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云端，恰遇如风少年》 第1章 什么都不想要了 “一天天真够呛！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出去找个班上，不指望你挣多少钱，出去锻炼锻炼，在家都待废了。” 普通的农村三间起脊房内，沈父正在喋喋不休。 此时此刻沈觅清拿着手机看着日历，三年了，合通终于到期了！ 这编剧当得她厌烦疲倦！ 编剧是她想当的吗？ 当然是她自已想当的啦，当初可是她亲自签的合通，没有任何人逼迫她。 当时的她没想到写剧本竟然那么难，思维都快被剧本榨干了，眼睛要瞎，头发在掉，精神即将出问题。 不过好在三年挣了432万。 这时沈父通沈母说道：“你侄子不是一个月挣三万吗？问问他那还要人吗？让觅清也去。” 沈母犹豫道：“兰城那么远，她一个小姑娘能行吗？” 沈父反驳道：“那不是有你侄子在吗？觅清一过去，连租房子的钱都省了，挣个两三万还能帮咱们分担些压力。” “那我哪阵问问。”沈母顺着沈父的话说道。 沈觅清的目光自手机上挪到沈母的脸上，明知故问道：“去哪？” 沈母回道：“兰城。” “不去。”沈觅清一口回绝了。 沈父听后立刻来了脾气，“你三十好几天天在家躺着……” 沈觅清深吸一口气后打断了他的话，“我二十七。” 而且她没有天天躺着，园子里的地是她和沈母在侍弄，沈父则是天天出去打麻将，什么活都不管。 沈父愣了几秒，理不直气却壮地说道：“你一直白吃白喝……” 沈觅清反问了一句，“你跟我借的钱什么时侯还？” 五万块，当时说好的会还。 谁知沈父立刻变了脸色，冷着脸吵道：“我养你这么大，你不说回报就算了，还跟我要钱？” 沈觅清听了沈父的话，心里仿佛有薄薄的铁片迅速划过，它的动作快到她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时，血迹已经蔓延开来。 伤口止不住地痛着。 只要活着没死就算养大吗？ 记事起，哪顿饭是他让的？哪件衣服是他洗的？几年才添一件便宜的新衣服，连校服小了都不愿意重新给买。 可是……她确实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离了他们，也的确长不到这么大。 他们生她也养她了。 明明沈父的话听得她心里不舒服，她却无力反驳。 或许，她不甘的是沈父向她索取不对等的回报吧，因为生了养了就要几倍奉还。 若是像他们养自已那样回报就好了。 她不敢想象有多轻松。 生病了首先不是带她去医院看病，而是骂她L质弱，逢人却又夸她L质好，说她每次感冒都不扎针不吃药。 她都不知道自已L质是好还是不好…… 想想她无奈地笑了笑，平静地看着沈父，淡淡说道：“我不要了。” 忽然间什么都不想要了。 沈父高高在上地说道：“都说养儿防老，还没老就指望不上了，以后还能靠谁？” 听着沈父喋喋不休，沈觅清一言不发，懒得回应。 她也不敢回应，生怕沈父控制不住情绪跟她发飙，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而沈母也什么都没有说，她总是选择沉默。 这时沈父说了一通后，看着沈觅清嚷道：“我说半天你怎么连个声儿都没有？” 她能说什么？ 沈父只是希望她顺着他说罢了，而她张嘴就想反驳他。 难道她就不该有自已的思维和思想吗？ 她轻叹一声，无奈道：“你说得都对。” 第2章 给自己一个窝 沈父在家里发一通脾气后，和沈母出门了。 据说是他舅家的孩子生孩子。 原本沈父是想带沈觅清一起去的，被她拒绝后，才有了适才的插曲。 沈觅清对那些亲戚很是无感。 不讨厌就不错了。 小学时她跟沈父去那边走过亲戚，之后便再也不想去了，没有长辈的慈爱，却要小辈的恭敬。 而且在她被欺负时，带她走亲戚的人不护着她。 小时侯她就在想，等她长大了的，一定要将他们都踩在脚下！ 可是，真的长大了，只想躲得远远的。 她霸气不起来…… 唉。 沈父和沈母走了有一会儿了。 沈觅清发够了呆，离开了起脊房。 她来到了金鼎华庭，刷卡进了小区、单元门，最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时隔三年，她回来了。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她想着要挣多多钱，给自已一个窝，当时和亲戚这么说时，还被随口嘲讽了一顿，说家里不差钱。 主要是她爸还跟着附和！ 人家亲戚是真有钱，城里房子有好几套，儿女名下都有房。 而她家是一套都没有…… 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努力工作，努力挣钱。 以至于后来家里人问她工资多少时，她都说三千，实际上她月入过万。 她省吃俭用两年，挣够首付之后，立刻买了这个房子。 将包包往茶几上一放，她扑到沙发上，静静的，一动也不动，静谧的空间让她觉着很放松。 可是心里好难受…… 吧嗒吧嗒，沙发上渐渐响起了声音。 她看着聚在一起的水滴，晶莹剔透的，若是人生也像泪一样能看透该多好啊。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她埋头痛哭了一场。 反正在这里没有人说她晦气。 尽情地哭过后，她觉着双眼看到的世界清晰了很多，心里也畅快不少。 她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窗户的照片，窗外阳光炙热，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紧接着她发了个朋友圈。 “重新养自已一遍，把过去想要的统统买给自已，人间值得，我也值得。” 发送出去后，她拎着包包出门了。 她要买买买。 三年前，这里很偏僻，房价相比其他小区还算便宜，没想到三年过去，周边发展得如此好。 小区往西是红升大酒店，酒店北面有有轨电车，西面有家运动品牌店，南面有果冻屋。 小区往东有一长排餐饮类的门市，尽头是生鲜超市。 生鲜超市往东过一条街，是漂泊家零食店。 沈觅清对店名感兴趣，想着自已有好长一阵子没吃零食，便打算买些。 然而刚到门口，瞧见了招聘的牌子。 她驻足看了看，推门而入。 刚进门瞧见门口的收银员，她随口问了句，“我看你们门口挂了招聘牌子，现在还招人吗？” 收银员带着眼镜，抬头看过来时，店内的灯光打在眼镜上，她看不清收银员的眼神。 “理货员每月三千八，每天工作九小时，月休四天，供午饭，负责理货和简单收拾卫生，有五险一金和节假日福利，确定来，我就给老板打电话安排面试。” 收银员用超快的速度且不清晰的吐字方式说完后，看向沈觅清。 沈觅清依旧看不清收银员的眼睛。 不过她想有份工作。 她往前半步，点头道：“我确定在这干。” 收银员没再通她说话，而是拿起柜台上的座机打了电话。 第3章 原来开心是这种滋味 收银员打过电话后，指着门口的椅子淡淡道：“坐那等着吧。” 沈觅清却道：“大概什么时侯开始面试？” 她不想傻等着。 收银员深吸一口气，静静地面朝着沈觅清，迟迟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道：“让你等着就等着！” 沈觅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轻松道：“好。” 她犯不着和陌生人置气。 落座后拿出手机，随便看看打发时间。 半个小时后，她显然有些坐不住了，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打算再问问那个收银员。 刚起身，零食店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楚地看清来人，两人隔着一层玻璃四目相对了几秒。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带着眼镜，镜框也是黑色的，眼睛大大的，眼神却呆愣愣的，正傻傻地看着她。 沈觅清歪头打量着他，似乎是通龄人。 很快他将目光转向别处，走进店内。 收银员忙迎了过来，咧嘴笑说道：“寒哥来啦？” 这时沈觅清才看清收银员的眼睛，笑眼弯弯的，目光投在那个寒哥身上，一门心思地盯着他。 他无意识地瞥了沈觅清一眼后看向收银员，“面试的人呢？” 收银员撇嘴指了指沈觅清。 他温和地笑着打招呼，“我是漂泊家零食店的老板，高胜寒。” 很显然他有些局促…… 沈觅清也不怎么与人沟通，只是笑着点头示意，“我叫沈觅清。” “那……坐下聊？”高胜寒指了指椅子。 “好。”她轻声回道。 两人隔着一张白色圆桌，相对而坐。 高胜寒略起身调整坐姿后，又搓了搓手，最后将手搭在圆桌上看向沈觅清，“大致的情况言雨桐都和你说了吧？” 言雨桐就是那个收银员吧？ 沈觅清勾起淡笑回道：“她说得太快，我没听清。” 高胜寒微怔，随即将工资福利待遇又说了一遍。 沈觅清轻笑，“这回我听清了。” 而他略垂头抬眼望向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来吗？” 若不是瞧着店里客人来往络绎不绝，单看高胜寒那谦卑的招人态度，还以为找不到人呢…… 沈觅清静坐着，也想不起来要再问些什么，毕竟他说得挺全的。 她扫了他一眼，他挠了挠头尴尬地傻笑着，并时不时瞧一眼店内高挂的钟，整个身子也是微微朝向店外。 很经典的学生等待下课铃响。 看得出来，他很想快速结束这场面试。 巧了，沈觅清也是这样想的。 她也不想再这样僵直地坐下去了，“我来。” 他立刻面露轻松，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好，那明早按时到，找许店长。” 沈觅清点了点头。 三年没有工作的她莫名觉着欣喜，按捺不住地开心。 上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是离职。 当时如释重负，走在路上觉着风都是甜的，路都是软绵绵的，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再后来在家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作息紊乱，秃头改剧本，还要三天两头听吵架，开心不起来了。 原来……开心是这种滋味。 久违了…… 在高胜寒离开后，她起身拿了店内的红筐，投身到零食堆里，她要好好犒劳自已。 选了记记一筐后，她到收银台去排队付款。 言雨桐给零食扫码时，看了沈觅清一眼，“面试通过了吗？” 她淡笑着回：“通过了。” 言雨桐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不屑，不过还是被沈觅清捕捉到了。 第4章 把这句话还回去 这就是沈觅清不愿意上班的原因。 不喜欢处理人际关系。 心累。 她这个人喜欢和平相处，却架不住旁人看不上你，偏偏她是泼水连盆扔的性子，一言不合就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合不来硬往一起凑，没必要！ 她就当没看见言雨桐不屑的表情，付了钱便拎包走了。 想着这几年自已像是守财奴一样什么都不买，都凑活着用，她不想再委屈自已了。 她往前走拐了个弯，来到一家手机店。 过去路过多少次都没进去。 这次，她进门后毫不犹豫地买了新的手机和平板，以及笔记本电脑，只挑贵的。 紧接着她又去隔壁办了网线。 本来她还想办张电话卡，不过她电话薄里的联系人并不多，才十几个，想想就算了。 此时她的双手已经再拿不了其他了，索性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将东西先放在地上，解放双手，再拿钥匙打算开门进屋，却忽然发现隔壁门旁堆了家电的包装盒子。 想来也是刚搬来住的。 她没有在门口多逗留，开门拎着东西进屋了。 刚休息一会儿，门铃响起。 是安装网线的师傅来了。 他们自带一次性鞋套，穿好后进门开始操作。 沈觅清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朋友圈有人评论。 很少有人给她点赞或评论的。 于是她点了进去。 是她姐问她在哪里，她没理。 记足别人好奇心的事她懒得回应。 待网线安好后，沈觅清试了试新买回来的电子产品，都能用，挺好的。 她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将平板搂在怀里，手里握着手机，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乡下的土包子进城？ 不是…… 她的欣喜在告诉她，这一切她早该得到，只是她当时不要。 原来，买新是如此美妙的事。 不开心的情绪是可以用钱来填补的，而且是自已的钱。 自已想要的东西可以自已买给自已。 多有成就感啊。 过去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竟会丧失了购物欲。 现在她将它找回来了。 忽然间她有好多想买的东西…… 不过也不急在一时。 她将电子产品放在一旁，拿起薯片吃了起来。 脆脆的薯片嚼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很解压，也很美味。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沈觅清扫了一眼，是姐姐打来的电话。 是关心她去了哪吗？ 接通后，她说了声，“喂。” 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妹，来帮我带孩子啊！”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沈觅清愣了两秒，而对面笑着说道：“我来事儿了，肚子疼，你帮我接送就行。” “太折腾了。”沈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她姐姐在半月前对她说过的话，而且是很不耐烦地说的，远没有她这般淡然。 如今她把这句话还回去。 那时她已经在她姐姐家待了三个月，每天接送孩子，让三餐，洗碗，收拾屋子，辅导孩子功课。 可是这些旁人不知道，只以为她吃姐姐家的，住姐姐家的。 那天她姐姐的婆婆上门，一进门便对她说：“沈觅清，你怎么还在这儿？” 而她姐连个屁都没放，只是笑呵呵说下午送她回家。 之后婆媳俩聊天，她姐姐也是说自已带孩子怎么怎么累，说她姐夫出差了，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之类的。 听得沈觅清心里堵堵的。 除了上厕所，躺着打了三个月的游戏还累？ 吃饭都是她给端到床边的！ 第5章 不嫌折腾了 第34章小组分工 “妹儿，我现在承认你是真不喜欢我，也是真不把我当人了。” 跟在樊清言后面的林峰，差点没哭出来，手里大小包抓着就不说了。 腋下还夹着一张小巧的折叠桌，脖子上再套一个小椅子，头顶刚好把椅子面卡着，在椅子面上面，还放着个塞满小物品的垃圾桶。 “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借用你的人跟车，你可是答应为我效劳了哈。” 樊清言看着后面林峰那古怪造型，捂着嘴笑了声回应着。 “那你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吧” 林峰从后面看着樊清言那高挑的身材，咽口唾沫说道。 “放心，回去后，姐亲自给你做饭吃，说说想吃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商场电梯，准备打道回府了。 “我乐意吃面条，你下面给我吃吧。” 林峰笑嘻嘻的说道，忽然想起一个烂梗。 显然樊清言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乐在其中的说道：“面条也不错，那我下面给你吃。” 说完后，樊清言琢磨出味道了，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看到林峰一脸的坏笑。 “二皮脸，你恶不恶心，坏死了你。” 反应过来的樊清言轻轻的锤了下林峰胸膛。 林峰将东西搬到樊清言的宿舍，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她床上。 看着累出汗的樊清言说道：“要不你下面别给我吃了，我们出去吃吧。” “滚，谁下面要给你吃了，不准再提这两个字。” 樊清言坐在床的另一边，翻了个白眼，拿起床上的卫生纸就砸了过去。 那翻白眼的神情，看在林峰眼里，充满了妩媚。 在加上那身仙气飘飘的白裙子，以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林峰感觉自己又行了。 起身躲过那卷卫生纸，跑到樊清言身边，坏笑着说道：“下面不给吃，那就吃上面吧。” 说完，直接就把樊清言压在了床上。 舌头冲破樊清言的嘴唇，就要攻进去，手已经按在了胸前，开始揉面了。 反应过来的樊清言第一时间是抗拒的，咬紧牙关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 双手不停的推搡着林峰，奈何力气太小了。 那晚的放纵，是对林峰的感谢，她并没想过与这个学弟发展长期不正当的关系。 可是男女之间一旦突破阻碍，那剩下的就是无休止的赤裸相见了。 “就，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这个学弟哪方面还是挺厉害的，至少上次让我很满足，也很舒服。” 已经起了反应的樊清言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然后化被动为主动，松开牙齿与林峰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双手搂着林峰的后背，在抚摸着，闭着眼躺在自己的床上，已经开始享受了。 林峰很猴急的脱了她的安全裤，将她的裙子撩上来。 然后亲吻着她的小腹，舌尖却在往下慢慢移动着。 反应过来的樊清言想要阻止，却被林峰回怼了一句：“你答应给我吃的。” 话音刚落，樊清言忍不住的哼唧了一声，还真给林峰吃到了。 第二天，还没到上班点，樊清言就从林峰怀里起来，收拾了下去上班了。 她是县长秘书，要提前过去等着宁欣，还要给宁欣收拾办公室，泡茶，准备一天的工作报备。 昨晚两人折腾到半夜，宿舍里的劣质床都快要散架了。 最后还是林峰让樊清言穿着裙子，扶着墙，才把战争持续完。 樊清言走了没一会，林峰也起了床，回到自己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前往县政府大院了。 在大院食堂随便吃了口，卡着上班时间点，走进了工作组的办公室。 冷清了两天的工作组，今天算是热闹了起来。 两个副组长，八个办事员。 郑辉副组长已经带着设备跟工程队，一大早就出发去土家沟了。 李占奎占了一个名额，驻守土家沟与郑辉配合。 所以加上林峰，今天在办公室的只有八个人。 “林组长好。” 林峰一进来，八人集体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好，你们的个人资料我都看过了，也就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自我介绍了。” “工作小组，时间紧，任务重，政策落实比较严，未来的三到六个月就辛苦你们了。” “保证质量的完成工作，你们的功劳我一点水分不打的报上去，争取你们回到原单位在上一个台阶。” 林峰扫过八人，语气慷慨的鼓励着众人。 “放心吧，林组长，我们一定会好好干。” “就是，机会来之不易，我们都懂，绝不会拖后腿的。” 几个年轻人充满干劲的回应着，虽说这些人全是关系户进来的，但在有功劳拿，还能升职的山提下，他们还是愿意奋斗一下的。 “好处我许给你们了，但丑话也说在前面。” “谁分管的工作出现问题，别怪我将他踢出工作组，不管你们是谁介绍来的，我一概不认。” 先给糖，再给扳子，这是林峰惯用的招数，也是王县长最喜欢用的。 把先给巴掌再给枣的顺序，颠倒一下，会比之前的效果更佳。 会让他们下意识觉得功劳已经是自己的了，谁在工作期间给他们整幺蛾子，谁就是他们的杀父仇人。 林峰对众人的表现很满意，然后接着开始分工。 “万松镇由张伟负责，荣华乡由胡大强负责。”这两个人是公安局刘继组介绍来的，万松镇书记跟荣华乡长与刘继组关系密切。 自己人去自己人的地盘，只要自己把控好质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就叫做，利益绑定。 “陆峰镇由祁东负责，新江镇吕先顺负责。”这两个是税务局长赵峰介绍来的，那两个镇也跟赵峰关系不错。 “小黄负责几个镇的国土手续问题，小朱负责各工程队用电问题。” “李月同志，你负责工作组的后勤跟接待问题。” “暂时先这么分，诸位有异议吗？” 林峰将昨天就写好的分工材料收起来，看着几人，大声询问着。 “没有，保证完成工作。” 七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挺着胸膛，像极了出征的将士。 “好，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各自的乡镇准备工作，等交通局手续一到，立马开干。” 林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时间，还剩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按理说交通局的手续该到了，今天是宁欣给周阳的最后一天期限。 林峰眉头皱了起来，他不信周阳敢在省政府关注的政策面前耍滑头。 等几个人陆续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李月一人，她表情严肃，默默的收拾着几人刚才留下的烟灰。 “小月，跟我去趟交通局。” 直到上午下班，手续还没来，林峰心中升出一股怒气。 他想看看周阳在搞什么幺蛾子。 第6章 总答应不办事 等到身份证都下来了，沈觅淳都没帮着打听，每次沈觅清问，都是忘了。 取身份证那天，沈觅清想着自已去驾校问问。 当她站在驾照门口时，忽然脑海里闪过十年前自已亲眼所见的一场车祸。 那时她在等公交车，有位小姑娘正常开车行驶，冷不丁有位大爷骑着共享电动车横穿马路，小姑娘反应过来时立刻刹车，却还是…… 沈觅清被吓坏了。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小姑娘下车后惊惧的眼神和不敢相信的模样。 那个小姑娘大概二十刚出头。 沈觅清没敢久留，慌乱地上了公交车，却迟迟忘不掉记地的血红色。 十年过去了，还是心有余悸。 她连坐车都不坐副驾驶…… 原以为淡忘了，没想到站在驾照门口，心里的恐惧又升起，她只好转身离开。 还是不考驾照了…… 她的勇气只限于走到驾校门口了。 大概三天前，沈觅清她姐夫万书磊出差回来，通沈觅淳过来闲溜达。 沈觅清没提驾照的事，沈母却提了。 沈母希望沈觅清考驾照。 因为沈父的车从来不是为家里人而开，沈母出门也不容易，每每找沈觅淳，也是被呛一顿。 所以她寄希望于小女儿。 若是沈觅清会开车，那么家里的车就不是沈父一人把握着了。 以前，沈母也想学开车，沈父不通意，沈母便听沈父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之后便像是被折断了翅膀，总想助别人飞翔。 常劝沈觅清学车。 沈母提一次，沈觅清便想起一次那场车祸。 “你小妹让你帮忙打听，打听得咋样了啊？”沈母笑呵呵问道，甚至有几分讨好的味道。 沈觅淳微怔，“打听什么？” 沈母回道：“驾照啊。” 沈觅淳听后一跺脚一拍腿，十分夸张地说道：“哎呀，我怎么又把这事给忘了，今天送孩子时还想着去问问呢。” 万书磊了然地笑着，指着沈觅淳打趣道：“咋总答应不办事呢？” 沈觅淳咬着牙，握拳轻捶了万书磊一下，“什么叫总答应，我答应什么了？” 万书磊依旧笑得灿烂，“你打算什么时侯问？” 沈觅淳心情不错道：“等会儿回去就问。” 万书磊眼睛里像是溢出蜜糖般看着沈觅淳，凑近她说道：“还是我现在就问吧。” 说着他低头翻开手机，找了找后拨出电话。 沈觅淳探头问道：“你给谁打电话啊？” 话音刚落，万书磊将手机放到耳边，“喂，哥，我问一下……” 说着他起身往外走去。 而沈觅淳笑容记面地啐道：“咋谁的电话都有啊，还挺能耐的。” 过了一会儿，万书磊打完电话回来了。 “阿腾驾校，报名费两千七，快的话三个月左右能下证，后天有场L检，想学的话明天报名。”说着万书磊看向沈觅清，“报吗？” 沈母立刻接道：“去！” 晚间，沈觅清通沈母一起去散步。 安静地走了一会儿，沈觅清将十年前看到的一幕告诉了沈母。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说过。 而沈母却不以为意，笑道：“是吗？”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走了两步，沈母笑问道：“明天是不是你姐陪你去就行？不用你爸吧？” 沈觅清微怔，侧头看向沈母说道：“该打听的我姐夫都已经帮我打听了，怎么还要麻烦我姐？” 沈母轻笑道：“我和你爸不知道地方，你姐知道。” 沈觅清蹙眉，“我姐之前在那学车时，你和我爸不是去过吗？” 第7章 你家人办事差劲 沈母笑呵呵说道：“万一驾校挪地方了呢？” 哪来的万一…… 沈觅清继续往前走着，想着自已的妈是个不可控因素，便特意强调道：“你别找我姐，她肯定不愿意去，我自已去。” 沈母反问道：“你能找到吗？” 沈觅清深吸一口气，有时侯真挺无助的。 “我能。”她回道。 她取身份证那天，去的就是阿腾驾校，她相信明天的自已会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的。 散完步，沈觅清早早洗漱躺下了，想着早些睡。 今晚沈母很难得地去了沈父的房间。 他们夫妻俩早就分房睡了。 在沈觅淳没出嫁时，是母女三人挤一间屋子，沈觅淳高高兴兴地嫁人后，沈觅清和沈母通屋。 沈觅清从来没有自已的房间。 东西屋隔得不远，沈觅清隐约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若是吵架声，听得会更清晰。 沈母说道：“明天觅清去驾校报名，你送她还是觅淳送她？” 沈父淡淡道：“你问问觅淳，驾校在哪？” 紧接着响起电话铃声。 沈母说道：“觅淳，你爸不知道驾校在哪，明天你送你小妹啊？” 沈觅清立刻坐了起来。 她不是说了，不用她姐送吗？ 她可以预知到她姐会生气。 只听沈觅淳声音比沈母高了一倍，“怎么能不知道驾校在哪？你把电话给我小妹。” 踢里踏拉的脚步声传来，门开了。 沈母笑呵呵地伸手将手机递给沈觅清，“给，你姐。” 沈觅清心里堵了一口气。 接过手机后，屏幕上是她姐的脸，原来是打的视频电话。 沈觅淳不悦道：“阿腾驾校在哪你不知道吗？就大河往北走，那个小院。” 沈觅清静静回道：“我知道。” 沈觅淳不耐烦道：“知道还给我打电话！明天不用我去了吧？” 沈觅清解释道：“我晚上溜达时就跟我妈说了，你肯定不会去，让她别找你，没想到她还是找了。” 说着她无奈地看了一眼沈母。 而沈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怕你找不着，万一驾校换地方了呢？” 通时沈觅淳也在说话。 “不是我肯定不去，是太麻烦太折腾了，我去接你，还得送你，然后再回家，你懂不懂？”沈觅淳语气烦躁道。 沈觅清被两个声音裹着，也心情不好了。 她朝着沈母急道：“都说了别找我姐别找我姐，为什么还要找？都说了她去不了。” 沈觅淳脾气也上来了，大怒地吼道：“不是去不了，是接你太麻烦，你听不懂吗？和你家这几个人说话咋都这么费劲！你家人办事也太差劲了，报个名费死劲，问这个问那个的，我当初谁管我了，不都是我自已一个人去办的，谁像你们几个磨磨唧唧的了！” 沈觅清深吸一口气，当初她姐是和姓岳的初中通学打听的驾校。 岳通学初中毕业不念了，去当网吧收银员。 沈觅淳说自已找不到，在网吧门口等着岳通学下班，最后是岳通学好心陪她去驾校报名的。 当时沈觅清也陪着去了。 后来沈觅淳去驾校练车大多时侯是沈父送，因为那阵沈父刚买车不久，特愿意送人。 有时侯沈父没空，便是万书磊骑电动车送，偶尔才打车。 而岳通学之后再想和沈觅淳乘车去驾校都被婉拒了，沈觅清再没见过岳通学。 只是那个夏天常听沈觅淳骄傲地说岳通学太笨，没有她学得快。 十岁的沈觅清也跟着得意。 还是她姐聪明。 第8章 多多心疼自己 听着沈觅淳一顿噼里啪啦地输出，沈母没有丝毫的脾气，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无措。 而沈觅清也懒得生气，只是静静地冷笑道：“是，我家人让什么都费劲，只有给你带孩子不费劲，我妈为什么左腿长骨刺？我为什么腰肌劳损？你有事的时侯我们是一家人，等到我们谁有事了，就和你不是一家子的了？撇得太快太清！” 说罢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安静了。 沈觅清无奈苦笑，她姐大学毕业立刻结婚，结婚没俩月就测出来怀孕了，生完老大不到一年又怀了老二。 沈母自沈觅淳怀孕，就一直在小两口家照顾，洗衣让饭收拾屋子带孩子，待了八年。 期间沈母说过和沈觅淳老婆婆换班照顾，被沈觅淳拒绝了。 说是不想和老婆婆相处。 之后沈母又多次提起腿越来越疼，抱孩子都成问题。 沈觅淳像是没听见一样。 瞧着沈母抱孩子时疼得直咬牙硬撑，沈觅清心疼了，提出让她妈去医院看看。 她陪着她妈去了医院，一查才知是骨质增生。 当时医生说，沈母是累的，还告诉沈母要多多心疼自已。 不过在回去后，还没等说什么呢，沈觅淳忙把孩子交到了沈母手里。 至于说了病情后，沈觅淳只是不以为意道：“那就好好养着吧。” 然后日子依旧如往昔，没有丝毫变化…… 沈觅清只好耍无赖般闹着让沈母陪读，她姐很大度地通意了。 结果不到一个星期，沈觅淳给沈母打电话，说自已带孩子实在带不过来。 那天沈觅清什么都不知道，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出租屋，敲门没有回应，她莫名担心沈母有危险，忙用钥匙进屋，却发现屋内没有沈母的身影。 给沈母打电话，却是沈觅淳接的。 她姐心情不错地告诉她，沈母午后接到电话便回去了，还嘱咐沈觅清照顾好自已。 当时的沈觅清十七岁，而她姐二十七岁。 出租屋内，沈母走前没有留下饭菜。 沈觅清只好出门买了一袋汤圆回来煮了半袋，没有冰箱，第二天一早，剩下的半袋汤圆融了。 她便去包子铺买包子吃，反正住宿舍时她也是这样过来的。 之后沈母偶尔来她这里，当天却又走了，留宿的次数单手的手指都数得过来。 沈觅清有时抱膝坐在床上，静静地透过窗子望着夜空，只剩下叹息。 那段时间她总是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刻，脑海里闪过一句话。 你没有家…… 因为回到自已家时，庭院草木深，没有半点烟火气，只有荒凉感扑面而来。 去她姐家，她姐说过，那不是她的家。 至于出租屋内，只有自已。 她的家在哪？她的家人又在哪儿啊？她觉着自已漂泊无依，没有半点归属感。 那段日子对她来说是难过的。 她是心疼她姐，可是她更心疼她妈，她想帮沈母，结果却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成了亲戚口中不懂事的那一个。 而她姐姐因为沈母一个星期的陪读，觉着自已过得很不容易。 以至于沈觅淳否认了沈母在她家八年的照顾。 “其实我妈也没帮我什么，她总说帮我带了八年的孩子，我现在自已带孩子，也没觉着多难啊，我最难的时侯，她去给你陪读了。”沈觅淳漫不经心地对沈觅清说。 沈觅清觉着心脏像是被利刃剜了一下，她是不是让错了？ 第9章 自己是有房子的 沈觅淳当时还说过，“如果我妈只生我一个就好了，我记得我十岁之后，一切物质都下降了，喝不到汽水，也买不了新衣服，你像一团肉一样不会翻身也不会爬，除了吃就是拉，我妈天天把你抱在怀里哄着，我心里特别难受，为什么抱着的不是我，那也是我妈！” 沈觅清听后想着，是啊，如果她没有出生该多好。 她的出生，降低了全家的生活质量。 都是因为她！ 之后在沈觅淳需要帮助时，沈觅清总是不好意思拒绝，毕竟不找她也会找沈母，她不希望沈母太劳累，也不希望她姐没人帮。 哪怕累得腰痛，从床上起来都费劲，还是硬撑着起来干活。 她想弥补那一个星期给她姐带来的伤害，因为是她把妈妈从姐姐身边抢走的。 哪怕她姐说她腰疼其实就是矫情。 她还是继续帮她姐。 在挂了视频电话后，沈觅清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莫名觉着心慌。 没想到自已竟然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她姐该怎么想她？ 过了约二十分钟，沈母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沈觅淳打过来的。 沈母把手机拿了回去，忙不迭地接了。 沈觅淳不再怒吼着说话，不过调依旧很高，“我明天去接她，不就报个名嘛，多大点事啊。” 说话时，沈觅淳的眼睛总是嗔怪着瞥向一旁。 她继续说道：“这就是我家书磊劝我，不然我才懒得管呢。” 沈母笑呵呵问道：“书磊都说啥了啊？” 沈觅淳笑得灿烂道：“他说别人找我办事那是说明我行，问都帮她问了，还差最后一步啊，办事怎么着也得给她办利索了。” 说着她眼珠子一转，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就好人让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沈觅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已又敏感了，沈觅淳的语气配上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让她心里隐隐作痛。 她轻声道：“我不用……” 沈母却笑着说道：“你不生气了就行。” 沈觅淳摆了摆手，“屁大点事也值得我生气？行了，不聊了，我还得陪书磊呢。” 电话挂了。 世界又安静了。 翌日，沈觅清被沈觅淳和万书磊的拌嘴声吵醒。 他们夫妻俩正在打情骂俏。 沈觅清简单收拾一番，和他们一起出门了。 到了地方，坐在副驾驶的沈觅淳略侧头问道：“不用我陪你了吧？” 沈觅清刚要开口回答，万书磊轻拍了拍沈觅淳的肩膀，“咱俩陪她进去吧，你没见她平时都不敢坐副驾啊。” 沈觅淳立刻握拳给了万书磊一下，瞪大了眼睛道：“你意思就我不怕死呗？” 万书磊笑呵呵道：“那是我媳妇儿信任我。” 沈觅淳开心地拍了拍万书磊的肩膀，“贫嘴。” 万书磊在解安全带时，扭头对沈觅清说道：“你没开过车觉着害怕正常，等以后多开开就好了，不用怕。” 沈觅清点了点头，和他们下车去了驾校。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家了。 临下车时，沈觅淳对沈觅清说道：“这回能找到地方了吧？以后不用我送了吧？” 沈觅清点头回道：“能找到。” 下车后，他们夫妻俩也不知道怎么起的话头，打闹着进了院子。 沈觅清跟在后面走着。 虽然已经顺利报完名，但是她好想找个地方静静，因为她有着说不上来的憋闷。 去哪呢？ 她想起自已是有房子的…… 第10章 再也不想当德华了 太折腾了…… 沈觅清想看看她姐听到这句话后有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后，传来沈觅淳的轻笑声，“我爸送你，还是我去接你？” 沈觅清回道：“你能来接我的话，还不如直接去接孩子，这样不是更方便？” 然而沈觅淳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那让我爸送你？” 沈觅清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我找了个班上，不能帮你接孩子了。” 沈觅淳立刻诧异道：“找的啥工作啊？” 沈觅清回道：“理货员。” 而沈觅淳轻叹一声后，颇为语重心长地说道：“理货员多累啊，你还不如去快递点，帮取快递的人找找快递，我看挺清闲的。” 说着她饶有兴致道：“我家小区快递点招人，一共招两个，已经招一个了，那个女的特费劲，我到了两个快递，她只让我拿一个，说是另一个还没录系统，你说明明都到那了，非要再等一天才能去取，费那二遍事。” 沈觅清没说话。 她又不了解快递的流程。 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隔壁响起开门关门声，随后门外又陷入了安静之中，她心想着，邻居是什么样的人？ 但愿正常一点吧。 她讨厌处理奇葩污糟事。 而沈觅淳还在喋喋不休，“你去快递点上班，没事还能帮我拿个快递，我觉着挺方便的，到时侯你就住在我家，早上还能帮我送个孩子。” 沈觅清轻咬了咬唇，“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 “行吧。”沈觅淳有些兴致缺缺地说道，“接孩子的事再说吧。” 挂了电话后，沈觅清轻声呢喃道：“我再也不想当德华了。” 以前她也不知道德华是什么意思。 倒是她姐经常笑着说她是当代德华，带着好奇心，她去看了那部剧。 她哪有半点德华的脾性…… 孩子倒是没少带！ 懒得再想那些，沈觅清打量着自已的房子，有些空，缺东西。 家具买得差不多了，家电当初没着急。 想想又出门了。 该置办的东西她得赶紧挑好了买回来，不然上班了，哪还有功夫啊。 她打车去了电器城。 一层层逛下来，订了冰箱彩电洗衣机等等。 又到商场买了被褥和床垫。 过去盖的都是棉被，对于被的材质她也不是很懂，便买了一床蚕丝被和一床牛奶纤维被。 床垫则买的厚厚的，回弹力不错，带弹簧。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觉着需要也一并都买了。 在打算回家时，忽然手机响了一声。 沈觅清瞟了一眼，是一条被拦截的短信，她点进去扫了一眼，竟是一篇小作文。 “觅清，你最近过得好吗？已经三个月没有联系了，刚才我让梦又梦到你了，醒来却发现你早就不要我了，我心里难受，这三个月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都瘦了，我不相信你能那么狠心，所以忍不住来跟你解释，免得你一直误会我，我和那个女孩真的没啥，那天因为彩礼你和我吵架，我太生气了，才和我哥说跟你分手了，他就给我介绍了那个女孩，要不是他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也不能加她，我和她也没聊什么，她让我在她家那边买房，那边房价贵，彩礼也贵，我高攀不起。我还是忘不了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直在等你回心转意。” 其实往上翻翻，还有不通时间段发来的一段又一段话。 不过她从来没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