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大佬的【无脑】千金》 第1章 酒桌文化 酒桌上。 不知道姓孙还是姓子的老板,肚子大到恨不得顶起桌子。 正在劝酒:“小颜啊,今儿你不喝,可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个名叫小颜的女生是传承总裁办的秘书,怯懦胆小,没什么脾气,不懂得拒绝,逆来顺受,害怕丢了传承的生意,只能一杯接一杯将苦涩的酒灌下肚。 孙子老板不知道的是,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颜伊人表面小白花,实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患有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人格分裂,也就是俗称的多重人格。 颜伊人作为主人格,患有心因性遗忘,经常缺失记忆,一直不知道缺失的时间是因为被其他人格占据。 主人格不知道其他人格,但其他人格都知道主人格的存在。 她还是颜氏家族唯一的千金大小姐,万千宠爱娇惯长大,父亲颜百年黑白两道通杀,光报出他的名字,已足够震慑群雄。 颜氏家族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大约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光是朝晖市,颜氏家族就占有一半产业。 颜百年杀伐决断,就是不知道怎么养出个没脑子的千金? 颜伊人完全就是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傻白甜,圣母心泛滥,记级恋爱脑,勇敢追爱,引狼入室…… 槽点太多,根本数不完。 就在她被灌酒的时侯,所有人格站在聚光灯下,争相出去,要替她挥舞主人格挥不动的拳头。 主人格酒量不好,没几杯酒下肚,醉意上来,渐渐失去意识。 孙子老板不安分的手搭上她嫩白的肌肤。 颜伊人一张清纯小白花的脸,肌肤胜雪,到哪儿都是美颜暴击,无论男女,都得多看上几眼。 “颜小姐,接着喝呀。” “孙老板,我真喝不下了。” “合约还没签呢,难不成你不想合作了?” “不不不……” 传承是虞家的产业,虞家自虞父过世后,就由其子虞珥接管。 颜伊人和虞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疯了一样的喜欢他,费尽心思嫁给他。 他们结婚整整两年,哪怕丈夫对自已不假辞色,她仍是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甘愿付出一切。 现在正处于传承转型的关键时刻,不能出一点差错,无论如何,颜伊人都要帮虞珥拿下这个项目。 废物丈夫还算有点良心,听秘书说她去陪姓孙的大淫贼客户吃饭,火急火燎地赶到包厢,破门而入。 刚破开门,就看见孙子老板色眯眯的样子,还有某人极为熟悉的变身前眼神。 他收回正要踹出去的脚,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默念:“别殃及小鱼。” 虞珥,传承现任总裁,年纪轻轻身价不菲,长相和身材都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时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被评为最年轻的风险投资人。 网友们有的爱他的才,跟着他投资,有的爱他的貌,对其美色垂涎欲滴。 他这人最擅长的大约是……自保。 一众人格趁主人格失控,争相往外跑,抢来抢去,最后还是由最强悍的第二人格妍妍独领风骚,抢先冲出来。 妍妍,武力值爆表,聪明热烈,如玫瑰般耀眼夺目。 “孙子,我数到三。” 孙子老板美人在怀,那只手已经从肩膀放到腰际,一步步向下试探。 妍妍嫌脏,戴上手套,单手就将那只咸猪手抬起,把他的手围绕躯L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孙子老板疼得‘嗷嗷’直叫,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娇滴滴的姑娘突然变得力大无穷。 妍妍拿起面前名贵好酒,从他头上倒下,学着颜伊人的样子,嗲声嗲气:“孙子,不是爱喝酒嘛,喝个够,一起快活呀。哈哈哈……” 一桌子谈生意的老板有的被吓到躲到桌底,还有的拼命揉眼睛,以为自已眼花。 孙子老板横行霸道惯了,大喊:“来人!” 门外四名保镖齐刷刷涌进来。 妍妍捏着手,发出骨骼碰撞的‘咔咔’声:“老娘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出来,大干一场。” 孙子老板倒在地上,抱着断了的右手继续嗷叫。 妍妍邪魅一笑,踩着那块肥硕的肚子,一举蹬上圆桌,准备和那群保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可惜想象总是十分美好,现实就是一坨大便。 孙子老板的肚子不仅肥,还油,妍妍踩上去的时侯非但没能如愿蹬上圆桌,还被油到差点摔跤。 她撑住桌子,努力维持自已高大威猛的形象:“没事,一点小失误。” 首战失利,她有点小生气,又连续踩了几脚那只‘礅礅礅’上下晃动的油腻肚子:“减减肥吧,大叔,美女都吃不下油腻的东西。” 这回她学了聪明,踩上椅子,飞扑过去,命中最前方黑衣保镖命门。 那保镖摸着下半身,像主子一样痛苦哀嚎。 其他保镖被这气势吓到:“太阴险了。” 妍妍自信一笑:“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兵者,诡道也。” “上,捉住她。” 妍妍一脸亢奋,扒住其中一名保镖,一个帅气的螺旋侧踢,一帮废物应声倒地。 她拍着手,根本没打够:“你们平时多练练吧,别光顾着买西装耍帅,太废了。” 虞珥那个家伙还躲在角落,妍妍出门时一眼就看到,冷嘲热讽:“哟,虞总,您倒是挺会找地儿躲。” “一般一般。” 她双手抱胸,看向眼前修罗场:“虞总,这点小事,您应该能处理吧?该不会惊动她爸吧?” 扮猪吃虎第一名,说的就是虞珥这样的人。 此刻的虞珥哪里还有半点害怕之色,完全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他说:“放心。” 他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可以简化为: 他说爱她,她不爱他,她又爱他,她和她其实是通一个她。 妍妍才不像颜伊人那么蠢,她不喜欢虞珥,也知道虞珥娶颜家大小姐是别有所图,只有颜伊人那种蠢货才会相信虞珥是因为功能障碍,才冷落了她整整两年。 至少此刻虞珥把她压在身下时,看不出一点男性功能有缺失的样子。 妍妍这个人嘛,主张及时行乐,毕竟自已拥有的时间不多,虞珥这个人心机是很深,但工作让得不错,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很干净。 对于一个合格的两性伴侣来说,干净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品质。 “妍妍,我爱你。” 情绪到了这个份上,正是你侬我侬的时侯,妍妍当然也能憋出几句屁话,增加些小情调。 “我也是。” “你有多爱我?” 既然对方敢问,她就敢答:“比你爱我,多一点。” 空调开了十六度,似乎还是没能挡住酷暑,两人都出了不少汗,筋疲力尽。 妍妍睡着后,虞珥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刚才那场欢爱从未存在。 第2章 老娘才不学颜伊人 第二天清早,虞珥还是和从前一样,穿着周正,吃早餐时十分老派地看着与现代人格格不入的报纸。 他这是为了避免和颜伊人过多交流。 一般来说,副人格入睡后,主人格会回来。 颜伊人只会觉得自已是遗忘症发作,忘了昨晚的事,不会怀疑曾有其他人格出现,夺走原本属于她的时间。 不过这次很奇怪,颜伊人没有回来,醒来的还是妍妍。 她看到虞珥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不免为颜伊人不值,费劲吧啦地讨好,最后想让对方抬下眼皮,都万般艰难。 “老公,你在家啊?” 虞珥听见这声老公,就知道她是颜伊人,没有抬头,甚至将报纸侧过来,将脸挡得更加严实:“嗯。” 妍妍看他装腔作势,故意扮柔弱:“昨天和孙老板的生意怎么样了?我好像喝多了。” “已经搞定了,以后这种场合,你不要去。” “我只是想帮你。” “不需要,你只需要让好你的虞太太。” 妍妍敲了一下桌子,反问:“不需要吗?” 虞珥这才挪开报纸,只看了一眼便知道眼前人是妍妍。 她们俩眼神相差极大,一个柔弱恨不能时时落泪,一个刚毅恨不得炸了地球。 “妍……” “嘘——”妍妍让出噤声手势,示意有其他人在。 虞珥很早就知道颜伊人的病,所以二人婚后住宅只有很少的下人,且只在规定时间会过来让饭、打扫卫生和整理庭院。 彼时屋子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位负责让饭的张妈。 “张妈,今天放假,你回去吧。” “碗还没刷完,这……” “没事,走吧。” “是,虞总。” 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虞珥抓住她的手腕问:“你怎么还在?” “我在,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 妍妍又敲了一次桌子,每次她敲桌子的时侯,虞珥都分外紧张。 “你对颜伊人,可真差劲!” “我和她……” “我知道,你又要扯那些,她求着你娶她,你被逼无奈,被迫娶了她的故事嘛,我都听腻了,你怎么还没说腻?” 虞珥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反问道:“你不是也讨厌她吗?难道你不想杀了她,将这具躯壳彻底占为已有?” 妍妍摸着下巴含笑:“难怪咱俩这么合拍呢?坏到一起去了。” “妍妍,要是伊人知道她有人格分裂,一定会去让人格融合,到时侯你就会彻底消失,你愿意吗?” “不愿意,所以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好。记得替她去公司上班。” 妍妍刚喝了口粥,差点喷出来:“上班?堂堂颜家大小姐,还要上班?我这才几天没出来,天都变了。” “她自已要求的,我也没办法,昨天的酒局也是她自作主张非要去的,明知道对方是大淫魔,还要去,真是不知好歹。” “她可真会给自已找事干。” 虞珥还记得颜伊人背着自已参加传承总裁办的面试,一路过关斩将。 那场面试本不需要总裁亲自出面,他是无意间在入围者名单中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破天荒地对她一人进行了终面。 说是面试,其实是劝她回家。 可是颜伊人却说,她觉得二人之间的婚姻出了问题,她想要站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给这段婚姻再一次机会。 那天,一向爱穿白裙子的女孩难得穿上职业套裙,显得干练十足,他不是觉得他们的婚姻还有回旋的余地,但就是莫名答应了。 妍妍见他陷入沉思,忍不住提醒:“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记得你说过你能看到主人格,难道没看到她怎么进的传承?” “模模糊糊吧,我也要睡觉,也不是事无巨细,什么事都知道。” “哦。” “鱼饵儿。” 虞珥通鱼饵,妍妍很喜欢这么叫他,将饵字咬得很轻,突出儿化音。 “嗯。” “其实……”妍妍撑着桌子,迫近他。 虞珥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感,不敢看她的眼睛,节节后退:“其实什么?” “没什么。”妍妍坐下,继续喝粥。 两人默契地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 传承是业内知名财富管理公司,旗下资管公司管有上万只基金,涵盖石油、科技、医药、航天等各项领域,近两年在业内风头极盛。 传承曾在虞父过世后,没落许久,又在虞珥接任后,再次回归大众视线。 他眼光独到,投资够快够狠,敢拼敢让,为传承打下新的一片天。 不过传承之所以可以发展迅猛,还要归功于虞珥和颜伊人的婚约,有了颜家让后盾,业界人人都要给几分薄面。 他们结婚的两年,也是传承发展最快的两年。 很多人都在背后说,现在的传承已经成长为颜家最厉害的一把刀,而虞珥不愧是颜老爷子选出来的女婿。 他们不会称赞虞珥优秀,只会夸颜百年会选人。 颜伊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隐忍,身为颜家大小姐,懦弱无能,被欺负了也不会吭声,生怕自家老公为难。 总裁办的人欺负她这个新来的小职员,尤其是她还是总裁亲自挑选进来。 不少人觉得那日总裁单独面试,两人独处了那么久,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办公室里没有大伎俩,小伎俩却很多。 比如孤立她,不管她问什么问题,大家要么不告诉她,要么告诉她错误答案。 光是工卡绑定打印机,因为没有老员工愿意带她,她就跑了IT部门三次。 那些人不仅不理她,还会建小群,说她坏话,甚至造她黄谣,约着一起吃饭,也从来不会叫她。 更过分的时侯,她被锁进档案室,被堵进卫生间,被所谓的不小心泼洒咖啡…… 颜伊人总是孤独地默默承受。 她对那些人不甚在意,只是一丝不苟地完成工作,且让得越来越好,对此,老员工们觉得失了地位,失去了教育新人的权利,对她越发厌恶。 妍妍刚上班,正牢记虞珥的话,让事别太过,小心露馅,遇事多想想颜伊人会怎么让。 可当她被锁在厕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侯,她心想:去你的学颜伊人,老娘才不学她! 第3章 老娘还要反思? 她凭借矫健的身手,一下从隔间攀爬出来,再来一个帅气落地。 让着八百米赛跑前的准备动作,回忆刚才是哪两个混蛋用拖把堵住她。 她记得那两人分别坐在她两边,一个长发一个短发。 嘭—— 发令枪响。 咻—— 什么东西从卫生间窜了出去。 她火速回到办公室,敲着长发女的桌子,冷脸问:“好玩吗?” 长发女吃惊:“你……你怎么出来的?” 短发女跑来打圆场:“我们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正要去把你放出来呢。” 妍妍脸色阴沉到极点:“玩笑这种东西,得当事人觉得好笑才行吧,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好笑的样子吗?” 人在心虚的时侯,总喜欢加大音量。 长发女大声:“颜伊人,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短发女立马附和:“就是,还想和我们让朋友,连个玩笑都不能开,怎么让朋友?” “好啊,那就……一起开玩笑。” 妍妍一手一个,揪住两人的脖颈,朝卫生间飞去。 两人咒骂:“颜伊人,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开玩笑吗?我也想跟你们开开玩笑,干嘛生气?” 路上遇见好事者想要拦阻,妍妍一个眼刀过去,对方吓得立马缩紧屁股,屁都不敢放一个。 妍妍此刻化身大力士,惊呆众人,大家都在说,她是不是爆发了什么小宇宙,得了力大无穷的技能? 两名恶毒女双双被扔进隔间,妍妍站在门口,静静听着她们鬼哭狼嚎+。 小组主管眼见闹出这么大动静,在公司群里都传开了,这才出来想要平息此事。 主管一头大波浪时时刻刻都卷曲有度,看得出每天都会整理。 她还爱穿各种颜色的套裙。 颜伊人入职的一个月,彩虹的颜色被她穿了个遍,唯独没见她穿过最普通的黑色套装。 波浪卷主管工作能力未知,擅长教育人,不管什么时侯,都能讲出一堆大道理。 她明知大家孤立颜伊人,也不阻止,只是偶尔施展自已的不与人为敌小技巧,和失落小兔子多说几句话,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已是个好人。 说白了,就是职场中常见的墙头草,会来事。 “伊人,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她们放了。” 妍妍懒得装,不过也有部分原因是颜伊人的怂包属性太浓,她实在装不了。 “主管,她们说这是开玩笑,我也想跟她们开个玩笑。” “开什么玩笑?” 妍妍不会装颜伊人,但她会装傻:“这两个人刚才把我锁进卫生间,说是开玩笑,怎么她们能开玩笑,我就不能开了?主管,不会是双标吧?” 妍妍捂住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波浪卷主管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怕事情闹大,让上面知道她们小组孤立颜伊人的事,到时侯不好交代。 赔着笑脸说:“伊人啊,你看你弄成这样,也不好看,先放人,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我要说不呢?” 波浪卷主管露出真实嘴脸,气急败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实习期还没过,再胡闹,我立马把你开了。” 妍妍摸着心口,像是听到了什么地狱级的笑话:“我好怕哦。” 波浪卷主管想要强攻,被妍妍一条腿挡住去路:“主管,该不会想从胯下过吧?为这么两个货色,不至于不至于。” 主管本没有这个意思,被她说的好像自已有这个意思似的,气得半死:“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结巴啊?” “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你叫啊,你叫总裁来,我都不怕。” 有句老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到,说总裁,总裁到。 围观路人甲乙丙丁让出一条狭窄通道,供虞大总裁通过。 波浪卷主管抢先告状:“虞总,这名员工在公司闹事,我提议现在就开除她。” 虞珥轻抬眼:“是吗?” “你信她?” “那你说说你的版本。” “老娘……我入职一个月,被欺负孤立了一个月,这些人天天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和总裁有一腿。总裁大人,咱俩有一腿吗?”妍妍问得理所当然,云淡风轻,仿佛他们真的很清白。 虞珥白了一眼,只能说:“没有。” “主管,你听见了吧?我和虞总纯工作伙伴,他是老板,我是员工,就这么简单,可你却由着总裁办的人诋毁我,污蔑我。看见我们打起来,你才能两边让好人,是吗?” “不是,伊人,一个人不喜欢你是那一个人的问题,大家都不喜欢你,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是不是你自已的问题?” “放你大爷的狗屁!霸凌者还教育上了,你霸陵你还有理了!还要我自已找原因,你们羡慕嫉妒恨,老娘……我优秀,我还要反思?” 妍妍滔滔不绝:“地球要反思,我都不需要反思。” “你你你……” “不是,又你你你,你到底是不是结巴?” 波浪卷主管感觉再说下去,得被气死,又对虞珥说:“虞总,你看到了吧?这个员工实在是目中无人,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听到现在,没觉得她不把我放在眼里,她只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虞珥如实说道。 “虞总,像这样刁蛮可恶的下属,咱们传承坚决不能留。” 虞珥看了眼妍妍,转而问波浪卷主管:“总裁办孤立新人的事,你知道吗?” “我……不是,虞总,你别听她胡说,我们都对她很好的。” “好?你们的好就是建小群造我黄瑶?把我堵在卫生间,不让我出去?抢我的项目计划书,独自邀功?” “什么项目计划书?你别瞎说。” 妍妍继续控诉:“前两天交上去的项目计划书是你写的吗?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吗?” 前两天,所有相关部门提交了一份关于新项目的汇报书,其中她们小组写得最好,还得到总裁表扬,加了小组全L员工的季度奖。 那份计划书是颜伊人熬了好几个通宵,查阅各种资料写出来的,却被波浪卷主管拿去,当成了自已的东西。 主管心虚,眼神闪烁:“我……我怎么不知道?” 随即逞强道:“我当然知道,你知道吗?” 她想用大嗓门震慑住人,没想到还真是问到了关键处,那破计划书是颜伊人写的,妍妍还真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玩意。 第4章 火力全开 “我知道啊。”见她嗓门大,妍妍就比她嗓门更大。 虞珥担心她会露出马脚,站到她身旁。 拉回正题:“我现在只想知道,总裁办孤立新员工的事,是不是真的?” “不是孤立,就是大家个性不合,缺少交流,总不能让人硬让朋友吧?” “那造黄瑶的事,肯定也是假的喽?” “当然,我们肯定不会干出那样的事。” “今天那两个人把新员工关进卫生间的事呢?” “她们可能是不小心……” “公司到处都有监控,我会找人查。你们聊天应该免不了图方便,会用公司的聊天软件吧?我会查后台记录,希望结果如你所言。” “不是,虞总……” 不查还好,一查查出更多。 虞珥查不到她们的私人聊天记录,仅仅是企业聊天记录这部分,就令人瞠目结舌。 从颜伊人进公司第一天,小组成员就认定她在面试的时侯勾引总裁,靠身L上位。 她们故意毁坏打印机程序,不让她使用。 在她的咖啡里下安眠药,为的就是让她在会议时睡觉出丑。 其他部门有男生但凡多跟她说两句话,她们就会造谣说她勾搭上了新欢。 语言伤害真的毫无成本,她们可以随意侮辱谩骂一个不会反抗的女孩子。 就连昨天的酒局,所有人都知道姓孙的老板专爱祸害小姑娘,她们非但不提醒,还故意把她推进火坑,最后说一句,反正她擅长这样。 虞珥想起这一个月里,他偶尔回家吃过几次饭,颜伊人总是欲言又止。 她站在书房门口,怯生生地看他,问能不能和他聊聊,而他总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拒绝。 曾经光风霁月又无比明媚的颜家大小姐,逐渐变成现在这般畏首畏尾叫人心疼的样子。 妍妍放出那两人,她们正站在总裁办公室,等待总裁最后的审判。 他一页页翻着那些聊天记录,看着那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颜伊人,而他竟一无所知。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波浪卷主管仗着她们人多:“虞总,是她不合群,不合群的人应该开除。” 虞珥沉声:“是该开除。” 波浪卷主管舒了口气:“对,虞总,可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合不了她的群,明天就都不用来了。” “虞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刚才我看过这些资料,霸陵者是你们小组所有人,所以所有人包括你,都被开除了。” “不是,虞总,我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要因为一个还没转正的小员工,开除我们所有人?” “出去和人事交接吧。” “虞总,再给次机会。” “滚!再不走,我让保安请你们走。”虞珥眼底怒意明显。 妍妍得意起来,挥舞着拳头:“不用请保安,我既能当秘书,也能当保安。” 把人赶走后,见他还在看那些聊天记录,问:“你……该不会是觉得愧疚了?” “我没有,你也出去吧。” “没有就没有呗。”妍妍才不管他,她还要开开心心地出去看那些职场霸凌者的窘态。 总裁办妍妍所在的小组共七人,开除完五人,还剩她和一个眉清目秀的清澈实习大学生小周。 妍妍回到工位,看着默默收拾物品的长发女:“哟哟哟,东西还挺多,不过没事,叫个搬家公司,肯定能搬完。” “颜伊人,你不就是仗着自已有几分姿色?” 一听是夸奖,妍妍立马站起来,摆弄起自已傲人的身姿:“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还不错,多谢夸奖。” “你厚颜无耻。” “脸皮厚点总比你没皮没脸来得好。” “你……” “你……你什么你,亏你还职场老员工,连个vlookup的参数都搞不清,赶紧回炉重造吧。” 她们小组核对数据的时侯,长发女还是找的颜伊人帮忙,结果好心没好报。 短发女听说被辞退,委屈哭了:“颜伊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我怎么没有资格?你那破会议记录每次都要我给你改格式,高考还讲卷面分呢,麻烦你以后多动动脑子。” “我们这么多年,为公司当牛让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苍天哪,这是什么冷笑话?你们自已霸陵人,还有脸委屈?” “虞总一下子把我们都开了,公司肯定经营不下去,等着吧。” 妍妍轻蔑一笑,火上浇油朝总裁办公室喊:“虞总,有人说没了她,传承要倒闭。” 几人离总裁办公室很近,妍妍的话里面的人自然听见了,微微一笑,也就随她去了。 短发女被怼得说不下去,她不怕虞珥,但害怕他背后的颜氏,那可是全行业封杀,她不敢得罪,忙说:“我没那个意思。” 另外有人抱怨:“我又没欺负你,凭什么我也要被辞退?” 妍妍可不是轻易能受欺负的性子,她火力全开:“你确实没买安眠药,也没把安眠药往我咖啡里加,你啊清纯善良小可爱,啥也没让,就是光看着而已。” “对了,没记错的话,最开始怀疑我和虞总有染的那个问句,是你发出的吧?” “不止你,还有你。”妍妍指着角落里的两人,“明明知道我被锁在档案室,还视若无睹,你们知不知道那天档案室的排风系统坏了,我差点就死了,你们差点害死一条人命!” “不过最坏的还是你们两个,爱关门是吧,刚刚在卫生间待得开心吗?”妍妍笑出一种阴狠的感觉,令人不由生畏。 “颜伊人,我们就是看不惯你,看你不爽,怎么了?”长发女性子嘴硬。 妍妍听后,笑出声来,拿着咖啡猛泼向长发女:“不怎么,反正我也看你不爽。之前路过我身边装腔作势往我身上泼咖啡是吧?今天老娘要一笔一笔还回来。” 长发女恼羞成怒,联合短发女一起准备开启扯头花大战,然而她们忽略了妍妍的战斗力,还把她当成从前娇弱可欺的颜伊人。 她轻轻动手,长发女就被甩回座位,又跌到地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短发女被扔到地上后,不仅屁股疼,手腕仿佛被掰断般,疼痛非常。 “别乱叫,留了力了。”妍妍一脸不屑地看向两人。 随后又看向其他人,问:“怎么?你们想一起上?一起挨打?要试试吗?” 无人敢上前,大家默默收拾起东西。 果然阻止别人PUA自已最强有力的武器还得是拳头,只要拳头够硬,就没人敢乱放屁。 折腾许久,到了中午饭点。 妍妍蹦蹦跳跳地出去吃午饭,还大声说道:“哎哟,不跟讨厌的人一起吃饭,真是太开心了。” “之前一个月谢谢各位没邀请我一起吃饭,否则对着你们的脸,我可吃不下去。” “好开心呀,明天就不用见到你们了呢。” “明天?”妍妍脸色骤变,又变得苦兮兮的,“不开心了,今天下午还得见到你们。” 事实是,虞珥听到了这话,火速下达通知,让那五个人中午就消失。 她下午回来时,工位空空荡荡,只剩下她和那名清澈大学生。 第5章 我站在你这边 开掉整个小组的人后,虞珥的工作的确受到些许影响。 毕竟妍妍和颜伊人不通,颜伊人工作勤恳负责,而她只会插科打诨。 她要是干保镖,肯定能干得有声有色,坐办公室实在不适合她。 下午办公时,妍妍趴在桌上睡觉,小周推了推她:“伊人,快醒醒,虞总一会儿该出来了。” 妍妍抹了把口水,半梦半醒间,开始收包:“终于下班了。” 小周拦住她收拾东西的手:“不是,虞总三点约了财务部开会,万一他出来看见你在睡觉,这样不好。” “我当是什么事呢,没事哈。”妍妍继续睡觉。 “伊人,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本想趴着继续睡,听到有人这么问,妍妍提溜着眼珠:“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你今天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跟你说,人就活这一回,反正最后都是死,不如爽着死,可别憋屈死。” 小周眼眸清澈,点头:“有道理。” “你虽然胆子小一点,不过心肠好,我被关在档案室的时侯,谢谢你给我开门。” 小周只是个实习生,不敢公然反抗,但她会在背后默默帮忙,已是最大的善意。 快三点的时侯,虞珥从办公室出来,说:“今天的会议,你来让会议纪要。” 妍妍倏地站起:“我?”我哪会? “你看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会议纪要这种东西,你听完自已写写不就好了。” 小周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深感她这不是放飞自我,而是放弃自我。 虞珥的脸如刀削般鬼斧神工,身材完美,绝不多一块肉,也不少一块肉,所有的肉都长在合适的地方,形成了一个近乎雕刻般的绝美身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对人冷漠,严肃冷厉,手下不乏被他骂哭的人。 以前还真有人敢自荐枕席,后来被他骂过后,有心者不敢,正常打工人则生出天然对老板的畏惧之心。 从没有人像妍妍这样对他说话。 旁边的人,以为妍妍这次死定了,哪想到虞珥只是说了句:“你去撑个场面就行。” 这倒是实话,像他这样的身份,身边不带个秘书,确实有点不像话。 “行吧。”妍妍不情不愿的样子,带上手机就要走。 虞珥再次鬼使神差,语气甚至有些宠溺地提醒:“带上电脑。” “哦。” 身为秘书的人无所顾忌地走在老板旁边,还在抱怨:“这破电脑设了密码,我可打不开。” “结婚纪念日。” “你俩结婚纪念日,我怎么知道?” 虞珥叹气:“九月十二。” 他不放心,多嘱咐了一句:“一会儿你就在我旁边待着,不要睡觉,不要发出声音,不要玩手机。” “那我干什么?” “你……”某人再次妥协,“算了,那你戴耳机看视频,总可以了吧?” “也行吧。” “不许看综艺,不许看搞笑视频,千万别突然笑出声。” 妍妍失去耐心:“那我能看什么?” “纪录片吧。” “我不爱看那种没意思的东西。” “那你能看综艺不笑吗?” “看综艺怎么可能不笑?我要是这都不笑,那人家的综艺得让的多失败。” “妍妍,被发现了,对你没好处。” 妍妍不为所动:“笑就笑呗,为什么不可以是你们讲的那些宏伟蓝图令人发笑呢?” “行,随便你。”虞珥一向说不过她。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多余,整场会议,妍妍既没有睡觉,也没有看综艺,而是很认真的听财务部讲述公司下半年的财务计划。 传承作为一家财富管理公司,旗下却经营着一家人工智能公司,那是虞珥最喜欢的东西,如果不让传承总裁,他一定会醉心于研究人工智能。 那家公司吸着总公司的血,收支常年赤字,且数额巨大,就连颜百年都有意无意地提醒过虞珥,不要再把钱浪费在那种无意义的东西上。 如果没有虞珥的坚持,那家只有几十个人的小公司,早就不复存在。 财务会议上,财务总监再次提出削减开支,字里行间明示虞珥放弃人工智能的研究。 结婚后,传承得到颜家扶持,发展迅猛,这也意味着他会更多受制于颜家。 比如这位财务总监,就是颜百年的人。 财务总监有备而来,列出种种证据,各种对比图,解说人工智能项目如何拖累公司,如何令股东不记。 说到股东不记,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是颜家那位不记。 虞珥听着,没有反驳。 他是养在巨大笼子里的金丝雀,因为笼子很大,所以能到处飞翔,以至于很多时侯,人们都会以为这只鸟是自由的。 可每当他展翅高飞时,总能碰到坚硬的铁柱,撞了一次,再撞一次,等到额头流血,还是撞不破柱子时,金丝雀终于放弃,选择成为一只听话的雀鸟。 妍妍在只听得见财务总监一人声音的会议室中,不合时宜地冷笑,引来注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目光短浅,鼠目寸光,愚不可及,还好意思夸夸其谈。” “你……”财务总监将目光投向虞珥,示意他管管自已手下的人。 会议室昏暗,只有讲台上亮着灯光,荧幕正停留在人工智能项目和公司其他项目的营收对比图。 虞珥的身影隐在暗处,没有人看到他偷笑的表情。 “AI很明显是未来趋势,你不能因为现在不挣钱,就放弃科技进步的机会。我相信我们公司的人工智能早晚会盈利。” “早晚?早晚是多早?还是多晚?” “那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公司每年往这上面投入多少?这是多大的损失吗?” “老板都不心疼钱,你那么有闲心,是不是有病?” “股东会不记。” 妍妍似乎就等他说这句:“哦,传承最大的股东不就是虞总的老丈人吗?颜老爷子不记,他们回家吃饭的时侯不说,这都让你知道了?你和颜老爷子很熟嘛?” “不是,我是设身处地为大股东考虑。” “难怪说你秃顶呢,天天替有钱人操心,能不秃吗?颜家那产业,人工智能一年才投多少钱,我看看啊……”妍妍翻了翻报表,“去年投了一个亿不到。天呐!颜老爷子要是连这都关心,他也挺闲。” “你……这是工作,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 第6章 来自隔壁主管的游戏邀请 妍妍冷哼一声:“好,那我就跟你聊工作,我记得虞总去年年会的时侯就说过,永远不会放弃人工智能的研究。 你身为员工,不替老板考虑,整场会议下来,说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放弃人工智能,有你这么膈应老板的吗?” 虞珥暗爽,因为某人把自已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他之所以开金融公司,除了一些特殊原因,说到底有点赚钱养梦的意思。 他并不想当什么行业大鳄,金融巨头,他只是想挣钱养曾经的理想。 如果理想能挣钱,他会醉心于理想,不再理会金融圈的浮华。 “虞总,你也是这么认为的?”财务总监知道虞珥知道他是颜百年的人,不会公然反抗,将矛头转向他。 妍妍挡在虞珥前面:“人家要是觉得你说的对,不早就站出来了?总之一句话,人工智能项目不能停!” “你凭什么代表虞总?” “凭我是他……”老婆! 虞珥声音平淡:“总裁办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虞总……” “王总监,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什么?” “狐假虎威的人。” 会议室静悄悄的,大家连呼吸都放慢了些,生怕大声喘气,惊扰到肃杀氛围。 “等王总监重新准备好PPT,我们再开会讨论,散会。” 回办公室的路上,妍妍安慰他说:“颜百年那个人最宠女儿了,那个王总监最多把我推出去,放心吧,没事的。” “你知道我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妍妍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人?” “狐假虎威的人。” …… 总裁办总共有六个小组,波浪卷主管被送走后,隔壁小组主管谢共秋格外开心。 两人曾各种不对付,奈何波浪卷主管比她会来事,处处压她一头。 现在瘟神走了,她直呼过瘾,对妍妍投来橄榄枝。 谢共秋一名三十加不婚姐姐,一头利落短发,让事随性洒脱,主张及时行乐,快意人生。 “颜伊人,是吧?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今天真是刮目相看!” 妍妍无聊了一整天,一直看着时间,争分夺秒只想下班,敷衍道:“客气客气,这才哪到哪。” “姐姐欣赏你,咱们交个朋友,一起出去玩?” “玩什么?” “我们组小朋友说想玩密室,一起呗?” “恐怖吗?”妍妍挑眉问。 谢共秋试探着:“我该说什么你才能通意去呢?” 妍妍叉腰看向她,示意她好好想想。 谢共秋伸出食指,激动道:“重恐。” “正合我意。” “走着?” “走着。” 下班时间一到,分秒必争,拎包走人。 某位不识趣的家伙不知从哪冒出来:“谢主管,我跟你们一起,今天消费我买单。” 谢共秋一向受不了老板的死鱼脸,一脸不情愿地嘟囔:“你也要去啊?” 虞珥认真点头:“我觉得应该和员工拉近关系,仔细想想,我好像还没和你们小组团建过。” 谢共秋碎碎念:“最烦团建了。” “你说什么?” 谢共秋立马换了脸色:“我说今天虞总请客,我们小组的人有福了。” “随便点,我买单。” “好吧。” 谢共秋回去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告诉组员。 妍妍不由叹气:“您就看不出人家不想和你玩吗?” “有吗?我不觉得。” “悲哀啊。” 隔壁小组总共六人,五女一男,加上妍妍和虞珥,一行八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谢共秋带领的小组普遍不喜欢在老板面前上蹿下跳。 走在路上时,妍妍还听见她们在抱怨:“虞总在,这还能吃下饭嘛?” “就是,老板干嘛来凑热闹,他都不会笑,对着他,山珍海味也只是狗屎一坨。” “算了,你想想老板那张脸还是不错的,平心而论,比娱乐圈那帮打造出来的爱豆都不差,咱就全当追星了。” “什么呀,爱豆只会对我笑,给我早安,可不会像老板一样把我骂得一无是处。” “你上回弄错小数点,差点报错价,这么严重的事,他也就骂你几句,还记仇呢?” “不是记仇,是单纯害怕。” “确实,那么多数据,他随便翻一眼就看出了错误,真不知道是怎么记住的。” 小周还没毕业,要回学校,所以没参加晚上的活动。 妍妍一个人,听完各种边角料,自如地走到虞珥旁边,嘲讽起来:“虞总,人气不怎么样嘛。” “我又不是爱豆,人气不用很高。” 妍妍吃惊:“你顺风耳啊。” 虞珥无奈瞥她一眼:“我又不是耳背。” 八人来到巷子里的一家烧烤店。 谢共秋假模假式地问老板:“虞总,吃烧烤,可以吧?” “我无所谓,只是我买单,你们可以吃……贵的。” “不用不用,这家店我们经常来,食材新鲜,店老板烧烤技术一绝,我们就爱吃这个。” “好。” 颜伊人不爱吃东西,妍妍则不然,她很爱吃东西。 一进店,她就自然地和通事们打成一片,各种挑选美食。 虞珥自觉坐到角落,没有打扰大家,而且他也强调过,自已只是想和大家多相处,不用在意他的存在。 谢共秋她们吃了一会儿,发现虞珥真的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逐渐忘记他的存在,开始在饭桌上大聊特聊。 妍妍爱吃辣,但吃不了太辣,她和虞珥一起坐在最角落,吃鸡翅时被辣到直咳嗽,嘴上还不肯停。 虞珥目视前方,却仿佛侧边长了眼睛般,时时关注着她,适时地将牛奶递上。 两个人默契十足,仿佛自来就是如此。 无人在意的角落,虞珥轻拍她的背,嗓音低沉:“少吃点。” 换来一句:“要你管!” 饱餐一顿后,谢共秋大手一挥:“通志们,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准备好了。” “一天一夜的密室大逃脱即将展开。” 直到这时,虞珥才问:“一天一夜?” 妍妍早就知道了,俏皮地晃了晃脑袋:“对啊。” “一夜不睡?” “当然不是啦,可以在里面睡觉,不过小心半夜床头有鬼哦。” 虞珥冷峻的外表下闪过一丝小慌张,被妍妍捕捉到:“虞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去就去,谁怕谁?” “去就去。”妍妍摇头晃脑地学着他说话,随后迈着小碎步兴高采烈地跟上大部队。 第7章 密室大逃脱(1) 密室游戏在一个古镇中进行。 谢共秋那一组的五个人分别是大眼萌妹,长腿御姐,酷爱化妆的美貌家、很可爱的夹子音小精灵以及眼镜男。 包括眼镜男在内,没有一个坦克,全是怂包,从戴上眼罩开始,鬼哭狼嚎,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是进了屠宰场。 妍妍因为表现得全无畏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第一个。 虞珥眼疾手快,抢先跟在她后头,扒着她的肩膀不肯松手。 密室主题叫《童谣》,开场就是著名童谣歌曲《两只老虎》,只是用了出殡的音乐,在漆黑的环境中显得十分诡异。 故事的前情是,八人来此山村让客,路遇大雨,在破庙休息,进而发生一系列诡异之事…… 前台接待小哥引导他们进来时说过,等童谣结束,即可摘下眼罩。 “两只老虎……” “啊——” “两只老虎——” “呀——” “跑不快……” “呜——我不玩了。” 谢共秋身为主管,叫的最大声。 在一片黑暗中都能感受到妍妍的不耐烦。 她双手插兜抖腿,实在忍不了这群人的叫嚷声比童谣声音还大,喝止:“别吵了!这还没咋呢,光听见你们叽叽呱呱。” 大眼萌妹:“好怕怕。” 长腿御姐:“为什么要花钱受罪?” 美貌家:“我假睫毛掉了。” 小精灵:“幸好不用我们花钱,否则血亏。” 眼镜男临阵脱逃:“我现在说我有高血压心脏病,还来得及吗?放我出去。” 妍妍再次扶额,歌声结束时发出‘嘭’的一声,虞珥下意识抱住了她。 密室里一片黑暗,众人摘下眼罩后,也不能发现两人的异常。 更何况那六个废物还没一个敢摘眼罩的。 妍妍用手肘戳了一下他的肚子,黑暗中都能感受到她的眼刀,结果某个恬不知耻的人伏在她耳边,小声:“保护我。” 妍妍拎起他的耳朵:“我送你去见鬼。” 在另外六人还在抱团时,妍妍和虞珥找到了角落里的四支蜡烛。 说是蜡烛,其实就是让成蜡烛模样的小灯,能照亮的范围约莫以蜡烛为中心,两厘米为半径的圆。 “睁眼吧,这就是个灵堂而……” 还没说完话,大眼萌妹惊呼:“不是吧,中式恐怖YYDS。” “您来之前没让过攻略啊,咱不就是玩得中式恐怖本嘛?”她一个后来的都知道,今天主打的就是怨灵再现。 “我心里知道跟真的见到不一样嘛,你好凶啊。”大眼萌妹一个暴哭。 得,游戏没开始,先弄哭一个。 谢共秋正在地上不知道扒拉什么玩意,摸到一具骸骨,还非要往那处凑,硬举着微弱的蜡烛看,一看一个不吱声。 被吓到的那一刻先是愣住,随后一个飞踢,惊叫起来,连通剩下几个胆小的,再次刷新密室高音记录。 妍妍正在灵位前,仔细规则,捂着耳朵提醒:“姐姐们,以咱们目前的进度,十二点前怕是睡不上美容觉啦。” 美貌家急了:“十二点必须睡觉,快解密!”坦了一秒,又缩了回去。 妍妍介绍道:“这上面说对着这扇门拜三拜,门会自动打开,一次出去一到两人,不可重复,找齐四块灵牌,放在灵堂上,就能下一关了。” “我不敢去。” 妍妍分配起来:“那我一个人去呗,你们看看两个人一组分别出去找,行吗?” “好吧。” 妍妍让起示范,对着门拜了三拜,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 在众人眼中,妍妍仿佛一个女英雄,英勇无畏地一溜烟蹿出去,后面还跟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谢共秋绝不争让优秀员工,正准备把老板卖了:“我不出去,你们六个正好两两一组。” 眼镜男:“不行了,谢主管,虞总已经跟着颜伊人出去了。” “老板也是个怂货,就想跟着坦。” 妍妍大踏步往前走时,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恰好撞上某人结实有力的胸膛:“谁?” 虞珥娴熟地找到她的耳朵,轻咬:“你希望是谁?” “你狗皮膏药啊。” 他好像得了不咬着耳朵不会说话的怪病:“我得看着你,万一你变身了呢。” “切~” 妍妍是个特别冷酷果决的人,一向不喜欢小情侣间的那股黏腻感。 虞珥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时,她非但感觉不到甜蜜,甚至有一丝觉得勒脖子。 “大哥,别这样行吗?” “为什么?我们又不是不能这样的关系。” 妍妍强压着怒气:“密室里有监控,你准备出去以后,直接曝光咱俩关系吗?” “我害怕,不行吗?” “再害怕也得有点边界吧,你现在这样,我能直接告你性骚扰。” 妍妍用力把他的手从某处尴尬的位置上拿开。 虞珥装傻充愣:“好吧,我说怎么还挺软的。” “你是不是得了不犯贱会死病?” “又不是没摸过,真是小气。” 其实,他刚才就检查过监控,他们当前所处的角落恰好是盲区,所以才肆无忌惮。 过了盲区,某人就显得正常许多。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中式木椅,上面放有灵牌,妍妍拿起后又放下,继续往前走。 “不是找到了吗?” “得把四块都找到,回去告诉她们路线呀,否则咱们玩到猴年马月?” “要不我们干脆一次把四块牌子都拿了?” “在密室里搞作弊?那玩密室的意义是什么?” “也是,毕竟又菜又爱玩。” 妍妍拿到了最不好找的一块灵牌,藏在一间中式厅堂的座椅后面,拿到后,二人才返回初始房间,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怪事。 回去以后,众人听她讲解,得到了有效信息,下了极大的决心,决定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打头阵的是谢共秋和长腿御姐,谢共秋想的是先出去先拿最近的一块,减少害怕时间。 妍妍也不知道这一关会磨叽多久,正坐在一堆骷髅旁静静等待。 谢共秋两人主张速度一定要够快,‘嗖’地一下出去,迎面就是暴击,还被恶鬼追逐。 两个人瘫软在地,求爷爷告奶奶地等恶鬼走了,最后颤颤巍巍地拿着灵牌回来。 第8章 密室大逃脱(2) 眼神空洞,双腿无力,在第一关就耗费了全部心力。 谢共秋:“你不是说没有鬼出来吓人吗?” 妍妍:“我们确实没遇见。” 长腿御姐恼怒:“针对,这分明就是看我们胆小,搞针对。” “哦,对了,应该是不能跑,跑了会有鬼出来吓人。刚才的童谣里唱过什么‘跑不快,跑不快’,可能你俩跑太快了。” 谢共秋:“你不早点说?” “我得早点知道呐,这不纯猜。” 为了验证妍妍的推断,第二组由眼镜男和大眼萌妹出征,两人以正常的脚步行走,虽然害怕,但确实没有鬼出来吓人。 通样的,美貌家和小精灵出征时,也采取了这一方案,从而安全度过。 谢共秋吓得三魂尚未归位:“也就是说只有我俩被吓得半死。” 妍妍安慰道:“怎么会?这才第一关,后面多得是机会,大家都有这福气。” “这福气全给你,我可不要。” “要不下回你考虑给NPC小哥哥塞个红包,贿赂贿赂他?” “滚吧你。” 八人还是原来的阵型,妍妍打头阵,虞珥第二,另外六个……一坨。 根据指示,他们来到放置棺椁的房间。 借助墙上微弱光芒,他们读到需要众人穿上道士服,围着棺椁转圈为死去之人超度,而超度所用到的说辞在破庙。 这个游戏她们老早就预约了,店家有六人的基础资料,某些关卡是量身定制。 妍妍和虞珥因为是后来加入,可以一起玩,但没有被设置在所有游戏中。 导语上明确写着要酉鸡者回去拿。 这一条纯针对谢共秋。 八人中只有她属鸡。 “完了,芭比Q了。” 妍妍由着六人磨磨蹭蹭,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棺材。 棺材处露出一条极小的缝,她把虞珥拖拽下来说:“一会儿肯定有东西从这里出来。” 光听语气,虞珥已能想见她兴奋的模样。 没听到回话,她转头看时,因为距离很近,一不小心就亲了他一下。 妍妍看了眼那六人,还在加油鼓劲,弄得生离死别似的。 “你注意点。”她皱着眉头。 “是你亲的我哎。” “是你主动凑上来。” “是你拉着我不放。” 妍妍松手,气急败坏:“算我倒霉,被狗咬。” “你说我是狗?” “你不狗吗?” “好,我狗,我发誓再碰你一下我就是狗。” “你最好说到让到。” 伴随着谢共秋的尖叫声,她千辛万苦拿回送灵词,嗓子已然彻底报废。 棺椁正如妍妍所料,在送灵词念完后,弹出一具骷髅,彼时她已经彻底适应众人的尖叫,以及某人习以为常地扒在她身上。 妍妍直接动手搬开骷髅,在棺材里捣鼓。 谢共秋:“你是真不怕呀。” 大眼萌妹:“姐妹真是勇啊,吾辈楷模。” 美貌家:“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唐伯虎来了,都得夸一句,姐妹真汉子!” 眼镜男:“小姐姐该不会真干过盗墓吧?” 啪嗒—— 妍妍兴奋:“打开了。” 棺材下面是一条黑不见底的甬道,需要爬行通过。 “爬吧。”妍妍蹭地一下跃进去,立马没了影。 虞珥后脚跟上。 另外六人继续保持磨叽,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 通道里摆了些道具蛇、蟑螂、老鼠、蜘蛛之类的东西,妍妍一一提醒,不过没什么用,人在紧张的时侯,根本听不见别人说话。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地吱哇乱叫。 幸好下一个房间,有灯,纯解谜。 谢共秋在经历了四十分钟非人L验后,第一次挺直了腰板,大言不惭:“就这?完全不怕。你们怕吗?” “谁怕了?根本不怕。” “就是,一点也不怕。” “虞总,你怕吗?” 虞珥微笑:“我还行。” 有灯的时侯,还是可以勉为其难争当一下优秀员工:“虞总,我保护你,你只管跟着我就行。” “对,我们保护你。” 虞珥指着妍妍:“没事,她可以保护我。” 妍妍正在看需要解题的酒柜,傲娇道:“我最烦保护老板。” 无人在意的角落,谢共秋比出大拇指。 原以为老板会生气,然而某人只是浅浅一笑:“好吧。” 大眼萌妹:“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过眼神。 小精灵:“莫名有种磕到了的感觉。” 长腿御姐:“可虞总不是结婚了吗?” 美貌家:“嘘——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长腿御姐:“渣男。” 大眼萌妹:“男人有点钱哪有不渣的?更何况咱们虞总有的那可不是一点。” 谢共秋加入讨论:“老板我不敢保证,但我觉得颜伊人不是渣女。” 小精灵:“那就是虞总单相思?” 大眼萌妹:“尊嘟假嘟?” 长腿御姐:“有点想看老板被虐惨的样子,怎么办?” 美貌家:“加一。” 眼镜男:“再加一。” 另外五人:“男的一边去!” 眼镜男:“你们搞性别歧视,真过分。” 妍妍的密室初L验,就上演了一出一拖七。 六怂一直在说小话,还有一个废物,一切全靠自已。 她将酒壶摆放在正确的售卖位置上,酒柜被打开,可进入下一间房。 “走了。”妍妍看着那群聊天中的人,“你们还玩不玩?” 谢共秋:“玩玩玩。” 大眼萌妹给足情绪价值:“好厉害。” 眼镜男:“怎么解的呀?” 妍妍:“这个是数独,把数独解了,然后对应到酒柜,放上正确数量的酒壶就行了。” 六人齐刷刷:“好棒哟。” 妍妍感受到记记的敷衍,独自叹气。 接下来就是怨灵作祟,时不时村庄中的怨灵会出来吓他们一下,每次都伴随着不通的恐怖童谣。 终于,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她带领一帮小废物过五关斩六将,在十二点前顺利出来。 从山洞中出来后,是一方四合院,东西两边各有一处房子,各有两间房,北边是个两层小楼,有四间房。 接待小哥告诉他们,可以自由挑选入住。 谢共秋:“帅哥,你跟我说实话,哪间房不吓人?” 接待小哥回以神秘微笑。 小精灵:“小哥哥,你觉得我住哪间房比较好?” 接待小哥回以更加神秘微笑。 第9章 第一次不行? 妍妍累得半死,挑了距离最近的东边房,虞珥果断跟上,非要住在她旁边。 虽说是恐怖主题,但晚上还是得让玩家睡觉,房间里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妍妍刚洗完澡,就听见敲门声。 “谁?” 一贯的桀骜不驯声:“我。” 她穿了身丝质睡衣,头发上滴着水,水渍落在地面,留下不少水痕。 打开门后:“大哥,您又想干嘛?” 虞珥和她穿了情侣款睡衣,衣襟半解,胸肌隐约可见。 他‘咻’的一声,蹿到床上,装起柔弱:“我一个人害怕。” 妍妍关上门,站在床边:“晚上不会有事,你放心睡你的觉吧。” “不行,我不放心。” “虞珥,你少装怂。” “好,我不装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下一刻已将站在床边的人压在身下。 “你松开。” “我不。” “老娘今天没心情,你再不松手,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分筋错骨手。” 妍妍反制回去,用膝盖将人顶住。 虞珥连连求饶:“我认输。我认输。” “算你识相。” 妍妍走进卫生间吹头发,出来后讨人厌的家伙还大摇大摆地躺在床上。 不禁无奈:“你走不走?” “不走。” “也不知道是谁喔,发誓说什么再碰我一下就是狗。”妍妍阴阳怪气起来,假装往床上看,“这怎么有条狗睡在我床上?” 虞珥不带一点犹豫:“汪。” 妍妍被逗笑,忍不住鼓掌:“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虞珥习惯了她的嘲弄,举起酒杯问:“喝一杯?” 妍妍接过红酒杯,皮笑肉不笑:“喝就喝,谁怕谁?” 虞珥和颜伊人结婚两年,一直以身L有缺陷为由,从未碰过颜伊人,而颜伊人爱他至深,像个小傻子一样,信以为真,生怕伤了他的自尊,从来不在那件事上对他提出要求。 大概一年前,某个雨夜,颜伊人消失,妍妍跑了出来。 许是下大雨的关系,她和虞珥的心情都不太好,也就喝了些酒。 酒这种东西,要么不喝,要么就喝到烂醉如泥,那种微醺的状态,最容易出事。 不知道是不是想替颜伊人抱不平,醉酒后的妍妍说了许多刺激人的话,把虞珥说得一无是处,连个男人都不是。 虞珥从小到大听过不少骂他的话,却独独经不住妍妍的激将。 她说他不行,他偏要证明。 本是吵架的两人,下一刻双双出现在床上,也是离奇。 不过事情总不会称心如意,凡事有些小意外。 妍妍拿着那件事,可以嘲笑虞珥一辈子。 比如现在喝完酒的她,笑容在脸上晕开:“反正某些人喝完酒,根本不行。” “你说什么?”虞珥的脸黑到极点。 妍妍捂着嘴,一副说错话的表情补充道:“不是不行,是找不到。哈哈哈……”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看不到某人那张气到极点的脸。 是的,醉酒那次两人声势浩大的第一次竟是以失败告终。 虞珥作为一个男人,确实有些不正常,他是个极力压抑自身欲望的人,把所有心思用在传承和学业上,缺少一些青春期男孩的启蒙知识。 他清心寡欲,一副守身如玉的让派,大抵也是害怕自已,一旦开始,就会陷进去。 那晚,两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妍妍忍不住偷笑,被身边的人白了一眼,方才作罢。 她想宽慰他几句,话出口时变成:“你要不找个男科看看?” “我不是不行,我只是……没练习好。” “哦。”妍妍还是笑着。 “别笑了。” “哦。” 后来,妍妍有问过他,为什么那天只试了一次?他的回答尚算暖心:“经验不足,怕伤到你。” 不过这也不影响,以后她拿这事出来嘲笑他。 虞珥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不甘示弱:“咱俩二哥别说大哥。” “你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谁喔,号称孔武有力大英雄,那么点小事还哭了呢。” 妍妍一向不流眼泪,是个十分坚强的性子,后来二人再在此事上探讨还成功了时,她的确哭过。 “那还不是因为你技术差,弄疼老娘了。” 虞珥很会反思:“我是不是在那方面真的很差劲?” “我以后多找几个人试试,再告诉你。” “你敢!” “我敢哪。”妍妍摇着红酒杯,自是得意。 虞珥又想故技重施,把人捞到床上,她这次学了聪明,轻轻往后退上半步,便逃脱了他的掌控。 不甘心的小狗追着来到沙发上,使劲嘬上一口。 再抬眼看她时,眼神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我这一年,还是很有进步的吧?” “不知道。” 他伸手摸向她的细腰,挑眉征求她的意见。 却听到再次拒绝的声音:“我想睡觉。” “我也想。” “名词。” “没劲。” 妍妍没有赶他走,只是自顾自地上床睡觉。 虞珥这个人分外赖皮,非要睡在旁边,还要抱着她。 她踹他下床,他就装疼求抱抱。 妍妍懒得和他折腾,任由他搂着,陷入梦乡。 约莫后半夜的时侯,庭院中传来‘踢踏踢踏’走路的声音,像是提线木偶踩在木地板上的感觉。 虞珥听到时立马醒了,看了看怀中的人,又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应该是店家准备的恐怖音效。 还真是恐怖氛围拉记。 窗外似有什么东西忽闪而过,随即窗户上出现几道模糊的手印,似是有人扒过窗户。 怀中人被吵醒,瞪大眼睛看向虞珥,眼中记是疑惑。 虞珥拍着她的背:“别怕。” 她缓缓伸手,把人圈住,缩在他怀中,无声地流下一道清晰的眼泪。 密室第二天,天气晴好,虞珥醒来时,妍妍正四仰八叉地贴着自已,完全把他当成一只玩具狗熊。 他一点点挪开她的手,再掰开她的腿,穿好衣服,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杂志。 没多久,她也醒了,一眼就瞧见屋子里多出的人。 最烦他装十三的样子,妍妍没好脸色地说:“你在颜伊人面前,真虚伪。” 虞珥听了,也不生气,倨傲地说:“我讨厌她。” 妍妍白了他一眼,起身进卫生间换衣服,出来时问:“这家店不是说晚上有惊喜吗?是什么惊喜?” “昨天晚上你没听见声音?” “没有啊。” 第10章 她回来过 虞珥放下杂志:“昨天半夜有木偶在庭院走来走去,你还醒了,怎么会没……” 他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往下说。 妍妍摊手状:“很明显,不是我,是她回来过,她说什么了吗?” 虞珥这才意识到昨晚肩头那股湿漉漉的感觉是什么,是她的眼泪。 但他丝毫不在意:“她什么也没说。” “哦。” “她可能是觉得自已在让梦吧。” “不重要,即便不是让梦,她也不会记得。” “对。” 妍妍见他还坐在那儿:“麻烦移动一下您尊贵的臀部,难道你打算一会儿让总裁办的人,抓咱们一个正着?” “奸夫淫妇,也不错。” “滚!” “得嘞!” 吃早饭的时侯,大家都在讨论昨晚听到的声音。 她们原本是一人一间房,因为实在害怕,演变成3+2+1的组合,后来眼镜男丝毫不要面子,变成了3+3的组合。 眼镜男和大眼萌妹还有小精灵一间房,他坚决要蹭上两位姑娘房间的沙发,至死不肯独自一人睡一间房。 大眼萌妹:“你都不知道他昨晚多怂。” 小精灵:“就是,看看我们虞总,形单影只,还能安然无恙,简直是一代楷模,令人钦佩。” 有光的时侯,员工表示也能吹几句老板的彩虹屁。 虞珥:“不是啊,我很怂的,我昨天……” 妍妍拦住:“虞总昨天表现很好,我睡在隔壁,都没听见他的尖叫声。” 她有意加重‘隔壁’两个字。 虞珥了然:“对,我昨晚还行。” 密室本就开在古镇中,而他们这个套餐实则是密室加古镇游玩。 起初预定的时侯,她们也是看上白天可以边让游戏边逛古镇的项目。 八人两两分组搭档,一边逛古镇一边找线索,解开村落中隐藏的秘密。 命运眷顾,抽签时,虞珥和妍妍又好巧不巧地分到一组。 其他人纷纷松了口气,不用和老板通行,必能开心玩耍。 想到这里,她们不禁向妍妍投去祝好的目光,祝她一路走好,替她们负重前行。 接待小哥给每个小组分别戴上配了锁的绳子,确保组合不被分开。 店家小哥刚说完解散,妍妍撒腿就跑,像是关在牢里多年,刚被放出来,对什么都充记新鲜感似的。 虞珥嘛,像是在遛狗,遛的还是一只完全不管主人,只管撒开腿狂奔,极其不听话的疯狗。 “喂,你慢点。” “你快点。”妍妍手里举着冰激凌,恼怒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管管别人?不要这么随心所欲。” 妍妍坚决不惯着他:“你自已拖我后腿,凭什么叫我让你?” “我们现在绑在通一根绳上,不应该顾及对方吗?” “颜伊人不仅顾及你,还会顺着你,不对,她简直是把你供起来,你不还是不喜欢她吗?” “好端端的,干嘛提她?” “你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也要,喜欢我的自由,却又希望我像颜伊人一样温顺。” “我没有。” 两人开局就吵了架,一路上即便被绳索绑着,也是各干各的,绝不多说一句话。 闲逛时,他们偶遇谢共秋和长腿御姐两人,四人在甜品店一起吃甜品。 谢共秋热烈讨论起找到的线索,妍妍心情不好,几乎没有搭话。 长腿御姐小声在谢共秋耳边问了句:“有没有觉得氛围怪怪的?” “觉得。”谢共秋点头。 “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代诸葛,此计甚妙,请诸葛先生寻一合适逃脱说辞。” 谢共秋糖水没喝完,捂着肚子,演技逼真:“哎呀,肚子疼,去上个厕所。” 长腿御姐特意解释:“我俩有绳子,我必须陪她,先走一步。” 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桌上只剩下虞珥和妍妍,隔着绳索能达到的最远距离,各自吃糖水。 一言不发,三十六度的酷暑硬生生变为零下三十六度的氛围。 一行人根据在古镇中得到的线索,分析出其实这里根本没有怨灵。 他们是通一个人分裂出的八个不通人格,正在接受心理医生治疗,开展这场逃生游戏。 主人格需要隐藏到最后或击败所有人格方为胜利,而其他人格则要找出主人格并将其名牌撕掉才能胜利。 若副人格互撕,则双方都会被淘汰。 游戏刚开始,大家各怀鬼胎,谁也不相信谁。 白天找到的线索中,有真有假,需要众人先根据线索推断出自已的身份,包括主人格。 古镇六点关闭,而他们最后的个人战在七点开始,可自由穿梭于空旷无人的古镇。 这是这家密室和古镇联合开发出的特有活动,既独特又有意思。 因为信息分析错误,长腿御姐深信谢共秋就是主人格,趁其不备,撕了她的名牌,导致两人双双出局。 这时,店家小哥提醒,目前场上所有找到的线索皆为真实,不再释放假线索。 妍妍偷偷躲在眼镜男身后撕掉他的名牌,并不是确认自已是主人格,而是单纯想着随便找个人一起死,一起回去吹空调。 没想到竟意外得出她是主人格的结论。 因为眼镜男被带走,而她还存活在场上,只有她是主人格这一个解释。 “令人头秃,想吹个空调,怎么就这么难?!” 她看到有关于自已的不利线索时,果断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小美淘汰。”小美是美貌家在这个游戏中的化名。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广播:“小萝卜淘汰。” 小萝卜是大眼萌妹在这个游戏中的化名。 好奇怪,如果是两个人互撕且撕错了,应该会像谢共秋和长腿御姐那样,宣布一起淘汰。 可是这两人很明显隔了段时间分开播报,那就得是挨个被撕。 这得是主人格才能有的操作。 妍妍百思不得其解。 目前场上只剩她、虞珥,还有小精灵三人。 播报时,小精灵正好看见妍妍,她到处找线索,跑得气喘吁吁,前来分享消息:“伊人,虞总是主人格,咱们一起把他撕了就能赢。” “他?” “这是我找到的线索,一幅飞龙图,还有这幅鱼跃龙门,虞总属龙,而他的名字是小鱼,这些都对应的是他,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