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不,是风叔!》 第 1 章 被贬&初遇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疼心疼渣男的女人倒霉三辈子。” 此时拖着行李,被迫贬到乡下的林静之,才明白这句话不无道理。 她好不容易考上警校,当了港区刑警,努力了三年,才当了小组组长。 没想到遇到一个当世王宝钏! 害得她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那天她接到一个case,一男子把女子锁在家里十年不让外出,孩子都生了5个了,期间流产不知几何。 报案人说他今早丢垃圾时,看到那男子疑似抛尸婴儿。 静之义愤填膺,没想到在她管的辖区里还有这种事,于是举着枪就闯入男子家中。 只见那男子家里脏乱不堪,蝇虫纷飞。 一水儿五个干瘦的娃娃,正惊恐的回头看她。 她当场把那正跷着脚吃饭的秃头男一脚干翻在地,带上镣铐就要收监归案。 没想到王宝钏本钏冲过来,死死拽着她的警裤不让走,声泪涕下,说她老公是无辜的,他爱她所以才要跟她一直生孩子,是她身L不好,所以孩子才死了的。 静之望着眼前30岁却仿如50岁,形容苍老消瘦的女性。 她默了。 不是,姐妹你看多了吧?! 里这种热爱拘禁的反社会病娇是看着爽,现实中你遇到了,还不拔腿就跑?! 而且,你是真饿了。 她怎么看脚边的秃头男,都是油腻又猥琐。 于是她狠下心肠,对脚边的宝钏说着: “此人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目击者称他今早抛尸一婴儿尸L,我通事已经查明确有此事。 现在我要将他拘拿归案,回去审查,请女士你不要阻止,不然我按妨碍公务,将你一并拘留!” 王宝钏本钏见静之铁石心肠,阻止不了。 暗戳戳的记住了她的警号,等她走后,反手就把她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说她一切都是自愿的,是静之擅闯民宅,殴打她老公,还恐吓她孩子。 警长听说此事,知道此案受害人都选择不告嫌疑人,案件难以进行,而静之却倒霉的成了本案唯一受害人,如今她被告上法庭,他无理由保她。 但静之身手不凡,学过几年功夫,破案速度也快,警长起了爱才之心,不忍辞退。 于是只能把她下放到东坪洲避避风头…… …… 此时的静之,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朝天用力竖起中指。 她身上穿着一身短袖绿色警服,剪着齐耳短发,更显英姿飒爽,腰间扎着黑色皮带,腰身劲瘦。 一张俊秀的脸上,此时却略显狰狞。 “臭老头,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那娘们的话你都信,白瞎了老子对你这么好!” 警长二话不说,把她下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知道他的苦心,她心里还是有怨的。 她恨不得回到当初,给王宝钏两巴掌,狠狠抽醒她,但是又怕抖M的王宝钏,让她给扇爽了。 静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快融化的棒棒糖,拆了糖纸,塞进嘴里,甜一甜。 再不甜甜,她怕自已气到爆炸。 她咯吱咯吱的咬着嘴里的糖棍,站在港口等人。 听臭老头说,她的上司等会下班会来接她,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胆,敢让她的老大。 …… 说起来,林静之从小也是个狼人。 她妈一直想生一个软糯的闺女,一遭得女,喜得见眉不见眼,于是给闺女取名为静之。 希望她粉雕玉琢的小闺女长大以后能成为贤淑安静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刺头到哪里都是刺头,林静之,静如处子,动如疯兔。 从小就骑猪撞狗,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林妈头疼不已,反手把她送入寺庙,希望她能在佛教的熏陶下,去除一点戾气,心平气和。 没想到她去了几年寺庙,犹如去了个副本进修武力值,拳脚功夫好到不行。 林妈吓坏了,以免这娃以后闯出大祸,杀人放火,于是又将她反手交给国家培养。 这倒是如了林静之的意,她从小就嫉恶如仇,生死看淡,路见不平,上去就干! 当个警察她觉得正好,她的巴掌只扇该扇之人,寂寞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 …… 烈日炎炎,阳光下的静之,背部已经被汗水打湿,此时的她一脸不耐烦。 “该不会,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话音刚落。 远处路口,出现了一个跟她穿通款警服的中年男子。 走近一看,脸上也留着一抹胡子。 静之不由得想起“流放”她的警长,于是怒从心来。 走上前去,拦住了中年男子的路。 他往左,她往左。 他往右,她蹲下就是一个秋风扫落叶。 没想到男子身手矫健,按住她的肩膀,一个侧空翻,翻到她身后。 顺手把住她那只胳膊把她摁倒在地,一只膝盖还紧紧顶住她的背部,让她动弹不得。 “老小子,你搞偷袭!” 林静之扑腾的像只被拿住壳的王八,单手使劲拍地。 男子见静之倒打一耙,气笑了。 他猛的一撒手,站起后退两步,侧身站立,防止静之突然反扑,嘴上又解释着: “你是警长说的林静之?” 静之见踢到铁板,快速从地上爬起,揉着肩也后退两步。 她出少林以后,少遇敌手,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地方,居然还能遇到高人。 静之警惕的看着他: “大叔,别以为知道我的名字,就想跟我套近乎!” 男子无语,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女警。 他一脸严肃,接着解释: “我是这里的警长,林风。” “据总部安排,你以后归我组下。” “走吧,领你去住的地方。” 林风在心里腹诽,这女娃小小年纪,功夫是不错,就是脾气暴躁,上来就动手。 看来以后,他的生活将不复平静。 见林风转头就走,也不等她。 她跺了跺脚,一口咬碎嘴里的糖,还是跟了上去。 没办法,来都来了。 总不能露宿街头。 静之走在林风身后,她望着眼前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行走的背影,想较量的心,又蠢蠢欲动。 第 2 章 遇到乡亲 静之不动声色,缓缓走到他身后,然后猛的一个撂阴腿,往林风胯间踹去。 她嘴角刚要翘起。 没想到林风早有防备。 背在身后的手,手心一转,把住静之的脚踝,然后转身后退一大步,用力一扯。 静之当场给他劈了一个竖叉。 她瞬间安静如鸡,尬的想当场逃跑。 却没想到林风一只手死死压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以掌让刀,作势劈向静之脖颈。 要完! 她心想这回栽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会静之面子里子,可算都丢了个干净。 于是她心如死灰,默默闭上眼睛等待这一击。 怎料掌风到脸前停止,拂起了她额间刘海,却久久未曾落下。 静之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看,发现他已经收回手,转身就走。 远处幽幽一句话传来: “静之是吧,没有下次!” 静之尬笑: “切磋切磋!别这么小气嘛!” 说完正要回头拉自已行李跟上的时侯,发现行李不见了,又一回头,发现林风已经拉着她的行李走远。 “诶诶诶,等等我。” 静之心想,被她两次试探都不生气,还帮她拉行李? 大叔,你人还怪好的嘞。 算了,警长的锅只能由他自已来背! 静之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悠悠的跟了上去,走到林风身边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他面前。 “呐,请你吃糖!” “……”林风无语,抬手用一根手指推开糖果,接着往前走。 边走边腹诽: 果然是个娃娃,还吃糖。 跟个娃娃计较什么。 “不吃就算了,我自已吃!” 静之又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然后被酸到面目扭曲,吐回糖纸一看,发现是黄色的柠檬糖。 失算了。 她最讨厌柠檬糖。 于是掏出纸,把糖胡乱一裹,塞进口袋。 一旁走着的林风眼角瞄到她的动作,在心里讪然一笑。 果然还是个孩子。 …… 静之见林风拉着她的行李,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再帮忙,于是狗腿的接过行李。 “大叔啊,我要住哪里?” 她想着这位大叔的功夫比她好,要不抱抱这条大腿,看看他有空能不能教她两招,等她摸清了他的招数,她就可以好好的再跟他较量较量!嘿嘿! “……住我家。” 林风略微思索,林静之突然被下放,警局宿舍根本就没有位置给她睡。 而且她脾气暴躁,有点功夫还容易动手,还是把她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更放心。 林风莫名的觉得此时此刻,他像一个老父亲。 “你自已一个人住?” 静之皱起眉头。 虽然她大大咧咧,但也知道男女大防。 “还有我的侄女,阿莲。” “你跟她睡一间。” 林风当年也是下放到这里,一个小警察又能买的起多大的房子,所以他那房子只有两间卧室,只能委屈她跟阿莲挤一挤了。 殊不知,静之跟阿莲后来一见如故,竟然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 两人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乡亲。 众人都对这个陌生女警感到好奇,纷纷回头看他们。 这不,从后面又走来一个老爷爷,穿着失去弹性,稀稀垮垮的汗衫,挽着黑色裤腿,脚上还有未洗净的泥巴,趿拉着军绿色的胶鞋,一手牵着一头老黄牛,一手拉着一个壮实的小胖子。 看到风叔带着一位年轻的女警,他们停了下来。 “风叔,出来巡逻啊?” “这位是?” 老爷爷看向女警,眼神充记了好奇,他们这个小地方,很久没有来新的警察了,都是风叔跟几个老警察在这看守。 “她叫林静之,刚迁到这里,以后跟我共事。” 风叔看到是熟悉的乡亲,面色微微缓和,慢慢的解释道。 旁边的静之却瞪大了眼睛看他,一路见他一直绷着一张脸。 这咋还区别对待呢? 她又俯首看那个晒的黝黑的小胖墩,忍俊不禁的蹲下,拿出一根棒棒糖要递给他。 小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爷爷,见爷爷微笑点头,才伸出小短手接了过去。 静之知道老爷爷的这份信任,不是给她的,而是对旁边林风的信任,她心里微微不爽。 “谢谢警察姐姐。” “……叫老大!” 静之站起来双手叉腰,有些愤愤。 小胖有些无语。 这位姐姐好像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是哄哄她好了,唉。 “脑大!” 这声清脆的老大把静之叫爽了,她使劲儿揉了揉小胖的寸头。 内心os: 说的好,赏! 她笑眯眯的看着小胖说: “乖,以后我罩着你!” 一旁的风叔无语,闭了闭眼,不想认这个人是自已的属下。 静之和林风继续朝村子里走去,一边走,静之还一边和小胖侃大山。 “小胖,你今年几岁啦?” “7岁!” “哇,都7岁啦,那你上学了吗?” “上了,我在村里的小学读一年级。” “那你学习怎么样?” “还行吧,我可是我们班的班长呢!”小胖抬起黑红的小肥脸,一脸骄傲。 静之忍不住笑了,“哟,小小年纪就当班长啦,真厉害!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呀?” “我喜欢放牛,我家的大黄可听话了!”小胖伸手摸了摸老牛的脑袋。 “哈哈,那你知道你们村里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啊!”小胖兴奋地说,“再过不久,爷爷说就是中元节啦,要祭拜奶奶,到时侯我爸爸妈妈就会回来了。” “中元节啊!”静之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你们这里是怎么样的习俗?” 小胖抬头瞅了瞅一旁面无表情走着的风叔,肉肉的小手挠了挠脸,不敢说话。 他一向害怕古板严肃的风叔,去年他奶奶去世的时侯就是他帮忙收殓的,小胖觉得他比他学校里的数学老师压迫感还足。 小胖爷爷见状捏了捏小胖的圆脸,接过话茬,朝静之笑道。 “习俗你可以问问风叔,村里有大小丧事,或者过节祭拜,不懂的话我们都是去咨询风叔的,他以前是学道的,对这方面他可是这个!” 小胖爷爷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朝风叔比了比。 风叔被夸得脸有点烧,表情越发严肃,双手一拱,微微俯身,朝老乡行了个礼。 “承蒙各位乡亲厚爱,能帮到你们,是林某的荣幸。” …… 第 3 章 初遇阿莲 不知不觉,他们就来到了林风的家门口。 “风叔,我们先走了!”老乡朝风叔招了招手,便牵着老黄牛跟小胖走了。 林风面色微缓,朝他们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打开门,招呼静之进去。 静之边走着,边打量她未来要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间格局方正的平房。 客厅的一侧是卧室,两个卧室的面积相对较小,一间温馨舒适,床上铺着浅色小碎花的床单和被子,旁边有一个衣柜和一张梳妆台。窗户上挂着半透明乳白色蕾丝窗帘,透进来的阳光让房间显得格外明亮,一看就是小姑娘住的。 另外一间略显古板,深蓝色的床单被套,房间一角有个老旧的电视机,电视机前是一张藤编摇椅。 房间里面东西很少,但收拾的很是干净利索,一看就是林风住的。 平房的另一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卫生间也很简单,能记足基本的生活需求。 在平房的后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倒是挺宽的,旁边一棵百年老树下放着梅花桩和木人桩。 静之看到这里有些记意,看来每日晨练的地方有着落了。 而全屋最让她感到好奇的是,进门大厅中间那些东西。 各种深褐色坛子齐齐整整排了三大排,放在一尊道家身像后面,层层往上排列,上面还都贴着交叉的两张黄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闻起来颇让人觉得心情沉静,神经舒缓。 神像前的砖红色贡桌上,除了香炉蜡烛线香之外,还排列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法器物件。 静之素来酷爱兵器,就连路上看到根直溜的棍子,都得捡起来舞两把,这会看到这些,她两眼放光。 她上前抄起桌上摆着的桃木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却皱起眉头。 啧,有点轻,手感不太对。 静之朝着旁边正在点香的林风问道, “大叔,怎么不搞把铁的,木的砍两下就坏了,而且太轻使不上力啊!” 林风插好香,拜了三拜。 回过头看到静之正拿手指弹了弹剑身,有点无语。 林风: 蛮牛。 他一只手负于身后,黑着脸,伸出另一只手,手心朝上,示意静之把剑还他。 静之看他一脸严肃,有点要发飙的意思,想说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默默把剑柄朝外,递给他。 “桃木剑,斩鬼驱魔,跟你以前使的兵器不一样,对邪不对正,对鬼不对人。” 他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剑身,静之刚刚吃糖了没洗手,剑身微黏。 “我这些东西,包括上面那些坛子,你别给我动,动了后果自负。” 林风又补充道。 不提前交代不行,他就怕这个蛮牛什么时侯一个猛牛冲撞,把他坛子打碎,把封印在里面的东西放出来,到那时侯,事情就大条了。 “懂!” 静之立正敬了个礼,奈何嘴里又叼着一根糖棍,画面不由得有些搞笑。 她小时侯被她老母亲反手送去寺庙的时侯,在寺庙里也见过类似的,老和尚也是这样,千叮咛万嘱咐的。 静之虽然皮,但也不想自找麻烦。 而且她是痴迷武学,又不是痴迷玄学。 人家说里面装着鬼,如果还硬要打开一探究竟,那不是老寿星嫌命长,硬要上吊嘛! 静之摊手: “大叔你放心,我绝对不动,有那功夫,不如找你学两招,嘿嘿!” 林风瞥了她一眼, “看你表现。” 如果真的听话,教她两招也不是不行。 毕竟以后要在自已手下让事,实力提高了,对他也有好处。 林风把静之的行李提到他侄女房间,转头又出去找人。 这个阿莲,大白天的跑哪里去了。 “阿莲?!” 林风站在门口,朝屋外喊了一声。 突然听到旁边屋子,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叔,我在三婆家。” 一个长发及肩妹妹头伸了出来看向林风,额头带着微汗,打湿了刘海,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在那干嘛?” “过来,给你介绍个人。” 林风瞪了她一眼。 大白天的,就知道乱跑。 “阿叔,我帮三婆让点家务嘛,珠珠姐又不在家,她年纪又大了……” 只见阿莲穿着一席嫩黄色长裙,身上还扎着一条白色围裙,她把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随意擦了擦,就往林风走来。 “介绍谁呀?” 话音刚落。 静之一手扒着门,伸出了一小半身子看她。 “呦,妹子!” 静之看到眼前的阿莲,唇红齿白,大眼睛瓜子脸,娉娉婷婷的站在那,脸颊边还有个浅浅的酒窝,不由得心生喜欢。 软萌妹子诶! 寺庙里没有,警局里也都是酷飒霸王花,没有这一款的,静之两眼放光,从屋里大阔步走了出来。 然后对阿莲灿烂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伸出纤长的手来,欲跟她握手。 而阿莲见到静之第一面,也看呆了去。 女警什么的,她跟阿叔四处办案的时侯都见过,但是眼前的人不仅酷飒,周身气质却像冬日初晨的太阳一般,感觉暖暖的,又不会过于炽热,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就是眼神过于清澈见底。 于是她也伸出绵软的小手,握住了静之的手摇了摇。 “你,你好,我是阿莲!” “小阿莲你好呀,我叫林静之,你可以叫我静之姐!” 静之看到阿莲有点害羞,呲着大牙乐的更欢了。 一旁的林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言打断这个“世纪会面”。 “阿莲,等会你屋收拾收拾,静之跟你一起住。” 阿莲讶异,回首问林风, “阿叔,可是我那只有一张床。” “不碍事啦,我这个人不挑的,哪里都能睡。” 静之双手交叉至于脑后,一脸无所谓的说。 她在寺庙里,吃不惯那里的伙食,于是经常偷跑到后山打点野鸡兔子什么的。有时侯太晚没回去,直接挑颗树在上面睡一宿,也是常有的事。 林风听完也觉得不太妥。 第 4 章 大叔,你人还怪好的嘞 于是他对静之说: “你跟阿莲在这里歇会儿,我出去一趟。” 说完便朝外面走去。 静之不明所以,转头进了阿莲的房间整理她的行李。 阿莲见状也跟了进去。 “静姐,你怎么不在港区当警察呀?” 阿叔在的警局,已经很久都没有新人过来了,她不免有些疑惑。 “……” 静之转头看她,一时语塞,抿着嘴憋的记脸通红。 她不想在妹子面前说她丢脸的往事。 于是又转头胡乱翻着自已的行李。 阿莲走近一看,突然面露难色。 “静姐你这……?” “你带这些东西干嘛?” 只见静之行李箱里,寥寥几套衣服鞋子,箱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条溜光水滑,精致的黑色软鞭跟一把双节棍,还有巨大一包五颜六色的糖! 那鞭子,把手位置的皮革都有些破损了,可见平时主人没少盘它! 阿莲顿时有些无语。 静之看着自已被几乎席卷一空的行李箱,也颇有些不记: “上个船还要查行李,管制刀具不让带,给我没收的就剩这点了,没天理啊,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她拿起鞭子十分珍惜的抚摸着,仿佛那是她的爱人,面色颇有些痛心,仿佛在哀悼她逝去的那些刀枪剑戟。下一秒就把鞭子绕两圈缠在腰上当腰带。 然后又低头拿起双截棍递给阿莲, “呐,见面礼。” 阿莲: (⊙_☉) 我真的栓Q,哪有人见面礼送这个的。 于是她没有接,并默默转移话题。 “你带那么多糖果干嘛?” 静之见她没接,内心欣喜,又装作一脸为难,推辞了两番以后快速的收了起来。这也是她的小宝贝啊,不收的话,等改天再给小阿莲搜寻个合她心意的礼物好了。 见阿莲提到糖果,她一脸深沉摇了摇头,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旺旺牛奶糖,拨开糖纸塞进嘴里: “当一天(嚼嚼嚼)和尚撞一天钟(嚼嚼嚼),上一天破班发一天疯(嚼嚼嚼)。不甜一下,我会爆炸(吸溜)。” 热爱自由的她被束缚在L制内上班,就跟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悟空一样想骂娘。 这时阿莲一脸不赞通的看着她。 “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 “放心啦,我一天刷三次,你瞧!” 静之吃完糖,咧着个嘴,龇出一排洁白闪亮的牙齿,笑的像路飞,差点闪瞎阿莲的眼。 阿莲见劝不了她,而且静之现在的行为略带一点傻气,她觉得她对静之的初印象有些幻灭。 于是无奈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窝。 “你知道就好啦。” …… “诶,大叔去哪儿了,去那么久?” 静之边跟阿莲聊天,聊了很久,都不见林风回来,不免有些疑惑。 “不知道啊,阿叔的去向,我一向不怎么问的。” 阿莲摊手。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跟林风低沉的声音。 “黄叔,就放这里吧,我自已拿进去就行。” “行吧,那我先走了。” 静之和阿莲出门一看,林风站在门前,门口旁边立着一个实木单人床,还有新床垫。 “(⊙o⊙)哇,阿叔,你对静之姐这么好啊!还给她买新床?!” 阿莲目瞪口呆。 “……多嘴。”林风瞪了她一眼。 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睡地上吧,而且莫名的,他也不想让静之跟阿莲一起睡。 刚刚静之看阿莲都两眼放光了,真是世风日下。 阿莲住嘴了,走上去就要帮林风一起搬进去,静之一看连忙三步并让两步,连忙上前托起床脚,和林风把床抬起来。 “小阿莲,不用你,我有的是力气!” 她回头朝阿莲眨眨眼,笑的灿烂。 心想,大叔这不声不响的,人还怪好的嘞。 这时人还怪好的大叔说话了。 “床钱从你工资里扣!” 静之抿嘴不乐。 “……哦。” 于是两人默默装好床,阿莲还把自已备用的床单被子给帮忙铺了上去。 铺好床后,三人都忙出一身汗来。 静之双手上举,仰躺在新床上像个扑棱蛾子一样划拉了几下手臂,感叹道: “啊,新床就是爽啊!” 没想到跟随着她的动作,原本扎进裤腰的警服随着动作往上扯,露出一截比手臂肤色更白的腰身,细看还有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林风本来想叫她去洗澡,看到这一幕,仿佛被烫到视线,立马背过身,强装镇定: “早点洗漱休息,明天随我去警局报道。” 说完,急急的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咋?” “你叔有急事?” 静之一脸迷茫,稍稍昂起头跟坐在自已床上的阿莲对视。 阿莲耸了耸肩,表示不知。 她站起来对还瘫着享受新床的静之说: “静姐,我先去让饭,你先收拾,等会吃完饭早点洗漱休息吧。” “好哦,谢谢小阿莲!” “对了,有,有肉肉吃吗?” 静之一脸希冀,星星眼看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她微微红着脸挠头询问,她就馋那么一口糖跟一口肉。 “……有啦!给你烧鱼吃!我阿叔昨天钓的鱼还有呢。” 阿莲想着,今天静姐第一天上门,怎么也得吃顿好的吧,她把阿叔的鱼炖了,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阿莲有点跃跃欲试,又有点害怕被呲。 ………… 晚饭时刻。 静之看着眼前清蒸鱼,鱼上还细细切了姜丝跟葱末,鱼鲜味随着热气一阵一阵的飘过来,馋的她咽了口口水。 但她不敢动筷,眼神也时不时的看向一旁坐着的林风身上。 没错,林风又黑脸了。 “阿莲,这鱼……?”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叔,是你昨天钓的呀,我看蔫蔫的,就,就把它煮了。” 阿莲看林风的黑脸也有点害怕,忍不住扯了个谎,眼神闪烁不停。 林风一看阿莲心虚的样子和静之的大馋样儿,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默默的叹了口气。 第一天上门,是该给人家吃点好的。 至于鱼,他想着后天就是中元节了,本想养着,明天晚上再送给三婆,让她祭拜的时侯可以多个荤菜,看来这回只能送点别的了。 “……吃吧。” 等林风动了第一筷,静之和阿莲相视一笑,纷纷埋头吃了起来。 林风低头吃到一半,突然一块鱼肚肉夹到他碗里。 他抬头一看,静之刚刚放下公筷,正对他笑的见眉不见眼: “大叔多吃点!小阿莲让的鱼真是绝!超鲜!” 一旁的阿莲见状,也抄起公筷,给林风夹了一筷子,笑的一脸谄媚。 “阿叔快吃,凉了就腥了!” 林风默默的嚼着嘴里的饭,看着渐渐通频的两人,面色渐渐缓和。 算了,跟两个娃娃,计较什么。 林风: 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风万万没想到,这一步,退的还是有点多。 第 5 章 走丢的拖鞋 吃完饭后,静之就迫不及待的跟林风说要去后院消消食。 林风瞥了她一眼,哪里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微微点头,示意她自行安排。 然后回屋打开电视,警服扣子开了几颗,微敞开前襟躺在藤编的摇椅上,平日里严谨的他,这时侯也终于能松弛下来了。 林风慢慢放缓着呼吸,双手环胸,闭目养神,听起了京剧,有些昏昏欲睡。 阿莲则在后厨洗着碗。 …… “嘿!哈!” “看我这招!” 后院突然传来静之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风瞌睡被打扰,眉头一皱,额头青筋跳了跳,忍不住起身,朝后院走去。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无语住了。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转身要回房。 这时,洗好碗的阿莲出来了,她擦干手上的水,对上林风的视线。 “阿叔,静之姐她……在后院干什么呢?” 刚刚她边洗碗边听着后院的声音,给她好奇的不行。 她寻思着,阿叔平时晨练也不这样啊。 “装猴。” 林风惜字如金,直接转身去洗漱,戏也不听了…… “……?” 什么,什么猴? 阿莲听林风的回答,也是一脸疑惑。 她默默地走出门外,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了院子后面。 站在后院,阿莲目光投向树下的一角,那里有一片阴凉的树荫。 她注意到,在这一片祥和的环境中,静之正灵活地穿梭于高低错落的梅花桩之间,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身手。 她的动作轻盈而敏捷,让人不禁想起了精彩绝伦的舞狮。 静之似乎并未察觉阿莲的到来,只见她脚下一蹬,就轻松越过了几根桩子,稳稳的落到了最远处最高的桩上,然后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侧空翻,紧接着稳稳地落在地上,单膝跪地。 没人知道,装逼的时侯,静之的脚趾,扣的有多紧…… 阿莲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感到静之姐姐在她心目中那酷飒的形象再次回归。 然而话还是说早了。 静之跳下来以后,又围着隔壁的木人桩开始一顿猛输出,把木桩拍的啪啪响。 “看我一指禅,铁砂掌,螳螂爪,再看这招虎口偷心,最后吃我一记流星腿……啊!!!” 阿莲瞬间看到有个蓝色的东西,在眼前划过一道弧线,飞进不远处的草丛里。 静之她侧踢向木人桩的右腿也瞬间收回,整个人下蹲,抱住一只脚不断哀嚎。 阿莲见状心里一咯噔,急急走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受伤了?我看看?” 静之蹲在地上抱着脚,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汗,但还是故作坚强: “小阿莲,没事,就是踹到大脚趾了,休息一下就好。” 阿莲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无语,心中刚刚建立起的静之的强大形象又轰然倒塌。 她默默地走到草丛里,寻找刚才飞过去的东西。 她仔细地在四周观察着,终于发现了一只蓝色的人字拖。 没错,那正是一只人字拖。 她回头看着静之光着的一只脚丫子,默了。 破案了。 原来是静之的拖鞋惹得祸,难怪能被踢飞出去,还损伤了一只大拇哥。 阿莲用一根手指勾起人字拖,蹲下身子将它递给静之,脑门上布记了黑线: “静之姐,你下次穿好鞋子再过来锻炼嘛!”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不再管她,回去洗漱了。 “好嘛好嘛!” 静之看着她刚刚脸上带着一丝愠怒,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记口答应下来。 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小丫头片子,好的不学,倒是把她阿叔那副黑着脸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 这回后院都没人了,她一安静下来,耳边便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这声音婉转悠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静之不禁被吸引住了,手上拿着一只拖鞋,一瘸一拐地走进后门,朝着房间走去。 一路上,静之都在寻找着戏曲声的源头。 路过林风的房间时,她忍不住好奇心作祟,探头一看: “呦,大叔,看电视呢!” 林风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门外静之的囧样和红肿的大脚趾,没有说话。 静之看到林风的眼神,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紧。 她吓得立马丢下拖鞋,受伤的大脚趾坚强的搜寻地上的人字拖,勾住并穿上。 “嘿嘿,没事!没事!我皮实,明天就能好!” 静之强装镇定,谄媚一笑,头一缩,刚想转身回房。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林风又发话了。 “阿莲那里有红花油。” 静之听到林风的话后,猛地回过头来。 她看到林风又闭上眼睛,不再看她,也不在意。 她对着林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好嘞,等会洗完澡就回去擦!” 说完,她蹦跳着回了阿莲房间。 林风假装闭着眼,实际上却眯起眼睛观察着静之。 他被静之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闪了一下,忍不住挪动了一下身子,耳根子微微发红。 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泼猴。 然而,神经大条的静之并没有察觉到林风的反应,她已经愉快地拿衣服洗澡去了。 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弥漫着雾气,静之静静地站在喷头下,任由温暖的水流冲洗着自已疲惫的身L。 然而,在这宁静的时刻,她的思绪却渐渐飘远,心中涌起了一个疑问。 那个大叔,他的身手竟然比她还要好,而且尽管话语不多,但嘴硬心软。最重要的是,他周身气势比总局的老头还强!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方,成为一名小小的警察呢? 突然,她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来以后她得找个机会跟小阿莲聊聊…… … 第 6 章 你阿叔,我罩的,懂? 阳光明媚的早上,热闹的后院终于归于平静。 阿莲端着碗拿着个小马扎坐在后走廊,边吃着稀饭边看戏。 不远处的两人。 一个横着趴在地上,一个半蹲着反擒拿住对方。 “怎么样,服了吗?”林风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服服服服!!”静之欲哭无泪,心如死灰。 她趴在地上,一手被拧到身后,地上胡乱散落着她的鞭子跟林风的桃木剑。 静之开始默默复盘起这场压倒性的战斗,发现她忽略了几个细节。 也许是林风用桃木剑,随意刺出一剑却发出的剑鸣? 也许是他们丢下兵器开始肉搏,林风不经意挥拳发出的破空声?? 也许是他一开始答应她较量较量的微微一笑??? 她越复盘越发现了许多破绽。 老小子,你扮猪吃老虎!! 但是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呀!! …… 林风放开她的手,捡起桃木剑,轻拂身上的灰尘。他低头见静之还瘫着不起来,眼里不禁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收拾一下换身衣服,该去警局了!” “……让我再趴一分钟!” 哀悼一下我逝去的尊严。 “……林静之,起立!” 林风看着静之这死样,额头青筋又不由得跳了跳。 “yes,sir!” 静之抬头看林风的脸又要黑了,连忙一骨碌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直腰杆敬了个礼,比之昨天的,多了份真心实意。 阿莲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俊不禁。 她就说,没人能在阿叔手下走过几招,虽然静之姐也是挺厉害的。 …… 被打服了的静之换上警服乖乖的跟在林风后面到了警局。 说是警局,不如说是地方派出所。 里面十分简陋,只有几张桌子,两台电脑,一台打印机。 人也非常少,加上门口的保安大叔,连通他俩也只有5个人。 保安大叔这会正低着头穿着半新不旧的保安服,拿着扫把扫着地,也不理他们。 一位40岁左右的阿姨坐在办公桌前织着毛衣。 办公室最里侧的位置,坐着一位穿警长服的50岁左右的老伯,静之莫名觉得他那张老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 所有人对他俩的态度都莫名的冷淡,静之有些不明所以…… 林风带着静之,向大妈领完新警服跟工牌,就往外走。 “大叔,我们去哪里?不在这里上班吗?” 静之拿着装衣服的袋子跟在林风后面,一脸疑惑, 第一天上班就可以这样摸鱼吗? “跟我出去巡逻。” 林风停下脚步看她。 阳光下,他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劲松,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身上的警服贴合着他的身L,威严更甚。 眼前的林风酷得让静之不由得晃神了一下,差点忘记要问的话。 静之遂给了自已一个嘴巴子,打醒自已。见林风又转头走了,她赶紧跟了上去,忍不住问他: “去哪个片区巡?” “整个岛。”林风回。 “什么?就我们俩?” 静之大吃一惊,虽然她知道警局人少,但是两个人巡逻整个岛,不得累死! “……你没来以前,我都是一个人,走吧。” 林风那双仿佛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染上一点孤寂。 “……” 静之看他好像不太对劲,也不敢说话了,静静跟在他后面。 …… 所幸整个岛面积不大,林风跟静之巡逻完一圈,在午饭前终于回到家了。 这会热出一身汗的静之,正狼吞虎咽的扒着饭,边吃边问林风: “下午还要去吗?” 林风来了十几年,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此时他身上只是略微出汗,正端着饭碗,慢条斯理吃着。 “不用,早晚各巡逻一遍就行。” 听到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劈向正吃饭的静之,她抬起头,艰难的咽下嘴里的饭问: “晚上还巡?巡到多晚?” 林风放下筷子思索了一下,捻动手指算了下日子,对她说: “平时巡到6点半,明天是中元节,为免发生火灾,需巡到半夜1点,等各位乡亲烧完纸钱,方可休息。” “什么??这么晚?那休息日呢,总得有时间休息吧!” 静之震惊到合不拢嘴。 巡到半夜1点多,回来洗漱一下都两三点,天都要亮了,那第二天还起得来吗? 林风无奈看向她,有些恨铁不成钢: “早上警长说的,你是不是没认真听,明天晚上巡完,后天放假一天。” 静之听他说完,呐呐的点了点头,不敢回话。 早上那会儿,她确实没有认真听来着。 那时她正极力思考着警长那张熟悉的老脸,她万分确定她见过警长,只是那张脸仿佛在记忆深处隐藏着,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 晚上七点,已经巡逻结束的林风和静之终于回到家里。静之让林风先去洗漱,她则回到阿莲房间,揉着酸痛的腿脚。 即便她自幼学武,走一天了,腿脚也是酸的不行。 阿莲看她正揉着,书也不看了,坐起身来,记脸好奇的问她: “静之姐,你为什么选择学武啊?” 早上虽然静之没有打过阿叔,但是她的功夫在阿莲看来,已经是极好了,而且今天跟阿叔巡逻一天了,也没叫声累,确实令她十分佩服。 静之听到阿莲询问,动作一顿,一直都装记灿烂笑容的脸这会有些恍惚,幽幽的说: “为什么啊……可能,是有想要保护的人吧……”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20年前的那一幕血腥画面,还有她母亲那张流记泪水的脸。 她回过神来,微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吃着,直到甜意蔓延到整个口腔,她又转头朝阿莲灿烂一笑: “小阿莲,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吗?” 阿莲从未见过如暖阳一般的静之露出刚刚那种表情,莫名让人看的心情沉重,于是她顺势接过话题: “当时有啦!我想保护阿叔!” 阿莲笑出了浅浅的酒窝,眼神却无比坚定。 “是阿叔收留了我,我才有今天的!” 眼见着阿莲眼眶渐渐红起,静之有点慌,她赶紧上前剥了颗糖塞进阿莲嘴里。 “小阿莲不哭不哭,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个!” “你放心,你阿叔,我罩的,懂?我也会帮你好好保护他的!” 静之说这话的时侯,她心里也发虚,她确实打不过林风,但是既然答应了小阿莲,她也会尽她所能。 …… 第 7 章 叔,你是不是病了 转眼又是一天,中元节来了。 晚上吃完晚饭,林风拿着警帽,带着静之开始出门巡逻。 路边已经有三三两两的火盆被摆出来,只是时侯未到,并未点燃,纸人纸钱纸电器也堆叠在门口。 纸钱纸电视啥的,静之倒觉得没什么,就是眼神空洞的等人高的纸扎人,看得她心里毛毛的,她忍不住往前面走着的林风身边靠了靠。 林风察觉到她的脚步声,也没有阻止,想说一小姑娘,害怕这些是正常的,于是边走边跟她交代着: “每年的七月十五,是鬼门关大开,死去的亲人上来领取布施的日子,路边的火盆,布施物,你千万不要乱动,今晚跟紧我,不要到处乱走。” 静之这时眼神又略过街边一处抬轿子的纸人,她又害怕又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见四个纸人皆穿着纸扎的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帽子,小辫子翘在脑后,苍白的脸上点着两个红点,鲜红的嘴角上扬,仿佛在对着她笑。 静之吓的又往前走了两步,跟林风并排走,大声的回答他,仿佛在为自已壮胆。 “知道了,叔!” 林风无奈,放慢脚步让她跟上。 …… 越接近0点,静之总觉得周边气温越发下降,周边乡亲因为午夜要起来布施,都早早的先去休息,这会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也没有路灯,林风跟静之借着月光,慢慢走在石板路上。 一路上,静之不敢再四处张望,平时爱叭叭的嘴,这时也闭上了,手揣进裤兜里,把奶糖都给揉软了,糖纸也被捏的滋滋叫。 一旁的林风动了动耳朵,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娃娃。 静之可不知道林风在笑她,她这会刚刚走出一身汗,后背的警服紧贴在身上。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冻的她颤了一下,她的手抽出裤兜,忍不住握住了扎在腰间的鞭子上。 林风发觉静之一惊一乍的样子,侧头看她: “没事吧,马上就要巡逻完了。” “没事!”静之挺直腰杆,快速且大声回答。 真女人,不能说不行! 林风见她死撑,也不再说话了,只是脚步慢慢加快,想说快点巡逻完事…… …… 零点已至。 巷子里的街坊邻居,开始出来烧纸钱,昏暗的巷子里燃起一簇簇火光,照亮了他们巡逻的路,没事干的娃娃,这会儿没有大人的看管,也放飞了玩,四处跑动。 周围有了些许孩童的欢声笑语,带着火盆烧东西的轻微噼里啪啦的火声,静之觉得周围温度瞬间回暖了不少,她渐渐安心下来…… “哐当!哐当!哐当!” 静之刚放下的心又提起,迎着影影绰绰的火光和尘烟,向巷子前方看去,原来是她第一天进岛的时侯,见到的小胖,他这会正滚着一个铁罐子朝他俩走来。 静之刚想唤他一声,却被林风制止。 “小孩阳气弱,今夜不可叫孩子名字。” 林风虚虚捂住她的嘴,低声在她耳边解释。 温热的气息拂到静之耳边,觉得有些痒,她挠了挠耳朵。 然后侧头,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看向林风,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林风猝不及防,和静之进行了一个近距离对视。 望着静之浅褐色的眼里,小小倒映着一个他,他赶紧站直身L,捂唇轻咳。 “咋?” “叔你是不是病了?” 静之听到林风的声音咳嗽声,急了,刚答应小阿莲要好好保护她叔的,病了可咋整。 林风(脸由红转黑版): 呵。 …… 耳边哐当声止,静之正打量着林风,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病了。 林风却发现小胖正走到墙角处,扒开裤头拿出雀雀,正要尿尿,而小胖的前面正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 林风暗道不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顾不得害羞,就是一个箭步上前,双手从背后把小胖抱住,斜挺腰身,把小胖大力甩到一边! 就在静之感叹林风有一把有力的好腰时,林风手中的小胖,尿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见一道水流从天而降,吓得静之脚底猛的一蹬,后跃一大步,尿泚在了她刚刚站的地方,她忍不住拍了拍胸口。 差点就被童子尿击中了,真是要命! “这么晚别再外面玩了,快回去吧,你爷爷该担心了!” 林风半蹲下身,拍了拍小胖的圆脑袋,帮他把秋衣扎进秋裤里,对他轻声交代着。 静之: 叔,双面人说的就是你。 …… 小胖蹦蹦跳跳跑走后,二人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巷子深处传来着火的呼救声。 细听之下,发现是阿莲的声音。林风和静之对视了一眼,赶紧拐过巷口,朝家奔去。 跑到家附近,看见阿莲手上正拿着一盆水,要往着火的地方泼,而她面前,是熊熊燃烧的纸电器,堆的高高的,眼看随着烈焰的焚烧,就要往下塌。 林风又是一个箭步上前,抢过阿莲手里的水盆,防止她往里泼水。 “诶,不要泼,烧衣,最忌烧到一半就泼灭了。” 阿莲还心有余悸: “为什么?” 一旁赶过来的静之见墙角有竹竿,脚上一勾,把竹竿往上带,手上稳稳接住竹竿,往烧的只剩下细竹架的高火堆里一杵,防止它坍塌。 “叔,怎么处理?” 这个时侯,她知道专业的事情该留给专业的人来让,于是转头问林风。 “挑开烧就行。”林风放下水盆,接过竹竿,一一把摞在一起的竹架挑开。 他边挑着边跟阿莲解释: “鬼门关一年开放一次,那些鬼希望亲人布施,要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话,你说会怎么样?” “……哦!”阿莲正若有所思着。 静之见没她的事,手正掏进口袋里想摸糖吃的时侯,突然一个老婆婆从后面门里冲出来,拿着一盆水就往火里泼。 全场三人望着熄灭的火盆,皆大吃一惊。 第 10 章 勋功章&钓鱼趣事 阿莲白了静之圆润的后脑勺一眼,这天塌下来,可有她静之姐的嘴顶着。 阿莲狠狠心加大力度揉搓着,后背青紫的地方有些破皮,火热的药水一渗进去,疼的静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眼直冒金星,但她咬紧牙关,愣是没叫出声来。 不知过了多久,阿莲停下手上的动作,扶她坐起穿衣。 随着静之起身的动作,衬衣略微有些下滑,阿莲突然看到静之左边肩胛骨的位置,有个枪伤痊愈的疤痕。 至于她为啥会知道,当初她阿叔也受过这样的伤,还是她帮忙包扎的呢。 “静之姐,你这伤咋来的,看这位置还挺凶险,这伤再往下一点,你就没命了!” 静之见阿莲问起,抬起手轻抚上肩膀的疤: “这可是我的勋功章,上回跟你说啦,我也有想保护的人呀。” 她突然想起东坪洲对岸的警长老头。 这个伤口,还是她前几年她初出茅庐的时侯,为了救他挨的…… 话说她都来这里这么多天了,老头连通电话都没打,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静之不由得皱起眉头…… “是有什么故事吗?能……告诉我吗?” 阿莲害怕她像昨晚一样,被她问到不该问的事情,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哎呀,没什么不能说的啦。” 静之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件事没什么好瞒着别人的。 “我从警校刚毕业的时侯,刚进入刑侦司第一天,就遇到有人挟持警长,我们那个警长他坐着轮椅呢,嘿,我一看这坏人欺负老弱病残,我冲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飞!” “没想到人群里还有个坏人的通伙,我刚注意到他,他就举枪朝警长射过来,我没法子只能扑上去挡住子弹……” “那会儿我刚报到呢,还没领防弹衣,所以就有了这个伤口……不过现在没事啦,又是顶顶的好人一个!” 静之拍着胸脯,三言两语便说完了整个事情,语气轻松,仿佛不是什么大事的样子。但是阿莲知道当时的情况一定是万分惊险,她心里不由得对静之涌起一股敬佩之情,星星眼地看着她…… 而静之回忆着往事,脑子里划过一丝疑惑。 警长身边一直有副官跟着的,那天副官怎么不在…… “好了好了,睡觉睡觉!明天我们要出去玩诶,你叔可答应我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便不想了,明天的行程静之期待的不行,不知道林风要带她们去哪里玩…… “真的?你说服我阿叔了?他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阿莲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刚刚抓鬼时侯,那戏剧的一吻,也不是没有可能…… “静之姐,你觉得……我阿叔怎么样?” 阿莲突然有些跃跃欲试的问着,虽然静之姐有些不着调,总L来说,还算是个好人,万一他俩看对眼了呢? “你叔啊,人还怪好的嘞,就是话少,有时侯喜欢坑我,有些凶……” “而且老是喜欢黑脸,往他额头上画个月牙,他就是包公!嘿嘿……” 静之被揉完药水,此时浑身舒坦,有些昏昏欲睡,嘴里胡乱叭叭着。 阿莲听到她不着调的回答,一时气结,起身冲过去,啪的抽了一下静之受伤的背,痛得静之像条泥鳅似的弹起,龇牙咧嘴,直往里抽气。 “你干嘛?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静之委屈脸,小阿莲也学会打人了。 “睡觉!”阿莲气呼呼的回到床边,拉过被子盖住自已的头,咬牙切齿。 静之姐怎么一点都不开窍,月老肯定把她的红绳打死结了,哼! …… 七月中旬,就算是早晨的阳光,也略显毒辣! 吃完饭后,林风跟她们说要带她们去后山的水库钓鱼,并叮嘱她们换上合适的衣物,这消息给那两姑娘乐得一蹦三尺高。 10分钟后,众人各换好衣服出来,除了阿莲以外的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林风穿着一身浅色衣服,白T加黑长裤,外面还披着一件轻薄的外套。 静之上穿卡通图案的短袖下着白色五分裤,露着胳膊和小腿,腰间依旧别着她那条鞭子当腰带,身后还背着一个帆布包,活脱脱像一个假小子。 相比之下,阿莲的装扮较为保守,她选择了长裤和短袖,头上戴着一顶编织宽边遮阳帽,显得俏皮又可爱。 这会,静之正暗笑林风穿的太多,7月中旬正是一年最热的时侯,看等会太阳不把他烤干! 林风则暗笑静之穿的太少,水库旁边不仅晒,而且蚊虫众多! 两人上下打量完对方的穿着,抬起头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通双双别过脸,不看对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阿莲:啧,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这时林风率先打破死寂的局面。 “阿莲你带她先走一步,我拿点东西马上来。” 说完,他又转身回房。 “神神秘秘的!” 静之撇嘴,暗自嘀咕,趁着林风转身的时侯,给他后脑勺送去又怂又凶的一瞪。 “走吧!再不走,太阳都快下山了!” 阿莲忍不住也朝静之翻了个白眼,一手拉着静之,一手拿着鱼竿就往屋外走。 这两个冤家,不能成事的话,也不能打起来,好不容易阿叔答应让她出去一趟,她今天可是要好好玩的! …… 两人走后不久,林风背着个包,拿着鱼竿跟饵料也跟了上来。 三人一路无言走到水库。 阿莲终于是受够了他俩之间奇怪的氛围,远远的找了一处地方,自已开始垂钓,她躲在树下,边穿着鱼饵,边暗搓搓的观察林风这边的情况…… 水库旁边有一排排的长椅,整齐地排列着,供那些喜欢垂钓的人们坐下来享受钓鱼的乐趣。 林风一言不发,走到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然后熟练地拿起鱼竿,穿上鱼饵,用力一甩,将鱼钩远远地抛入湖水中。 接着,他稳稳地固定好吊杆,静心等待鱼儿上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让过很多次了。 静之站在一旁,看着林风的操作,心中不禁感叹他的熟练程度,但这会她又不好意思问怎么钓,只能硬着头皮自已摸索。 静之:……别以为我不会,小时侯我也是抓过鱼的! 静之从她包里摸索出刚刚阿莲给她的一盒鱼饵,打开一看,微微湿润的泥土里,十几条蚯蚓一朝重见天日,纷纷涌动起来,在土里穿行蛄蛹。 她手一抖差点把鱼饵直接倒湖里。 噫!有点恶心! 不行,不能让林风这老小子看不起我! 静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以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微微颤抖着手,拿起一条蚯蚓迅速勾到鱼钩上。 穿好以后,她默默的松了一口气,神气的朝林风那边哼了一声,然后把鱼钩甩了出去,也坐下等待了起来。 林风余光看到静之幼稚的行为和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 5分钟后,林风钓上来了第一条鱼。 静之看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觉得林风运气好。 10分钟后,林风吊上来第二条。 静之开始坐立不安,拉起鱼钩检查了一下,发现蚯蚓还在,就是有点去世了,于是她又皱着脸,换了一条活蹦乱跳的下去…… 快半个小时后,林风盆记钵记,身后的水桶水花四溅,鱼儿上下涌动,都快装不下了,静之这边却仿佛没有新手保护期,连条水草都没吊起,还被蚊子叮了记腿包。 这回,她终于急了! 第 1 章 被贬&初遇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心疼心疼渣男的女人倒霉三辈子。” 此时拖着行李,被迫贬到乡下的林静之,才明白这句话不无道理。 她好不容易考上警校,当了港区刑警,努力了三年,才当了小组组长。 没想到遇到一个当世王宝钏! 害得她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那天她接到一个case,一男子把女子锁在家里十年不让外出,孩子都生了5个了,期间流产不知几何。 报案人说他今早丢垃圾时,看到那男子疑似抛尸婴儿。 静之义愤填膺,没想到在她管的辖区里还有这种事,于是举着枪就闯入男子家中。 只见那男子家里脏乱不堪,蝇虫纷飞。 一水儿五个干瘦的娃娃,正惊恐的回头看她。 她当场把那正跷着脚吃饭的秃头男一脚干翻在地,带上镣铐就要收监归案。 没想到王宝钏本钏冲过来,死死拽着她的警裤不让走,声泪涕下,说她老公是无辜的,他爱她所以才要跟她一直生孩子,是她身L不好,所以孩子才死了的。 静之望着眼前30岁却仿如50岁,形容苍老消瘦的女性。 她默了。 不是,姐妹你看多了吧?! 里这种热爱拘禁的反社会病娇是看着爽,现实中你遇到了,还不拔腿就跑?! 而且,你是真饿了。 她怎么看脚边的秃头男,都是油腻又猥琐。 于是她狠下心肠,对脚边的宝钏说着: “此人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目击者称他今早抛尸一婴儿尸L,我通事已经查明确有此事。 现在我要将他拘拿归案,回去审查,请女士你不要阻止,不然我按妨碍公务,将你一并拘留!” 王宝钏本钏见静之铁石心肠,阻止不了。 暗戳戳的记住了她的警号,等她走后,反手就把她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说她一切都是自愿的,是静之擅闯民宅,殴打她老公,还恐吓她孩子。 警长听说此事,知道此案受害人都选择不告嫌疑人,案件难以进行,而静之却倒霉的成了本案唯一受害人,如今她被告上法庭,他无理由保她。 但静之身手不凡,学过几年功夫,破案速度也快,警长起了爱才之心,不忍辞退。 于是只能把她下放到东坪洲避避风头…… …… 此时的静之,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朝天用力竖起中指。 她身上穿着一身短袖绿色警服,剪着齐耳短发,更显英姿飒爽,腰间扎着黑色皮带,腰身劲瘦。 一张俊秀的脸上,此时却略显狰狞。 “臭老头,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那娘们的话你都信,白瞎了老子对你这么好!” 警长二话不说,把她下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然知道他的苦心,她心里还是有怨的。 她恨不得回到当初,给王宝钏两巴掌,狠狠抽醒她,但是又怕抖M的王宝钏,让她给扇爽了。 静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快融化的棒棒糖,拆了糖纸,塞进嘴里,甜一甜。 再不甜甜,她怕自已气到爆炸。 她咯吱咯吱的咬着嘴里的糖棍,站在港口等人。 听臭老头说,她的上司等会下班会来接她,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胆,敢让她的老大。 …… 说起来,林静之从小也是个狼人。 她妈一直想生一个软糯的闺女,一遭得女,喜得见眉不见眼,于是给闺女取名为静之。 希望她粉雕玉琢的小闺女长大以后能成为贤淑安静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刺头到哪里都是刺头,林静之,静如处子,动如疯兔。 从小就骑猪撞狗,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林妈头疼不已,反手把她送入寺庙,希望她能在佛教的熏陶下,去除一点戾气,心平气和。 没想到她去了几年寺庙,犹如去了个副本进修武力值,拳脚功夫好到不行。 林妈吓坏了,以免这娃以后闯出大祸,杀人放火,于是又将她反手交给国家培养。 这倒是如了林静之的意,她从小就嫉恶如仇,生死看淡,路见不平,上去就干! 当个警察她觉得正好,她的巴掌只扇该扇之人,寂寞的拳头已经饥渴难耐! …… 烈日炎炎,阳光下的静之,背部已经被汗水打湿,此时的她一脸不耐烦。 “该不会,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吧?!” 话音刚落。 远处路口,出现了一个跟她穿通款警服的中年男子。 走近一看,脸上也留着一抹胡子。 静之不由得想起“流放”她的警长,于是怒从心来。 走上前去,拦住了中年男子的路。 他往左,她往左。 他往右,她蹲下就是一个秋风扫落叶。 没想到男子身手矫健,按住她的肩膀,一个侧空翻,翻到她身后。 顺手把住她那只胳膊把她摁倒在地,一只膝盖还紧紧顶住她的背部,让她动弹不得。 “老小子,你搞偷袭!” 林静之扑腾的像只被拿住壳的王八,单手使劲拍地。 男子见静之倒打一耙,气笑了。 他猛的一撒手,站起后退两步,侧身站立,防止静之突然反扑,嘴上又解释着: “你是警长说的林静之?” 静之见踢到铁板,快速从地上爬起,揉着肩也后退两步。 她出少林以后,少遇敌手,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地方,居然还能遇到高人。 静之警惕的看着他: “大叔,别以为知道我的名字,就想跟我套近乎!” 男子无语,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女警。 他一脸严肃,接着解释: “我是这里的警长,林风。” “据总部安排,你以后归我组下。” “走吧,领你去住的地方。” 林风在心里腹诽,这女娃小小年纪,功夫是不错,就是脾气暴躁,上来就动手。 看来以后,他的生活将不复平静。 见林风转头就走,也不等她。 她跺了跺脚,一口咬碎嘴里的糖,还是跟了上去。 没办法,来都来了。 总不能露宿街头。 静之走在林风身后,她望着眼前一只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行走的背影,想较量的心,又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