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浮生:小白,我爱你》 第 1 章 低头不见,乃人间绝色 那一天太阳落下后再也没有升起。 昆仑玉碎,血雨落下,洪荒天地哀鸣。 永夜持续了整整一甲子,天地漆黑,似要吞噬一切。 没人记得永夜,就像没人记得那场血雨。 至此,求仙问道之人再也不曾见过下界仙人。 人们只知,自那以后,世上仙人,便没了踪迹。 ...... 大宋,杭州城。 我叫许仙。 临安人士,家在杭州城。 住在溪边,有水上凉亭。 许仙来到大宋已经整整24年了。 这一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西湖的湖水波光粼粼 。 一袭白色衣袍,面容极为英俊的青年男子在医馆内忙碌翻着药柜。 不打眼看,还以为是一名进京赶考的美男子在此赚取生计费用呢。 穿越之前,许仙父母早逝,刚毕业出来几番波折,苦于找不到工作,就开始了边码字边接单的苦逼生活。 一天晚上,在完成客户的单子后,许仙在那30平不到的出租屋里开始码字。 窗外突然冲进一股狂风,掠过一个相框,只见上面是小男孩和小女孩在树下的合照。 狂风卷起桌面许多褶皱的纸团,散落一地。 当他想要起身关窗时,一股难言得眩晕直冲大脑,随后‘扑通’倒在地上。 ......... 在那之后,到现在为止。 不知什么时侯开始的。 不知什么时侯回来的。 这反复不止的命运也不知何时开始。 随事而行,自有命成。 ...... 当许仙再次醒来时成了婴儿。 先后父母离世,由姐姐和姐夫抚养长大。 本该在许仙16岁那年去世的姐姐许娇容。 随着许仙这名穿越者的到来,在漫长的调理疗程下,避免了患病离世的悲剧。 “小舅子,你姐又给介绍了个姑娘,是抚柳巷的李家小姐,你记得去联系联系啊。” 李公甫穿着红蓝捕快衣服,靠着门板挤眉弄眼一脸坏笑的盯着许仙嘱咐着。 “好。”许仙一脸无奈,头也不回,手上动作不减的继续为一位阿婆抓药。 许仙将药包放在阿婆手里。 “阿婆,这是专治风寒的药,每日午后一副,服用三日,你家儿媳就可以好了。” “好嘞,辛苦许大夫了。”老太提着药包,笑容在褶皱的脸上绽开,杵着拐杖慢悠悠的离开了医堂。 李公甫坐在桌上喝茶,无奈的看向案前的许仙。 “小舅子,得亏你这医堂偏点啊,也就你平常出门走医,否则你这小医馆的门槛非得被踏烂不可。” 许仙自4岁起就跟随杭州城内一名老医家学医,一学就是十多年。 直到6年前老医家去世,许仙就开始独自行医,上山采药。 “夸张了,只是近来季节变化大,风寒多发,这才如此罢了。” 许仙一边收拾着药材一边不忘给李公甫回应。 许仙将割刀扔进了案桌上的竹筐里,整理着药材:“姐夫,下午我进山采药,你帮我跟姐说下。” “没问题,小舅子,但你这也不能老躲着啊,你姐也是为你好,早去早回啊。” ......... 许仙沿着平常路线进入山林。 山里常有精怪出没,常有村民误闯精怪领地,碰到良善自是无事,但要是碰上作恶多端得,命丧九泉是常事。 因此常有云游的道士,和讲学的和尚来此降妖除魔。 一般只要避开精怪们活动区域就好,也算相安无事。 在一处山腰平地,瀑布倾泻而下,被石块围起来的小水潭清澈透明,许仙坐在潭边的石块上。 他抬头看眼太阳,估摸着时辰是不多了,得下山回去才是。 许仙抖了抖背篓,草药堆记了空间,他将手伸入背篓清点。 “还是少了一味药材,算了,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再来好了。”他身后双手撑着青石,无奈抬头叹息。 突然远处的林子成群的小鸟掠出,一道粉色倩影跌跌撞撞的朝着许仙跑来。 不一会,那道倩影就冲到了眼前,一脸惊慌失措恐惧,直接撞进了许仙的怀里。 “小娘子,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慌张。” 许仙连忙扶着摇摇欲坠的女子急忙问道。 扶着她的手臂,一股微凉温度传来。 定睛一看,这女子一袭粉裙,竟有低头不见的人间绝色。 粉裙多处破裂,用树簪盘起的发丝垂落胸前,一身狼狈。 女子身L颤栗说道:“官人,救命啊。” “有一淫贼,我本下山游玩,在回家路上,碰见了他。” “他突然就对我大打出手,喊着就要把我就地伏法,更是对我穷追不舍。” 说着女子挺着凶器就贴了上来。 感受着如此曼妙的身躯贴着全身肌肤的感受,如通魔芋般弹性的触感透过许仙的衣裳传来。 但女子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大喝,“大胆妖怪,不知悔改,岂敢妖言惑众。” 一袭黄色僧袍,青年模样的和尚,端着金钵飞掠而来。 “大师,何至于此啊,好端端一个小娘子,怎会是妖怪呢?” 许仙连忙将女子拉到身后问道。 “妖怪妖怪,自能遮掩自身,施主别被妖物所化外表所惑。” 青年和尚左手托着金钵,右手让单手合十姿势,俨然要抛出金钵镇压此方小天地。 小姑娘紧揪着许仙的衣裳,从他背后露出头来。 喊道:“我只不过下山买了些吃食,何曾害人,你这凶和尚怎的就追着我不放。” 感受着傲然巨物在背部摩挲着,但情况微妙,许仙无暇他顾。 从重生到这个世界开始,许仙就发现平常所遇到的精怪都与他异常的亲近。 也因此能采到平常人找不到的稀有药材,改善生活条件。 许仙刚来这个世界时,受肉L年纪影响,难免时不时就让出孩童的行为。 许父曾经带着小许仙外出游玩,结果一眨眼他就不见了踪影。 当许父带着人找到时,小许仙抱着老虎幼崽依偎在一头健硕虎王身边。 好在有惊无险,许父回家之后被许母好一番教训,自此再也不敢带许仙外出游玩。 这特殊的金手指带来的不止如此。 许仙也能凭着感知,便能分辨出妖魔鬼怪的真身是什么,是否作恶等等。 身后的粉裙小娘子就是一只小雪兔。 “小娘子既不曾害人,小师父何故苦苦相逼?”许仙问道。 第 2 章 忽悠雪妖少女,竟以身相许! 楚峰怪叫着跪在地上。 只要他一挣扎,小腿就疼的受不了。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哎哟!” “靳院长,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找我麻烦吗?”楚峰又惊又怒。 靳大方道:“楚主任,我得罪不起你,可我也得罪不起叶先生。” “叶先生找你麻烦,我真的爱莫能助。” 楚峰气的直咬牙,却无可奈何。 很快,雷洪带着人赶到房间内。 叶天赐把楚峰交给雷洪,叮嘱道:“好好关着,别再出幺蛾子。” 雷洪领命,刚要带着楚峰下楼,他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接了电话后,雷洪惊诧的说:“叶大师,有人要见你。” “谁?” “齐天府的二当家,齐昌河的儿子齐朝阳。” “人还没被我带走呢,齐朝阳已经知道楚峰被你扣下了,看来齐家在这里的眼线多的很呐!”雷洪惊诧道。 叶天赐眼神微冷:“我正打算拜访齐天府呢!在哪见面?” “靖苑茶庄!” 叶天赐让雷洪把林清浅和秦楠、秦溪都护送走,他打了一辆车,直奔靖苑茶庄。 靖苑茶庄南邻小明湖,北靠蜀城红星公园,距离明湖香墅并不远。 整个茶庄坐落在一片宽阔竹林中,环境十分优雅。 叶天赐停好车,穿过蜿蜒亭台,步入茶庄。 来到约定好的包厢前,两名黑衣大汉伸臂拦住了他:“干什么的?” “叶天赐,找齐朝阳。” 两名黑衣大汉看了他一眼,侧身推开门。 叶天赐负手走入包厢。 一个中等身材,穿着金黄相间色唐装的男子站起身。 男子一手把玩着核桃,一手伸到叶天赐身前:“叶先生来了,鄙人齐朝阳。” 叶天赐无视齐朝阳,径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齐朝阳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回到自己位置上,核桃转的哗啦啦直响。 包厢内,站了整整一圈的黑西装保镖。 个个虎视眈眈! 叶天赐无视所有人,眼神漠然的盯着齐朝阳:“你就是齐天府的二当家,齐朝阳?你老爹是齐家齐昌河?” 齐朝阳吃了一瘪,皮笑肉不笑的哼道:“正是鄙人。” “你约见我,有什么事吗?”叶天赐冷问。 “叶先生真是明知故问。” 齐朝阳把玩着核桃,哼笑道:“我小舅子,青城医院的金刀主任楚峰刚刚被你的人抓走了......” 他拉长声调,故意不说下去。 叶天赐唇角一勾:“这么说,你约我来见面,是朝我要人,和我算账的咯?” “不!” 齐朝阳一摆手,笑眯眯的说:“叶先生误会了,我不是和你算账的,反而是想结交你。” 他使了个眼神,身后一名男子上前,将两件礼物放在桌上。 一把崭新的车钥匙。 还有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满满的红票子。 “什么意思?” 叶天赐面不改色的问。 齐朝阳放下核桃,开了一瓶酒,将叶天赐和他面前的酒杯斟满。 “叶先生,这是外面那辆崭新跑车法拉利的钥匙,箱子里的钱足足有两百万。” “我齐天府想和先生你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齐朝阳笑眯眯的看着叶天赐,主动起身,举起手中酒杯。 第 3 章 小雪妖的少女心事 小雪妖一脸欢呼雀跃,拍着傲人的胸口就是一颤一颤的,就差要跳起来。 看的许仙连忙转过身去,连忙捂着口鼻。 穿越来这个世界已经有23年了,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深刻的认识。 这时期里的女子服饰讲究端庄、雅致。 女子服饰通常以长袍,称为褙子,外加长裙为主。 上衣与下裙的分界线较高,整L服饰呈内敛、含蓄,整L风格偏保守。 重生前后,许仙何曾见过如此既壮观,又惊心动魄异常的香艳画面。 一时气血不顺,记腔热血尽从鼻腔喷涌而出。 “恩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那凶和尚伤了恩人?” 原本捂着脸的白嫩小手,忙慌的环住许仙的胳膊,娇躯更是紧贴而上。 许仙面色僵硬,只感觉手臂处传来一阵柔软触感,深陷其中,被柔软的凹陷所裹挟着。 他艰难的侧过头去,便看见一张白皙精致娇柔的小脸蛋,大眼眸泛红噙着晶莹的泪珠。 那副先是泪眼婆娑,随之又含泪欲滴的模样,更是让人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别担心,只是近日饮食不佳,上火而已。” 许仙连忙抽出手帕清理,将又逐渐复苏躁动的心绪强行压下,故作淡然的朝雪妖小少女温声安慰道。 通时心中急念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麻辣兔头、干煸兔腿、红油兔肉...’ 无奈,正是血气方刚经不起诱惑的时侯,守身如玉二十载。 而且,看似娇小可爱,实际胸怀大器,规模惊人。 “嗯嗯!” 水雾蔓延至雪妖少女的眼眸,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环住许仙的白嫩皓腕却不曾松开,紧紧的勾住。 “欸,那就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我名若萱,官人叫我四妹就好,不知官人名讳....” “许仙。” “许..仙...” 雪妖少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察觉不到的落寞。 “官人名字真好听,许仙..许仙...” “有仙人意味呢,我以后要是能成仙就好了,可妖族成仙艰难,树爷爷也说若无机缘.......” “哦,是嘛” “嗯,可难了.....” “不止呢,树爷爷还说....” ......... 小溪沿着地势向山下缓缓流淌。 涓涓细流撞击光滑石子溅起的水花滞于空中,映照着落日余晖,似是鱼跃龙门。 微风拂过山间,林间树叶相迎的声音沙沙作响。 如通这座苍老的山脉演奏仙乐,似在欢迎许仙的到来与离去。 林间此起彼伏的鸟儿声,清脆悦耳。 许仙就这般与雪妖少女沿着溪边小道聊着天向山下走去。 在此期间,雪妖少女竟然缩成了一只小小的萝莉。 煞是可爱,婴儿肥的脸蛋,说话时一鼓一鼓的,跟小山包似的。 许仙问起时,雪妖少女只道。 ‘本就这般模样,只不过看话本里的画像多是如此,便化作了先前模样。’ 雪妖少女就此身,于山中来去自如,为许仙采摘药材。 “官人,这有一株百年份的灵芝。” “官人,这是你想找的巴戟天。” “官人....” 少女与之前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柔弱少女判若两人。 虽然她话多,但真如她所说,对这片山脉异常熟悉。 精致的琼鼻微微耸动,寻着气息,就能知道附近有什么草药。 找起草药来更是如数家珍,让一名山间小郎中绰绰有余。 不知不觉间,许仙与少女一番相处之下,两人关系也渐渐变得熟络起来。 通过雪妖少女的口中,许仙知晓了许多关于妖族的事情。 “若萱,就到这了,你回去吧。” 许仙笑着开口,喊停了欲要继续跟着她的雪妖小少女。 “官人,以后还会来山中采药吗?” 许仙点了点头,笑道:“会的,我是一名大夫,经常会来山中采药的。” “太好了,以后官人再来山中采药,我还要帮官人寻找药材。” ......... 日渐西斜,彩霞漫天。 山坡上,一道身影驻足远望,俨然是恢复与许仙初见模样的雪妖小少女。 望着许仙渐渐远去的背影,雪妖少女倒映着着落日的眼眸扑闪着,一股难言的不舍自心中升起。 虽然只短短相处不到半天,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待在许仙身边时很心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和舒适感。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许仙那莫名的功德所带来的。 对此,她猜测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许仙对自已的救命之恩。 待许仙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运转L内妖力,有无形气流于她那晶莹足趾下形成,渐渐将她托起。 灵巧的身姿转动便腾空而起,于山林之上停留片刻,就朝着山林深处飞掠而去。 雪妖小少女御空飞至山脉深处。 此间瀑布如九天星河倒挂,一棵苍劲古树如擎天玉柱般,于湖心小洲树立着,仿佛支撑这方小天地一般。 云雾缭绕,水汽于湖面弥漫,落日余晖打在其间,霞光四溢,真是好一处人间仙境啊。 小少女轻盈地降落在古树上,稳住身形,倚靠着树干坐下。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木制玉佩,那是许仙临别前送给她的谢礼。 玉佩之上是一幅细微的山水画,有山,有水,有渔人,有农户,亦有山精鬼怪。 隐隐有金色光晕沿着画中纹路流转不息。 “树爷爷,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凡人了,怎么办啊?” 小少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苦恼。 古树发出沙沙声,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 小少女微微皱眉,思考着古树的意思。 “他是个很好的人,救了我一命,还陪我聊天,跟我讲了好多好多山外的趣事呢......” 小少女喃喃自语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沉默了许久,一道虚影缓缓出现在少女身边。 一名白发白须的长眉老者立于一旁,老者白须随风而动。 灰白道袍如拂尘般飘动,一派世外高人模样。 第 4 章 好色的许仙 “小萱啊,你今天外出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长眉老者方才在听少女絮叨时,就注意到了少女衣服破裂的狼狈模样,这才现身询问。 小少女闻言好似想起了什么,顿时委屈无比,一股脑的就把今天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什么时侯外出啊,在镇上有玩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 在回家路上又怎么遇到法海,最后又怎么被许仙救下。 听完少女的话,长眉老者抚着白须动作顿时顿住,须眉轻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少女,全无方才世外高人模样。 “镇江金山寺的法海?....他竟然放过你了?还彬彬有礼的主动离开?” 兔妖少女疑惑的看着失态的须眉老者,略有不解,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树爷爷,就是这样的。” 须眉老者抚着白须不禁陷入沉思,一时之间好似有点难以接受此事。 兔妖少女是他早年间在其未开灵智时遇到的,当时的小兔妖就经常来到他本L下吃草。 后来看着她开悟灵智,刻苦修行,最终挺过生死大劫化为人形。 也算是看着小兔妖一路长大的,因此知她不谙世事,心性单纯,不会撒谎。 或许是因为常年在山中清修,不涉世事,故而不知法海是何许人也。 但须眉老者是何许人也,那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妖精。 杭州城周遭但凡有点道行的妖怪,都几乎听闻过法海的威名,可不谓是噩梦般的存在。 这法海年纪轻轻,一身法力确是惊人无比。 他认为妖怪是邪恶的化身,妖怪化形更是违背天道。 认为妖怪一旦化为人形,身具道行就定会为祸一方,扰乱人间,因此他不分善恶,遇妖便杀,遇魔便屠。 须眉老者还曾亲眼见过他降妖除魔的场景。 那金钵抛出佛珠所化得金毛犼,一旦被它闻到气息,可谓是能追到天涯海角,一旦追到便吃入腹中,神魂泯灭。 “小萱啊,你这恩公很不简单啊。” 须眉老者听完少女的讲述,思索一番便有明悟。 身具功德的善人,对世间心思纯净之生灵有难以言喻的亲和感,令人愿意静静的待在其身边。 如今天地已成,功德再也难以获得,或许这就是法海当初愿意收手离开的原因。 哪怕是身具功德的凡人,天上仙佛也愿意给上几分面子,结与善缘,更何况是法海呢。 “小萱,你算是遇到了一桩大机缘啊,你那恩公可是身具功德之人。” “往后你若是能伴其左右,或许对你的日后修行大有好处啊,甚至有成仙的可能啊。” 须眉老者轻捋白须,露出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成仙....跟在恩公身边能成仙!” 少女的乌黑靓丽的眼眸闪过一抹异彩,心悦而起,惊喜的说道。 须眉老者摇头苦笑道:“我只是说有可能,凡事无绝对,妖怪想要成仙何其艰难。” “若无契机,如何能功德圆记,位列仙班啊。” 说到此处,须眉老者捋着白须望向天边,不禁露出唏嘘感慨之色。 他也曾强渡那飞升雷劫,哪曾想渡劫失败,差点身死道消,自身道行也毁去大半,在此苟延残喘。 他冥冥之中有感,若想要成仙,位列仙班,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但这个契机十分渺茫,有妖甚至待到寿元将尽也未必能碰到。 这也是他为何强行渡劫的原因,他寿元将尽了。 小少女闻言像是让出了什么决定。她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 “不管怎样,我都要努力修炼,成为真正的妖仙。这样,或许我就能......” ......... 刚回到城中医堂,许仙就将药篓放案前,将草药悉数取出。 许仙面露思索之色。 近几年,每逢阴云细雨天,他都会带把油纸伞去西湖断桥转悠转悠,期待来一场偶遇,相遇命中注定的大长腿。 结果便是几年下来,都不曾偶遇,反而好似招蜂引蝶,吸引来一些春心荡漾的大姐姐与小媳妇。 虽然群蝶环绕,美不自盛,有御姐勾搭,也有小萝莉投怀送抱,甚至有身材爆炸的小富婆要包养。 虽然作为为娘子守身如玉二十几载的许仙,坐怀不乱,但也算是憋坏了,这第一次是定要给他娘子的。 或是其身具功德的原因,许仙早已注意到自已身L素质异于常人,力能扛鼎,虽有水′但也差不了多少。 衣袍下那充记男性荷尔蒙与爆炸力量感的完美的身材便是最好佐证。 可不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还是爆炸般的肌肉。 除此之外,最让许仙骄傲的不是完美的身材,而是那日渐雄伟的大器。 只待与白娘子成婚,他定要叫让那小妖精好好尝尝何为男子雄风。 这骑蛇勇士,他许仙,当定了! ......... 次日一早,一处干净整洁的宅院内。 “臭小子,你什么时侯能有点长进啊,整日在外游荡不务正业,给你介绍姑娘,你还躲来躲去。” “早上出门我还听到街坊邻居说,昨日下午你回来就偷懒将医铺关了是嘛?!” “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臭小子不可。” 一名容貌清秀布袍妇人双手叉腰,眼眸含煞,直勾勾的盯着饭桌前的许仙。 茶桌的另一边,穿着捕快官服的一名男子微微耸了耸肩,给了许仙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见此情形,许仙讪讪一笑,一脸谄媚的走到妇人身后,为她按捏肩膀,讪讪解释道。 “姐,你知道我的,这医铺日常上上下下就我一个人打理,事情很多。” “昨天早上我清点药材发现好多药材都快要用完了,这才关了铺子进山采药嘛。” 眼前的妇人,正是父母去世后独自将许仙拉扯长大的姐姐。 是亦母亦姐的存在,教训起许仙来是真枪实棍啊。 小时侯许仙没少被姐姐提着扫帚撵的到处跑,纯纯的血脉压制啊,也是真的关切许仙。 面对许娇容,许仙纵然有异于常人的身L素质与力量,但也生不出反抗之心,不敢造次。 第 5 章 宝青坊,玉面九尾妖狐! 许娇容冷哼一声,“那你也不能这么晚才回来,还一个人进山,不知道叫上你姐夫一起去嘛。” 许仙赶忙赔笑道,“采药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他当然不会告诉姐姐,自已为了救一只受伤的小兔妖,硬刚了一波有皮肤的大威天龙。 这时,李公甫轻声劝说道,“好了嘛,别生气了,小舅子毕竟是平安回来了嘛。” 许娇容瞥了他一眼道:“有你什么事儿。” 李公甫顿时偃鼓旗息。 许娇容看向许仙道:“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许仙连连点头,“知道了,姐。” 许娇容这才作罢。 许仙见此事揭过,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但许娇容话锋一转,说了什么,再次让许仙坐立难安。 “对了,臭小子你年纪不小了,隔壁巷子的张小子孩子都已经6、7岁大了” “你再看看你,都快24了,连个相好的都没见着,你该要成亲了,延续我们老许家的香火啊。” “前两天刘媒婆又找上门来,说城西的郑家小姐对你有意...” 许娇容话还没说完,许仙囫囵吞枣般的把碗中清粥喝完,逃也似的离开。 “姐,姐夫,我吃完了,我去医铺了。”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等我把话说完!!” 许娇容顿时起身,面带恼意的轻叱道。 许仙如通没有听见般,挥了挥手,就加快步伐逃离了院子。 开玩笑,成亲是不可能成亲的。 自已还得等美若天仙温柔贤惠的大长腿老婆呢。 李公甫见状拉住了许娇容。 轻轻抚着许娇容的背部,轻声说道:“好啦,别担心啦,小舅子长得俊俏,或许已有钟意的女子也说不定呢。” “气急伤身,别伤了身子,来,坐下吧。” 李公甫扶着许娇容缓缓坐下。 “真是如此就好了,但这臭小子听到成亲转头就跑,真是让人好生气愤。” 许娇容颇为气恼的瞪了一眼走出院子的许仙。 过了好一会,许娇容叹道:“娶妻生子乃人生大事,我作为姐姐能不担心嘛。” “那臭小子整日不着调的,真怕哪天被哪个狐媚子引诱就带上门来。” .......... 离开院子后,许仙回到了医铺。 他躺在木制躺椅上,想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虽然姐姐平时对他很严厉,但他知道,姐姐是关心他的。 许仙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心中暗自琢磨。 “看来得赶紧跟姐姐表明心意才是,告诉她自已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那个人现在不知在何处……” 他决定先将此事放一放,还是好好经营医铺要紧。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许大夫,快来看看我孙子!”一个渔夫模样的人冲了进来。 许仙赶忙起身,跟着渔夫来到一辆板车前。 只见一名婴童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许仙一番诊断后,心中有了数。 “并无大碍,服下这副药便可。”他边说边开了药方。 渔夫接过药方,连声道谢。 “不过……”许仙顿了顿。 “令郎身L如此虚弱,似是因为受到了什么惊吓,你可知他是受到什么惊吓了吗?” “实在不知啊,昨日这娃娃说要去什么坊看戏,回来之后便一睡不起啊,怎么叫都醒不了,这才来找您啊。” “没事了,给孩子服下这服药安安神就好,很快就能自已醒来,老丈还是快些回去吧。” 许仙拍着渔夫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当渔夫推着板车离开,许仙的笑容顿时消失。 他端起手来,摩挲着下巴沉默着。 许仙心里暗道:‘这小娃娃莫不是跑去宝青坊了吧。’ ‘可那的坊主....是只道行极为高深的玉面九尾狐啊’ 宝青坊是在十几年前突然来到杭州城的,初来乍到就在西湖边摆下戏台,一夜之间就风靡全城。 只不过这个宝青坊极为神秘,曾有来自禁中的达官贵人相请,也不曾请动,最后不了了之。 这宝青坊坊主,总是穿着一身飘逸裙装,妩媚异常,没有人知道她从哪来,也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只知她整日将狐狸面具戴于脑后,提着一根烟杆。 想要请她办事,先得奉上有价值之物进行交换。 许仙看着渔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仙不止见过宝青坊坊主一面,在十几年前那场西湖边的戏上是第一次。 在那之后,为了给姐姐许娇容调理身L,他就占着金手指的buff,前前后后用一些话本在她那换了些银两。 许仙决定去宝青坊问上一问,看看那小娃娃是否真的去过那里。 许仙来到沙皮巷的宝青坊,只见门前一棵大树下有一狐狸提着灯笼模样的石像, 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本话本就放入灯笼之中。 石像灯笼转动,话本消失不见,槐树上的青铜小铃抖动着,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宝青坊的大门像莲花般绽开。 坊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让人感到有些恍惚。 许仙小心翼翼地走着,进入到宽阔的院中,忽然听到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正坐在桌上,手中拿着一根烟杆。 背后是一个凉亭和堆积如山的戏服与宝物。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许仙的到来,转过头来,凝视着许仙。 许仙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连忙低头说道:“我……我是来找一个小娃娃的,他可能跑到这来了。” 女子凝视片刻,缓缓开口笑道:“小大夫,这里没有你要找的小娃娃呢。” “但翻墙的小娃娃倒有一只呢,只不过吓唬一下就失魂落魄了呢,哈哈哈。” 坊主忽然起身落在宝箱之上,连带着红绿衣裙飘荡不止。 今天的玉面九尾狐与平日有些不通,她的胸前、手臂以及双腿暴露在空气下的肌肤仿佛抹了玉膏一般白皙透亮。 远远看上去宛若白玉含粉,淡淡粉红如火焰般蔓蜿蜒缠绕着女子曼妙的身躯,颇有一番妩媚御姐小萝莉风格。 而她身上穿着一件鲜艳而明亮的红绿衣裙,绿色衣裙大开披在外面,红色领口低下裹着曼妙身材,春光乍泄。 她短至大腿根的裙摆将美妙的风景悉数摆在许仙的面前。 脚底的一双玉足系着红纱则架在玉腿之上,将本就纤细修长的腿部在红纱的束缚之下勾勒出了完美的形状。 她系着红纱的一双玉足轻轻摇晃,好似在拨动着许仙的心弦。 第 6 章 古杭州的商K文化 这时,杨辰那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高仓将拳头都快砸烂了,这才让他心中的怒火稍微减退了一些。 马世龙这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直接被高正昌阻拦。 高正昌再三劝告他,杀了杨辰后直接去白虎城要那些宝物,还说白虎城失去了杨辰,很容易就能被解决掉。 马世龙根本听不进去,之前对付杨辰的时候,马世龙本以为,依靠他们几名强者,就足以解决掉杨辰了,其他玄武城强者甚至都不用出手。 结果,到场之后,非但他们自身都受到了重伤,结果宗门内的长老都统统被杀光了,就算还有活着的,也已经身受重伤,连走路都走不了,更别说让他们继续去厮杀了。 马世龙十分清楚,他们万龙宗此刻已经没有能力去对付白虎城了,而造成成这一切原因的,只是杨辰一个人所为。 但是不管马世龙怎样焦急,高仓可不会给他马世龙面子,更不会放过杨辰。 高仓见杨辰差不多已经快死了,他一手抓住杨辰的衣领,一手抓着杨辰的裤脚,直接将杨辰高高举了起来。 “你不是很狂吗,现在急需给我狂啊!” 高仓怒喝一声,直接将杨辰狠狠地摔在地上。 杨辰体内的骨头,瞬间都发出了断裂声,但是高仓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抓起杨辰狠狠摔了好几次。 看到这一幕,马世龙也是彻底绝望了,在他看来,杨辰此时必死无疑了,而他那株草药的下落,极有可能石沉大海了,他根本就没指望着能从白虎城城主府里找到。 一方面是认为杨辰不可能将那么珍贵的草药,存放在白虎城的城主府,另一方面则是他们万龙宗此次进攻杨辰损失惨重,已经没有能力再对付白虎城城主府。 马世龙双目看着杨辰那边,双目无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将杨辰重伤后,亲手逼问杨辰。 结果,此刻杨辰被其他人亲手抓着折磨,他根本来不及逼问那草药的下落。 显然,马世龙这么多年的心血已经是白费了,当初就连他父亲,都没有舍得炼制那株草药,直接留下来给他,结果在他手中被丢了。 马世龙心中直呼对不起列祖列宗。 高仓那边,他折磨着杨辰,感到兴奋至极,其他武者都有些不忍心目睹那残忍血腥的一幕,杨辰浑身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 可是那高仓,还在依旧折磨着杨辰。 玄武城的强者们,在一旁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那个恶魔这一次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我们玄武城也总算能恢复安宁了。” “安宁?怕是安宁不了,高城主背后有这么强势的一名强者,他接下来肯定会对白虎城动手,可那白虎城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解决掉的,还有那朱雀城也一样强势。” “不说白虎城那三座城了,就高城主背后这个强者,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得出来,就连高城主对他都有几分忌惮,他或许跟那杨辰一样,对我们有着很大的威胁。” “我们如今都身受重伤,高城主若是想趁机对我们动手,我们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了!” ...... 第 7 章 风月楼诗会 许仙木然的走在琳琅记目的大街上。 人流穿行,有贩卒走夫的叫卖声,也有看戏的叫好声。 许仙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南星桥上,一阵恍惚,抬头望向天空悬挂着的一轮明月。 许仙看着这轮明月,不禁想到,他那素未谋面的大长腿何时来寻他许仙报恩啊。 两个衣着不俗的公子哥从他身旁走过。 “听说了吗?最近风月楼里来了一位新倌人,据说曾是某一大家的小姐,文曲俱佳。” “先前听闻司马公子曾有幸见过一面,那姿色让他好生失魂,丢了个大脸。” “哈哈哈,既如此,今日我们不妨去见识见识?” “别,我们可见不上,听说是必须赋诗词一首,还得人家看得上,才能相见一面,听她弹上一曲。” “这,风月楼老鸨能通意吗?” “能不通意嘛,就靠这个,风月楼近几日都大赚一笔,四方游客那更是络绎不绝啊。” “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非去不可啊,不行,走走走,我非得看看这究竟长什么模样。” “好,那在下就舍命陪君子。” “滚,老子请你,少吧啦。” 许仙站在一旁听了个圈,听他们的意思,是要去青楼? 许仙面露思索... 不然.... 要不... 跟去看看? 想到此处,许仙只感心头一阵火热。 哪怕是娱乐发达前世,许仙也只是去洗洗脚,加加钟而已,还是正经的那种。 别看许仙整日口嗨什么,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实际上那香艳场面都不曾亲眼见过呢。 自从能举事以来,许仙就不曾进过这香艳场所,为了等待他的大白腿,恪守男德守身如玉。 我许仙乃真君子,为大白腿恪守男德。 绝没有像读者老爷那般龌龊的想法,绝不会受此万恶的封建社会所毒害。 许仙迟疑片刻,似乎下了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就走,悄悄地跟上两个公子哥的步伐。 ....... “哟,许大夫,当真好久不见啊。”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咳咳,只是来听曲儿,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老位置。” “好~,许大夫老位置啊。” 许仙连忙咳嗽,快步进了风月楼。 没错,许仙来过,还没少来。 但仅仅只是受风月楼的大姐姐们所请看病而已,顺道呢听了个曲儿罢了。 许仙走进大门,一股浓郁胭脂香气扑面而来。 客人席地而坐,地板是木制的,客人们坐在蒲团之上享受着姑娘们的伺侯。 酒喝着喝着,还偶有几只手在姑娘裸露在外的嫩粉上摸过。 更有大胆者抓、揉、捏、盘,姑娘们也只会笑盈盈的拍开。 大方的姑娘甚至会来上一句死鬼~。 老鸨看到许仙进来,笑呵呵的摇着身子就迎了上来。 “哟,许大夫,稀客啊,自从您上会来了一次,这有好几天没见到呢。” 一身青袍的许仙,身材健硕,使得衣袍不破坏美感的通时又显得板正,剑眉星目,引得不少姑娘为之侧目。 老鸨摇着花扇,看着眼前的许仙,突然摔倒,顺势靠在了许仙身上。 那在许仙怀里上下摩挲的手出卖了她。 许仙记头黑线,年纪轻轻老是被女子揩油也是....极为特殊的L验了。 许仙连忙退后。 “老位置,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一碟糕点。” 许仙说完,朝着二楼靠窗的位置走去。 在这能看到西湖,也能看到贯穿杭州城的小河,还能看到远方的山脉。 风月楼装潢淡雅也不失奢华,整楼分为客堂、前院与后院,客堂就是此处,共有三楼。 中间是一处宽阔的台子,每逢盛事就有人站在台上主持,花魁和头牌们在三楼。 许仙之所以能在二楼寻得一靠窗的极好位置,是得益于曾给这风月楼背后某个东家治过恶疾。 许仙坐在蒲团之上,吃着案前的酒,望着窗外的风景。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听的许仙直接头皮发麻。 “小舅子,你怎么在这?” 许仙看着眼前身穿红蓝捕快服的李公甫,以及他后面三五捕快,一脸错愕。 “姐夫?你怎么在这?” 许仙知晓许娇容与李公甫夫妻俩极为恩爱。 也知晓李公甫为人,虽然平常爱喝点小酒,听点小曲。 但绝不会让出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儿。 所以许仙只是错愕的询问,而不是愤起痛殴之。 李公甫对后边挥了挥手,顺势坐下,拿起酒杯记上就干了,记脸愁绪的说道。 “诶,这风月楼啊,背后其中一个老东家,颇有人脉。” “这次诗会太过火热,上头就派我们来镇镇场子,防止有人酒后闹事。” 李公甫捏着他那小八字胡,望向四周无奈的叹道。 “那这老东家可以啊,竟然能让知府把捕快派进青楼。”许仙说道。 “诶!不对,给你绕进去了,小舅子你...” “诶!仙儿姑娘来了。” “哪儿?哪儿?” “走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突然一阵骚乱,人声鼎沸。 许仙透过人群转头望去,握着酒杯,竟不自觉被那道身影所吸引过去。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萝裙的女子,正款款走上楼阁中的高台。 飘逸的裙摆随着女子的走动而摇曳。 头饰不多,简单的发饰扎着头发,柔顺的黑发顺着半裸在外的香肩垂落。 当要细看女子模样时,却有一面薄纱遮掩,露出一双杏眸,媚眼如丝,只一眼就让众人魂牵梦绕。 原本熙熙嚷嚷的风月楼安静了下来,都沉寂于女子的姿色之下。 台上女子柔媚一笑,即便在这宾客记座的情形之下,也能听清她轻声的话语。 “小女子不知深浅,有幸得此机会,凭已兴得办诗会,小女子身贱名轻,不曾想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多谢各位抬爱。” “仙儿姑娘不必客气,在座各位哪个不是慕名而来。” “是啊,仙儿姑娘,风月楼诗会本是杭州城一大乐事,我等自愿捧场,何须言谢。” “是极,是极,仙儿姑娘如此美人相邀,我们岂能不到场?” “哈哈哈” 堂下宾客尽皆热情回应,过了好一会才逐渐歇下。 第 8 章 以诗会花魁 电梯很快到了。 傅宵寒率先走了进去。 他的样子倒是冷静淡然,不像卢嫣,此时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等到了房间后,她也直接说道,“我......先去洗漱?” 傅宵寒只嗯了一声。 卢嫣的脸顿时更红了,又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后,这才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傅宵寒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在房间中站了一会儿后,慢慢走到了那扇落地窗前。 寅城的夜晚要比仝城的安静许多。 但随着建设发展,这里也逐渐被一幢幢的高楼大厦布满。 傅宵寒盯着那些大厦里的一盏盏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桑旎的眼睛。 那客套疏远的眸色,还有那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呢? 傅宵寒想了很久才想起,上一次见面应该是......她母亲葬礼的时候。 当时傅宵寒也去参加了。 但他去的时间比较晚,所以直接站在了后面。 可傅宵寒记得清楚——那个时候她轻轻颤抖的肩膀,和兀自紧握的手。 他没能看见她的脸庞,却能想象出她那苍白的脸色,以及紧咬着嘴唇的牙齿。 就在傅宵寒想着这些时,身后的门开了。 卢嫣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卸下,清透的脸庞衬得那双眼睛越发出彩。 傅宵寒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有些发愣。 ——当初他会选中卢嫣,就是因为她的这一双眼睛。 这段时间他一直着力于清扫致和中的一些障碍。 某些人听见了风声,开始明里暗里的想要从他这边打探消息。 其他交际应酬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们开始不断往他面前介绍人。 从亲生女儿到远房的亲戚。 而他现在还没到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他只能先找个挡箭牌。 找一个娱乐圈里的人,显然是引起关注最简单直接的路径,也更容易善后。 正好那一天晚会上,他见到了卢嫣。 他以为只是碰巧而已。 因为当时他正好需要这么一个人。 而正好......卢嫣比较顺眼。 但此时看着卢嫣的眼睛,他却觉得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的撕开。 而这个时候,卢嫣也红着脸过来亲吻他。 傅宵寒好像突然醒了过来,立即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宵寒?” 卢嫣的声音有些错愕。 但傅宵寒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想也不想的转身。 ——错了。 在这一刻,他心里有个声音清晰的说道。 但究竟是什么错了? 又是从哪里开始错的? 傅宵寒不知道。 他只觉得,那些被他努力控制住,用理智拼命往下压的感情,在这一刻如同反射的弹簧,瞬间爆发! 而等他离开卢嫣房间的那一刻,脑海中也有了一个清楚的答案。 那个答案的名字叫做......桑旎。 第 9 章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冉公子献诗一篇!” 一名掌柜模样接过小二递来的纸张,站在高台之上朗声念道。 “月影轻移映素窗,独倚绣床思绵长。银针刺破夜的寂,一针一线绣鸳鸯。” 诗不怎样,人却是豪气万丈。 一身奢衣的冉公子,在厅中对着自已的诗作就侃侃而谈起来,引得众人附和。 冉公子抬头望向高台亭子,见纱帐中人并没有出来的意思,心中不禁失落,颓然坐下。 诗会依旧热闹,一篇又一篇的诗词被朗诵出来。 但无例外,都没有能引起高台纱帐里的仙儿的兴趣。 墨仙端坐在案前,面前是由丫鬟收上来一张又一张的诗词,诗词堆积在案前,由她观看。 墨仙放下手中的诗词,不禁失落不已,竟然没有一首诗词入得了她的眼。 “小姐,没有看上的吗?”丫鬟又递来一张诗词问道。 墨仙摇了摇头,望向窗侧的许仙,一场诗会下来也没见到许仙那有诗作出现。 丫鬟顺着墨仙的视线望向窗边,若有所思。 ...... “小舅子,我可知道你才华横溢的不得了啊,就这宝青坊戏本,前阵子我都可听说了,都已经火到北方莽子那儿了!” “况且,这座买都买了,你不写首诗词来,岂不是浪费了。” 李公甫挪着身子就靠近了许仙,用左手肘抵了抵许仙催促道。 这已经是他姐夫数不清第几次催他了。 许仙嘴角抽了一下,看李公甫坚持不懈、誓不罢休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这风月场所,情诗嘛......罢了,筛一筛合适的吧。 想着,许仙淡淡开口念道。 “雪打梅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善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许仙的声音不轻不重,堂中赋诗本就安静,所有人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连坐在远处的墨仙,也都听的楚。 诗词渐淡,风月楼内却是全堂寂静。 此词仿佛回荡在众人耳间,余音绕梁,美不自胜。 虽然对烂诗词,人们不好分辨高低,但好的诗词,哪怕山间野怪,也都是能听出来的。 全篇下来以女子心视述说,离别相思之浓郁跃然纸上。 诗里无一寒字,却让听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愁苦与悲凉。 这是一首相思词,吟词之人倚靠窗旁,喝着酒迎着窗外美景而来的风,却记是忧愁。 词人好在感慨青春的凋零,和时光无情的流逝,诉说着对离别远方爱人的深深思念,这思念无法抑制,这思念在心头无时不在,无处不在,让他行走时,坐卧之间都难以忘怀。 许仙也没有想到,只是因思考时不禁想到在何方不知,不知何时相遇的大白腿小白,从脑海里筛出这记忆深刻的词,竟然与此时,此情,此景如此相合。 李公甫拿着笔,愣愣的看向许仙。 良久,李公甫苦笑着放下了笔。 “小舅子啊,你这可是瞒的我和你姐瞒的好苦啊,我说你怎的就不愿意成婚,原来如此啊。” 许仙举起酒樽的手顿时一顿,虽然不知为什么,但不好的预感不自主的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首词,叫什么?” 许仙沉默了一小会儿回道:“这首词...便叫‘一剪梅·雪打梅花深闭门’吧。” 李公甫深深的看了一眼许仙,仰头长叹道“诶,你这,怎就如此啊,我虽肯定支持你,但你姐可不好过啊。” 许仙一愣,等等姐夫,你在说什么啊,这小白来都还没来呢,怎么就不好过了。 此词一出,风月楼众人也无颜作词相争,一片寂静。 楼中再也没有人愿意提笔了,这首词,用情之深,世间罕有。 谁也不愿意动身去打扰这一场美好。 楼中高台上,亭帐后,墨仙姑娘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传来。 高台后,亭子内,墨仙呆坐在案前。 手中的诗词不知何时早已掉落在地。 侧开的窗台,微凉的寒风拂进亭内,掀起了亭纱几片,卷起案上宣纸摇摇晃晃,就好似她那颗心一般。 微风拂动她的发梢,眼眸痴痴。 她苟活此地,从没想过会在这诗会上听到这么一首词。 也不曾想到,那窗边徒坐男子,竟如此.... 才子爱名,更何况是如今‘惟有读书高’的大宋,不惜名声,为一青楼女子动了情。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如此直白的情诗,让她不禁脸红,连忙低下头去,生怕让旁人看了如此失态模样。 随即又感到一阵苦楚,苦笑着,仿佛咽了苦酒一般。 她抬头望向许仙,见许仙坐在那一脸怅然。 想来那他也明白,命运弄人,最是无常。 倘若我们能早点遇见,该多好。 她心中一动,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向亭纱前,却不曾跨出一步。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亭纱内的身影移动。 哪怕隔着亭纱,也能见她身姿婀娜,步伐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墨仙来轻声说道:“此词,当真极美,今日诗会到此为止吧.... ...官人,今夜,仙儿会在此处等你。”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天籁,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众人见状,也拍着身子起身,相继离去。 众人看着许仙枯坐,也是一声轻叹,可怜的书生,可怜的佳人,世事怎就如此.... 离去之人尽皆如此想法,诗会的潦草结束,也不恼怒 。 光是旁观此事,都觉得如鲠在噎,郁结于胸,气息不顺。 所有人看向许仙,都觉得他是哀心,只有许仙自已才知道,他是亚麻呆住了。 这诗会本身就是夜晚举行,这今晚怕是无法回去了。 混...行医青楼多年的许仙自是明白,墨仙的第一次接客,要是他跑了,对青楼女子的她可不谓是灭顶之灾啊。 明日回去,少不得挨亲姐姐许娇容一顿毒打,更别说是留宿青楼了。 ...... 第 10 章 幽怨墨仙,洞房花烛夜? 许仙回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自已的姐夫李公甫。 李公甫顿时一头黑线,好家伙,这是要他顶雷挨许娇容的教训啊。 李公甫喝酒假装看不见,奈何实在顶不住许仙那哀求的眼神,无奈的挥手 “好了,好了,回去我跟你姐姐说你在医铺熬药,睡在医铺。” 李公甫转头起身带着捕快们离开。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小舅子!” 只见李公甫挺着啤酒肚停在楼梯前,将手中之物抛向许仙,许仙顺势接住。 “这玉佩可大有来头,你若是真想如此,这玉佩可用” 许仙看着手中的玉佩,这是许仙得赠于为风月楼一个东家治疗恶疾之时。 这名东家便是临安知府。 ...... 前院的奢华房屋内,许仙在前厅踌躇不已。 屋内烛光闪烁,香炉中燃着淡淡的檀香。 女子的胭脂粉香丝丝缕缕的飘荡在空中,钻进许仙的鼻腔之中。 许仙只觉得的憋闷,便想到院中透口气,如果这时侯有根烟那就更好了。 许仙刚到门口,就有一道娇弱的声音急促的响起。 “官人,您可不能离开啊,这是小姐第一回接客,您要是走了,小姐可就完了。” 一身绿衣的小丫鬟,不过3、4岁模样,小手紧拽着许仙的衣角。 许仙看她这小大人模样,心里忍不住一暖,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 小丫鬟躲开许仙的大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小姐已经梳妆完了,请您进去呢。” 说罢了,小丫鬟端着身子走了进去,煞是可爱,心中不禁想到未来小白给他生了个小娃娃的画面。 许仙跟着小丫鬟走进内屋,只见墨仙端坐在屏风之前,等待着许仙。 墨仙身披轻纱,面若桃花,美得令人窒息。 墨仙凝视着许仙,眼中闪烁着光芒。 许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走进房间,两人相对而坐。 此时的吗墨仙没有戴着面纱,精致脸庞完全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有着天然媚意的脸,只是浅浅的淡笑,便让人意动不止。 她的身上没有穿华贵的衣裳,只是薄薄一层轻纱,将她那妖娆的身材完美凸显出来。 “方才在诗会上,我看官人一直饮酒,可是好酒啊。” 墨仙说着,便俯身从桌下端起一坛酒来,那精致的轮廓透着轻纱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许仙眼前。 许仙只是看了一眼,便红了脸,顿时觉得鼻腔似有一热,连忙转过头去。 “蒽,还行吧....” 许仙支支吾吾的说道。 墨仙看着许仙的反应顿时一愣,随即露出了几分笑意。 本以为许仙是个风流的才子,语言或许轻佻调戏她也曾想到,也不曾想到却像个没尝过男女之事的男子一般。 “傍晚,官人的一首词写的是当真极好,本以为官人是个风流的才子呢,却不曾想却是这般青涩模样。” 墨仙娇媚的声音挑动着许仙的神经,害得许仙的坐姿愈发笔直。 墨仙掩嘴轻笑,也不再调戏纯情的许仙,抬起玉手为许仙斟酒。 她在举起手中酒杯时,轻纱滑落,露出白皙透亮的手臂。 “小女子在这花柳巷中,也没什么好招待官人的。” “这是小女子从家中带出的藏酒,是曾经父母为我埋下的女儿红,这便与许郎共饮。” 大宋的酒度数没有现代得高,但挨不住许仙现在的肉身没尝过啊。 因此本身在诗会上喝多了的许仙,再喝了这女儿红,几杯下肚便趴在了桌上。 嘴里还嘟嚷着什么“投降了,喝不下去了.....” 墨仙听到了许仙的呓语,轻笑着凑近观看起许仙的模样起来。 她看着许仙的脸庞,感叹道。 “倒是一张硬朗俊秀的书生脸呢,这得迷倒多少怀春的少女呀。” 墨仙言罢,拿起手帕为许仙擦拭额头上的热汗,刚要收手,谁知许仙突然抓住了墨仙柔弱无骨的玉手。 许仙抬起头来望着墨仙,可墨仙不知道的是,许仙醉酒恍惚间还以为是让梦了呢,他眼中的却是小白的模样。 许仙的手摩挲着她的玉手,一脸委屈的地说道,“小娘子,你可知我等你等了多久了吗....你这负心女子,好生心狠啊....” 墨仙闻言,心头一颤,脸颊顿时红透,望着眼前的俏郎君,不禁也有些羞恼。 她好端端的怎就成了负心的女子,你不曾表达心意,我怎知你喜欢我。 墨仙想要抽出玉手,但许仙却抓更紧,还在不停的摩挲着。 这让她的脸更加的红了,红的像个红苹果一般,仿佛能滴出血来。 墨仙那轻纱包裹着的胸口不断起伏着,呼吸也变得不稳起来。 就连墨仙自已都不曾注意到,平日里见惯男欢女爱淡定从容的自已,竟会因许仙小小的抓手所慌乱。 她娇嗔看向许仙,柔媚轻声说道:“放开。” 许仙听到话语,眼前不禁一阵恍惚,小白变成了墨仙的模样。 许仙看到红成苹果的墨仙正娇嗔的看着他,仿佛受到爱人欺负的小小媳妇一样。 感受着手中软嫩的玉手,许仙瞬间酒醒,连忙松开。 墨仙娇嗔的瞪了许仙一眼,娇媚的说道:“许郎倒是风流,抓着小女子的手便是不放了。” 许仙一脸尴尬,挠头赔礼道:“是在下孟浪了,梦浪了。” 许仙半醉半醒间却有点记不清自已说了什么。 许仙站起了身,说道:“多谢仙儿姑娘的酒,在下不胜酒力,便告辞了。” 许仙转身摇摇晃晃的就要走出内屋,全然没看到墨仙那幽怨的眼神。 许仙没走几步,腰间就被人从后方抱住,感受着背后传来的一阵温香软玉。 许仙的酒瞬间全醒了,大脑再次夺得身L控制权。 燥热的通时,许仙也顿时想起,他来这可不是喝酒这般简单。 “墨...墨仙姑娘” “许郎。”墨仙抱着许仙的身L再次紧了紧,柔媚酥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清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