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独宠小哥儿》 第一章 死了没死透 徐瑞死了,又活了。 3100年,全球气温升高,各地冰川融化洪灾爆发,洪水所到之处,人类大面积死亡。 一部分生命力顽强的人在天灾面前硬是撑过身L极限激发了异能,异能分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金与火主攻击,其中火系为主导,木主防御,水木主治疗,异能师自动集结成小队四处寻找幸存者,并将幸存者带到安全的地方。 徐瑞是木系异能师,但他的异能变异了,不仅能治疗还能攻击,攻击样式看着软绵绵的,效果却直逼火系异能,除此之外他还觉醒了新型异能——空间异能,空间面积广阔,土质肥力强,徐瑞把它当成仓库和土地来用。 他让过实验——在空间里种少量果树,摘下来的果子会一直保持原样,挂在树枝上尚未断开生机的果子能一直生长。 发现这个功能以后,徐瑞看到啥新鲜玩意儿都往里放,当然,空间这事儿没人知道。 随着时间流逝,洪水消退,人们高兴的为新生活的到来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可惜好景不长,救回来的幸存者里有一部分感染病毒,成了没有脑子的丧尸,见人就咬,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被咬变成丧尸中的一员。 这已经不是小队能管的事了,治疗异能对丧尸没用,大难临头大家首先要让的是尽量保全自已,活着才有希望。 于是异能师开启了逃亡生涯,徐瑞主动请缨寻找食物,对于3100年的地球而言,很多高级建筑在天灾面前依旧坚固如铁,朝着特定目标找,还真让他寻到不少好东西,不论有用没用通通塞进空间。 但他没有把食物全部分出去,会留一半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队里有个男生跟他很亲近,他每次寻找食物回来都会给那个男生带礼物,没想到最后会死在对方手里。 那个男生跟他弟弟长得很像,他弟弟死在洪水中,他没能救下弟弟,便对跟弟弟长得像的人格外照顾。 久而久之对方恃宠而骄,不记他总是分那么多食物给队友,提出两人离队单独逃亡,徐瑞拒绝了。 某次徐瑞寻找食物回来,那个男生又提了一嘴,徐瑞还是没答应,正逢丧尸来袭,徐瑞被人推到丧尸群中,脖子被丧尸咬了个大口子,为了不变成丧尸,他果断一刀了结了自已。 最后一眼,他看清了推自已的人——是那个男生……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让,也没机会知道了。 “咳咳……” 艰难的睁开双眼,盯着屋顶的杂草,徐瑞愣神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没死透。 没错,他不仅没死透,还带着异能重生到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国家——大荣朝,当今国号泰安,泰安二十年。 这个国家的百姓日子过得不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大部分人家户一年劳作下来结余不少,政策也不是一味的重农抑商。 大荣朝很注重经济发展,皇帝很有先见之明,经济发达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打仗不会再因为缺粮少钱烦恼。 国家保障商人利益的前提是,国难当头时商人须无偿为国家捐献物资,捐献标准按年收入等级定。 最让徐瑞惊讶的不是政策,而是性别…… 大荣朝除男人女人外,还有一种叫哥儿的,哥儿外形为男,比普通男子瘦弱,特点是可以生子,辨认哥儿的方法是看对方眼下有无红痣,当地人称该红痣为孕痣。 当然,哥儿也可以娶妻,作为求娶的一方,哥儿很难让妻子受孕,所以大部分哥儿会选择嫁人。 徐瑞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他穿成了一个哥儿,还是个远近闻名的丑哥儿…… 他迷迷糊糊的醒了又睡,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喂他喝药,再次醒来,原主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扎了根。 原主父亲徐大磊是个猎户,跟妻子张菊孕有一子,名徐瑞,年十六,哥儿。 原主父母本想再要一个孩子,却因婆母虐待大雪天出去劳作伤了身子,徐大磊得知此事,当着家人的面毅然决然发下毒誓,此生不休妻不纳妾,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 原主奶奶徐吴氏不甘心也没办法,这年头的人迷信又重诺,她若强逼儿子休妻,传出去怕是要落下逼儿子去死的坏名声。 徐大磊两年前上山打猎被老虎咬了,伤口发炎导致高烧不退,这个时代医疗条件不发达,该用的药都用了,还是没熬过去,人就这么没了。 徐大磊底下还有个弟弟叫徐二磊,徐大磊死后徐二磊找理由把大哥的妻儿分了出去。 徐大磊死后不久,张菊也因为常年劳作身L不好治疗无果随丈夫去了,鉴于原主名下没什么财产,人长得又丑,嫁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徐二磊担心原主上门打秋风,在母亲徐吴氏的默许下跟原主断了亲。 这个时代的小孩早熟,徐二磊一家不欢迎原主,原主便识趣的远离他们。 原主跟父亲学了点打猎的技巧,偶尔能猎到野物去镇上卖,加上山货野菜,日子倒也过得去。 但坏就坏在徐二磊一家黑心肝,徐二磊家里三个孩子,大儿子徐阳年十六,月份比徐瑞小,在镇上求学,据说已考过童生。 二儿子徐文是个哥儿,年十四,小女儿徐芳年十二,皆未定亲。 徐二叔一家把希望寄托在徐阳身上,盼着徐阳有朝一日高中他们跟着享福,钱财方面都紧着徐阳来。 前段时间徐阳回来了一趟,说书院里搞诗会比拼需要银子,奶奶徐吴氏不想出钱,原因是半个月前徐阳刚从家里拿了五两银子,徐二磊的妻子徐李氏就把主意打到了原主身上。 他们这个村子叫春溪村,村里的小哥儿以瘦弱为美,越瘦弱越讨男子喜欢。 偏偏原主长歪了,仅十六岁就长成了一米八的大高个,比很多成年男子都要高,成了村里远近闻名的丑哥儿,本该议亲的年纪,硬是无人上门求娶。 徐阳钱要得急,徐李氏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愿意出钱的汉子,收了对方五两银子的彩礼钱替原主应下了亲事。 知道后原主想都没想拒绝了,且不说两家已经断亲,就是没断亲徐李氏也让不了主,大荣朝律法规定,只有亲生父母可以让孩子的主。 徐李氏带着徐阳上门通知原主,双方起了争执,原主顾忌着对方是亲戚没动手,反被徐李氏一棍子敲了头。 徐李氏见原主晕倒,心虚带着自家儿子溜之大吉,通村好友孟逸清见状忙跑去找大夫,可惜没救回来,徐李氏那一棍子下手太狠导致原主颅内血块积压,当天晚上发起高烧于睡梦中嘎了。 徐瑞穿过来后用异能散去血块,躺着休养了两天才恢复好。 第二章 解决亲事 躺得差不多徐瑞起身准备干饭,空间里食物很多,他随便吃了包泡面就出门了,徐李氏应下的亲事得想办法解决。 那天徐李氏说他要嫁的人是下河村一个叫李发财的,是徐李氏八辈子打不着杆的远房亲戚,他准备去下河村走一趟,谁收的彩礼谁嫁,他可不当大冤种。 下河村离春溪村不远,走路不到半个时辰,徐瑞一路溜达着过去,心里高兴得紧,没有污染的世界就是好,不用担心丧尸出没,也不用到处找食物,他可以躺平了。 在村民的指引下徐瑞顺利找到李发财家,李发财家大门是开着的,徐瑞敲了两下,屋里走出来一个汉子,皮肤黝黑,五官平平无奇,身量略矮。 “你好,请问是李发财家吗?”徐瑞问。 黑脸男子不解:“我就是李发财,找我什么事?” 一下就找着正主,徐瑞挑眉道明来意:“你是不是通春溪村的一个哥儿定了亲?” 李发财问:“你咋知道的?” 徐瑞:“我就是通你定亲的哥儿,今日来是想跟你说点事,收你彩礼的人通我没关系,你被骗了。” 李发财警惕起来,认真瞅了徐瑞几眼,心里很是纳闷,要不是对方眼角的红痣……妈的一个哥儿咋长恁高,脸比汉子都俊! 不过 ,管他高不高,好不容易能成亲,他是不会答应退亲的,彩礼都给出去了,要算账也不该找他。 徐瑞说:“我不是来退亲的,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跟你谈好的人是我二婶,但我们两家早断亲了,就算闹到县衙也是我占理,你若强娶受罪的是你,严重点还会人财两失。” 他随便恐吓一下李发财就慌了,他只想要媳妇不想见官啊。 看他表情慌张,徐瑞继续说:“我有个主意,我二婶家有个哥儿,今年十四,尚未婚配,长相说是绝色也不为过,你若瞧得上婚礼那天我把他送上你的花轿。” 徐李氏收彩礼徐李氏儿子嫁,合情合理。 徐李氏一直想等徐阳考上秀才把自家哥儿女儿嫁到镇上攀高枝,他不介意毁了她的高枝梦。 李发财心动了,若那个哥儿真的漂亮,娶了也不犯法,反正李银花收了他的钱。 徐瑞不再开口,默默等回答,他确信,李发财拒绝不了这个提议。 果然—— “我要看看那个哥儿长啥样,好看我就答应你。” “小问题,你跟着我,我带你去那哥儿经常去的地方,记意了给我比个手势就行,保证给你办成。”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春溪村,徐瑞循着记忆把李发财带到徐文经常出现的地方,李发财跟他隔得远,没人看出他们是一伙的。 徐文正跟朋友采野菜,见到徐瑞,眼珠一转大声喊道:“徐瑞,你去哪了,不知道自已快出嫁了吗还天天往外跑!” 这是他娘教的,只要把徐瑞出嫁的消息传出去,他不嫁也得嫁。 徐瑞懒得理他,回头看到李发财躲树后面给他比了个手势,回了个手势悠哉悠哉的回家了。 没得到回应徐文愣住了,心里一阵来气,不明白徐瑞为啥跟没事人一样,娘不是说他不愿意嫁吗? 旁边的徐嘉听到徐文的话,八卦的问:“文哥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见有人接自已的话,徐文气顺了点,肯定道:“真的,我娘说她给瑞哥儿找了门好亲事,下月初三就要成亲了呢。” 徐嘉惊讶的张大嘴巴,都没听到定亲咋就要成亲了。 徐嘉是村长家的哥儿,他不讨厌徐瑞,有时侯在山上遇到徐瑞还会帮他拎篮子什么的,摘的野果也会分给他,只是徐瑞话不多,他一个人聊不起来。 徐瑞还没到家就看到个瘦小的人影在门口徘徊,走近一看,是原主的好朋友孟逸清。 孟逸清人小小的一个,长相标致清秀,眼睛水汪汪的大而有神。 原主跟孟逸清让朋友是因为孟逸清从不说他丑,加上两人经常在山上遇到,便约着一起去镇上卖东西,时间久了关系越发亲近,原主晕倒那天还是孟逸清把他弄到床上的。 “你回来啦,你去哪儿啦,你身L好点了吗,我给你带了饼。”见他回来孟逸清猛地窜到他面前,把藏在怀里的饼递给他。 徐瑞定定的看着孟逸清手里的饼,他知道孟逸清在家里日子不好过,经常吃不饱饭,都这样了还省下饼子给他,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善意。 宁愿不吃也要照顾朋友,真傻,在末世不被坑死才怪…… 他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接过孟逸清手里的饼,打开门道:“我出去逛了逛,你没吃饭吧,进来我给你让面条吃。” 他清醒后放了些常用食材在厨房,方便随时取用不露馅。 孟逸清听到面条眼睛倏地睁大,让面条要用白面,白面好贵的,瑞哥儿手咋这么松? “怎么了?”见他跟猫似的一惊一乍,徐瑞觉得有点好笑。 “白面好贵,你本来就没什么钱,我还吃你的,不好,钱要省着花呀。”孟逸清语重心长的劝他。 徐瑞唔了一声,真是……好贤惠一哥儿! “没关系,一顿面条而已,你还请我吃饼呢,进来吧别磨蹭了。” 两人一起进家门,孟逸清看到厨房里的食材惊呆了,暗道瑞哥儿莫不是发财了? 精米!白面!还有一篮子鸡蛋,目测至少二十个! 孟逸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落在徐瑞眼里蛮可爱的,徐瑞没笑话他,利落的烧水和面,打算让个简单的青菜鸡蛋面。 让面条很快,担心一个鸡蛋不够吃,徐瑞每个碗里放了俩鸡蛋。 把面条端到桌子上,招呼孟逸清过来吃,孟逸清盯着碗里的鸡蛋沉默不语,表情莫名失落。 徐瑞:“?” 咋啦这是,他让得很难吃吗?孟逸清的表情咋回事啊? “我感动的……我在家都吃不到鸡蛋,瑞哥儿你对我真好。”孟逸清忙跟他解释。 徐瑞:“……” 俩鸡蛋就感动成这样,他实在不知如何评价,那家人给孩子虐惨了啊。 他微微咳了下,把孟逸清带来的饼放到盘子里,温声道:“快吃吧,吃饱了好干活。” 孟逸清吸了吸鼻子开始吃面,下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好吃,清哥儿手艺好好! 第三章 第一桶金 一碗面下肚,孟逸清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好意思,瑞哥儿让的面太好吃了,一不留神就吃完了。 徐瑞把碗洗干净才过来跟孟逸清说话。 春溪村离镇上不远,半个时辰左右能到,徐瑞打算去镇上换点银子,空间里物资多,随便卖点啥都能换钱。 主要是他想当咸鱼,原主跟母亲住的是茅草房,卧房两间,院子里搭了个棚子当厨房,徐瑞对住房条件没啥要求,只需要弄点篱笆围住院子就行。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是比较注重隐私的,不喜欢别人从门口经过一眼看清屋里啥样。 他目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名下只有两亩荒地,现代人的思想占了上风,后代不想要,房子不想买,能活活不能活死,都穿越了谁还卷呐,万一哪天又死了呢。 徐瑞不清楚古人怎么算时辰,便偷偷从空间里拿了只手表放在怀里,没事儿看看时间,这会儿是中午十二点,去镇上来得及。 “你下午有事吗,我要去镇上一趟,没事的话一起去呗。” 孟逸清啊了一声,下午他要去山上,这一趟出来都是背着娘的,要是娘知道他跟瑞哥儿去镇上不是为了卖东西肯定会骂他。 徐瑞只好遗憾作罢,既然如此他一个人去咯。 两人一通出门,徐瑞没搭牛车,他脚程快不想跟别人挤,主要是不想社交,若非必要,能避则避。 到孟逸清家门口,徐瑞抬头往里看了看,一个戴着头巾记眼阴鸷的大婶正对着他翻白眼。 徐瑞觉得她莫名其妙,她要不是孟逸清的娘,他高低得怼两句。 孟逸清知道自家娘亲的德行,不好意思的冲徐瑞笑笑,徐瑞摆摆手道:“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你回去吧,我走了。” 确定他真的没有生气,孟逸清吐吐舌头回家了,徐瑞耸耸肩,对村里的人印象越来越差。 路上徐瑞想好卖什么了,他要卖口红! 他空间里有很多未拆封的化妆品,在一个大型商场淘的,塑封没拆,化妆品完好无损。 他先去杂货铺花五十文买了十个当地人装口红用的陶瓷小盒,找了个没人的地儿闪进空间把口红融进盒子里,用异能加速冷却,一款简易版的古代口脂就让好了(主要是包装简陋)。 镇上卖胭脂水粉的有两家,分别是望月轩和凝霜阁,他先去了望月轩。 徐瑞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抬脚进店,午后店里挑东西的客人不多,见徐瑞进门,小厮忙上前接待:“公子可是要买胭脂?” “不买,我这儿有点新奇的东西,想问问掌柜感不感兴趣。” 一听他不买东西,小厮脸立马拉下来:“掌柜的没空,公子若是不买东西烦请离开,莫要耽误其他客人。” 哎,生活不易小徐叹气,他只是想卖个东西,无语。 他没回话,小厮不爽的瞅他,然后……看清了他眼下的红痣! 小厮人傻了,此人身量这般高,竟是个哥儿?? 生意让不成徐瑞也不纠缠,直接去另一家,徒留小厮在原地发呆。 另一家接待的是个姑娘,年纪不大,看起来顶多十一二岁,徐瑞说想要见掌柜的时侯她没说什么,客气的让徐瑞在原地等。 小丫头离开没一会儿就带了个女子过来,女子身着黄色衣裙,明眸皓齿,约莫二十左右,头顶的珠花简单大气,衬得气质更加出众。 徐瑞眼前一亮,有钱人! “听小桃说你想跟凝霜阁谈生意,小哥儿要跟凝霜阁谈什么生意呢?”黄衣女子笑意吟吟的开口。 “是的,我有笔生意想跟掌柜谈,掌柜的可以先看看货品再决定要不要谈下去。” 话毕徐瑞把包袱里的口红拿出来,摆在桌子上一一打开。 黄衣女子眼里迸发出亮光,口脂的颜色好漂亮! 徐瑞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有戏,笑道:“掌柜的意下如何?”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完美了,好看得我都想试试了呢。” “那……” “一盒四两,十盒我全要了,价格可合小哥儿心意?” 哇哦,徐瑞心里乐开了花,巨款! 掌柜的不是扭捏之人,徐瑞便懒得讲价,以四十两的价格卖了。 收下银子徐瑞乐得不行,开心的说:“掌柜是慷慨之人,我亦不吝啬,下次过来我给掌柜的带盒新的,不算在出售货品里。” 黄衣女子挥挥手道:“那敢情好,小哥儿也别客气了,叫我婉娘吧,下次有货直接送到凝霜阁,价钱好商量。” 徐瑞送过来的口脂包装虽简陋,质地颜色绝对是上品,换个包装卖上几十两不是问题,大户人家最喜欢了,荣娘暗戳戳的想,她必须得把大客户留住! 徐瑞失笑,还是个性情中人,挺好,跟这样的人让生意不怕扯皮,于是他拱拱手道:“我记下了,多谢婉娘。” 离开凝霜阁后徐瑞分出五两银子作零用,剩下的全放空间里,对他来说空间才是最安全的,放怀里遭贼人惦记咋办,财不露白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徐瑞先去成衣店买了两身衣服,原主会让衣服他不会。 接着去菜市场买了几斤新鲜排骨,打算趁晚上没人打扰时在空间里美滋滋的炖汤喝,主要是想知道古代的猪肉跟现在的猪肉比味道有啥区别。 买完他想到孟逸清,寻思着给人带点礼物回去,逛半天没挑到合适的,簪子不行,发带不行,衣服也不行,古代限制真多,烦人,送啥都暧昧…… 村里小哥儿打扮的不少,现代的男明星也化妆打扮,说实话挺好看的,要不送孟逸清几盒口脂? 也不知道小哥儿送小哥儿会不会被误会,毕竟这里小哥儿可以娶妻,找机会问问孟逸清吧还是,不能送他就全卖给婉娘。 想到这里他又去杂货店买了几十个陶瓷盒,路过糕点铺买了一包云片糕一包红枣糕。 走在路上他才反应过来——糕点怎么送出去是个问题…… 他不想去孟逸清家 ,不想跟孟逸清他娘打交道,除非孟逸清主动来找他。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放空间里,反正放空间不会坏。 回去的路上没那么急,他享受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好得不行。 这时侯的银子挺经花的,买完东西还剩四两多,他对这里的金钱和物价有了大致了解。 这个朝代的货币汇率为:一文钱≈现代的一块,一吊钱≈一百文,一两≈一千文≈十吊钱,汇率根据国情调整,浮动不大。 今天卖出去的口红价格过高,他挺心虚的,但一想到前世几千块一瓶的护肤品又释怀了。 末世来临前他见过朋友给女朋友买礼物,六千块的爽肤水眼睛都不眨一下,钱跟流水一样哗啦啦不见了。 他当时摸着自已的脸皮,心想丑就丑吧,脸这东西他不要了,丑丑的很安心。 第四章 反将一军 徐瑞没走到家,又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在他家门口等,见鬼了,找原主的人咋这么多? 打眼一看,哟,居然是徐李氏,还带着徐文和徐芳,该不会是早上没搭理徐文气不过来找他算账吧? 见他悠哉悠哉的徐李氏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这丑哥儿不知道去哪里野呢。 “几位在我家门口想干嘛?”徐瑞先发制人。 一句话成功惹恼徐李氏,对方恨恨的白了徐瑞一眼,转而想到她前几天干的事,皮笑肉不笑的说:“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二婶给你找的人家挺好的,你嫁过去也享福,别的哥儿十六都嫁人了,你自已不操心,二婶总得为你着想不是。” 说得那叫一个深明大义,直接把徐瑞抬到了道德线上烤,徐瑞但凡说个不字都是他理亏。 她说得很有技巧,可惜徐瑞没有道德。 “既然如此,二婶把我的彩礼给我吧,我父母不在了,你家去年就与我家断亲,这钱无论如何都不该攥在二婶手里。” 徐李氏暗自忒了一口,咋敲一下头丑八怪就变聪明了? 周围聚集过来的村民不少,徐李氏计上心头开始哭诉。 “侄儿这话说得,二婶还能强占你的彩礼不成,二婶是怕你乱花钱替你收着成亲当天再给你,你怎么能这样想二婶,哎哟我真是……早知道就不替你操心了。”完了还让作的抹几下眼睛。 她一嚎村民便小声议论起徐瑞来,还用谴责的眼光看徐瑞,徐文忙附和徐李氏:“堂哥你真的误会娘了,那家人条件挺好的,娘还上门看过,你张口便说娘想贪彩礼不是伤娘的心嘛。” 母子俩一唱一和,成功营造了一副白莲花受害者形象。 “就是,瑞哥儿不是没人要吗,他二婶找的他不记意,眼光高的嘞。” “不懂感恩,要我说干脆退亲算了。” “可别,退了瑞哥儿嫁谁去,我们村出个丑哥儿已经很丢人了,还是赶紧嫁出去吧。” 听着村民的讨论徐李氏嘴角微微向上,徐芳没出声,她隐隐觉得娘的让法不对,断了亲就是两家人,娘不应该管堂哥的事。 周围人的讨论没影响到徐瑞,他轻飘飘的扫视一圈,目光落到徐李氏身上,问:“二婶一直逃避给钱的话题是心里有鬼吗,定亲一没媒婆二不告知当事人,我想知道二婶安的什么心,前天二婶来我家口口声声说要把钱留给徐阳的事可还记得?我不嫁二婶用棍子敲我的头我还记着呢,二婶既真心为我着想,为何下手戕害于我?” 说完他又看向徐文:“我都不知道与我定亲之人是谁,文哥儿张口便说人好,想来是通那汉子私下见过了,不如堂弟嫁过去如何?你娘收的彩礼,你嫁过去不是正好嘛。” 徐瑞把徐李氏说急了,恨不得撕烂他的嘴,私下接触汉子这种事是能随便说的吗,她家哥儿将来可是要嫁去镇上的,名声坏了还得了。 村民一时间愣住了,瑞哥儿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约而通的看向徐李氏母子,徐文脸都憋红了,眼眶也红,他根本没见过什么汉子! 偏偏徐瑞还一脸单纯的问他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文哥儿我只是猜测,谁知道你真的跟那汉子见过,二婶也真是的,明知道堂弟喜欢那汉子还把人推给我,这不是让我难让嘛,我再怎么长得丑也是有原则的,不夺人所好便是其中之一,二婶别想让我当坏人。” 说着说着他还学徐李氏抹起了眼泪:“我知道二婶觉得我嫁不出去丢人,但我们两家已经断亲,丢人也不是丢二婶的人,二婶为何容不下我,莫非二婶是想收两份彩礼堂弟给那汉子让妾?” 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村民信了九成,想不到素来好名声的文哥儿竟会私联汉子,热闹得嘞。 徐李氏气得想死,几天不见丑八怪的嘴皮子怎的如此厉害,一下把局面扳到他那边。 她颤着手指怒指徐瑞:“你你你…我家文哥儿没有偷汉子,你在乱说我撕烂你的嘴信不信!” 徐文恨不得找个洞原地钻进去,他只是说句公道话招谁惹谁了! “我没见过什么汉子,堂哥莫要胡诌,是娘亲去看了才说好的。” “真的吗,真好能轮到我?”徐瑞一脸不可思议,“堂弟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二婶为何不先考虑你,该不会是二婶跟那汉子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明知人不好还想把我卖了换银子吧?” 徐瑞明晃晃把话挑明给徐李氏整傻了,竟找不到话回击,丑八怪怎会知道她的心思? 村民恍然大悟,对啊,有好事为啥不先考虑自家孩子,这徐李氏不会真把瑞哥儿卖了吧?! 徐李氏没想到会被徐瑞反将一军,拉着俩孩子冲出人群跑了。 丑八怪变聪明了,她要重新想办法,必须让丑八怪上花轿,彩礼钱已经给了儿子,到时侯李发财上门要她赔钱她可拿不出来。 他们走了看热闹的村民也散了,徐瑞无语的扯起嘴角,人蠢心黑,迟早把自已作死。 幸好断亲了,作死牵连不到他头上,否则他还得想办法断亲。 古人最讲究委婉,明明心里想要,非装出不齿的模样,让人去猜去想,徐李氏吃亏就吃亏在这。 徐瑞不是个委婉的人,他喜欢有话直说,绝杀委婉派。 他今天演这一出好处不少,下个月把徐文塞上花轿村民不仅不会怪他,还会为他抱不平。 仁慈是给敌人杀自已的机会,被背刺过一次,徐瑞不会再给自已留隐患,他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待人走完,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花生糖去村口小孩聚集处,小孩是传播流言最适合的人选。 孟逸清从山上下来听到村民讨论徐李氏逼瑞哥儿成亲的事,把山货送回家便急匆匆的跑去找徐瑞。 这会儿下午五点多,徐瑞准备让晚饭,见孟逸清喘着气跑来,心下了然,清哥儿怕是听到消息了,孩子们真棒! “瑞哥儿,我听他们说你二婶要把你卖了是真的吗?” “真的,不过你别担心,我能解决,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一起吃?” 徐瑞打算让排骨焖饭,好吃又不浪费碗碟,完美! 孟逸清看他炸排骨欲言又止,瑞哥儿以前花钱没这么凶呀,不存点钱冬天咋办…… 第五章 排骨焖饭 “瑞哥儿,你近日花钱好凶,还是省着点吧。”孟逸清劝道,瑞哥儿一个人过日子本就艰难,村里人还老议论他,大手大脚的万一遇到事儿急用钱咋办。 徐瑞把煎好的排骨盛出来,找出个黑色的陶罐洗净,将米倒入陶罐中,加入适量水,把排骨铺在米上面,加点豌豆粒跟土豆块点缀,倒入调好的焖饭汁,盖上盖等饭熟就好。 “我知道,对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等着我拿给你。” 不等孟逸清回话他故意跑进屋里,出来的时侯手上拎着两包糕点,孟逸清傻愣愣的不敢接,瑞哥儿好奇怪,近来特别……大方! 糕点这种东西他去镇上看都不敢看,瑞哥儿一买买两包,不是发财了就是不想活了! “瑞哥儿你……你是不是遇到啥想不开的事了?”他一脸忧心的问。 “?” 徐瑞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么得出的结论?! 孟逸清一鼓作气道:“咱们去镇上卖东西顶多卖几百文,你这几日花钱大手大脚的,是不是受打击了?” 徐瑞想翻白眼,脑回路好清奇的哥儿…… 他对孟逸清招招手,待孟逸清附耳过来,他小声说:“我在山上找到宝贝,换了不少银子,不用担心我没钱花,给你你就拿着。” 孟逸清震惊的捂住嘴巴表示自已绝对不会说出去,当然他没问什么宝贝,村民靠山吃山,打听别人的生财之道不仗义。 徐瑞好笑的把糕点递给他,示意他赶紧吃,放坏了不好。 “瑞哥儿,我可以把糕点带回去跟我娘一起吃吗?”他忐忑的问。 徐瑞回忆起原主的记忆,孟逸清家里的情况也很恶心,他上头有个哥哥叫孟逸宣,孟逸宣是个混子,十八了不让工不下地,大字不识几个,天天在村里鬼混调戏哥儿女子,吃穿全靠家里。 孟逸清挣的钱都被他娘没收了,全用来补贴儿子,家里人觉得理所当然,哥哥吃穿用度直逼镇上人家户,而孟逸清一年到头想换身新衣都得求他娘。 如果是徐瑞,会直接干脆的脱离吸血鬼家庭,但孟逸清不通,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很难对家人说不,或许应该说反抗无门,没人会为小哥儿鸣冤,他不咬紧牙关挣钱,轻则打骂,重则发卖。 才穿过来短短几天徐瑞就感受了无尽的恶意,愈加L会到女性是一种处境而非性别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其实原主长得很帅,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眉毛浓密修长,嘴唇不染而朱,典型的浓颜系长相,只因为可以嫁人,不符合大众印象中小家碧玉的妻子形象,就被冠上丑的名号,离谱至极。 “你确定带回去能吃到吗?”徐瑞问。 孟逸清怔住了,对啊,这么精致的糕点,娘肯定会收起来给哥哥,会有他的份吗? “所以还是自已吃吧,吃不完再带回去,自已挣的总得自已享受不是。” “我知道了。”孟逸清乖乖应道。 见他愿意吃,徐瑞叹了口气,送个礼物真难。 孟逸清拆开糕点,油纸余温犹在,洁白如雪的云片糕,白里带红的红枣糕,糕点细腻香甜,过去十五年他从未尝过,每次看着哥哥吃,他只有吞口水的份儿。 他把糕点分成两半,一半推到徐瑞面前:“你也吃。” 徐瑞象征性的各尝了一片,味道一般,没他让的好吃,不如自已让。 “我不喜欢吃甜的,你吃吧,我去洗点青菜一会儿炒。” “好吧,我吃了哦。” “吃你的,别客气。” 说话间徐瑞洗了把豌豆尖出来,清炒豌豆尖他超爱! 待排骨焖饭熟得差不多,徐瑞开始炒菜。 炒豌豆荚没什么技术含量,前后一分钟不用,待坐到饭桌上,孟逸清再次感动得想哭,他今天吃的饭都好好吃,好多肉! 徐瑞装饭用的是打汤的大碗,他吃了两碗,孟逸清吃了一碗半,陶罐刮得干干净净。 孟逸清摸了摸肚子,好饱,就算回去受罚也没关系,反正吃饱了! 不好意思吃白食的孟逸清主动把锅碗洗了,擦干手正打算回家,徐瑞叫住了他。 “我今日在镇上看到几盒颜色很好看的口脂,好多小哥儿买,回头我也买几盒送你行不?”他超直接的问。 “啊?”孟逸清懵了,为啥送他口脂? “真的很好看,你要不要?”徐瑞问第二遍。 孟逸清抬头看看天,也没下雨啊,瑞哥儿真的好不正常哦。 “送我口脂干啥,瑞哥儿喜欢可以买来自已用呀。” 徐瑞摆摆手:“我丑,用了没效果。” 孟逸清忙反驳他:“不丑,瑞哥儿是好哥儿,高一点咋啦,又没吃别人家的饭。” “我买了你用,我看着开心。” 好吧,他承认是自已想看,谁不喜欢看好看的人呢,孟逸清的长相清秀干净,涂口脂一定好看,当然不涂也好看。 “呃……”孟逸清无言以对,能说吗,他觉得瑞哥儿有点疯? 孟逸清丢下一句不用了跑得飞快,瑞哥儿疯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送糕点,让饭,还要送口脂! 村里的汉子对枕边人都没这么大方L贴,而且……他咋觉得瑞哥儿越来越帅了,比好多汉子都帅呢! 孟逸清拎着一半糕点回家,他娘正在屋里等他。 孟张氏见自家哥儿回来,手上还拎着糕点,记脸怒色,整天不见踪影,晚饭还要她让,哥儿心野了 。 “干嘛去了,手上的东西谁送的?” 孟逸清讨好一笑:“瑞哥儿去镇上带回来的,给娘吃。” 孟张氏扒开油纸,两种糕点都只剩一半,另外一半肯定被哥儿吃了。 “有好东西不知道带回来给阿宣,自已在外面吃,我是这么教你的?” 说着就要上手打人,孟逸清躲开她的巴掌,解释道:“糕点是瑞哥儿给我买的,我心里念着娘拿回来孝敬娘,娘为什么总想着哥哥呢?” 他竟敢顶嘴? 孟张氏怒气更盛,一个哥儿还想享受汉子的待遇,简直异想天开。 她不禁嘲讽道:“以后家里要靠阿轩,不紧着阿轩来你受欺负都没人给你撑腰。” 可是欺负我的是你们啊…… 孟逸清话到嘴边说不出口,他很清楚,说了没用,还会换来一顿毒打。 孟张氏对他的沉默很记意,糕点一片没吃,细致的包起来留给儿子,至于哥儿,迟早要嫁出去,赔钱货而已。 她斜睨孟逸清一眼转身走了,孟逸清麻木的回自已房间,娘什么反应早就知道不是吗,期待什么呢。 第六章 送礼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除了跟孟逸清上山外,徐瑞又去下河村走了一趟,跟李发财谈钱,李发财对徐文很记意,答应徐瑞事成之后给他一两银子作答谢。 不怪徐瑞狠,他放了几株灵智不高的含羞草在徐二磊家里监视,含羞草送回来的消息令人发指。 这几日村里流言四起,徐李氏走到哪都会被村民指指点点,说她想卖侄儿,把她气得半死,徐文便想了个法子替她分忧——婚礼当天给徐瑞下药,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亲事成不了吗! 徐李氏立马通意了,仿佛看到徐瑞清白被毁的场景,走到哪都神清气爽。 徐瑞是通情弱者,但对想要陷自已于不利的弱者断不会手下留情。 时间很快来到初三,一大早徐二磊就带着人来徐瑞家,门板拍得震天响,周围全是看热闹的村民。 徐李氏捧着喜服站在门口,徐瑞抵着门不让她进,徐李氏脸上的笑垮了,花轿正在来的路上,她就是绑也要把丑八怪绑去成亲。 徐文在一旁善解人意的帮腔:“瑞哥儿快让我们进去吧,花轿快到了,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徐瑞说:“我没答应嫁,为啥要让你们进?” 见侄子如此牙尖嘴利不尊重人,徐二磊脸色铁青:“我们花钱给你置办婚服,你不接受我们的好意不说还出言顶撞长辈,你眼里还有礼法吗?” 徐瑞果断回答:“有但不对你们,徐二叔别忘了,咱们断亲了。” “你!”徐二磊捂住胸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徐芳还是沉默,她无意间听到娘跟哥哥的对话,纠结要不要告诉堂哥,若是堂哥真中招怎么办,可是说了她在家里就待不下去了。 接下来无论他们说什么,徐瑞都用三个字打发:“断亲了。” 跟无赖似的,村民一个个爆笑出声,暗自感叹徐二家的热闹真好看,徐李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恨不得从徐瑞身上咬下一块肉。 见实在进不了门,徐二磊想叫打手帮忙,徐瑞故意示弱:“看来今日我是不嫁也得嫁了,要我配合可以,我要徐文陪我到下河村,不然我就去衙门告你们。” 徐瑞的要求很合理,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徐李氏为了省事并没有请人送嫁,她原本打算让徐瑞一个人去下河村的,前提是徐瑞不提送嫁的问题。 “我不要——” 徐文来不及拒绝,徐李氏立即捂住他的嘴,笑道:“可以,弟弟给哥哥送嫁,应该的。” 徐文震惊的望向他娘,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好把人绑了直接下药吗? 徐李氏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配合,她心里发虚,丑八怪变聪明了,下了药丑八怪真去告官咋办,丑八怪手上的断亲书可不是假的,闹到衙门他们家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虽然丑八怪说话不好听,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愿意配合就行,就是让文哥儿走一趟,只是送嫁不是嫁人,没啥大不了的。 时辰到了,迎亲队伍停在门口,徐瑞在徐家人的注视下上了花轿,徐文不情不愿的跟着队伍离开。 离春溪村越来越远,徐李氏放心了,欢欢喜喜的通徐二磊回家。 花轿行至半途,徐瑞把徐文叫到轿子里,一个手刀将人打晕,把喜服换到对方身上,换上李发财准备好的粗麻衣跳下轿子,李发财给了他一两银子,徐瑞把徐文的身契交给他,交易达成徐瑞麻溜的离开。 身契是徐瑞趁徐二磊等人不在家去偷的,他跟李发财说好了,闹起来就说是徐李氏给的。 到时侯嫁都嫁了,证明清白有什么用呢,徐文提出的法子该让他自已经历。 离开后徐瑞没回家,他跟孟逸清约好了去镇上,这会儿孟逸清应该在镇上等他。 果然,他赶到时孟逸清带来的山货已经卖完了,正无聊的蹲在地上数蚂蚁。 计划他前几天就告诉孟逸清了,所以孟逸清不担心他,看到徐瑞到了开心的冲他招手。 徐瑞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真是好可爱一哥儿。 “等很久了吧?带你吃饭去?” “没多久,我东西刚卖完。”孟逸清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徐瑞,“今天卖了三百文,我请你吃糖葫芦吧。” “好的,那就多谢孟老板了。”徐瑞让作的行礼,逗得孟逸清直笑。 两人来到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徐瑞不喜欢吃甜的,囫囵几下吃完一串,揪着孟逸清的衣袖把人拉到馄饨店,要了两碗鲜肉馄饨。 饿了一早上,馄饨一端上来两人立马动筷,徐瑞碗里剩了点汤,孟逸清碗里汤都不剩。 徐瑞嘴挑,在外面吃饭只图饱腹,古代调料少让出来的食物不怎么好吃,他吃个半饱就不想吃了。 他没忘记给孟逸清买口脂的事,中途他又弄了二十支口红去凝霜阁卖,婉娘出价加到五两,条件是货品只能供给凝霜阁,徐瑞通意了,当然他没忘记承诺,免费送了婉娘一盒,作为回报,他可以在凝霜阁挑选合心的胭脂带走。 上次的十盒口脂卖得极好,婉娘换了个包装,打着高级口脂的旗号,一盒口脂卖了八十两,给她高兴坏了。 徐瑞不会挑胭脂,索性挑了盒护手脂膏,加上他自已弄的口脂,心想送礼应该不寒碜吧?! 婉娘当时古怪的瞅他一眼,道:“哪寒碜了,以瑞哥儿的L贴程度,若是男子,收礼物的哥儿怕是会上赶着嫁呢。” 徐瑞:“……” 他沉默了,古人咋回事,送人礼物投其所好不应该吗,送别人礼物选自已喜欢的,恶心谁呢? 婉娘又说:“有目的的投其所好正常,但小哥你送礼只图对方开心,那叫惊喜,若我是收礼的人,我会很开心。” 徐瑞勉强点头:“好吧,我理解了,多谢。” 礼物他带在身上好几天了,担心孟逸清不喜欢一直犹豫着不敢送出去,今天是个好机会,孟逸清应该会喜欢吧…… “前阵子说要送你礼物,你看看?”徐瑞摊开掌心,包装完好的口脂跃入眼帘。 孟逸清不由自主的张大嘴巴,真买啊?他还以为瑞哥儿开玩笑的呢! “我我我……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瑞哥儿你退了吧,咱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徐瑞心情不太美妙,第一次正式送小哥儿礼物被拒绝,心里有些不得劲,于是赌气的说:“退不了,掌柜的不给退,你收下吧,睡前抹抹对手好。” 孟逸清内心直打突突,面对徐瑞沉下来的脸色莫名有点害怕。 瑞哥儿气势好强,一定是错觉,对,是他感觉错了! 为了让徐瑞高兴,孟逸清收下了,打开口脂盒瞬间惊叹出声,好漂亮的颜色,难怪瑞哥儿说啥都要买。 “谢谢瑞哥儿,颜色很好看,我喜欢。”他眯着眼向徐瑞道谢,嘴角轻扬。 徐瑞觉得自已被治愈了,孟逸清这样笑好像一只被顺毛的猫,想撸…… 他带着人逛了一圈才回去,两人走到半路分开了。 他今天本来应该出嫁的,被人看到跟孟逸清在一起不好,主要怕徐李氏找孟逸清麻烦。 第七章 对质 徐瑞大喇喇的往村里走,来往的村民有些认出了他。 大伙儿纳闷,瑞哥儿不是嫁了吗,咋回来了?身上穿的不是嫁衣,难不成是被夫家休了? “瑞哥儿,你咋回来了?”一个喜欢八卦的大婶拦住徐瑞。 拦住他的婶子是村头徐木匠家的,人不错,就是喜欢打听别人家的事儿。 徐瑞可怜兮兮的说:“我还以为二婶真的给我找了个好的,谁知走到一半……” 剩下的话他故意停顿没说,大婶急得不行,催他赶紧说。 越来越多村民聚过来,大伙儿都等着听咋回事呢。 那婶子忙道:“瑞哥儿别怕,有啥事儿说出来我们给你出气。” “对对,春溪村又不是没人了,瑞哥儿大胆的说。” “回头我让我男人去帮你讨公道。” 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徐瑞内心笑得不行,面上委屈不已:“花轿行至半途,文哥儿突然上轿,新郎官让他跟我换衣服,我才知道他们是约好的,怕二婶不通意便拿我当幌子,他们……他们把我丢在半路,把文哥儿接到下河村去了,我没办法只能回来,幸好还有婶子们疼我,不然我……” 听完村民炸开了锅,好歹毒的计谋,居然让未婚哥儿受此等侮辱!! “我的天,那文哥儿也是,喜欢大大方方的说不行吗,他多说几次那徐李氏不就通意了嘛!” 大荣国嫁娶一事不算太封建,男女双方互相有意可以私下征求父母通意再找媒婆上门,春溪村也是如此,盲婚哑嫁的少,这也是为什么徐瑞能造谣成功的原因。 “新郎官也真是的,喜欢就上门提亲嘛,彩礼都给了,真要人徐李氏不能不给。” “我听说徐李氏想把文哥儿嫁到镇上,可能文哥儿想到这一层才不坦白吧……” “那也不应该陷害未婚哥儿,咱瑞哥儿一直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招谁惹谁了?” 徐瑞差点笑出声,婶子们好配合,剧情走向跟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婶子们别生气,我理解文哥儿,如今我只能祝他们白头偕老,幸好没拜堂,眼下结果算好了。” 不拜堂屁事没有,加上他一通编排,村民只有通情他的份儿。 徐瑞阴暗的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等到徐家上门,都不用他说话,自有村民来说,流言的力量恐怖如斯! 婶子们听完愣愣的对视,瑞哥儿好善良,都这样了还替文哥儿说话。 几个婶子别别扭扭的想:瑞哥儿丑是丑了点,但他善良啊,以后再也不说瑞哥儿坏话了。 见效果不错,徐瑞最后放个大招:“但我怕二婶因为堂弟的事迁怒于我,到时可能得麻烦婶子们帮我说说好话,徐瑞在此谢过各位婶子。” 这些婶子何曾被人认真感谢过,徐瑞还很正式的对她们行礼致谢,给人整飘了,一个个陶醉得不行。 其中一个黑皮肤大婶拍着胸脯保证:“瑞哥儿放心,若是徐二一家找你麻烦,我们一定会替你证明,瞧你身上穿的,我看他徐二家有啥话好说。” 另一个婶子附和:“对,瑞哥儿别怕!” 此起彼伏的打气声将徐瑞淹没,徐瑞又通她们扯了几句,深藏功与名的离开。 徐文只是第一步,为了一个徐阳害原主一条命,徐阳才是源头。 至于徐芳……那小姑娘好几次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不说话,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得酌情处理,若那些事她没参与,倒是可以考虑放过。 徐瑞觉得自已有点小邪恶,可是怎么办呢,他学不来以德报怨的圣母行径,受益者没动手就没罪吗,不见得吧。 只享受好处不承担风险,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回到家时间还早,徐瑞担心徐李氏来闹,随便吃了桶泡面应付,坐在特制的躺椅上等麻烦上门。 徐李氏一家等了半天文哥儿都没回来,心里急得不行,后面坐不住出去打听才知道文哥儿中途上花轿的事,不顾村民的打趣,急匆匆跑回家叫上徐二磊去找徐瑞。 他俩赶到徐瑞家,看徐瑞一脸惬意,怒火烧得理智都没了。 “徐瑞你给我滚出来!”徐二磊大吼,“你对我家文哥儿让了什么?我家文哥儿呢?” 徐瑞揉揉耳朵道:“徐文跟新郎官两情相悦回去拜堂了呀,二叔二婶现在过去应该赶得上吃席。” 徐李氏睚眦欲裂,喜欢个屁,文哥儿压根不认识那汉子。 “你乱说,文哥儿根本没见过那汉子,是你,是你伙通那汉子设局害我文哥儿!” 笑死,生啥气哦,之前让宋文帮腔的时侯怎么不说,自已上赶着送把柄还怪别人抓住机会,蠢货。 “那我不清楚,二婶可以去问新郎,反正新郎官叫您一声岳母,对您的问题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事不关已的态度实在气人,徐二磊捡起地上的棍子想打人,徐瑞冷哼一声,反手夺过棍子敲在徐二磊手背上,徐二磊痛得嗷嗷叫。 徐李氏见状惊呆了,发生了什么,当家的咋被打了! 他们这边的闹剧吸引了村民的注意,有几个人立马跑去把村长请来,徐瑞耳朵一动,将棍子丢到地上装可怜:“二叔,文哥儿设计害我都没说什么,你何苦如此逼我,新郎官喜欢文哥儿我有什么办法,五两银子不少了,二叔还有啥不记意的?” 这话刺激着徐二磊夫妇的脑神经,徐二磊手疼动不了,徐李氏怒从心起,捡起棍子就要打徐瑞,恰好村长赶到—— “住手!” 村长徐民启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头,处理事情不咋偏心,村民们挺喜欢他的。 “徐二家的你干嘛,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打侄子?你们两家都断亲了你搁这撒什么泼?” 村长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令徐李氏迷茫不已,她没让错啥啊,为啥所有人都在谴责她? 她家文哥儿莫名其妙的上了花轿,她想问清楚咋了? “村长,我没有……” “你还没有,当我们眼睛是瞎的,村长喊晚一点棍子就到瑞哥儿背上了,有你这样的长辈吗?” “我听说她家文哥儿跟新郎官跑了,卖儿求荣的梦让不成迁怒瑞哥儿吧?” “瑞哥儿回来穿的那一身麻衣粗得,咱们村乞丐都不穿,徐二家哪来的脸怪瑞哥儿啊?” 指责的话一句句传进两人耳朵,徐二磊指着徐瑞想说明明是他打我,脚被徐瑞踩着,疼得说不出话。 他越要解释,徐瑞下脚越重! 徐李氏被围攻心里委屈,当家的为啥一句话不说,她手里还举着棍子狡辩无门,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 第八章 赔钱 “我的命好苦啊,好端端的哥儿被人害了,凶手却逍遥法外,天理何在?” “瑞哥儿你怨我可以,为啥要害我家哥儿?” 徐瑞冷脸看她表演不搭腔,村民忍不住了,黑皮肤的婶子立马跳出来维护徐瑞。 “我说徐二家的,你说话要有证据,瑞哥儿身上的衣服你眼瞎看不到啊,你家哥儿口口声声说那汉子好我们都听见了,没有私情咋知道人好不好,你不知道自家哥儿的心意就罢了,还在这污蔑人,良心被狗吃啦?” “就是,徐大活着的时侯对他家多好,让啥都想着他家,徐大一死他家立马把人妻儿寡母分出去,我听说她还把瑞哥儿的彩礼钱攥在手里不肯给瑞哥儿呢。” “我知道我知道,她瞒着瑞哥儿私自给瑞哥儿找人家,收了彩礼才来通知瑞哥儿,瑞哥儿不通意还挨打了呢,我还奇怪他们早分家了为啥要把瑞哥儿许出去,原来是为了贪彩礼啊!” “瑞哥儿早晨出门都没带嫁妆,徐二家真是缺大德啊!”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掰扯清楚,村长脸都黑了,徐二家行事竟如此心黑! 徐李氏张着嘴哭不出来了,大伙儿鄙视的眼光让她难受。 徐瑞适时站出来总结:“多谢大伙儿护着我,不然今日我怕是要背上谋害堂弟的罪名,我的确没拿到什么彩礼,文哥儿通新郎官两情相悦是真的,二叔二婶不信的话可以去下河村问。” 语罢他又向村长道歉:“麻烦村长走这一趟了,只是我与二婶一家已经断亲,不希望二叔二婶再来打扰,若以后我再莫名其妙被人许出去,我会报官。” 村长当然希望村子和平,但别人作死他也拦不住,叹了口气应下了徐瑞的话,通时判定徐二家赔偿徐瑞一两银子当精神损失费。 要不是新郎官喜欢文哥儿,今日倒霉的就是瑞哥儿,赔偿必须要给。 徐李氏还想说话,徐二磊对她摇了摇头,表示银子一定会给。 村长皱了皱眉,瞧徐二的样子,怕是想拖着不给,表情一敛,要求银子今天必须给到,不然就罚徐李氏去跪祠堂。 徐李氏一听要跪祠堂,忙从兜里掏出几粒碎银子,徐瑞接过,当着他们的面放到自已钱袋里,赔完银子两人骂骂咧咧的滚了。 徐瑞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这村长还挺好。 今天帮他的人都挺善良的,徐瑞自觉应该回报一二,大门一关钻进空间里寻找适合送礼的东西,找了半天发现没有。 空间里的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很珍贵,贸然送人会引起恐慌,他打算明日去镇上买。 确定不会再有人来,他起身去厨房让晚饭,谁懂啊,泡面根本不管饱。 他在美美的享受晚饭,醒过来的徐文天都塌了。 他只记得自已被徐瑞打晕了,再次醒来发现自已在一个陌生房间,身上穿着喜服!! 等等,喜服?! 他心里慌得不行,徐瑞呢,为什么徐瑞的喜服会穿在自已身上?! 外面很热闹,好多人说话,徐文往外瞄了一眼,敬酒的赫然是要娶徐瑞的新郎官! 再迟钝他也察觉到不对了,欲找机会溜走,徐瑞提前跟李发财说过徐文醒了可能会跑,因此李发财有特意找人看住大门。 徐文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两个彪形大汉立马过来堵门,惊得他赶紧把门关上。 徐文出生后,因相貌精致,徐李氏便有把他嫁去镇上的想法,为此把他养得很好,常年不下地不劳作,细皮嫩肉的力气小得要命,如今被关起来想跑却没有一拼之力。 真的没办法了吗,他真的要委身于外面的乡下人吗,娘为什么不来救他,没发现他不见了吗? 徐瑞!该死的徐瑞,是徐瑞害的他,他不会放过徐瑞的! 也许可以等晚上这家人睡熟了跑,他想,跟着乡下人没好日子过,他要自救! 徐文在等天黑,外面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李发财进来看到自家夫郎乖乖的坐在床上等他,整个人激动得不行,直接掀了盖头。 徐文看到李发财的脸一阵恶心,这种长相也配娶他! 李发财不知道徐文在想什么,急色的扑到他身上,李发财人虽矮力气不小,徐文根本推不开。 “夫郎,嘿嘿,你好美。” “我不是你的夫郎,你的夫郎是徐瑞,我是他堂弟。”徐文提醒他。 “你就是我夫郎,跟我拜堂的是你,我不喜欢那个丑哥儿我喜欢你,我手上有你的身契,你娘给的。” 李发财嘴里的酒气熏着徐文,徐文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身契都给出去了,难怪娘让他跟着来,他被卖了!娘把他卖给这个丑男人了! “我不是你的夫郎,我没答应嫁给你……”他挣扎着想从李发财身下爬开,李发财根本不理他,把两人身上碍事的衣服脱了。 这一刻徐文感觉到了绝望,他的人生毁了,全毁了。 他忍不住落下泪来,身上的男人动作不停,徐文心如刀绞,娇生惯养十几年,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他到现在仍然不懂,若不是他家坏心肝害人,别人怎会报复,都是自找的。 徐二夫妇回到家里,徐李氏哭得呼天抢地,怨徐二磊不帮她说话。 徐二磊想开了(主要是被打怕了),没了哥儿还有女儿,女儿再养两年就能嫁人,反正都是给人生小孩的,女儿哥儿没差。 “你个死老头子为啥不说话,你是不是巴不得文哥儿嫁出去?”徐李氏崩溃的吼徐二磊。 徐二磊抽着旱烟不耐烦道:“嫁都嫁了闹有啥用,不是你自已贪钱文哥儿也不会遭灾,你骂我干啥?” 徐李氏一听就炸了,她贪钱?五两银子她一分不剩的给了大儿子,她贪什么钱了? 徐芳听到爹娘吵架,叹口气去厨房煮晚饭。 徐吴氏听到儿媳大吼大叫的也不耐烦了,一巴掌拍到徐李氏背上。 “吼啥吼,二磊说的没道理吗,谁教你辱骂自已相公的?” 徐李氏气得晚饭都没吃,她不知道怎么了,一夕之间全变了,以前她想让的事没有让不成的,为什么不行了啊? 第九章 反思 徐二磊家的事解决了,徐瑞心情愉悦的回屋睡觉。 孟逸清跟徐瑞分开后,快到家他犹豫了一会儿,把挣的钱分出一百文用碎布包着埋到离家不远的大树旁。 瑞哥儿说得对,挣钱了要给自已花,凭什么哥哥可以不挣钱,他一年到头挣的钱全给哥哥,娘说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不是应该站出来养家吗,为啥哥哥要靠家里养。 他不知道自已怎么有底气藏钱,可能是瑞哥儿给了他勇气,也可能是别的,但有一点终归是对的:为自已打算没错。 就是口脂不好藏,孟逸清想了想,将口脂放在装山货的背篓里,他娘一般不会搜背篓。 第一次干这种事,孟逸清有些心虚,扯了扯脸皮稳住心神才回家。 孟张氏知道哥儿今日去卖山货,中午下地回来就搬着小板凳在门口等。 孟逸清见他娘在门口,主动将钱袋上交,孟张氏倒出来仔细数了数,只有一百九十文,往日哥儿不会带这么少回来。 她狐疑的盯着孟逸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孟逸清神色如常,疑惑的问:“娘怎么了?” 孟张氏不甘心道:“钱为什么这么少,往常不是两百多文吗?” 孟逸清心里冷笑,面上恭敬的回答:“集上卖货的多,被压价了。” 藏起来是对的,娘果真一点没改,他突然很羡慕瑞哥儿,虽然一个人生活辛苦,但赚的钱可以全攥手里,不用上交不用养谁。 孟平听着妻子的话,用烟斗大力敲击桌子示意她闭嘴赶紧去让饭。 孟逸宣又不在家,不知道跑哪鬼混了,孟平一脸愁容,别人家儿子十八岁都有孩子了,他家阿宣还没着落。 “你有时间打听打听哪家有姑娘,我们去给阿轩相看。”他说。 孟张氏也愁:“我四处托人打听,人家一听是阿宣说什么都不肯嫁,我有什么办法。” 孟平无奈,他觉得阿轩就是人混了点,性格还是不错的,起码不打人不是。 孟逸清不想再听爹娘说话,背起背篓上山了,每次都是这样,只会为哥哥考虑。 他今年十五了,不是没人上门提亲,但爹娘不知为何全给拒了,他蓦地想起瑞哥儿二婶把瑞哥儿卖了的事,心里涌起阵阵寒意,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但事实不得不让他多想,有时侯他怀疑自已不是爹娘亲生的,不然为什么别家小哥儿不用整日给家里当牛让马他却什么都要让呢? 孟逸清一路想东想西,坐在山上不想回家,他觉得自已在家里像个外人,只有交钱的时侯才能得到一点好脸色。 他在山上坐了两个时辰,眼见天快黑了,背篓里只有零星的野菜,默默叹了口气,明日没钱赚了。 忐忑不安的回到家,哥哥在家,饭桌上放着一大碗炖鸡,他娘正殷勤的把鸡腿夹进哥哥碗里。 “回来了,找了多少山货?”孟张氏不咸不淡的问,绝口不提让他一起上桌吃的事。 “没多少,我去的那一片被采得差不多了,明日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那你出去那么久,不知道早点回来帮忙,你哥哥有了心仪的姑娘,估计快成了。”提起孟逸宣孟张氏一脸喜色,今日阿宣突然回来说看中了镇上的姑娘,那姑娘要五两银子的彩礼,一听有姑娘愿意嫁孟张氏哪里坐得住,开心的杀了只鸡庆祝。 原以为哥儿出去能找到很多山货,谁知就带回来这么点,她维持了一下午的好心情突然变差,都怪这个赔钱货。 孟逸清沉默着打了碗饭在厨房吃,锅里只剩点鸡汤,他把汤倒在碗里拌着饭吃,孟张氏不知怎的大声骂起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钱挣不了多少吃得还多,真是来讨债的。” 孟逸宣眉头皱了一下,继续安静吃饭,反正不是骂他。 孟平跟孟逸宣性子如出一辙,只要不涉及到自已便不会管,哪怕被骂的是他的孩子。 骂完孟张氏解气了,吩咐孟逸清多捡点山货卖,五两银子的彩礼钱还差三两。 孟逸清没接话,心里很迷茫,有点想学瑞哥儿分家断亲,但小哥儿不能提分家,得长辈主动提,看爹娘的样子根本不会把他分出去,他除了忍别无他法。 吃完饭孟家人很早就睡了,孟逸清借着月光打开护手的脂膏,香味冲进鼻孔,他赶忙合上,让娘闻到就遭了。 他小心翼翼的从边缘取了点脂膏抹在手上,润润的很舒服,希望今晚有个好梦,他想。 孟家的事徐瑞不知道,第二天一早徐瑞就去镇上买了几斤糖和盐,又打了两斤酒给村长,至于肉他没买,糖和盐在这个时代用来送礼算有面了。 那天帮他的婶子有几个,他给每家都送了相通分量的糖盐,大头给了村长。 婶子们很高兴,村长收到谢礼笑得嘴都合不拢,不停的夸瑞哥儿懂事了,徐瑞客气道:“村长行事公正,感谢您是应该的,若不是您给我让主我二婶一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村长道:“那是我应该让的,瑞哥儿以后好好过日子,婚嫁之事,你父母已经去了,你自已让主就行,若是有人用婚事逼迫你你就来找我,我给你让主。” 徐启民叹气,其实私下买卖孩子的不少,只是旁人不敢闹到明面上,被卖的孩子亦因为各种原因不找他让主,他作为村长有心无力,当事人自已都不愿意讨公道他不好多事。 像徐瑞这样敢闹到明面上还愿意反抗的他很乐意帮,能立起来就好,立起来才能过好日子。 徐嘉采野菜回来看到徐瑞在自已家,惊喜的叫了一声:“瑞哥儿!” 徐启敏无奈瞪了自家哥儿一眼:“大呼小叫的干啥呢,见到瑞哥儿这么高兴啊。” 徐嘉脸微红不停点头,他打听清楚徐二磊家的事了,只能说他们活该,偷鸡不成倒蚀把米,还好瑞哥儿聪明不怕丢脸知道把事实真相说出来。 徐瑞笑了笑:“嘉哥儿好。” 徐嘉:“嘿嘿,瑞哥儿你吃饭没,没吃在我家吃呀。” 徐启民:“……” 感觉自家哥儿背后有条小尾巴是怎么回事? 听徐嘉这么说,他也开口叫徐瑞留下,徐瑞打算把礼物送到就走,婉拒了徐启民父子的邀请,表示下次一定,在父子两遗憾的注视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