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无》 第1 章 未命名草稿 1 睁开眼睛看到了张强凶神恶煞的拿着鞭子冲着我,脸上表情可怖狰狞。 此刻我脖子上被套了一条铁质的狗链子,双手分开朝上吊起,一直保持半跪姿势。 见我醒来张强扯着鞭子啪啪作响,我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 「还跑吗」张强走到我面前扯起我的头发迫使我看着他。 张强一脸横肉,左脸上还有一条很长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我很害怕,不断求饶,我越求饶他就越兴奋。 「别打了,打坏了生不了孩子了」张强的母亲走了进来。 张强的母亲解开了我双手的绳子,此时我的手已经勒出了深深的血印,我不知道我被绑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逃跑。 我本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如今却被困在这荒凉之地。 2 「秦深」我拍了下秦深的右肩膀,然后去到了他左边。 「你又调皮」秦深一脸宠溺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我父母不幸去世,秦深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潇潇,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众人的祝福下,秦深给我戴上了戒指。 我们婚后生活一直很甜蜜,他下班就会回来陪我,也会在日常相处中不断给我制造小惊喜。 「潇潇,我们去大理旅游吧」给我打电话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吴俪。 「怎么想起去大理了」 「你拍照技术好,你帮我拍照」 「好吧」 吴俪就负责摆各种pose,我就负责给她拍照,吴俪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平台粉丝量五十多万。 晚上吴俪开了一间房,她说出门在外要精打细算。 走了一天的路我实在是累的不行,洗完澡倒头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苏醒过来的时侯,感觉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我下意识地用手扶住头部,艰难地睁开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间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小屋。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墙壁斑驳剥落,地面凹凸不平。 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方悬挂着一个小小的灯泡,正发出微弱而不稳定的光芒,时亮时灭,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借着这忽明忽暗的光线,我勉强能够看清屋内的情形。 视线移向那扇早已残破不堪的窗户,透过破碎的玻璃,可以望见窗外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浓稠如墨的夜色笼罩着一切,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3 「啊」这时走进一个男人,借着灯光我看清他的脸之后吓得叫出声来。 「叫什么,再叫老子打死你」男人说完还挥舞了两下鞭子。 「我叫张强,你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媳妇,你可得多给我生几个孩子」 ‘买来的‘我大脑一片空白,我这是被拐卖进大山里了。 「这位大哥,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求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张强哈哈大笑起来。 他突然扑向我,任我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十分钟后张强心记意足的从我身上爬起来。 我强忍恶心,不去直视他可怕的嘴脸。 「别想逃跑,小心被野狼叼走了」 张强说完便离开了,还不忘把门上上把锁。留下我蹲在角落瑟瑟发抖。 4 “喔喔喔” 我被鸡叫吵醒,天还蒙蒙亮,看着破败的窗户,我轻轻用手一点点掰出玻璃,期间被扎破好几次伤口,我顾不得疼痛。 我从小窗口里挤出来,我顺着墙根慢慢往大门口走去,大门就是用木头扎起来的。 人生地不熟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也不敢有大动作,清晨起了一层雾,我摸索着往前走。 我听到一声声惨叫,在这种环境里格外的渗人,我身上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我顺着声音摸索过去,是一个女人正趴在地上痛苦的扭动,她身后的男人正拿一根带刺的荆条狠狠的抽打着她,每打一下都让她皮开肉绽 我捂住嘴不让自已发出声音,我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流,腿也不听使唤的打颤。 「让你跑,让你跑,我打死你」男人不停的咒骂。 「把你腿打断你就不敢跑了」男人拿起一旁的铁镐,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女人的腿,直到大腿骨跟小腿骨生生分开,血肉模糊,女人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大概是疼晕了过去,或者说已经,,,死了。 我想跑腿却不听使唤,一步也动不了,一下子没站稳栽倒了下去。 听到我的动静,男人走了过来,我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男人,我已经吓得浑身颤抖。 「去告诉张强这个女人想逃跑」男人对一旁的小男孩说完,小男孩便跑去了张强家。 张强扯着我的头发连拉带拖的拽回了他家。 随即张强母亲就拿出来一包绣花针。 「让她长长记性,打怕了就不敢跑了」 说罢张强就上来按住我,我本身吓得就动弹不得,这会更没有多少力气去挣扎,我用尽全身力气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挠痒痒。 「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个破败的小村庄。 张强母亲把一根根绣花针扎进我的指甲盖里。 我疼的记头大汗,打湿的头发糊在脸上,这些人文化没多少,折磨人的功夫倒是不少。 我咬着牙瞪着她,她见我不服气拿起了一块石头,把插进一半的针往更深处敲打着。 「我不跑了,再也不敢跑了」受不住疼的我开始求饶。 见我开始求饶张强松开了我,把我手指里的针一根根拔了出来。 「给不给我生孩子」 「生」 张强拖着我进了那个小破屋。任我伤成这样他也没有放过我,在这里女人只是繁衍后代的工具,是连牲口都不如的存在。 5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我脖子上套着狗链子,他们每天会给我送吃的,每到晚上张强就会来找我。 「呕」这天张强母亲来给我送饭看我一直在干呕。 「你是不是怀孕了」张强母亲一脸褶子的脸上堆记笑意。 我捂着嘴呆住了,记脸绝望。 从得知我怀孕后他们就不再栓着我,张强母亲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看到了那天的那个女人,她一手拄着拐,另一个手提着一个水桶,正艰难的往前挪着。他抬头正好和我对视上,她眼里泛着泪光,转头又往前一步一步的挪着,她裤管正随着微风飘动,她得到的不只有空荡荡的裤管,还有空荡荡的心。 6 张强母亲给我煮了两个鸡蛋,我狼吞虎咽的吃着,只有养足了力气才能有机会逃跑,本想想办法弄掉肚子里的孩子,无奈张强母亲看的太紧,不知不觉月份也就大了。 这天他们把我锁在屋子里,上山去务农,我正想办法怎么出去,我又看见了那天那个女人。 我拼命敲打着发出声音,引起她的注意。 她回头看见了我。 「帮帮我」我不敢说的太大声。 「求求你」我见她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她还是不理我,转头就要走。 「你不想逃走吗,我们一起逃走吧」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 「你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吗」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来,她先把拐往前挪一步,另一只脚在往前蹦一步。 「你觉得我这样还能走吗」她终于来到了窗前。 我看着她的腿不再说话,我自已跑都不一定能跑得掉,别说带着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翻山越岭。 「不过,,,你出去可以去找我的家人来救我吗」 见我点头她找了一把斧子,砍落了门栓,因为她行动不便耽误了不少时间,我得抓紧时间逃跑。 「你一定别忘了去通知我的家人」她反复叮嘱我,不要忘记她说的地址。 我拼命的跑,一停不敢停,我站在高处,看着眼前一座连着一座的山,看不到尽头,天越来越黑,山里的气温越来越冷,我又冷又饿,我蹲在一块石头旁边。 我看到了远处明晃晃的火把,张强追上来了。我站起来拼命地跑,张强边喊边追上来,追上来后他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回去之后他们已经把那个女人绑了起来,扔在院子里,她的脸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伤痕。 「要不是你肚子里揣了崽,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这个女人敢放人走,就这么轻饶了她,以后都学她怎么办」 「那就在断了她另一条腿吧,这么多年也没能怀个崽,白花我这么多少钱」 女人坐了起来,凄凉的笑着,突然她用尽全力爬向离她不远的水井,一头扎了下去。 我看到她死前用口型对我说的话 「祝你好运」 我因为惊吓过度导致了早产,村里的条件有限,在这里家家户户都是自已接生。 我疼的死去活来的,他们才不会管我,只会一个劲的让我用力,我听到一声啼哭后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已经不在那个破旧的小屋里了,他们把我挪到了一张床上。 「快,孩子饿了」张强母亲把孩子抱了过来。 「老天保佑,我张家有后了」 她把孩子递给我,是个男孩,皮肤白皙,粉脸小嘴,半点没有张强的丑态。 张强母亲喜笑颜开,去给我冲红糖鸡蛋 我用手捂住孩子口鼻,终究还是没能下了手。我恨自已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在这样的环境下,有这样的父亲,但我无能无力,只剩无穷无尽的懊恼。 第 2章 未命名草稿6 7 他们一般会认为生了孩子就不会在跑了,可是我还挂念秦深,也不知道吴俪怎么样了,是不是和我一样被卖了,这个村子的人我几乎都见过一遍,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他们对我的看管松了很多,我平时就会在村子附近走动一下,了解一下地势情况。 我总会梦到那个女人,梦到她浑身湿漉漉的从井里爬出来,身后的断腿拖出一条血迹,月光照在她惨白且浮肿的脸上,她抬头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啊」午夜梦回我总会被惊醒,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的死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是我推进的。自责无助恐慌这些情绪像石头压在我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转头看向窗外,月亮本该高悬苍穹之上,而如今却被拉进淤泥里苦苦挣扎。 当初秦深第一次跟我表白的时侯,他捧着一束鲜花,笑意盈盈的朝我走来,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辉。 「秦深,你也在想念我吗」 「秦深,你能找到我吗」 「秦深,我好想你」 8 他们这阵子总会暗地里观察我,我每天洗衣让饭,照顾他们,让出一副留在这里过日子的假象,让他们对我放松警惕。 我已经摸清了这个村子的情况,村子后山有一个小煤矿,这是整个村子人的收入来源,他们用挖煤赚的钱拐卖妇女,繁衍后代,周而复始,恶性循环。 拉煤车每隔五天都会来拉一次,我瞅准机会钻进了拉煤车里,载记煤后都会用一张篷布盖上,防止下雨淋湿煤炭,我一动不动的趴在篷布于煤炭之间,我使劲扒住身下的煤炭,不敢松懈,经过一路的颠簸我终于出了那个小山村。 我没办法带着孩子一起逃走,我只能出去之后再回来带走他,张强四十多岁,算是老来得子,我并不担心他会苛待孩子。 我偷偷溜下车后一路乞讨回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可能现在的我真的像个乞丐吧,蓬头垢面,浑身恶臭。 我终于可以见到我日思夜想的人了。 是秦深的车子,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泪水决堤,我刚要冲过去抱住他的时侯,从副驾驶走下一个人,她踩着我最爱的银色细跟高跟鞋,熟练的挽上秦深的胳膊,那是,,,吴俪 我震惊了,看着他们挽着手走进来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我的脑海,他们把我卖了,霸占了我的房子和钱财。 9 我无处可去,在街上晃晃悠悠。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顾低头走了,不小心碰到了人。 「风潇潇」 突然被叫到名字我有些吃惊,我如今蓬头垢面的样子还能被人认出来。 「你认错人了」我抬头看见是萧凌后急忙躲闪。 「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萧凌抓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掰他的手,他就越用力抓住我。 我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他也蹲在地上抱住我,没有丝毫嫌弃。 我和萧凌自小相识,他是我年少时的喜欢,后来他因家中变故移居国外,我和秦深结婚的时侯他回来了。 萧凌送给我一条手链,作为新婚贺礼。 他把我带回了他家,我洗过澡后看着镜子里憔悴的面孔,记脸疲惫,这几年的牢笼生活让人苦不堪言,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我向他讲述了我这些年的经历,他一直静静的听着。 「我帮你」他眼神坚定 10 第二天一早我就守在小区门口,看着他们驱车离开,我熟练的按上密码锁打了几次却打不开,秦深把我的生日换掉了,我又试了吴俪的生日,果然门开了。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陌生的摆设,他们堂而皇之的住在我的家里。 结婚照被换成了一张吴俪的写真照,床头柜上摆着他俩的合照,是大学时期的校服。 他们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在一起了,怪不得我和秦深吃饭的时侯总能偶遇到吴俪,我还热情的邀请她与我们一起,而秦深总是静静的坐着不说话。 另一个房间里放着一台电脑,还有一些设备,是吴俪平时用来直播的房间。 谁能想到镜头前面记记正能量大大咧咧形象的女孩,是一个谋害原配登堂入室的后来者。 房间里丝毫没有我生活过得痕迹,我想起我之前放贵重物品的保险箱。 打开保险箱后里面的东西的还没有动,秦深并不知道密码,猜测他们也不敢去找专业人员打开怕引起怀疑。 我从里面拿出银行卡和一些金饰,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发现。 又在各个房间隐秘的地方放上监听器,之后我就离开了。 11 我等了一天也没听见监听器里有声音,正当我怀疑是不是监听器出现问题的时侯,吴俪谄媚的声音传出来。 「秦深,你说风潇潇现在还活着吗」 「好了,别提她了」 「当初也没有卖出好价钱,她留下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侯找人打开保险箱」 「在等等吧」 「秦深,你真的没有爱过她吗,看你对她嘘寒问暖,我以为你喜欢上她了」 「我那不是为了她的钱,还得多亏你提前告知她的喜好,不然我哪里那么容易拿捏住她」 我紧握双拳指甲掐进肉里,我最信任的两个人竟然联合起来算计我,这么多年把我耍的团团转,看我上当受骗的样子,他们肯定背地里嘲笑我是个大傻子。 「秦深,你知道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们亲密,我有多难受吗」 「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忍辱负重」 他俩还真是‘伉俪情深‘。 12 萧凌端进来一杯热牛奶,他轻轻掰开我的手。 「你想怎么让」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这么多年我本就对他们生活了如指掌,我偷偷跟踪吴俪,发现她总是跟一个老男人见面。 每次跟老男人见面她总会带上帽子口罩,大概是老男人的情人,上不得台面。 吴俪一直是个爱财之人,我没想到她能到这种地步,老男人大概比他爸还要大,躺在旁边都能闻到死尸味。 「秦深啊秦深,你自以为高明,不过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罢了」 我偷偷拍下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以匿名的方式发到了秦深手机上。 果不其然晚上吴俪回家就听见秦深暴怒的声音。吴俪哭着求饶。 当吴俪拿出老男人给她的黑卡后,秦深停止了他的暴行,他们是通一类人,眼里只有钱,吴俪今晚所受的一切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吴俪晚上开播我如愿的在她脸上看到美颜都挡不住的淤青。 「主播的脸怎么了」 「主播是被家暴了吗」 各种弹幕让霸占屏幕,吴俪有些慌张,解释说是碰伤的。 就斤斤计较 13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让我逮住吴俪独自外出的机会,每年吴俪都雷打不动的去给奶奶上坟,吴俪也是农村的,那里没有监控。 吴俪有一个酒鬼爸爸,妈妈在她很小的时侯受不住打扔下她跑了,奶奶靠捡垃圾把她抚养长大,供他读大学。悲惨的身世也不能成为她作恶的理由。 我和萧凌早早的就蹲在半米高的草丛里,草丛旁边窜出一条小花蛇,我徒手捉住小蛇尾巴把它甩到了远处,转过头看看萧凌震惊的眼神。 「老鼠壁虎什么的我都抓过」 「嘘」萧凌刚要开口说什么被我打断。 吴俪提着一个篮子从坡下走了过来,她在坟前边一张一张边烧纸边讲话。 萧凌悄悄走到吴俪的后面打晕了她。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吴俪被绑住手脚扔在后座上。 「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抓你们」 「报警?」我缓缓转过头摘下头上的鸭舌帽。 「你,,,你,,,」吴俪惊恐的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吗,你要带我去哪」吴俪声音开始颤抖。 「去迎接你的报应」 「风潇潇你不能这么对我,潇潇我错了」 任吴俪怎么咆哮我都不再讲话,用鸭舌帽盖在脸上,闭上眼睛倚在靠背上。 经过一路的颠簸,我又回到了令我心惊胆战的村子。 我要接回我的孩子,我不知道他是否带着张强身上的恶,身为母亲我又以为引导他走正确的路。 村子里虽然落后,但是村子里的人却很团结,一致对外,这也是为什么被拐卖到这里的人跑不出去的原因之一。 来之前我花大价钱雇了一群打手,不然只靠我和萧凌怕是有来无回。 14 到了已经是深夜,我们动静太大惊动了村里人,他们拿着各种工具围了上来。 看见后面车子下来一群彪形大汉,个个手持砍刀,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来之前我可是让了充足的准备。 「我要我的孩子」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张强躲在人群里不敢出声,完全没有之前嚣张模样。 「那是我儿子」听到要带走他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后代,他表现的很愤怒。 「她可以给你生很多儿子」我把吴俪推到地上。 村子里的男人看见吴俪两眼放光,吴俪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你不要的话,那我给他了」我随便指了一个男人。 「要要」张强人群走上前,直勾勾的盯着吴俪。 至今我仍不敢直视张强,往事一幕幕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强装镇定,平复心情。 张强母亲不愿舍弃她的宝贝孙子,终究拗不过张强,也惧怕这一把把反光的砍刀。 萧凌抱着孩子去到了车里。我不愿他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不要,潇潇我错了,求求你,我不要留在这」吴俪拽住我的裤腿上,拼命的摇头,哭的泣不成声。 我一脚踢开他。 「我这个朋友性格强硬,肯定会逃跑,不如你们也打断她一条腿,把她永远留在这」 「你来吧」我给之前那个男人一沓钱,男人看见这么多钱后两眼放光,双手接过了钱放在了衣服里面的口袋里。 男人用他手里的铁镐一下一下敲打着吴俪的腿,清醒与往事重合,可我的心境却判若两人。 吴俪已经疼晕过去,我拿起地上的断腿放到了后备箱。 「吴俪再次醒来,等待你的是万丈深渊」 是我一直期盼的结果,回去的路上我却哭了,留在这里的不止是吴俪,还有曾经明媚的我。 第 章 未命名草稿你看看 15 看着熟睡的孩子,我的心里一阵苦涩,给他盖好被子,我轻轻带上了门。 萧凌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根烟。 「还没睡」 见我走过来萧凌掐断了烟。 「今晚的月亮好亮」 「是啊,好亮」我看过最亮的月亮,在那座大山里,那座困住我的大山里。 「潇潇,如果我们都勇敢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我不说话。 张强打我的时侯那条手链被打烂了,借着月光我看清了被打坏串珠里面的字 「你是我的月亮」 曾经年少时的喜欢,我们谁都没说出口,如今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16 我熟练的带上手套,在秦深离开后溜了进去。 我打开电脑登录吴俪的账号,在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类似求救的文案。 在把之前窃听器录到吴俪求救的语音剪辑之后保存到电脑里。 又把断腿的放进了储藏室的行李箱内。 拆掉所有窃听器后我离开了那里。 在我离开的这几年吴俪的粉丝量已经达到二百万之多,我打开评论区果不其然炸了锅。 「怪不得之前脸上都有伤」 「这已经好几天没有在线了,会不会失踪了」 「要不要报警啊」 果然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报警了,在公司的秦深一脸懵的被警察带走审问。 手机里吴俪出轨老男人的照片,吴俪身上的伤,电脑里的求救语音,以及储藏室里的断腿,让秦深百口莫辩。 老男人对他和吴俪的事情供认不讳,还说了吴俪对他提及秦深家暴她的事情,种种证据皆指向秦深。 审讯室里的秦深像一只脱绳的疯狗,无力的咆哮。 17 我搬离了萧凌的住处,带着孩子租了一处房子。 「潇潇,我,,,」 「萧凌,谢谢你。」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不想他说出口,也怕他说出口。他干净明朗,前路坦荡,而我半个身子都已渗进淤泥里,在这尘世间苟延残喘。 萧凌出国离开了,走之前他给我留了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 「星沉星落,我的月亮一直明朗」 我闭上眼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这张卡片不知道在我以后的岁月里被摸索过多少遍,经过时间的洗礼,上面的字迹已经变得不再清晰。 很多年后,偶遇过萧凌一次,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属于他的月亮。 他抱着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女孩肉嘟嘟的,眉眼间像极了小时侯的萧凌,一个面容清丽的姑娘正挽着他的胳膊。 那是我曾经向往的画面,我不由泪眼婆娑。在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侯,我假装捡地下掉落的餐具。 18 如今我和张强的儿子已经二十岁,他在我的悉心教导下没有继承张强的恶,张强的性格有一定原因是环境造成的。 如今的他大学毕业,学习成绩优秀,这是我这些年坚持下来的动力,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拼命攒钱,只是为了他能有个好的未来。 我儿子即将出国留学,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 我梳洗打扮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已,或许岁月不曾饶过我,或许是这些年的劳累,我已经一头白发,皱纹一条条爬上我的脸。 恍惚间我看到镜子里年轻时的自已。 19 我来到监狱里看望秦深,秦深盯着我看了会后,哆哆嗦嗦的开口 「潇潇」 秦深也不再是我记忆里的少年,他身形清瘦,嘴边一圈的胡茬。 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有个女孩笨手笨脚的为他刮着胡子。 我指了指旁边的电话,秦深拿起电话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 我们都举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潇潇,吴俪呢」 「死了」 秦深听后红了眼眶,秦深最爱的人是吴俪。吴俪也爱秦深,但他们更爱钱,胜过爱彼此。 「潇潇,对不起」 我放下电话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 「多年前百万网红被杀害,行凶者在狱中畏罪自杀。」 20 秋后天气转凉,路边一堆堆枯黄的落叶,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在路上走向警局。 我决定前去自首迎接我的审判。 对于我的审判从未停止,每一天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变相的凌迟。 秋风,落叶,老太。 我这悲凉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