘,你是这房子的主人?”江游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怀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屋子的主人好像是个大爷吧?” “那大爷七八年前就被儿子接走了,你是他什么人?” 大妈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说的那大爷是我表哥,他早就去世了,儿子前几天出差火车脱轨,人也没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替他变卖家产的。” 江游面色嘲讽,这哪里是变卖家产? 这不是抢东西吗? 他摇了摇头,早些年听说那大爷出自书香门第,祖上更是出过几个大官。 没想到到头来....... 江游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情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说到底也管不到人家的家事上去。 江游正想离开之时,眼睛却落在了地上的一幅卷轴上面。 卷轴展露出一角,却让江游脸色一变。 “去你妈的,你爱找谁收找谁收。” 刘大爷的火气也上来了,骑上三轮车就走。 跟她隔着掰扯了个把小时,一点价格都没磨下来,再留在这里也没用。 江游愣神的这会功夫刘大爷已经骑出蛮远了。 “刘大爷,你等一下。” 江游赶紧叫住了刘大爷。 “怎么了?” “你这些东西要卖是不是?” 江游扭头问道。 “没错,难道你收得起?” 大娘面带嘲讽,尤其是看着江游那破洞的迷彩服,嘲讽之色更重。 江游面色不变:“一口价十块钱,我顺带拿走。” “不行,我这些东西最少价格都要十五块,十五块钱你可以带走。” 大娘眼珠子一转,立马摇头拒绝。 江游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哎哎哎小伙子,卖给你了,卖给你了。” 大娘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江游懒得搭理她,这人偷奸耍滑,纸板里面很多都是掺水加重的。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么多的时候。 “小江怎么了?叫大爷啥事?” “刘大爷这些纸板我花十块钱买下来了,你看我这也运不回去还想麻烦你一下。” 说着江游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且我出来的急没带钱,想让大爷你帮我付一下,到家就给你。” “小江啊,你花十块钱买这个干什么?赚不了多少的。” 刘大爷有点焦急:“老太婆你连小孩子都忽悠,你还是个人吗?” “不要脸的东西。” 刘大爷指着这大娘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你少污蔑好人,是他自己要买的,关我什么事?” “你买不买?” 大娘冷眼看着江游,脸色被骂得不大好看。 “刘大爷刘大爷,相信我一回,你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没有办法江游打起了感情牌。 刘大爷指着大娘的手也放了下来:“唉,好。” 刘大爷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块布,翻好几层才拿出一小叠纸币,数了十张扔到了大娘手上。 大娘看着手里的钱,二话没说就离开了,七绕八绕一会就看不到人影了。 “小江我帮你把这些纸壳装车上。” 刘大爷用力一提,差点摔个趔趄。 “这死老太婆,里面全部放的是有水的纸板,人呢?” 刘大爷怒目圆睁。 还好那大娘跑得快,不然江游真怀疑刘大爷会不会一巴掌拍她脸上。 “没事没事,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了。” 江游赶紧拦住了刘大爷,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回头再把刘大爷气出个好歹来就麻烦了。 不过江游也能理解刘大爷的心,当初他就被这样的手段骗过好几回,差点裤衩子都被骗走了。 所以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 “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刘大爷让他帮自己把这些东西装到了家里。” 卸下货江游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刘大爷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钱。” “下次一起,下次一起,你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不要给你爸添负担了,你这么大了,也该懂点事。” 不等江游说话,刘大爷登上三轮车就走。 江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个钱他会还给刘大爷的,只是现在这个画最重要! 将画卷徐徐展开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跃然纸上。 旁边的题字私章,更让他心中激动了一下。 上面的题字也映入了江游的眼帘。 天寒地冻,水无一点不成冰。 世乱民贫,王不出头谁做主? 果然是明朝的那幅古画!! 第3章 特殊的伪造手法 古画这个东西在圈内是有了名的难收藏。 更有古画易收不易藏的说法。 想要保存古时的名画,在博博物馆用的都是恒温恒湿柜。 古画不能长时间照射,不能太潮湿,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要防止遭虫蚁蛀咬,更要注意别积灰损坏画质…… 虽说绢保八百,纸寿千年,但如果不能正确保存,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得打水漂。 好在这幅画的纸质比较好。 应该是哪宅子的大爷保护得好,没受到严重的损坏。 将这幅古画收起来之后,江游转身回屋。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才是重中之重。 江游匆匆来到家,立马冲进来房间里,然后拿出了藏在鞋里的2毛6分钱。 又急匆匆的出门,让江建设跟江雨柔看得一愣一愣的,问他在干什么也不说。 将脑海中纷杂的思绪驱逐出去,来到了小卖部。 他这次出去一共买了两只毛笔,两张没有裁剪的纸张和墨汁。 以他的技术想要把这幅画完全复刻出来不难,唯一让他头疼在做旧这方面。 跑到客厅把江建设藏起来的茶叶翻了出来,用茶壶泡了一大壶拎进了房间。 做好所有准备工作后,江游把纸铺在了桌子上。 江游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动笔,反而是仔仔细细地将这幅古画从上往下看了一遍,没有漏掉任何细节,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 直到他将这幅古画,完美的复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才选择动笔。 江游挥豪泼墨,没有丝毫停顿,落笔充满信心。 拿着毛笔的手更是极其稳当,没有丝毫颤抖。 这他深知这时稍微勾勒错一点线条,这幅画就毁了,需要重新来过。 仅仅了两个小时,就将整幅古画复刻了出来。 画完之后一鼓作气将字题上,在此过程中不能有丝毫停顿,不然笔迹墨迹就会出现干湿差别,从而给画增加漏洞。 直到最后将印章勾勒于其上时,江游才彻底松了口气。 等画晾干后将画拿在了手中,细细对比两幅画确定没有任何疏漏后,取出两块毛巾。 用调制好比例的茶水将毛巾浸湿,水扭干把画夹在了中间一分钟。 这个茶水比例一定要把控好,不能太浓也不能太淡,不然纸张就会泛黄严重。 江游迅速把毛巾拿开将画拿了出来,看向一旁早就燃烧的碳炉子。 拿着纸张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烘烤,手不停地移动,让赝品每一寸烘烤到位。 纸张完全烘干后,再一次用茶水将毛巾浸湿。 又放在碳火上方,只是这次距离要比上次高度高一些。 这样能有效地破坏纸张纤维,让纸张更有陈旧感。 如此循环往复六遍,这张新画跟原先的真品相比一模一样。 本身这个方法是要用乌梅水将画浸湿,放在太阳底下自然晾干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乌梅水的颜色阴干之后,最为接近古画原本的颜色。 可这样周期最短也要一个星期。 现在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寻找乌梅水。 不过在这个年代有一个好处就是,造假之物还很少,就算有技术也比较低级,很多古玩商人因此就会掉以轻心。 古玩收藏是从80年代初开始兴起到现在,只不过是稍微有了一点规模,很多人进入其中说精也不算特别精。 江游有十足的信心。 做到这一步还并没有完成,江游小心翼翼把真品上面的红木画轴给拆了下来,一番操作装到了赝品上。 鉴别一副古画,很多人要看画轴。 古画上的画轴想要拆下来,很大的可能会损伤文物本身,让古画价值大跌,很多人不敢去这么做。 可江游有特殊的手法,能够无伤将这东西拆下来。 做完这一切才算大功告成,把真品藏在了床上的纸板下面。 用一块布将古画包了起来,转身来到了客厅。 “爸,我今天可能不在家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我要晚一些才回来。” 江游跑着再一次出了家门。 江建设望着神秘的儿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花三毛钱坐上了去城里面的车。 这次进城只找一个人,男人名叫张伟,实打实的黑心商人。 前世江游年轻时收藏的东西,全被他以各种卑鄙手段抢走。 入了古玩行业后,他才知道那几件东西是古董,价格奇高。 最主要的就是张伟就是指使王麻子的那个人! 他的一切所图就是埋在废品收购站下面的东西,那是他爷爷留下来的几件老东西。 今天他之所以会来,就是笃定张伟没见过他,他一直都在外面上学,也就是母亲受伤这段时间才回来的。 一路来到市中心的诚信典当行。 到了之后江游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反而是等了一会,等周围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又看到了两个治安署的人在巡逻才整理了一下衣裳,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想买点什么?” 见到江游进来,店员立马就迎了上来。 “我来卖东西。。” 江游扬了扬手中的古画。 “呦,您稍等,我去叫我们掌柜的。” 没五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看见江游的着装打扮,再加上如此年轻,眼神深处闪过一道喜色。 这样的人,往往能拿出一些好东西。 “坐,小伙子要卖点什么东西?” 张伟坐在了自己的躺椅上。 开门见山。 “你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江游把古画缓缓地瘫在了桌子上,看到这幅画,张伟半躺着的身体立刻就坐直了。 “你这幅画……不对吧?” 第4章 狮子大张口 “你仔细看看。” 江游连头都没回,淡淡的说道。 不管东西好坏先说你有问题。 江游并不搭理他。 反而是站起身扫视着典当行里的各项藏品。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别的典当行摆在外面的十之七八可能是假的,真正的好东西都是放在里面另外一间屋子,遇到真正懂行的人才会带他进去挑选。 张伟这摆出来的一件真的都没有,全部是仿品摆出来忽悠外行。 本身抱着捡漏来的江游又坐了下来。 一抬头视线持平处,五米开外摆着一个雕花木架子,上面摆着几块灰蒙蒙的碎玉。 直接告诉他这是个好东西。 前世无数经验锻炼出来的直觉从没出错。 刚才没注意到,现在过去又显得太刻意,江游暂时把这件事情压在心里。 张伟拿着放大镜贴在画上一寸一寸地看,越看脸上越是惊喜。 他在看画时余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江游,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这个年轻人面色格外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难道他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张伟内心很是活跃,但面色丝毫不露。 半晌后张伟放下放大镜,呷了一口茶。 “东西是个好东西,不过问题也很大啊?” 张伟一脸为难。 “什么问题?” 喝茶的江游连头都没抬。 “这是一幅古画,但年份不高,只有上百年,而且损坏特别严重,曾经应该被水泡过,虽然及时抢救回来了可损坏痕迹已经留下来了。” “并且这古画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之手,所以这个价格……高不到哪去。” 江游缓缓点头。 张伟心中一喜,这小子果然不懂行,三言两语就忽悠住了。 这样一幅明朝的古画价格可不低! 可高兴还没维持两秒钟就僵在了脸上。 江游直接收起了画就欲离开。 “哎哎哎,小伙子你干什么?” 张伟一把拉住了江游的手。 “东西你不卖了?” “沽名钓誉,一幅明朝古董字画居然被你当做清朝的。” “你现在居然说是被水泡的?” 江游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我懂,你少忽悠我! 张伟的屁话总结起来也就一个意思。 东西一般,价格给你一点就滚吧。 “开个玩笑,小伙子不要这么不禁逗。” 张伟脸上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小六子,去把我的好茶拿出来,没眼力劲的玩意。” 一旁的店小二立马就跑进了后堂。 张伟也拉着江游又坐了下来。 主次在这一瞬间易主。 江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断定张伟不会让他走,更断定他看不出来伪造的痕迹! “小伙子想要什么价?” 张伟是做生意的,知道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于是主动开口。 江游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块是吧,没问题这东西我收了!” 江游脸色古怪的看着他。 傻也不至于傻成这样。 这时江游却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瞬而过的精明。 “小伙子这是两百块钱,拿着吧,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还来找我!” 张伟把两百块钱很利索地拍在了江游面前,转手就要去拿那幅画。 江游伸手按住画轴。 “张掌柜,我说的是两千,大家都是明白人,没有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游懒得跟他玩那么多虚伪的。 “两千块?你疯了?” 张伟蹭一下站起来。 “五百,最多给你五百块,这是我能开出来的最高价!” “这样吧,我白送给你。” 江游淡笑道。 “真的,你没开玩笑?” 张伟一惊。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的。” “这幅画的价值自己也知道,两千五不二价!” “如果你不收我就去找别人,昌市还是蛮大的?” 江游站起身有恃无恐。 “刚才不还两千吗?你看我也要有点赚不是吗,这样吧一千五,怎么样?” “我是真心想要。” 江游不说话,张伟到底是年轻,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点急了:“两千就两千不能再高了!而且要开当票!” “行吧,要不是我缺钱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不过,你要再送我点东西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没问题,你看上哪一件尽管拿。” 张伟挥了挥手去拿钱了。 反正好东西也不在这里他也不在意。 江游没客气直接搬了一个小瓷罐,然后顺带拿着那几块碎玉。 “这个东西也给我吧,回去我就跟家里说五百块买的,不小心摔碎了。” 江游露出一个都懂的眼神。 “不行,这……” “不卖了!” 张伟话还没说完江游就要把东西放回去。 “行行行,给你给你!” 张伟烦躁地摆摆手。 麻溜地开好了票,把钱一并放在了江游手上。 “钱货两清。” 第5章 假的?你看错了吧? []! 第2791章 还有好消息?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张封年身上。 张封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道:“回禀陛下,战场前方传来消息,唐羽殿下发明的木牛流马在支援上发挥巨大作用。” “原本需要三天的时间,木牛流马仅仅一天半的时间就成功抵达前线,相比之前速度整整快了一倍。” “而且除了速度外,木牛流马不需要任何人力推动,也不需要休息,就连押运的货物也比以前还要多!” 嘶。 全场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文臣武将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瞪大眼珠子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王文镜则是满脸惊骇欲绝,脸上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怎么可能?” 要知道,大夏皇朝前往大汉皇朝的多是山路,而且山路崎岖蜿蜒复杂,哪怕是骑乘汗血宝马最快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达到。 而唐羽发明的木牛流马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成功抵达前线,还不需要任何人力推动以及休息,这让人怎能不震惊! 闻言,霓凰女帝嘴角笑意更浓,前线有了保障,她也终于不用担心押运物资的问题了。 “立刻召见唐羽,朕要重重地赏赐他!” 不久后。 唐羽与江映雪手牵手来到金銮殿内。 当得知霓凰女帝要此赏赐唐羽后,赵祖龙与众武将嘴角上的笑容都快扯到后耳根去了。 反倒是王文镜与众文臣,一个个全都犹如吃了死苍蝇一样,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霓凰女帝面带笑意看向唐羽和江映雪,道:“唐羽,你可知朕叫你来是何意?” 唐羽笑了笑,毫不畏惧与霓凰女帝对视,道:“陛下难道不是要赏赐我吗?” 唐羽也不是个傻子,知道霓凰女帝突然召见他来,极有可能是赞成他与江映雪的事,大夏驸马的位置也非他莫属了。 霓凰女帝会心一笑,道:“不错,你很聪明,朕也很欣赏你的聪明。” 望着眼前的唐羽,霓凰女帝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色。 其实,在她得知江映雪的肚子被唐羽弄大了后,霓凰女帝最开始是震怒的,甚至恨不得立刻杀死唐羽。 但,看在江映雪苦苦哀求的份上,霓凰女帝才给唐羽的机会,并给他设下考验,第三关更是出动了大夏守护神。 霓凰女帝本以为唐羽会退缩,可没想到唐羽却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的确有资格成为大夏驸马。 从那时起,霓凰女帝就对唐羽改变了看法。 然后,唐羽又结局了押运物资的问题,发现了矿区的钻石,到最后生产出螺蛳粉与臭豆腐等美食。 谁也没想到,当初那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人,竟然帮助大夏皇朝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到现在,国库的问题不仅被解决,反而让大夏皇朝来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第6章 骨气! 大年初一,宫里早已挂起了红绸红灯,在京的朱家人齐聚皇宫,喜气洋洋,一副祥和景象。 太监宫女不断的忙碌着,一道道充满香味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皇子皇孙,公主驸马,还有老爷子后宫的嫔妃三五成群的在聊天。 最高兴的莫过于宫里的孩子们,他们四处追逐打闹,嬉笑玩耍。 “四叔,五叔,二十五叔爷,二十六叔爷!” 朱文珏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火折子,开心的大喊道:“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放烟花!” 朱文珏仗着老爷子的疼爱,俨然成了宫里的孩子王,那些年纪较小的叔叔,叔爷爷都要听他指挥。 老爷子大喊道:“老四,老四呢!” 朱棣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老爷子面前拱手道:“父皇,儿臣在呢!” “去,带着你这些弟弟,侄儿,侄孙去放烟花,看着点他们,别他娘的把自己给燎了!”!如果您觉得本站还好,,请下载免费小。: “儿臣领命!” 朱棣有些无奈,他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带着一群没长大的孩子玩,着实有些无奈。 老爷子才不管这些呢,他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曾经他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放牛娃,父母家人死于饥荒和疫病,那一年他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去当了和尚。 他历经九死一生,从一个要饭和尚成为了后来的大明之主,九五至尊,成为权倾天下的洪武皇帝。 一甲子过去了,那个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放牛娃如今也成了两鬓斑白的老人,值得欣慰的是,整个大殿中的男丁都是他的子孙。 活到这个岁月,没有什么比儿孙满堂,膝下承欢,天伦之乐能让一位老人感到欣慰和幸福。 朱雄英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抱着二丫逗乐子,大丫站在一旁剥着炒熟的花生,把剥好花生米送到他老子嘴里。 朱雄英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伸着嘴享受闺女的投喂,吃的那叫一个嘎嘣脆! 老爷子眉头一皱,笑骂道:“都他娘的当皇帝的人了,还是一点正经都没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这成何体统,混账东西……” 说着,拿起一枚果子就准备砸过去,却被一旁的朱棡拦了下来。 “父皇啊,雄英这个皇帝当得挺辛苦的,大过年的,您就别计较了,人家父女情深,您操心操的太多了!”免费无广告、更新最快。下载:免费 朱棡劝道:“再说了,在场的都是咱朱家人,谁敢笑话皇帝啊!” 老爷子越看越生气,骂道:“你看看他这个德性,哪里还有半分当皇帝的样子,像个耍猴的。 只见朱雄英将花生米抛到半空,然后张嘴接住,逗的二丫咯咯直笑。 大丫站在一旁拍手叫好,眼神中尽是崇拜之情。 “爹,你真厉害!” “爹,你真棒!” 在闺女不断的捧杀下,朱雄英开始表演一口接两个花生米。 李婉儿走了过来,神情严肃且担忧,扯了扯朱雄英的衣袖,小声说道:“陛下,别玩了,皇爷爷瞪你呢!” 朱雄英回头一看,只见老爷子那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冷。 “咳咳!” 两声咳嗽,外面放起了烟花,宫里的女眷全都出去看烟花了。 “坐你自己的位子上去!” 老爷子训斥道:“整天没皮没脸的,怎么当好这个皇帝!” 朱雄英起身走了过去,坐在老爷子下面的小桌子上。 虽说朱雄英已经当我皇帝,但老爷子仍旧是一家之主,这正位还得是太上皇坐。 没一会儿,一盘盘热腾腾的饺子被端了上来,都是临安公主带着女眷可着小皇帝口味亲自包的。 皇家内宴,也就是团圆饭,老爷子发话了,今晚不讲什么身份,敞开了吃喝。 话是这么说,除了老爷子和临安公主,没人敢以大辈称呼皇帝,特别是几位驸马爷,特别的小心翼翼。 晋燕二王端着酒杯,走到朱雄英面前,说道:“陛下,臣二人敬你一杯!” 宫廷御酿虽好喝,但喝多了也醉人,朱雄英已经和几位驸马喝的不少了,脑瓜子还是胀起来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三叔,四叔,干了!” 杯中酒一饮而尽,朱雄英醉醺醺的说道:“三叔,好叔叔,侄儿以后还要多仰仗你啊!” 朱棡附和道:“陛下放心,晋藩永远效忠朝廷!” “这话……朕相……” 话还没说完,朱雄英瞬间倒在朱棣身上,朱棣立马扶着。 “四叔!” 朱雄英眯着眼睛,压低声音说道:“我爹的死……还有二叔……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此话让朱棣瞬间遍体生寒,后背直冒冷汗。 “陛下,这……这话可不能乱说……” 朱雄英猛然睁开双眼,他盯着朱棣的眼神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四叔,朕被人算计了,就是那个妖僧,这些年让咱们叔侄生出间隙的就是他,如果你见了他,一定要把他的人头给朕送来,不然朕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寒冬腊月的天,朱棣额头上竟然渗出一层汗珠,此时,他也看不懂这是小皇帝的醉话还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陛下,臣……臣一定会将妖僧抓到……给陛下送来!” 朱雄英眯着眼睛,接着说道:“四叔叔啊……别让朕对你失……” 话还没说完,直接醉倒在朱棣身上。 “来人,陛下喝多了,快送陛下回去休息!” 两个小太监立马上前架着小皇帝就要出去。 “慢着!” 老爷子突然喊道:“外面这么冷的天,又喝这么多酒,这冷风一吹还不上吐下泻的,别走了,架到后面去,今晚就在咱的乾清宫睡了……” “行了,吃饱了都回家吧,都散了!” 在场的朱家人纷纷告退,老爷子突然招招手,说道:“徐家丫头,你就在这照顾皇帝!” “遵命!” 徐妙锦立马跟了过去。 老爷子让乾清宫所有太监和宫女全部退了下去,自己去坤宁宫睡了。 出了乾清宫的朱棣眉头紧锁,心神不宁,冷风一吹,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老四!” 朱棡惊呼一声,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喝多了而已!”朱棣躬着身子随口附和着。 晋燕二王关系一直都不好,但随着太子朱标,秦王朱樉相继病逝后,二人的感情缓和了许多。 “老四,你才喝了多少酒,这就醉了,我记得你可是海量啊!” 朱棣摆摆手,表情痛苦的说道:“现在不行了!” 乾清宫内,朱雄英躺在床上,徐妙锦一边帮他盖好被子一边吩咐两个小太监。 “烧盆热水送过来,再熬些醒酒汤!” 两个小太监立马去办了,临走把房门关了起来。 “不用了!” 朱雄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不晕不困,就是有些轻微的头疼。 “陛下,您……” “朕没醉!” 徐妙锦坐在床边,微微一笑,说道:“没醉也要喝一些,不然醒来就要头痛了!” “那就听你的,喝些吧!” 没一会儿,醒酒汤和热水全都送了进来,朱雄英喝了一碗,随后徐妙锦又帮他擦了擦脸。 朱雄英感觉全身燥热,立马把身旁的佳人抱了起来。 “陛下,还没擦好呢!” 朱雄英立马吹灭房间的蜡烛,欣喜道:“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想要无广告请下载免费 ,更快更新敬请您来体验!!!! 免费 欢迎您!!! 第7章 相互试探 第七章相互试探 “唉,你去吧,快点回来,我跟你妈还有你姐等着你。” 江建设虎目含泪,儿子有出息了,让他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家好像都有了希望。 江游跟在郭爷爷后面,他依稀记得,只有他小时候去过郭爷爷家里。 在家里彻底家破人亡之前,他就记得郭爷爷好像就已经不见了。 哪怕是突然搬走了,按照道理来说,当初也应该会打个招呼。 但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江游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 “小江啊,你帮我把东西放在冰箱里就可以了。” “放好之后你来郭爷爷这里,我有点事情问你。” 推开房门,郭爷爷摸了摸江游的头笑着说道。 眉宇之间尽显和蔼。 “好嘞,郭爷爷,你家居然已经有冰箱了。” 他略微有些惊讶,因为这冰箱是海尔的,这个年头价格可不便宜。 略微回想了一下,今年好像是海尔跟容声正在干仗。 也正是因为他们两家的大打出手,才导致冰箱技术更新迭代得非常快,但是技术确实也越来越成熟了。 也就是在这种特殊的时期,国内的各大厂商也开始引进国外的技术。 百家齐放迎来了井喷。 “家里的子女都在国外,他们给我弄的东西。” “不过这个冰箱也确实是方便,哪怕是大夏天也能放得住剩菜。” 摘掉老花镜,郭爷爷拿起一块布在那擦,江游则是把东西整齐地码在了冰箱里面。 “小江啊,你过来郭爷爷有几个问题问你,你是怎么看得出来那幅古画是真品的?” “而且还能精准地找到典当行,把它卖出高价,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告诉郭爷爷是不是以前学过?” 闻言江游装作憨厚嘿嘿一笑。 “我也没想到我的运气会这么好,我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以前看过很多相关的书。” “所以我才能认得出来,当时我只是觉得像真的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是。” 江游深谙说话之道,假话不全说真话说不全。 真假混合最容易迷惑。 “那来,你看郭爷爷这个东西怎么样?” 没想到郭爷爷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了一尊青铜爵。 看上去格外小巧精致,还带着一股年代的沧桑感。 爵是中国古代最早出现的青铜利器之一。 它的形状大多数为圆腹,前有倾酒用的流,后有尖状的尾,腹侧有鋬,口上有两柱,腹下有三尖足。 除了爵,古代用于饮酒的青铜器还包括角、觚、觯、觥、卣……等。 每一种酒器都有其特定的用途和形制,而且自从周朝开始爵就是一种礼器。 不同身份的人所使用的也不一样,曾经书中有记载宗庙之祭,尊者举觯,卑者举角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江游用眼一瞅就知道这东西是个假的,只不过做旧非常真罢了。 就这么看来,郭爷爷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尤其是看着这考量似的问话。 不过江游也是个老狐狸,只见他满脸狐疑地打量着。 “这……这年代感这包浆像是个真的。” “而且最起码像是战国的东西。” 看了一会之后,江游有些确认地给出了答复。 只是他没注意到郭爷爷眼神中露出一抹失望。 可下一刻他画风陡然一转。 “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去买,风险太大了。” “看上去虽然像是真的,但给人的感觉就是透露着一股子新。” “而且类似于这样的青铜器包浆怎么可能会这么厚,它一般都是作为收藏被珍藏起来的。” “包浆只有把玩的时间过长,经过时光的流逝才会形成。” 江游一边看一边摇头,满脸的苦恼。 “恰巧”抬头,迎上了郭爷爷那满脸惊喜的目光。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理论知识全没有,但这感觉很好。” “这个行当眼力固然是最重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一种感觉。” “小子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我带你进入古玩这个行当。” “只要能够操作得好你够聪明,那日后吃喝绝对不愁,甚至还能够小赚一笔。” 江游略微发愣地瞅着郭爷爷。 这一次他没装,确实是有些惊讶。 “郭爷爷老了,活不太久了,可我又不忍心这一身本事就这么被我带进土里去。” “本来我都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恰巧遇到了你小子走了狗屎运。” 这句话郭爷爷说得很坦诚。 犹豫了片刻,江游刚想拒绝可郭爷爷再次开口说话了:“只要你点头答应,你妈的事情,我可以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听到这句话,江游想都没想立刻点头答应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确实是躺在床上的母亲。 “郭爷爷我答应了。” 没有任何犹豫,江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你……你这小子,快起来。” 郭爷爷有些欣慰地看着江游。 “你也别怪我,之前……”郭爷爷张嘴想解释两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游打断了。 “我明白,真的我都明白,毕竟大家非亲非故,而且郭爷爷你肯定来历也不简单,万一真是帮了我们,到时候被人盯上,那就是害了我们。” “不过郭爷爷虽然我答应了,但我希望您还能替我保密我爸妈……” 郭爷爷的来历太神秘了,江游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瞒下来最好神不知鬼不觉。 “行,这件事情你放心吧,天知地知,也就咱爷俩知。” “这个小玩意给你,拿回去摆在桌子上好看。” 随手把那尊小青桐爵扔给了江游。 “这玩意儿是个假的也就看着有点像真的,但内行人根本过不了手。” 说完之后郭爷爷想了想:“你这边……明天晚上来找我,做师傅的也给你准备点小礼物。” 江游点了点头,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是什么。 只是攥着这尊青铜爵的手紧了紧。 “那郭爷爷我们明天再说,我先回去了,我爸我姐还在家里等着呢。” 忙了一天了,江游一口饭也没吃,一口水也没喝,这个时候早就饥肠辘辘了。 一想到家里做的肉,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当然最大的意外之喜,除了是拜郭爷爷这个神秘人为师,另外的恐怕就是手上的这尊小青铜爵。 第8章 传家宝 第八章传家宝 刚踏进家门江游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江建设坐在自己妻子边上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姐姐在厨房忙碌。 眼前这一幕让江游内心都恍惚了一下,很不真实跟假的一样。 因为这是前世几十年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 “小游回来了?快进来吃饭了。” “菜马上就好。” 姐姐那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弄弄的欣喜。 “唉……来了。” 下意识答应了一声江游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眶中含着热泪。 “好好的哭什么。” 江建设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把江游拉了进来。 今天发生的这个事情对于他这老实人而言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到现在江游回来,感受这儿子手上传来的温度才放下了心。 这一会功夫姐姐已经炒好了羊肉,煮熟了牛肉,边上调着一碗散发着香味的料汁。 “时间太短了你这一天没吃饭了,先随便弄点你填一下肚子,明天姐姐有时间了再好好给你做。” 江蝶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一大碗饭放到了江游面前,牛肉更是切得很厚实。 弄完这一切才坐在了江游边上。 “爸,姐你们也吃。” 父亲姐姐再一次完好无损地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吃吧,都一天没吃饭了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谈。” 看着儿子跟女儿迟迟不动筷子江建设还是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说实在的家里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过荤腥了,更别提牛羊肉这种过年都不一定吃的上的好东西。 三个人狼吞虎咽,桌子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江游一边吃一边回味铭记这种味道。 那是午夜梦回时才能略微体会一二的感受,梦醒时只有浸湿的枕头。 吃完之后满足的拍了拍肚子。 江游这才抬头看向江建设:“爸,我花钱给妈找了一家好一点的医院,你明天就收拾收拾我们直接过去,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我问过医生了,只要好好治疗妈恢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最起码能清醒不会是这种植物人,后面只要康复训练做得好下床走路也不是没有可能,慢慢的都会好的。” “你妈这……这每天的治疗费用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江建设有些苦恼,一方面担心儿子女儿一方面是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爱人,两头为难。 “爸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担心,这一次除了卖了一个好东西我还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江游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这位老父亲。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 “爸我长这么大你一直教育我要走正路,要好好做人绝对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做人做事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敢忘。” “所以我想请你相信我一次。” 江游这一番话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无论自己说破天也不过刚十八,在这个时代你还是个上学的孩子,想要绕过父亲去做什么事情都极其不方便。 不如一开始就把事情说开,争取得到父亲的认可。 江建设望着江游的目光也带着复杂。 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品学兼优,一直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最主要的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如果不了解自己的孩子? 但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爸……” 江蝶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很想支持自己弟弟,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单纯地觉得弟弟是对的。 “好,爸相信你,这个家是爸没撑起来,拖累了你们。” 江建设心里极其挣扎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已经是最没有办法的时候了,只能去赌一把。 他没有去问儿子是想到的什么办法,是找到了什么致富的路子。 就一句话,他相信自己的儿子!! “谢谢爸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妈妈那边弄好之后姐姐这边就让她去上大学吧。” “毕竟姐姐成绩比我好得多。” 江游扭头看着姐姐江蝶儿。 前世如果不是这个女儿也没有他的后来,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但相应的后果是她烂到了泥土里。 尤其是想到姐姐前世把钱给他时说的那句话:“我可以烂在泥土里,但是我爱的人不行。” “呼!多幸运能重头再来。” 江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是将所有积压的情绪一吐而出。 “我不去,你做什么我要帮你,哪怕……哪怕帮不了你我也可以照顾你。” 江蝶儿摇着头,脸上满是抗拒。 “姐姐,只有你去上了大学才能帮我,因为将来肯定是学历至上,见识到的世面越多眼界才能越开阔,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到我。” 江游牵起姐姐的手,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姐姐明明也才十八年华,但这个手却是跟三十多岁的老妇女一样,这都是在家里做各种家务留下来的。 姐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姐,这次就听我的,上大学毕业回来的你肯定能更好地帮到我。”江游眼神中闪烁着热枕。 “好,我听你的。” 江蝶儿最终还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 搞定了这两件事情江游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对了爸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江游来到江建设的边上坐下。 “什么事情?” “就是我妈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们俩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啊,我跟你妈老老实实本分的做人,平时你妈最多就跟那些街坊邻居唠唠嗑,连远门都没出过。” 闻言江游眉头紧皱,只有他知道,母亲出事一切的背后都有个幕后推手。 甚至是一张织了很多年的网。 “那我妈娘家呢?” 江游这时猛然想起来他从小就没有见过外公外婆,母亲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你外公外婆早很多年就去世了,你没出生之前就走了,当时你妈还不大几乎就是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江建设十分不解。 “没,我就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总感觉好像有人故意做的一样,但是我们家就是个普通农民家庭啊。” “爸那我们家呢?我记得你说过我爷爷奶奶祖上往上数三辈都是农民吧?” “对,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 江建设点了点头,看儿低头苦思冥想也没开口打扰。 “那……爷爷奶奶留下了什么东西吗?” 抬起头江游问道。 “没有,一些破烂老物件都在老房子那边,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是值钱我早拿去卖了。” “我们家还有老宅子???” 江游这下子是真震惊了,因为他前世都不知道这件事。 “有啊,就在靠近羊首山的山脚下但那地方的是公家地了,我们就没去过也没跟你们说过,要不是你问起来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也就忘了。” “行我知道了回头有空我去看看。” 线索太少江游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放弃了去深思,对于老房子的事情也没有过于上心毕竟祖上三辈都是农民有不会留有什么东西。 至于张伟得到的消息恐怕也是贪心所致,因为之前他就冲父亲手上收走过一个陶瓷罐据说还是清朝乾隆年间的。 恐怕这才做出的这种猜测吧。 这个事情太久远了他也记不清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赚钱其他的不去想。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目前是得把眼前这一关过去不然说什么都白搭。 “爸,后面你去医院照顾我妈要小心点,最好不要远离医院,有什么直接在医院边上买就行。” 江游嘱咐了一句。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江建设心中直突突。 “没什么,小心无大错嘛。” 江游宽慰了一句,紧接着话锋一转:“对了爸这个废品收购站我想要先接手。” 第10章 逮着一只羊猛薅(二) 楚恒点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但徐洪刚处心积虑搞马自营,目的又何在?” 唐树森缓缓道:“徐洪刚和马自营以前没打过什么交道,没有什么恩怨,他这么做,显然是针对我来的。” “针对你?”楚恒看着唐树森,唐树森阴沉地点点头。 “难道是因为江州宣传系统你的人太多,徐洪刚想消除你的影响,为自己打开局面排除干扰?” “从徐洪刚借助阿超那文化座谈会的事出台内部文件敲打你,从他把何毕的办公室主任拿下,从他把叶心仪和乔梁调到部里来看,有这个动机,不过……”唐树森转着眼珠没说下去。 楚恒看唐树森话说了半截,心里琢磨着,却没问。 跟了这么多年唐树森,楚恒知道他考虑问题向来复杂深邃,没有确定的事不会轻易说出口,他不说的事,自己不能问,问也白搭。 沉默片刻,唐树森道:“你觉得这个乔梁,还能不能为你所用?” “能,肯定能,目前来说,他对我还是很信任尊重的。”楚恒忙点头。 “你这么自信?” 楚恒笑起来:“这把握我还是有的,我是他和章梅的媒人,我们两家私交很不错,乔梁对我一直很感激呢。” “但乔梁现在却是徐洪刚眼里的红人,是徐洪刚把他从山里捞出来的,他对徐洪刚应该更感激更忠心。”唐树森提醒道。 “这并不矛盾,他对徐洪刚忠心不会影响和我的关系,矛盾中的统一,毕竟我和徐洪刚之间的关系从表面看还是和谐的,乔梁目前是不会选边站的。”楚恒自信道。 “目前……那以后呢?” “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起码目前他还是有用的,而且我正好可以利用他和徐洪刚的关系,知道徐洪刚的一些事。” “嗯,这倒也是,不过这小子是李有为以前的心腹,而李有为和徐洪刚的私交似乎不浅,还有,这小子为了一个方小雅,竟然敢打阿超,显然是因为自己受宠徐洪刚,得意猖狂了。我看对这小子要采取两手,一手利用,一手打压,决不能让他升起来,不然会成为大患。” 楚恒点点头:“利用好说,只是打压有些困难,乔梁本身的能力是不弱的,当年在三江考取公务员就是第一,这次考副总编又是笔试第一,如果不是李有为出事,这副处的坎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而且他在部里跟了徐洪刚这段时间,徐洪刚对他的能力颇为赏识,甚至吴市长都夸他的讲话稿写得好。” 唐树森轻轻笑了:“你似乎有些悲观,忘记我是干嘛的了?” 楚恒顿悟,唐树森是组织部长,提谁不提谁,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如此,乔梁虽然得到徐洪刚的赏识,但要想提起来,有唐树森在,恐怕很难。 但即便如此,以乔梁现在的职位,还是可以为自己发挥一些作用的。 唐树森接着道:“这个叶心仪,虽然和宁海龙是夫妻,虽然宁海龙和阿超关系不错,虽然宁海龙早已是我的人,但她却是徐洪刚重用起来的,对她要注意观察。” 楚恒点点头:“据我得到的消息,叶心仪和宁海龙的夫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分居很久了,徐洪刚一到江州就重用了她,她自然对徐洪刚是感激的。” “所以我说要观察叶心仪的站队,如果她死心塌地跟着徐洪刚,那就毫不留情坚决打压,丝毫不用顾忌她和宁海龙的关系。”唐树森轻轻挥了下手。 楚恒突然笑起来:“其实叶心仪周围的关系有些复杂交错。” “这话怎么说?” “这么说吧,叶心仪和乔梁都是徐洪刚重用的人,他们对徐洪刚都是心怀感激的,自然会为徐洪刚忠心出力,但叶心仪和乔梁的关系又非常一般,甚至互相敌视,因为他们分别是文远和李有为的人。现在到了部里很明显能感觉出,他们之间的对立很强烈。 还有,徐洪刚上任后,对文远的印象似乎不好,文远想扶正的希望似乎很渺茫,但叶心仪又是文远一手栽培起来的,关系相当不错。同时,乔梁被文远降职发配到山里去养猪,和文远的关系可想而知。如此看来,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微妙的。” 唐树森点点头:“既然有这种复杂的交错,那正好可以抓住机会利用,说不定能起到四两拔千斤的效果。至于文远这位主持,迟迟不能扶正,不知徐洪刚到底是怎么盘算的,是想继续观察文远一阵呢,还是心中另有合适人选?” 楚恒沉思片刻:“我感觉是后者。” “你认为会是谁?” “很大的可能是,徐洪刚看中三江县委宣传部的柳一萍了。” “柳一萍现在是副处,报社一把可是正处,徐洪刚即使有这心思,只要我不同意,恐怕也是难以实现的。” “那如果徐洪刚直接做景书记的工作呢?” “这个……”唐树森沉吟着,一时没说话。 “当然,徐洪刚即使看中了柳一萍,也未必会马上动作,要等合适的时机,毕竟提拔正处市里会有统一的安排,不会单独提拔一个。” 唐树森点点头:“嗯,是这样的,起码目前一段时间,市里不会提拔正处,也就是说,文远还是有机会的,文远是李有为出事的最大受益者,以徐洪刚和李有为的私交,不管文远能不能做上报社一把,他都不会喜欢文远。所以,合适的时候,你可以和文远亲近亲近。” 楚恒会意地点点头。 唐树森接着转移话题:“对了,马自营出事后,阿超今天上午和我提到松北县那个文旅创业园的事,非想搞一下,既然康德旺黄了,我看可以。马自营的事现在正在风头上,我现在不宜直接给任泉打招呼,你去办吧,稍微提示一下任泉就可以。” 楚恒暗暗叫苦,风头上你不宜出面,难道我就适宜? 但楚恒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唐树森又道:“唐朝集团其实并没有搞文旅项目设计开发的技术和实力,真接过来的话,做起来恐怕会很别扭。” “你的意思是……” 唐树森转转眼珠:“项目还是要拿的,但操作要灵活,我看可以让阿超和那个康德旺先秘密接触一下……” 楚恒一时没明白唐树森的意思,面带困色。 第11章 占便宜 第十一章占便宜 其实这一次的造假,江游没怎么花心思。 因为本身手法在这个时代看来就已经较为高超了,他只是在铭文上加了一些东西。 要知道鉴别一个青铜器,最重要的就是它的铭文。 如何能够让这个铭文,跟原先的纹路保持一致,并且深浅之间完全一样,整体画面不冲突很融合。 说着简单,但一切的一切都很考验手法之人的技巧。 做完这一切,小心谨慎的江游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来到了城市典当行的不远处。 戴着个帽子,戴着个口罩。 在这蹲了半个点,随手拉住了一个人。 按照他的观察,这个人应该是附近的一个乞丐。 而且周边的人都很嫌弃他,只要他靠近就会大声的呵斥。 顶着鸡窝头满脸泥灰的乞丐,诧异地望着江游。 “帮我去卖个东西,这五十块钱就是你的报酬。” 江游刻意压低声音,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五十块。 “卖什么东西?” 一下子乞丐的眼睛都大了,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票子。 “你别管,你只需要拿着这个东西进去跟他开价两千五百块钱,他只要还价,你就拿着东西往外走。” “问你你就说这是家里祖传的,实在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拿出来卖的。” “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去找其他人,我想大有人愿意赚这五十块钱。” “愿意!” 乞丐当即就答应了,虽然江游这副打扮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可自己都快活不起了,还管什么其他的? 只要不让自己去杀人放火,都没事! “我在这里等着你记住不要把我说出来,不然这个钱你依旧是拿不到。” “我到时候还会把你弄到号子里面去坐着,相信我我绝对有这个实力。” 江游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击碎了乞丐内心的一点小九九。 毕竟两千五百块钱跟五十块钱谁都分得出来轻重。 拿好报纸包着的东西,乞丐直接就进入到了诚信典当行里。 而江游则是换了个位置,正好能够看见里面。 “你们老板在吗?卖东西。” 乞丐大声嚷嚷着,原本这两天气就不顺的张伟满脸怒意地走了过来。 刚想一巴掌扇到那乞丐的脸上,就看见了他怀里抱着的报纸。 这里面肯定包着东西。 眼珠子一转张伟放下了手。 “你要卖什么东西?” “来先坐。” 张伟拉开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乞丐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报纸,将那座青铜尊放在了桌面上。 “这个东西你能给多少钱?” 张伟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可面色却是不变。 “你这……” “你不用问我,我这是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才来买的。” “其他的我也不会再多说了,能收就收,不能收我就去找别家。” 乞丐并不蠢,他牢牢地把江游的话记在了心里。 一听到这张伟的心就已经落了大半到肚子里。 因为他之前收到的几样好东西,也大部分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拿到他这里来卖的。 这样的人东西是好东西,而且价格又能压得更低,所以张伟很喜欢。 但该有的鉴定流程他一点都不会少,反而是更仔细,就是想要在鸡蛋里挑挑骨头。 “锈色通常与器体合一,深浅一致,坚实匀净,莹润自然,但是吧,保存很不完好。” 随后拿起来把玩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在上面敲了敲,真正的青铜器由于是铜造的和制造工艺的缘故,手感通常有一定的重量。 真品的声音通常微细而清脆。 当然最后最主要的是花纹与铭文,不同时代的青铜器花纹和款识有不同的特点。 例如夏代青铜器花纹简单,商代青铜器花纹华丽繁缛,西周青铜器花纹趋向素朴,一直演变到春秋战国,青铜器花纹逐渐转化为清新活泼。 秦汉青铜器重实用,花纹少且不及前代精细,可它却是有一股别样的味道,别样的美感。 等真正鉴定到这里的时候,张伟的把握八九不离十了,这是一座真正的春秋战国时的青铜尊。 尤其是看到青铜尊下面,那极其细小的款式字体,这个东西极难模仿,正常情况下只有正品才会有。 不同朝代风格,字迹都是有细微的差别的。 而且也百分百必须要是手刻的。 “小伙子东西是个好东西,你想卖个什么价?” 鉴定完之后,张伟心中美滋滋的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东西只要拿出去,价格最起码在四千块钱以上。 如果放在一些大小型的拍卖会上,价格还能往上走。 “两千五百块。” 乞丐一开口,张伟喝到嘴里的茶水,顿时就喷了出来。 “狮子大开口是吧?东西虽然是个珍品,但你看这些缺点……” 正当张伟还想要细数缺点的时候,乞丐直接拿起青铜尊用报纸报上。 “给不起价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等会!” 张为一把摁住了乞丐的手。 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了一抹熟悉的感觉。 但现在来不及细想。 这东西只要拿出去到别家肯定就会被收下。 稳赚不赔的生意谁不想做? “小兄弟,你这个价格我们再商量商量,这样两千块钱你看行不行?两千五的话我也没有多少利润,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我在你家这门口乞讨的时候,你也没说要跟我交朋友?两千五买不买?” 乞丐翻了个白眼,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坚决很执拗。 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江游微微点头。 对付张伟这种人就是要拿捏住他的心思。 欺软怕硬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你强硬他就软一点,可你要是表现出了稍微的柔软,他态度马上就能硬到让你害怕。 看相屋内江游眸光中闪过一抹厉色心中呢喃道:“不要急,这才只是第一步,我们慢慢来。” “两千五就两千五,不过你要等我半个小时,我去取钱,店里面的现金没有这么多。” 张伟咬咬牙说道。 之前买到了假的白虎图,直接砸空了他店内所有的现金。 “边上就是银行,我只给你十五分钟,不然我立马就会走。” 乞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回到后堂拿起银行卡,张伟就跑了出去没十分钟就把钱取了回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把东西拿在手上之后立马就打了个电话。 “白老,劳烦您再来看一眼您之前说的战国青铜尊,我这里收到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张伟的声音中带着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