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嫁冷硬糙汉,赚亿万资产》 第1章 穿了,金手指却在别人身上 “赔钱货,今天你敢不去陆家,老娘就要了你的命。” 洛千予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一扁担砸中。 这还了得? 她孤零零生存在末世,又没有特殊异能,只能靠武术底子,两横一竖就是干! 洛千予跳起来,抢过对面女人的扁担,杏眼圆瞪: “来!看看谁命硬。” 她抡起扁担准备把面前的女人爆头。 不料用力过猛,人没打到,她先两眼发黑…… 嗯? 1979年? 陌生的记忆涌入,洛千予才知道这不是她熟悉那个丧尸横行的末世。 面前的破烂小院,是望山大队的洛家。 昨天,放暑假在家弟弟洛宝根,跑到陆家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 陆家把人扣下了,要送去派出所。 洛家父母担心宝贝独苗成了劳改犯,打算用女儿去换人。 陆家爽快的同意了,还大方的说会出一百块彩礼。 在大队长的见证下,约定今天上门换人。 原主大姐二姐都嫁了人,底下就是洛宝根和妹妹这对双胞胎,都在县里读高中。 嫁去陆家的人选,只能是原主这个老三。 原主心有所属,坚决不同意,被亲妈几扁担打下去。 她这个同名的大冤种就来了。 “呼~” 也行吧! 八零年代比末世强,努努力就能混成富一代。 她晃晃脑袋把眩晕压下去。 挥起扁担往亲妈王翠芬身上砸: “洛宝根是你洛家的根,又不是我洛千予的根,他去劳改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虔婆,要嫁你自己嫁!” 这年代杀人犯法,也不能随意出手伤人,但不打成重伤肯定没问题。 能动手何必动嘴? “哎哟~杀千刀的真是反了天了,亲老娘都敢打。” 王翠芬万万没想到,平时八棍子打不出屁来的女儿,会突然变得这么虎。 挨了几下,她在院中四处躲闪,弄得鸡飞狗跳。 “洛大山,你们兄弟几个快来帮忙,把这个赔钱货捆起来。” 洛千予余光扫到院中,一大家子或站或坐。 亲爸洛大山三兄弟这会儿正向她走来。 她喘着粗气,在心里抱怨这具身体太差了,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苍白的唇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扁担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几个男人都近不了她的身。 小院里痛呼声此起彼伏。 院里几个女人心疼自家男人,在一旁助阵。 “洛千予,你不嫁也得嫁,哪家女儿不是养大了换彩礼?还轮不到你说不同意!” “扁担放下!这死丫头今天怎么一身牛劲?” “除了陆家,整个公社这么多大队,都没有哪家出过一百块彩礼娶媳妇,你别不识好歹。” 这年头,村里娶媳妇最多二十到六十块,一百块简直是天价彩礼。 没有猫腻才怪。 洛千予脑子转得飞快,从记忆里扒出陆家的情况。 陆家寡母泼辣彪悍,谁敢当面说她是寡妇,她能抄起鞋追出二里地,叫骂声比村口的喇叭声都大。 结婚对象陆九川,退伍军人,今年28岁。 底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养,还不知道从哪捡回来一双儿女。 一家子两个人干活,要养活七张嘴。 嫁过去就得当后妈。 呸! 洛千予才不想去给人家当牛马。 她手不停,嘴也没闲着: “大伯母、三婶,我妈不肯去,不然你们去吧?也算是废物利用。” “全村最高彩礼,风光大嫁,委屈不了你们。” 几个妇女气得脸发白,纷纷破口大骂。 一把年纪的奶奶也气得跳脚,轮番敲着几个大孙子: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上去帮忙,没看见你们爸被打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丫头片子都按不住!” 亲妹妹洛庆满抄起角落里的锄头、钉耙,悄悄往洛大山手里递。 退远后,满脸愁容的劝洛千予: “三姐,你就别反抗了,奶和爸决定的事,哪轮得到我们小辈说不。” 有她这句话,洛大山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挑衅。 挥起手中的钉耙,朝洛千予挖来。 “今天打死这个赔钱货,就当没生过她。” 这一下发了狠。 真要挖下去,洛千予哪里还能活? “住手!”王翠芳急得大叫,“还要用她去换儿子。” 可她终究是说晚了。 锄头已经悬在洛千予的脑袋上。 所有人都以为会血溅当场,尖叫、捂眼、瞪眼的神态各异。 只是下一秒,痛呼的却是洛大山。 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 洛千予轻巧的躲过,手中的扁担捅中洛大山的腰间。 “哎哟哟~” 洛大山捂着腰败下阵来,咬牙切齿: “一起打死她!出了人命算我的!” 八九个男人一拥而上。 洛千予玩得不亦乐乎。 一碗水端平,每个人都赏了几扁担。 痛呼声和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院内热闹至极。 “砰!” 院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 大队长带着民兵和村民冲进门: “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放下,都想去劳改吗?” 洛家的院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男人们被大队长带来的人围住,哐哐啷啷的丢下手里的农具。 洛千予手中的扁担往地上一戳,秒变拐杖杵着。 双手扶住扁担,气喘吁吁,脸上也露出恐惧。 做戏嘛~ 她也是会的。 骤然间,有一道不合谐的声音,吸引了洛千予的注意。 【系统,书中女主不是今天死吗?这是怎么回事?】 【本系统也不知道,宿主,可能要查一下。】 【赶紧查!她不死我怎么做女主?一会儿男主就要过来了。】 洛千予假装瑟瑟发抖,眼神怯怯地扫过在场的众人。 妹妹洛庆满是穿书者? 同样是穿,她有系统还知道剧情,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 洛千予生气! 杏眼微眯,掩下一闪而过的冷意。 不管穿不穿了。 只要予姐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 想要她的命,阎王爷亲自来她都敢硬刚到底。 “洛千予小同志,你来说怎么回事?别怕,大队上会保护你,不行还有县公安派出所。” 大队长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心里轻嗤一声。 说得好听,如果真的有这么正义,早把洛宝根依法送到派出所去了,哪还有换人的事。 不等她作答,王翠芳眼珠子转了一圈,觍着脸接过大队长的话: “孩子不听话,教育教育。” “大山只是一时气着了,说的气话呢,不是真的要打死人。” 洛家人忙附和,就怕惹上官司。 可惜谁也骗不着,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吐槽: “谁家教育孩子喊打喊杀,骗鬼呢?” 洛千予还在扮可怜,硬生生挤出两滴马尿。 系统和洛庆满的对话声又被她听见了。 【宿主,没有查到女主还活着的原因,也没有检测到其他穿越者。】 【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系统,算了。】 紧接着,洛庆满双眼含泪,脆声声的开口: “奶奶、爸,别勉强三姐了,我嫁过去吧。” 第2章 她的标配糙汉男主 就算林云现在爆发速度,狂奔脱离战场,或许有机会甩掉状态极差的赤炎火麒,回圣殿救援。 可问题是,自己脱离这里的战场,没人在这里对付赤炎火麒的话,这里战场的生态就会失衡,大长老他们。恐怕都将毙命! 自己,也不能走! 怎么办? 林云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面对圣殿被攻击的事,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怒火之下。 林云咬牙切齿,丝毫不顾防御,疯了一般的对着赤炎火麒发动进攻。 一时间,赤炎火麒竟然被打的十分狼狈。 不过赤炎火麒却很高兴。 "林云你们是没机会回圣殿救援的,听说你的亲友,都被你转移到了圣殿,我估计,他们都会葬送性命,桀桀!"赤炎火麒大笑。 "混蛋!你们这些混蛋!!!" 林云双眸猩红,疯了一般的大吼着发动攻击。 但是赤炎火麒的防御非常强。这样的进攻,虽然让赤炎火麒狼狈,却无法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这一刻,林云的内心。焦急、愤怒、无力、绝望…… 林云想赶回去救自己的亲人,但却有心无力。 想到殿主和亲人们可能都会毙命,他的内心,就止不住的绝望,就撕心裂肺的痛苦。 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大,还是无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还是无法主宰一切! 在这样的事情发生时,林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回去援驰已是不可能,林云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殿主身上,只能期望殿主能够退敌。 …… 修炼府会议室内。 "糟糕。圣殿遭到攻击了!"府主脸色骤变。 殿主捏碎的两个玉佩,一个是向大长老发信号,一个就是向府主发信号! "什么?圣殿遭到攻击了?妖族的两大妖王,都在宜城上空交战,妖族还有什么实力,去进攻圣殿?"府主女儿惊道。 "恐怕……是妖皇,之前我们就得到消息,妖皇灵魂可能已经转世,现在看来,不会有假。"府主脸色苍白。 在场几人闻言之后,都为之一怔,妖皇灵魂转世? "爸,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啊?"府主女儿急道。 "殿主恐怕不是妖皇的对手,加上圣殿现在防御空虚,圣殿恐怕……恐怕要沦陷了,我之前就预感这样匆忙在宜城开战,要出事,我不祥的预感,果然实现了。"府主止不住的叹息。 管事陈年风立刻说道:"府主,现在林云等7人。尽皆被牵制在宜城,无法回圣殿援驰,只有我们修炼府,能腾出一点人手。我们修炼府,也是联盟的一部分,圣殿被攻击,请府主考虑,迅速带人,前去支援!" "请府主考虑,立刻带人去支援!"另一位管事也起身表态。 "不,不行!灵魂转世后的妖皇,究竟有多强,我们无从得知,若贸然前去支援,可能会变成送命。若妖皇转世后不强,我们不去殿主也能抗衡,若太强,我们去了也无用。"府主顾虑道。 府主继续道:"况且。我一旦带人离开帝都,帝都也会陷入空虚,我不能这么做。" "那……我们就这样,坐看圣殿沦陷吗?"陈年风脸色苍白。 府主低着头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爸,如果圣殿要沦陷,要不……直接对着圣殿动用核武,将圣殿平了,让妖皇死在圣殿。"府主女儿提议。 "不能呀,府主,如果这样,在圣殿的其他人,也死定了!"陈年风连忙反驳。 "陈年风,你想的也太多了,若妖皇攻击圣殿,这些人肯定都会被杀死,况且就算没死,牺牲一些人,能灭掉妖皇的话,又何尝不可呢?"府主二人道。 "好了。别吵了!" 府主摆摆手打断二人:"女儿,你想的太简单了,一旦达到洞虚境,核武的威力。都难以灭杀他们,更别提妖皇了,它一旦感受到核武来袭,迅速爆发速度,可以保证不处于爆炸中央,外缘的威力,威胁不到它的。" …… 圣殿。 轰! 在殿主数次努力之下,这把通体漆黑的剑。终于被殿主拔出。 原本足有8米长的巨剑,瞬间缩小,变为平常宝剑大小,握于殿主手中。 砰! 这一刻。空中的阵法屏障,也被轰然打破。 王雪和袁良,以及其他几头妖兽,尽皆化作流光。冲向下方圣殿。 "迎战!" 殿主一声暴喝,同时手握斩妖剑,冲向空中。 殿主一阶洞虚的境界气息,也瞬间释放开来。 转眼间。殿主就冲到王雪它们面前,将其拦住。 "孽畜,想攻击我圣殿,先问问我这个做殿主的。答不答应!"殿主声音洪亮。 "区区二阶洞虚,还妄图阻拦本皇?若在上古时期,若在本皇实力全胜时期,你这种二阶洞虚。我随手便能灭杀之!"王雪声音冰冷。 "女皇,现在可不是上古时期,你灵魂又经过转世,现在更只有人类躯体,就别跟你巅峰时期比了,先赢过我再说吧!"殿主冷哼一声。 "诸妖听令,此人交给我,你们去解决其他人!"王雪下达命令。 "遵命!" 袁良和其他妖兽,尽皆向下方圣殿冲去。 王雪当即挥掌,体内能量倾泻而出,空中凝结出一个磨盘般的大手印,而后对着殿主直压而下,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手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压得塌陷,周遭直接形成乱流,这一掌的威力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斩妖决,斩!" 殿主体内内力,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尽数灌注到手中斩妖剑中。 而后,一剑斩出! 这斩妖决,是圣殿唯一一门流传下来的神级功法,只传历代殿主,其他人没有资格学习。 斩妖决加斩妖剑,便是殿主最大的依仗。 与此同时,殿主9级神识爆发出来,直接融入剑中,让这一剑的威力拔升。 殿主修炼了能将神识化为攻击力的秘籍,修炼这种秘籍之后,9级神识便能在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当然,殿主的手段可不止这些,还有修炼到满层的战皇炼体术等。 殿主作为圣殿殿主,他本就天赋异禀,修炼数百年,拥有圣殿最好的资源和宝物,加其战斗力有多猛,不用多说。 第3章 各有各的骚操作 月光皎皎,洛千予跟着洛庆满打着铁壳手电筒,向村尾走去,偶尔惹出几声狗叫。 “三姐,奶和妈不让我叫你吃饭,说你现在不是洛家的人,少吃几顿省粮食。” 洛庆满掏出一个红薯,塞给她: “我偷偷给你藏的,你赶紧吃。” 她确实饿了,也没客气,啃着红薯欣赏农村的夜景。 虫鸣、蛙叫,萤火虫在甘蔗地上空飞舞。 让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平静。 走到洛庆满说的河边。 远远就望见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在大石头上,穿着白衬衣,袖子挽在臂弯处,露出一块手表。 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 洛庆满停下脚步: “三姐,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陪我一起过去吧。”洛千予勾住她的手臂,“这大晚上的又是河边,孤男寡女被人看到解释不清楚。” “苏知青肯定想和你单独聊,我在不合适。”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也说了的,我过来是跟他说清楚,就一句话的事。” 洛千予紧紧抱着洛庆满的手臂。 她又不傻,才不会给洛庆满搞幺蛾子的机会。 拉扯几句洛庆满果然急了。 【系统,你能不能感知陆九川到没到?这女人抓着我不放,真是烦死了。】 【本系统没有感知能力!不过再不让洛千予和苏建军站在一起,此次计划将彻底失败。】 【废物!也这女人到底发什么疯?她不是个恋爱脑吗?】 洛千予听得暗暗发笑。 没给她继续跟系统交流的时间,挽着她直接往苏建军的方向拉。 “小妹,你就陪我去吧,赶紧的,说完了还要抓田鸡呢。” 苏建军早就注意到两人,快步向她们迎了过来。 “阿予,昨天你还跟我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陆九川,为什么你妹妹说你要跟他去领证?” 说话间还想抓洛千予的手。 洛千予耳聪目明,视线越过他看见对面的甘蔗地里,甘蔗叶子微微抖动。 她把洛庆满推到身前,避开苏建军。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也别叫我阿予,我跟你没那么熟,请叫我洛同志。” “你既然知道我明天就跟陆九川领证,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回轮到洛庆满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三姐你别急着走啊,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的,你跟苏知青这么好,我也不忍心看你们这对有情人分开。” “今天我说愿意替你嫁给陆九川,是真心实意,以前都是你让着我,这次该我让你了。” 苏建军也跟着表真心。 “对,阿予,洛同志,我们在大会战中,结下的深厚的革命友谊,你都忘了吗?” “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表,我向伟人发誓,回城安置好就马上接你进城。” 洛千予看到甘蔗叶子又动了。 动静越来越远。 她也不想跟这两人继续扯,撇了撇嘴: “伟人可没空管这些小事,革命友谊也算了吧!苏建军,我对你什么情义都没有!” “小妹,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真让你放弃高考替我嫁给陆九川,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就这样吧,走了走了。” 洛庆满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肚子里骂得比什么都脏。 这些农村人什么都不懂,以为读了大学、大专,分配进工厂有铁饭碗,就是人生巅峰,全都让她参加高考。 她可是21世纪来的人,深知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起来后,成就多少富一代。 能嫁给男主,以后当个富太太,傻子才要努力高考进厂打螺丝。 洛千予不知道她怎么想,但也能猜到七七八八,拖着她往回走。 留下苏建军在原地继续叨叨。 两人走远了。 洛千予刚把洛庆满放开。 洛庆满就把手电筒塞进她怀里: “三姐你干嘛,我都给你抓痛了。” “妈让你出来抓田鸡,我们可不能空手回去。” “你先到田里看看,我突然想起来要找春花借报纸,过一下再来找你啊。” 说完逃一般地跑了。 洛千予看着洛庆满消失的背影,心情大好。 掂着砖头一样重的手电,朝村尾走去。 如果她猜得没错,她刚刚没按在洛庆满的剧本走,那丫头这会儿应该是去找陆九川了。 这出戏她可不能错过。 想到此,她干脆抬腿跑起来。 特意绕路避开洛庆满,照着记忆找到住在村子最尾巴的陆家。 然后手脚并用,窜到院外的大树上猫着。 不久后,洛庆满果然跑来敲门。 “九川哥!” 院子的大门突然打开,露出一个半大小伙的脑袋,随即又关上。 接着院里传来了一阵骂声: “洛家人想干什么?有完没完了?我就说不该把洛宝根先放回去……” 洛庆满急得搓着手乱转。 终于等到院门打开。 陆九川站在门槛内没有出来。 “什么事?” 洛庆满向前走了两步,急声道: “九川哥,你刚刚去河沟那边了吗?” “去了。” 陆九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洛千予在树上,从上往下看,也看不到的表情。 两次见面,这男人感觉就像块老木头。 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底下的洛庆满好像很兴奋: “我三姐和苏知青的爱情真是让人感动,刚刚苏知青还对我姐发誓,回城安顿好一定来接她。” “九川哥,我觉得她们被拆散太可怜了,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 “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三姐因为我弟的事嫁给你,对她太不公平了。” “而且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你们结婚也不会幸福的。” 陆九川低沉的嗓音有了些起伏: “你到底想说什么?退婚?” 洛庆满急声解释: “不是的!九川哥,我们两家都说好了,你也出了彩礼让大队长保媒,这婚事肯定不能退。” “我的意思是,我三姐喜欢苏知青,不想嫁给你,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愿意嫁过来。”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我三姐才娶她,只是想成个家,也有人能照顾两个孩子。” “如果我嫁过来,肯定会对你好,还能教两个小孩读书识字。” 洛千予在树上听得暗暗咋舌。 大晚上的跑到男人家里表白,一点害羞都没有。 在这保守的年代,算惊世骇俗了吧? 陆九川听了这么一大通,也没有打断的意思。 似乎在思考。 就在这时,洛庆满又往前走了一步。 跟陆九川面对面,仰头望着他: “九川哥,我想嫁给你。” 第4章 你想退婚还来得及 洛庆满的骚操作,让洛千予看得头皮发麻。 不过她对陆九川也不抱什么期待。 男人嘛~ 有几个能经得住这么热情似火的表白,情绪价值都直接拉满了。 可下一秒,“砰”地一声。 陆九川直接把院门合上了,也不管洛庆满就站在门槛外。 同时,他在门内发话: “要退婚还是换人,都让洛千予自己来说,你说了不算。” 洛庆满捂住鼻子,往后踉跄了几步。 借着月光看见一手的血,只能仰起头防止鼻血往外流。 然后对系统开喷。 【这是什么男主?系统,你不是已经改过剧情了吗?】 【宿主,已确定剧情修改为:洛千予死后,你替她嫁过来,享受幸福人生。】 【没用的东西,你跟我说改哪了?洛千予好好的活着,陆九川也没同意让我替嫁。】 系统:【……本系统可以升级~】 树上的洛千予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只怕慢一点会笑出声来。 这陆九川还挺有意思的,有点期待婚后生活了呢。 洛庆满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洛千予才从树上滑下来,转到田边去。 她可不想听王翠芳那老妈子叨叨,还得抓点什么东西带回去。 近一小时后,她拎着在自家田里找到的鱼篓,晃悠着回了洛家。 进门时,一大家子人都在院里乘凉。 洛庆满已经洗好澡坐在席子上了。 “三姐,你回来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鼻子摔破了,才没有去找你的。” 正在给洛宝根打扇子的王翠芳,吊梢眼一翻,没好气地骂: “一点用都没有的倒霉货!小满好心陪你去抓田鸡,你也不照顾好她,让她把鼻子摔成那样。” “陆家肯要你就赶紧嫁过去,别在家里碍眼。” 洛千予没搭理她,把鱼篓往墙根放。 洛宝根却盯着鱼篓,眼神发亮。 “抓到多少田鸡?妈,我饿了,让三姐给我煮个田鸡粥。” 洛千予扭头看见他那副样子,有点反胃。 家家都缺衣少食,偏偏他一身肥膘,放到案板上都分不清是猪还是人。 还想喝田鸡粥,想得美! “我明天一早还要进城领证,没功夫煮粥,想吃你们自己煮。” 说完‘哧溜’一下钻进房间。 关上门还听见洛宝根在外面闹腾: “妈,你看三姐,以为有陆九川撑腰就厉害了,连粥都不愿意给我煮。” 惹得王翠芳又是一顿叫骂,比之前更脏。 煮粥的差事落在了洛庆满的头上。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宁静。 小院里瞬间又开始鸡飞狗跳。 “快,拿扫把。” “宝根,你躲好……妈呀!” 让洛千予听得很开心。 打开窗户欣赏院子里的热闹。 几条眼镜蛇斗志昂扬,半立起来跟洛大山和王翠芳对峙。 洛庆满躲在王翠芳身后双腿打着颤。 大宝贝洛宝根,抖着一身肥肉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尿了。 闹腾了好久,眼镜蛇才被收复。 洛千予刚离开窗边,王翠芳就带着洛庆满和洛宝根这对双胞胎冲进来。 “洛千予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抓一篓子眼镜蛇回来也不说。” “你是不是故意吓我们?要是咬到人,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她光骂还不解气,举起扫把追着洛千予打。 洛宝根也在后面吱哇乱骂。 房间逼仄,洛千予没地方躲,干脆拉着洛庆满和洛宝根当挡箭牌。 气得王翠芳直跳脚: “老娘打你还敢跑?” 洛千予躲在肉墙洛宝根身后,杏眼笑成了月牙。 “反正都是蛋白质,蛇的营养价值很高的,不比田鸡差。” “而且越毒的蛇越好吃,找这几条眼镜蛇可是费了我好大心思呢。” 之前王翠芳的扫把不时扫到洛庆满和洛宝根。 这会儿担心误伤,也不再舞了。 “死丫头,你存心想气死老娘,算了,这次先放过你。” “明天进城领证,你把那两条活蛇带过去,到饭店问问收不收。” 说完也不管洛千予同不同意,转身拉着洛宝根往外走。 还不忘招呼洛庆满: “小满,去生火煮两把米,我把死蛇收拾收拾,煮蛇羹给你弟弟补补。” 小破屋重新恢复安静。 洛千予轻嗤一声,躺床上直接睡了。 一夜无梦。 直到虫鸣被鸡啼声取代,天边刚亮起鱼肚白。 王翠芳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嚎: “老三,洛千予,还不起床烧火准备早饭?准备让全家人饿着肚子等你吗?” 洛千予伸着懒腰,走到厨房里洗漱。 完事儿又懒洋洋从厨房转出来应: “你昨天说我已经不是洛家的人了,饭都没给我留,怎么还等着我做早饭呢?” “我出嫁后,你们全家要等到饿死不成?” 两句话又惹得王翠芳炸毛,抄起院子里的扁担要打,口吐芬芳。 院门正巧传来敲击声。 “谁啊?”她举着扁担不耐烦地去开门,“天都没亮敲什么敲。” 打开门她却怔住了,旋即挂上笑脸。 “三女婿来啦?进来进来,吃过饭没有?我家还没煮呢。” “千予赶紧出来,九川来接你去领证了。” 说话间还把手上的扁担悄悄塞到门后。 陆九川看在眼里,剑眉绞在一起。 “不用担心我来你家吃早饭,我接上洛同志就走。” 他的语气不太好,再加上这样表情。 王翠芳讪讪的解释: “这话说的,我不是怕你来吃饭,都是一家人。” 洛千予瞥了一眼从房间匆匆跑出来的洛庆满。 抬脚走到门边,从她身边挤出去,直接站到陆九川身边。 “走吧。” 陆九川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王翠芳站在门外叫: “哎~等会儿,把蛇带卖了,多问几家饭店。” 洛千予像耳聋似的,跟着陆九川走了。 她在后面观察这男人。 今天好像还特意换了件白衬衣,领子和袖口有点磨损,但是洗得很干净。 衣摆塞到工装裤里,军用皮带缠在腰间,身材好得没话说。 转了个弯,陆九川却突然停下。 揣在裤兜里的手伸到她面前: “吃吧,我煮的。” 修长而粗粝的大掌中,躺着两个水煮鸡蛋。 这年头,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舍得煮来当早餐的,而且一次还两个。 洛宝根平时都没有这待遇。 她伸手抓过鸡蛋,触碰到大掌上的薄茧,抬起头冲陆九川露了个甜甜的笑。 “那我就不客气啦,真的好饿。” “嗯。”陆九川扭头又继续往前走。 再次停下来,已经到了大队书记的家门前。 “洛千予同志,如果你想退婚,现在说还来得及。” 第5章 这个男人有点狗 洛千予正把最后一口鸡蛋塞嘴里,想回答陆九川,却被蛋黄噎得直打嗝。 “呃~不……呃!” 陆九川从接到她就松开的眉心,又蹙了起来。 小姑娘真可怜。 在洛家肯定没见过好吃的,吃口鸡蛋都狼吞虎咽的急成这样。 他从绿色背包里拿出军用水壶,细心的把水倒进盖中,递到洛千予嘴边: “喝了!” 另一只大手伸到她背后,又迟迟没有落下。 洛千予打嗝打得难受,就着他的手喝了几盖子水,终于顺过气。 心里吐槽着蛋黄真讨厌,眨巴一双大眼向他道谢。 “谢谢啊!我不想退婚,如果我不愿意嫁给你,今天就不会跟你出来了。” 陆九川低头望进的她的眸中,扑捉到里面小小的自己。 立马又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肯定是因为她又瘦又小,整张脸只有自己的巴掌大,一眼望去只能看到眼睛,自己才会觉得她的眼睛像夜间的星空。 “嗯。” 陆九川低低应了一声,敲响大队支书的家门。 全程洛千予都没有说话。 陆九川小心折好证明,收进背包里,拒绝了支书借自行车的好意。 出了支书家,她才低声问: “我们走着去吗?要多久才能走到城里啊?” “嗯,中午能到,你走累了就告诉我。” 陆九川闷头往前走,大长腿迈得飞快。 半晌才发现他的小姑娘没有跟上。 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洛千予不是矫情懒得走,实在是不理解陆九川干嘛拒绝支书。 有两个轮,怎么都强过腿着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刚好是吃完早餐出门赚工分的时间。 村口许多人互相打着招呼,看见他们都开始议论: “我们大队的老光棍,终于解决一个了,这次看南河大队还怎么笑话我们。” “大家伙加油干!这次的先进红旗肯定在我们大队。” 甚至还有人开起了黄腔: “这小干巴丫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老光棍哦。” “哈哈哈,憋了那么多年,又高又壮的,怕是凶得很咧。” “你们这些老妇女讲这种话,背地里不知道多羡慕吧?” 陆九川回头看了一眼洛千予,担心她害羞受不了。 可洛千予本人根本没当回事,这点小儿科在她眼里真的不够看。 人群后面远远走来一个高大的壮女人。 对着人群大吼: “一个个嘴巴这么臭,是不是家里男人不行,让你们闲着了?” “家里多种点韭菜,进城的时候也买点猪那鞭子,给你们老公每天补补,省得你们闲得乱讲话。”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脏的臭的,小心老娘塞你们满嘴大粪。” 洛千予看过去,认出这就是她那个凶名在外的婆婆。 目测身高170,肩上还挑着粪桶,背着阳光走过来,气势汹汹。 嗓门大得跟打雷一样。 这战力,让洛千予莫名喜欢。 八卦人群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桂芬嫂子,大家都是开个玩笑,沾沾你家喜气嘛。” “对啊,恭喜恭喜,什么时候摆酒,我们也可以去帮忙。” 张桂芬为陆九川这个老大难,也是操碎了心。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扬眉吐气了。 下巴往上一抬,空闲的左手一挥,豪气得很: “明天就摆,摆十桌!请帖等我儿子回来送。” “大队长会安排人来晚上来拉猪,交给公社剩下的全用来摆酒。” 这可了不得。 众人双眼发亮,大家伙都馋肉呢,大队上还没有哪家办酒这么豪气的。 也有些眼红的人冒酸话,说他们家办完酒要一家子去喝西北风。 张桂芬又霸气地怼回去,大有舌战群儒的架势。 这鲜活的乡土气息,让洛千予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突然瞥见大榕树下的洛庆满,对上那双闪着嫉恨的眼,她的兴致又淡了下来。 暗暗说了句晦气,跟着陆九川走出村子。 洛庆满却追了上来。 “三姐,我想去收购站买点能用的书,可以跟你们一起进城吗?” 她今天不想理这黑心玩意儿,正准备拒绝。 “不可以!”陆九川先转回头,“我们很多事要办。” 说完他又径直往前走。 洛千予差点笑出声,快步跟上他。 直男也有直男的好,至少拒绝的时候毫不犹豫。 洛庆满直接被他的话堵了回去,怔在原地对着系统骂。 【这是什么狗男主?系统,能不能改剧情把男主换人?】 【目前无法更改剧情。】 【该死的!走着瞧,领证了我也要让他们结不成婚……】 洛千予渐渐走远,再也听不到后面的话。 她发现,听洛庆满和系统对话有距离限制,只要离开一段距离就没办法听见。 而且系统说过还能升级? 她心里琢磨起这个系统,又猜测洛庆满想用什么方式阻止她结婚。 两只眼睛还要欣赏道路两旁的田园风光。 双腿机械式的往前走。 陆九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她前面。 把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如果不是我反应快,都踢到你了。” 陆九川没有回头,瓮声瓮气地说: “上来,我背你。” “这怎么好意思?这么远的路,总不能让你背着去背着回。” “上来,你走得太慢,中午赶不到城里,回来就不背你了。” 洛千予:? 背进城是嫌弃她走得慢,怕赶不上时间,回来不赶时间了,就让她自己慢慢走是吧? 这么看,洛庆满那句‘狗男人’骂得也没错。 她心里不太爽,干脆往男人背上一趴。 背吧! 反正这么大只,也累不死。 陆九川托住她的大腿站起来,还掂了掂才往前走。 好像在给她估重量似的。 弄得她简直无语透了。 不过大长腿走起来,的确比她自己走得快。 良久后,陆九川突然开口说话: “连半大的猪崽都不如,进城带你吃午饭。” 这是…… 嫌弃她了对吧? 证都还没领,就说她连猪都不如? 还是猪崽! 洛千予深吸一口气,忍住暴锤臭男人的冲动。 “那你还要跟我领证,昨天为什么不直接答应洛庆满?” “她前凸后翘,一看就好生养。” 陆九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向前。 “昨晚在我家外面偷听的人是你。” 洛千予确认他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所以,他知道自己昨晚在树上? 第6章 霸总潜质,买买买 洛千予惊讶陆九川的敏锐程度。 能发现在她在树上,还真不像普通的农家汉子。 不过她向来不对事过多纠结。 既然陆九川已经知道了,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九川久等不到她接话。 又补了一句: “她不是好人。” 洛千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洛庆满。 这鉴茶、鉴婊的能力还真不错,洛千予挺满意的。 “嗯,你清楚就好。洛家上上下下一大家子,除了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的。” “你都知道洛家没好人,为什么你还要娶我,当洛家女婿?” 陆九川没回答。 他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事情就发展成这样了。 反正现在让他娶其他女人,打死他也不会答应! 洛千予也不在意他不回答,反而被他凝结的汗珠吸引住了。 趴在他宽厚背上,随着他走动摇晃昏昏欲睡。 看着小小的汗珠逐渐变大,被阳光照得晶莹剔透。 再沿他下颌冷硬的线条滑落,消失不见。 看着,晃着,就睡着了。 陆九川感觉到肩头突然一重。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温热的气息,轻轻柔柔的。 像羽毛轻拂他的颈窝,一下又一下…… 小姑娘的呼吸,吹得他的脸和脖子直发烫。 让整个人变得又酥又麻。 他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走路这么难。 步伐重了怕吵醒小姑娘,打断这难得的亲近;轻了又怕耽误午饭时间,把小姑娘饿着。 他忘了,路总有尽头。 阳县近在眼前,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 “就快到了?你怎么也不叫我,一路上你都不用休息的吗?” 洛千予被路人的说话声吵醒,才发现自己睡了很久。 难得羞涩,轻拍了两下他被汗湿的肩: “把我放下吧。” “你很轻,不累。” 陆九川有点怅然若失,却也顺着她的话蹲下。 “擦擦汗。” 洛千予往他手里塞了一条手帕。 这可是她唯一的家当,想想也怪寒酸的。 陆九川接过直接塞进了的口袋,走在她身边。 阳县县城不算大,却比起农村繁华很多。 改革开放的第一年,她们身处粤省,紧紧挨着那位老人画的圈,春风已经有刮起来的趋势。 新建的百货大楼,老式的代销社,人来人往。 人们大多穿着蓝色工装或军装,不少人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脸上都神彩飞扬。 有些时髦的姑娘还穿上了的确凉衬衫和小皮鞋。 洛千予置身其中,细品这特殊的年代。 不觉着,被陆九川领到了国营饭店。 “哟,老九今天怎么空着手来的?” 服务员热情的从另外一桌转过来,招待他们。 陆九川给洛千予拉了把椅子,才回她: “今天没货,来吃饭的,红烧猪手、鸡蛋汤、豆芽菜,三碗饭。” 服务员瞟了一眼洛千予,笑得神秘兮兮: “没问题,我把自家留的猪手先给你,让大师傅给你做,再送你两块马蹄糕。” 这时,她之前招待的那桌客人不乐意了。 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年轻姑娘站起来,冲她嚷: “他点猪手就能让大师傅做,我点就没有,这两个人是你家穷亲戚吧?” “阿猫阿狗都敢来国营饭店装阔,身上的穷酸气把饭菜的香味都盖没了,晦气,不吃了!”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手捧铁饭碗,也是心高气傲的人物,直接收起她那桌的茶碗。 “哎~听不懂人话?我把自家的猪手匀给他关你屁事!我花钱买的,爱给谁上就给谁上。” “你不吃就走,没人求着你来吃。” 气得那姑娘跺脚,拉起她对象就走。 洛千予都没来得及发挥。 等饭菜上桌,陆九川给她夹了块猪手肉,才低声告诉她: “我认识这里的大师傅,有时候来卖山货。” “嗯。” 洛千予心不在焉的应了,埋头苦干起来。 她在末世养成的习惯,找着机会必须迅速往嘴里塞在食物,这一时半会儿还改不掉。 陆九川却觉得带她来吃猪手,这件事做得太对了,看她吃得多欢啊。 不停给她夹肉,盛鸡蛋汤,把她喂个肚儿圆。 她吃饱停下来,才注意到陆九川的饭都还没怎么动,肉和菜也被她吃掉大半。 有些讪讪的笑道: “不好意思啊!我吃饭快,都没注意到你,以后我会注意的。” “没关系。” 陆九川把蛋汤往饭里倒,也迅速吃起来。 洛千予发现他吃得并不比自己慢,却比自己文雅多了,竟然有种富家少爷的感觉。 硬要用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优雅!? 陆九川把饭菜吃完又把她领到新开的百货大楼。 买花衣、服买鞋,还提了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还有票……” 洛千予震惊他的财力,有些担心他走黑路子。 据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自行车160元,望山大队普通农民一年到头不吃不喝,都赚不到一辆。 更别说现在什么都得凭票购买,自行车这么紧俏的物件,黑市一张票的价格能炒到几十甚至上百元。 陆九川却也没多解释。 “我存的。走,带你去看手表,别操心钱和票。” 洛千予点头,不愧是男主啊,还真有点霸总潜质。 不曾想,两人在手表柜台前,又遇到了那对吃饭的情侣。 年轻姑娘毫不遮掩蔑视,出言讥讽: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晦气。” “乡下来的穷酸货,以为有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亲戚就了不起,还到百货大楼买手表,付得起钱吗?” 还拉着她对象往边上挪了两步,撞到她身后正在看手表的大妈。 也不道歉,反骂大妈碍了她的路。 全然没有发现,大妈前后摸了她和她对象的口袋。 洛千予瞥了一眼正在给她道歉的大妈,勾起唇角,笑得有些玩味儿。 陆九川也按下见义勇为的冲动,扭头叫售货员拿出最时兴的款式,还特意叮嘱: “上海牌的。” 售货员鼻孔朝天,两手抱在胸前: “都在这了,这位女同志正选呢。你们远点看,别摸,省得弄坏了赔不起。” 洛千予扫了一眼几块表,上海牌的机械表,全钢制。 最好看的刚好在那个年轻姑娘手里。 她扭头对陆九川一笑,手轻轻指过去: “我想要那块。” “好。”陆九川直接点头,对售货员说,“帮我包起来,多少钱?” 不等售货员有所表示,年轻姑娘先嚷起来。 “要我看上这块?告诉你们,这块宝石花可是新款,要130块,你们在农村种一年地都买不起。” 陆九川听到她说的价格,直接点出13张大团结,跟票一起递向售货员。 “包起来。” 姑娘早就看中了这款宝石花,可对象却因为比老款贵十块犹豫。 现在如果被乡下人买走,跟割她的肉差不多。 “这块我要了。” 她把表递到售货员面前,又扭头对她对象说: “把票拿出来,多出来的十块钱我自己补。” 说罢她和她对象分别掏口袋。 这一掏,空空如也。 顿时尖叫起来: “我的钱呢?孙家宝,你身上的票和钱都还在不在?” 看到她对象摇头,她立马伸手指向洛千予: “是你们,抓小偷哇!肯定是这两个农村佬偷我们的钱和票。” “这两个人从国营饭店一直跟着我们到百货大楼,他们肯定是小偷!” 第7章 他说:向我爱人道歉 百货大楼里的人很多。 之前陆九川带着洛千予买买买,早就引起不少闲人注意。 被那个年轻姑娘这么一喊,更是围了不少八卦的人。 大家看到洛千予身上补丁叠补丁,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大截,自然更相信那姑娘的话。 “他们刚刚还买了自行车和不少东西,不会真是偷来的吧?” “难说,自行车和手表的票可不好弄,看他们的穿着,真不像能拿得出手的。” “百货大楼最近总有小偷,我家人也被偷过,搞不好这两个人是惯犯。” 旁边的大妈早想开溜,被洛千予和陆九川不着痕迹地挡住去路。 年轻姑娘却双手叉腰,针对两人: “对,农村来的穷酸鬼,哪来的钱和票买表买车?” “请大家帮忙作证,报到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抓小偷。” 有售货员闻言小跑出去找人。 洛千予指了指自己: “我们可从来没有靠近过你们,说我们是小偷?等公安同志来查查就知道。” “在场的人都有嫌疑,一个也别想走。” 姑娘的对象孙家宝,之前一直没吱声,随便她咋呼。 梳着油腻的大背头,双眼总偷偷打量陆九川,贼眉鼠眼看着不像好人。 这会儿倒是出来说话了。 “赵玉红,你先别急,也不一定是这两位同志偷的,让公安来查吧。” 大妈见几人争论起来,钻着空子又准备走。 被洛千予一把握住手臂: “别急着走啊,她在百货大楼里丢了钱,你刚刚也在她身边呢。” 大妈急了,想挣脱却又做不到。 “关我什么事?我孙子睡午觉快起床了,我要回家带孙子,别拉我。” 人群中挤出一个男青年: “哎哎哎,干嘛拉我妈,她要回家帮我带儿子,你又不是公安,管得着吗?” 说着还想上手推搡洛千予。 陆九川箭步拦下他,捏住他的手甩开。 男青年吃痛嚷嚷起来: “大家评评理,我妈老实在边上招谁惹谁了?这个女人拉我妈,她男人还对我动手。” 人群又议论纷纷,说洛千予的确没有权利扣下大妈。 赵玉红继续针对道: “还想往人家大妈身上推,准备把水弄浑,你和你男人好开溜吗?” 洛千予看她那副蠢样,暴脾气上来了,手有些痒。 但想到这是法制社会,也只能把手叉在腰间,忍着一肚子气说: “我和我对象可从头到尾没靠近你,这位大妈却早跟在你身边,还跟你撞到一块儿过。” “再说,百货大楼出了小偷,大家都等着看结果,偏偏她急着走。” “还说什么急着回去带孙子,换你们会把小孩子丢家里一个人睡午觉,自己出来逛百货大楼吗?” 她说得在理,围观群众立马向她这边倒戈。 男青年也急眼了,想绕过陆九川拉扯她。 手却再次被陆九川抓住。 “公安来之前,你和你妈都别想走。” 陆九川比他高了近一个头,大手像铁钳子似的。 他挣脱不开,咧着嘴求饶。 “这位同志,你松手,我不认识这个大妈。” “开始我也以为你们是小偷,想赖在大妈头上,出来见义勇为呢。” 说话间他的眼睛还乱瞟,比大妈更像小偷。 陆九川不为所动。 洛千予仍旧抓着大妈不放。 眼神却瞟向孙家宝,这男人看陆九川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 公安来得很快。 “让一让,让一让。” 因为百货大楼偷盗事件频出,总在附近巡逻,有人报案抓到小偷,他们非常重视。 几名公安挤进人群,带队的人扫视了一圈,先问陆九川: “怎么回事?” 赵玉红窜到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你们问错人了,他可是小偷。” 接着噼里啪啦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阵,从在国营饭店到百货大楼。 陆九川等她说完也不反驳,再次拿出钱和身上的票证。 “我使用的钱和票都做了五角星记号,之前买布的还是军用布票,有证可查。” 能用得上军用票证的,多半是跟部队有些关系,没什么好查的。 公安接过象征性地看了几张,又还回给他。 围观群众又把矛头转向赵玉红。 “没证据乱说什么啊,别人有钱有票来买东西,还要受冤枉。” “就是,看人穿得不好就说是小偷,谁跟她不小心遇上,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赵玉红面色也有些讪讪,随后又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那我不是丢了钱着急吗?谁丢了钱会不急?他们老跟在我们身边,怎么能怪我怀疑他们?” 她对象孙家宝看陆九川的眼神则更亮了。 洛千予也懒得和赵玉红这种眼高于顶,又不长脑子的人计较。 把大妈往公安的方向推: “请公安同志搜一下这个大妈,我怀疑赵玉红和孙家宝的钱和票都在她身上,应该还没有来得及转移。” “另外陆九川同志抓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她同伙。” 陆九川的眼神总在洛千予身上游离。 答应小姑娘要护着她,可她却总是自己站出来,两次说话都有理有据,好像不需要他。 他觉得自己还应该更加努力和主动一些。 两名公安听了洛千予的话,扭住大妈和男人。 带头的公安还点了一个女售货员出来: “你来帮忙搜身。” 大妈被扭住,只能老实被售货员摸了个遍。 在裤头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钱和票证。 男人被公安搜身,还哭丧着脸继续狡辩: “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刚刚帮了小偷,只是在被那个叫赵红玉的骗了,以为这两位同志贼喊捉贼啊。” 但他口袋里也摸出了钱和票,还有块手表。 公安把两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让在场的人辨认。 赵玉红和孙家宝的东西也都认得,顺利领回自己的东西。 还有些人认出失物,才惊觉自己被偷。 东西物归原主,其他无人认领的财物,被公安和人一起带回了派出所。 事情落幕,洛千予还有点遗憾这时代法律不全,还没有诬告诽谤罪。 陆九川却站到赵玉红和孙家宝面前,冷声道: “向我爱人道歉!” 爱人…… 洛千予听在耳中,面上一热。 这称谓总感觉有点太亲昵了些。 第8章 公子哥抢她男人当对象 陆九川的话,让围观群众也纷纷发言指责赵玉红和孙家宝。 那些因为抓出小偷找回失物的人,也为感激之情找到了出口。 “对,道歉!说别人是小偷,结果自己的钱和票都是别人帮你们找回来的。” “不仅要道歉,还要认真感谢人家……” 赵玉红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对不起”,拉着孙家宝离开。 连心心念念的表都忘了买。 陆九川把钱和票交给售货员,拿下那块宝石花手表,递给洛千予。 “走,我们去领证。”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到结婚办事处门外。 却见赵玉红正在骂孙家宝: “真不像个男人,那个农村人都知道护着他对象,你呢?什么事都要我挡在前面。” “这个婚我不结了,管你家有什么亲戚当官,我让我爸妈把彩礼退给你。” 孙家宝对她也不客气: “不结拉倒,我还巴不得呢。你就是个搅事精,没有你哪来这么多事,脸都给你丢光了。” 气得赵玉红往他脚上狠狠地踩一脚,才骂骂咧咧走了。 洛千予和陆九川对视一眼后,目不斜视走进办事处的大门。 孙家宝却从追上来,看着陆九川双眼发光。 “陆同志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跑近了,还故作为难的看了一眼洛千予。 “我不认为跟你有什么可说的,想道歉也免了。” 陆九川边说边越过他,走上办事处的台阶。 他也没过多纠缠。 没想到,领完结婚证出来,它却还守在办事处的大门外。 陆九川带洛千予去代销社买生活用品,他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陆九川拐进巷子,把自行车停好,转身护在洛千予跟前,堵住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陆九川冷峻的面容,眼神越发炙热: “你们害我对象吹了,该赔我一个对象。” 这是什么理论? 陆九川这回真是火大,冷气嗖嗖冒。 想抢他家小姑娘?没门! “滚!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不料,孙家宝更激动了。 “你快动手啊,我很期待,我不在乎你跟这个女人领了证。” 陆九川的剑眉拧成一团,还没太理解他的话什么意思。 洛千予已经从他身后钻出来。 朝孙家宝的肚子飞起一脚: “死变态!你家人怎么不把你关起来,让你满大街恶心人。” 她话骂到一半的时候,被陆九川拎回身后,只能探出头继续骂完。 随后又拍拍陆九川的胳膊: “这恶心货是冲你来的,他看上你了,想让你当他对象。” “这次你躲我身后去,如果他把你弄脏,我就不想要你了。”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踢出好歹。” 陆九川被点拔明白,像嘴里被人塞了一把苍蝇。 再加上洛千予的威胁,也很怕自己被弄脏。 拉着她又往后退了两步。 “太脏,你也别靠近,他敢过来我踢他,我腿长。” 洛千予:…… 虽然,但是。 为什么有种被鄙视腿短的感觉? 孙家宝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墙。 “臭婆娘,敢打我?老实告诉你们,我家有背景有靠山。” “只要姓陆的答应跟我,我不介意你们领证结婚,打我的事一笔勾销,还可以把你们搞到县里捧上铁饭碗。” “比你们在农村好千万倍,我劝你们识相点。” 放完狠话,他又开始向两人走来。 陆九川恨不得当场把他捏死。 但他好像更加兴奋,脸上挂着扭曲的笑: “陆同志,我真的太喜欢你这个样子了,你越生气,我越兴奋。” “呵呵~让我抱一下。” 说着就要向陆九川扑去。 陆九川拉住准备冲上前的洛千予,伸出大长腿狠狠把他踢飞。 孙家宝砸在墙上后,滑坐在地,捂住肚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神情像狼看见了肉。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够劲!呵呵呵……” 这种货色,洛千予一时也没招。 总不能把人打死或者找派出所,没其他人证,实在没法说清啊。 她拉了拉陆九川的衣袖: “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再多看这东西两眼,我怕会瞎。” “嗯。” 陆九川推起自行车,跟在她身边,从巷子另一头离开。 身后还传来孙家宝的淫笑,透着势在必得: “你们逃不出我的手心,真期待你不情愿又无法拒绝的样子啊。” 遇到这种人,陆九川原本娶到小姑娘的美丽心情全没了。 洛千予偷瞄他。 白捡的对象确长得好看,生气起来男性荷尔蒙爆棚,难怪连变态男都迷恋。 不过看他捏自行车的手臂都露出了青筋,估计被恶心得不轻。 再想到孙家宝的奇葩言论,莫名觉得好笑。 “噗嗤~”她突然笑出声,然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哈哈哈哈……” 陆九川的脸更黑了。 洛千予发现他脸上阴云密布,想忍住笑。 “抱歉,哈哈哈……” 可这哪是她说忍就能忍得住的? 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再对上陆九川那张扑克脸,笑得直接弯下腰去。 陆九川只能停下等她。 听着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洛千予抬头抹了眼角笑出的泪,正好对上他沐浴在阳光下的脸。 瞬间就被他的微笑吸引住了。 心跳漏了半拍,回过神站起来不自在的说: “咳咳~回家。” 她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陆九川扭头看向前方。 “我还要去找人拿点东西。” “哦。” 气氛有点尴尬,又各有各的小雀跃,难以言说。 两人又恢复来时的沉默。 陆九川领着洛千予来到一处偏僻的人家,敲了四声门。 里面探出一个头来,看到陆九川面上一喜,随后走出来一个精壮汉子: “川哥,这位是?” “我爱人,把让你们弄的东西拿出来。” “川嫂子好,我这就去拿出来。” 洛千予微笑点头,心中恍然,这多半是黑市的人。 没想到陆九川跟黑市也有瓜葛,赚钱的路子还挺宽,难怪洛庆满说什么也要巴着他。 思忖间,男人带人从里面扛出两个大竹筐,都装了个半满,看起来很重。 还帮陆九川固定在车后轮两边,再三确定不用帮忙送回去,他们才回去把门关上。 陆九川扶着自行车看她: “上车。” 洛千予看着自行车有点头大。 除了后轮两边的大筐,后座上也绑得高高的,新棉被、洗脸盆、水瓶、搪瓷茶缸…… 总之像座小山,装载量快赶上牛车了。 “我坐哪?” 不是她想的那样坐吧? 第9章 男人腰好……咳咳! 陆九川松开左边的自行车把手,拍了一下前面的横杠: “坐这,上来。” 洛千予看得直皱眉。 坐这玩意回大队,臀部还能要? 而且后面这么多东西,陆九川的个子又这么高大,得挤成什么样啊。 陆九川把她脸上的纠结默认为害怕,出言安慰: “上来,别怕。” 她硬着头皮侧坐上去,顿时觉得臀部都要裂开了。 陆九川的腿从她身后穿过,坐到车座上,蹬起自行车。 许是后面的东西实在太多,陆九川的胸口时不时撞在她背上,她只能往车头上趴。 一路颠簸往回走,别提多受罪了。 偏偏陆九川像头老黄牛似的,根本不知道累。 遇见陡的大坡,也不让她下来,硬推。 她也不好说要休息,拐弯抹角的问: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你坐好,不用下来,我喝口水就行。” 陆九川把自行车坐抵在他的大腿上。 近二百斤的重量就这么顶住了,还悠哉地给她先倒了一壶盖水。 “你先喝。” 洛千予抿了两口。 心里忍不住在想,都说腰臀腿不分家,这男人的腿部力量这么强,那腰力是不是也很牛? 里都说,男人腰好……咳咳! 这时,陆九川见她喝完,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大口水。 两滴顽皮的水滴从嘴边溢出,滑过下颌线,再滑过滚动的喉结。 最后~钻入衣领中。 这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看得洛千予脸颊发热,忙别过脸假装欣赏路边的风景。 陆九川浑然不觉,喝完水又继续蹬车。 直到晚霞红透天边,两人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望山大队。 “放我下来,免得村口的人又有闲话说。” 这回陆九川倒没拒绝洛千予的下车请求。 不过,她刚下车就发现下半身几乎失去知觉,站着不动。 陆九川从随身包里掏出两个大肉包子,递到她面前: “吃吧。” “我不太饿,你也吃。” 她只拿了一个。 陆九川却将另一个也塞过来。 “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她低头看看自己瘦小的身板,虽然十九岁了,但如果有万一呢? 这还真没法拒绝,她老实接过边吃边走。 陆九川推着自行车跟在她身边。 两人的影子重叠,被拉得很长很长。 正是下工时分,村口处围坐不少休息乘凉的人。 看见自行车和后面堆成小山的东西,免不了议论。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自行车,要花多少钱和票啊?” “洛家老二这女儿嫁得还真好,彩礼高,陆九川也舍得给她花钱。” “那你们以前怎么不把女儿嫁过去?给人当后妈有什么好的?婆婆也不是一般人,看她怎么哭吧。” 有人羡慕,也有人发酸。 陆九川就像听不到似的,路过的时候却突然停下来。 那些说闲话的人立即禁声,还以为他想找麻烦。 虽然他从不与人发生过争执,但他总是冷着脸,身材又高大,难免让人有点发怵。 “喜糖。” 他取了车头上挂的牛皮纸袋,塞给洛千予。 洛千予秒懂,对他露了个甜甜的笑,走向人群: “我们领了结婚证,请大家吃些喜糖甜甜嘴,以后都多说些好听的话。” 不少孩子看见糖欢呼起来。 大人更是说着恭喜,就连之前说酸话的人也悻悻地抓糖、送祝福。 洛千予全都受了。 陆九川路过洛家时,卸下几斤肉和菜,其余东西一样没留,这是洛千予的意思。 王翠芳提着肉和菜,眼睛却不停往自行车后座瞟。 “哟,谢谢三女婿了,快进来坐坐。” 陆九川推起自行车,冷脸拒绝: “不用,我还要赶回家准备明天酒席。”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翠芳把院门关上,对洛千予拉长了脸: “真是个没用的货,自行车搞不回来,车上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多弄点回家。” “你看你大姐和二姐,每次有好东西都知道往家带,我告诉你,出嫁后也多学学她们。” 洛宝根听到好东西,颠着肚子跑出来,盯着她手里提的肉双眼泛光: “妈,我要吃肉,今晚给我做红烧肉吃。” 王翠芳看见大宝贝,宠溺地点头道: “儿子想吃,今晚就做,刚好你们二姐今天送了糖回来。” 洛千予在院子里环视一圈,没看见她说的大姐和二姐。 多半是只收了两个姐姐送回来的东西,又不舍得粮食留人吃饭,都赶回去了。 洛庆满这个安全隐患也不见人影。 她干脆去厨房后面冲了个澡,准备回房休息。 王翠芳看她从厨房出来,又在后面嚷嚷: “你摸这么久还没烧火做饭?没听见你弟弟说要吃红烧肉吗?” “早上让你做早饭就跑了,晚饭你不做就别想吃。” 洛千予“砰”地把门关上,插上门栓: “不吃就不吃。” “我刚吃了两个肉包子撑得很,中午还吃过红烧猪手,正好有点腻了。” 说罢果然听见洛宝根向王翠芳耍赖。 “妈,你教训教训三姐,她偷吃猪手和肉包子,不拿回来给我吃。” 这话让王翠芳变成了点燃的炮仗,声音尖锐地叫: “洛千予!你这个该死的赔钱货,从小教你让弟弟,你是一点都学不会,还敢偷偷吃独食?” 刚好这时洛大山从外面上工回来,母子俩又围着他告状。 小院里又热闹起来。 洛千予倚在床上,当作消遣了。 好吧!她的确是故意惹王翠芳生气的,不然没什么事打发时间,多无聊。 王翠芳母子把她说成十恶不赦。 她的房门立即被撞得哐哐响,还伴随着王翠芳的叫骂: “死东西,你给我滚出来!” “别以为要嫁人就翅膀硬了,你爸不打你一餐死的,你都不懂顾念家里。” 破木门一点都不牢固,门栓也只是螺丝拧上去的,承受不住冲击。 洛千予在里面听着动静,从床上翻身而起。 猛地一下把门拉开。 外面的一家三口摔成一团。 洛宝根那极具分量的身体,重重压在洛大山和王翠芳身上。 洛千予倚着墙,笑眯眯地说: “我真不该吃独食,全留给宝根,让他多吃点,好把你们压得直接背过气。” “最好明天连丧事一起办,多热闹啊。” 洛大山手里握着烧火棍,爬起来就往她身上砸。 “看我今天打不打得死你!” 第10章 台风欲来,风波暗涌 “来得正好。” 洛千予觉得肚子越躺越撑,刚好活动活动。 一脚踢飞洛大山手里的烧火棍,再跃起接住,冲面前的三人微微一笑。 “昨天我妈说,我已经不是洛家的人,打你们也就没负担了。” 说话间,烧火棍舞起,对洛大山三人无差别攻击。 还专挑别人看不见伤,又疼得不行的地方打。 小小的房间里痛呼和怒骂交织。 “洛千予你找死?谁给你的胆子对老子动手?” “天杀的赔钱货,要打死老娘啊,宝根呐……” 王翠芳心疼儿子,挨的打最多,洛大山站在她们前面,抄起椅子抵挡。 可是洛千予手中的烧火棍无孔不入,总能精准地击打到他们身上。 气得他把椅子往洛千予身上砸。 偏偏又没砸中,还失去了唯一的保护。 “爸、妈、三姐……” 双方交战正激烈时,一道软软的声音响起。 洛庆满站在房间门口: “三姐,快放下,别打啦!” 洛大山扭头看见她,吼道: “小满,去把大队长找来,我今天要跟这逆女断绝父女关系。” “把陆九川一家也叫来,退婚!我看她还敢不敢这么牛。” 把洛千予听乐了。 “好啊,快去,我还巴不得断绝关系呢。不过我和陆九川已经领证了,轮不到你退婚。” 她打也打累了,用脚勾起倒在边上的椅子坐下,把烧火棍杵在脚边。 洛大山和王翠芳骂得唾沫横飞,任洛宝根拱火,也没敢再对她动手。 洛庆满上前挽住他们的手,温声劝道: “爸、妈,三姐明天就出嫁了,有什么事一家人好好说,别让整个大队看我们家笑话。” “三姐肯定还因为嫁给陆九川,心里有怨气呢,你们别跟她计较啦。” “今天我去县里,把那两条眼镜蛇也拿去卖了,你们猜猜多少钱?” 她边柔声细语说着,边把洛大山和王翠芳往门外带。 说到钱,那两人的注意力自然被吸引过去。 洛宝根不敢留下独自面对洛千予,也跟在后面走了。 洛千予舒展完筋骨,连汗都没出,不觉得撑了。 再次躺回床上,琢磨起洛庆满今天非要进城的目的。 随后天马行空的,又想到陆九川。 突然,外面刮起大风,接着雨打在窗户上哗哗作响。 “完蛋!小满、宝根,快过来帮忙收花生收红薯……” 王翠芳的吆喝穿透风雨声,又被雨声盖住。 不久后,又传来敲锣和敲门声。 洛千予好奇,打开门走出去,站在走廊下。 只见门外站着个全身被雨衣包裹住的人,大声嚷: “刚刚有通讯员来通知有台风,不过都不必担心,是往闽省去的,我们这只是受影响。” “明早估计就会过了,不过家里门窗和房子都要注意。” 望山大队还没有通电,所以也没有喇叭,通讯基本靠吼,估计是干部在挨家挨户在通知。 洛大山连声应了,回头瞅见洛千予,大声吼道: “死没用的东西,还不去找几块大石头,把窗子顶住,想让全家淋雨吗?” “翠芳,你带他们几个在家准备,我去他们奶奶家看看。” 南方不像北方一样,一大家子住四合院或者一个院子。 基本上孩子大了成家生子,就在边上盖个房子,做邻居。 反正没钱就用泥和茅草混合做墙,山上砍树做梁、柱,再把茅草编起来做房顶,家就成了。 他们家稍微好些,墙是土砖,房顶用的也是瓦片,如果是普通茅草房,风雨太大,墙都有可能倒塌,房顶也会被吹飞。 不过台风如果强劲,瓦房也是顶不住的。 洛大山交代完,出门去了隔壁。 洛千予骤然想起今天从县里回来,天边的晚霞美得不同寻常。 扭头到鸡棚边存放工具的地方,开始翻找。 “三姐,你在找什么啊?顶门的树杈子,妈刚才让我拿过去了。” 洛庆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许是风雨声太大,她竟然没有发觉。 对于洛庆满,她不介意虚与伪蛇。 毕竟只有靠近,她才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从而探出敌情。 “我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把我房间的顶和墙固定一下。” 洛庆满笑着挽上她的手: “三姐,别找了,晚上到我房间睡吧,我那间新盖的安全点。” 她住的那个小隔间,是主屋延伸一条梁加盖出来的,坚固程度与茅草屋没差别。 而洛庆满那间,却是和洛宝根一起新盖的,比她的好上不知有多少。 但她不信洛庆满会这么好心。 “不用了,我习惯自己睡。” 洛庆满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你明天就去陆家了,虽然没出望山大队,但我还是觉得舍不得你,今晚就我陪你睡好吗?” 她看着洛庆满的两条粗辫子也跟着晃了晃,不像她的麻花辫又细又黄。 有点羡慕洛庆满的发量,果然被偏爱的孩子会长得好些。 心思飘忽,她却始终记得洛庆满说要让她嫁不成陆九川。 她才不会信洛庆满安的好心,又推脱了几次。 想等洛庆满跟系统吐槽,但洛庆满和系统这次却没有任何沟通。 难道系统受台风影响信号不良?不能够吧? “哦,那也行吧。” 洛庆满喜笑颜开,拉着她往外走。 “那我们快回去吧,你先陪我去烧饭,我们姐妹俩好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我好开心啊。” “姐,我告诉你哦,今天我把那两条蛇卖了,今晚加餐做白米饭,不吃红薯粥呢。” 她跟着去打下手,任由洛庆满支使她拿东拿西。 待红烧肉即将出锅,洛庆满凑到她耳边说: “姐,你拿个碗装点饭,我给你先打几块红烧肉和汁,你端回房吃,不让妈知道。” “好。” 洛千予背过身拿碗盛饭。 屋外电闪雷鸣,伴随着狂风大雨,她没注意到洛庆满手上的小动作。 洛庆满也没发现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她盛好饭回到灶台前,洛庆满把锅铲上的几块肉和汤盖在饭上。 “你快端回去。” “嗯嗯。” 洛千予高兴得直点头。 出厨房时却迎面撞上了王翠芳,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叫了声“妈”,故意把碗往身后藏。 王翠芳拧住她的耳朵,在她耳边喊: “还敢偷肉吃,你配吗?给我交出来。” 第11章 天都不帮你,更没人救你 洛庆满从洛千予身后接过碗抱在怀里,对王翠芳说: “妈,我听宝根说,这是三姐夫送来的肉,你就让姐吃点吧,免得三姐夫知道了不高兴。” “你看,我就舀了两三块瘦肉,没油水的。” 王翠芳一手捏着洛千予不放,另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给我拿过来!给她吃饱了,好再拿烧火棍上蹿下跳的造反吗?” “肉送过来,就是我老洛家的东西,陆九川他凭什么不高兴?” 洛庆满皱着脸,又劝了两句。 王翠芬气得松开洛千予,冲过去拧她胳膊上的软肉,抢过碗。 “就你心软,对这种人好有什么用?给她不如拿去喂狗。” “宝根在客厅等着,你爸也回来,赶紧把饭菜端出去。” 话落捧着碗出去了。 洛庆满捂住被她拧过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转头对洛千予委屈地说: “三姐,对不起,我应该早点给你舀的,等晚点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再给你弄点。” 洛千予拍了拍她的肩: “唉,不用了,免得爸妈发现又生气,还连累你被打骂。” “你快把饭菜端出去吧,我回房间了。” 说完垂下手走出厨房,背影被天边落下的闪电照亮,看起来失落又可怜。 路过客厅的时候,王翠芳正捧着碗哄洛宝根: “这碗里几块瘦肉,没什么油水,妈和爸分了,你等四姐端过来,那里头肥肉多。” 余光扫到洛千予,又冲着她骂: “赔钱货看什么看?今天小满给你说情,你爸才没打死你,还想吃肉?滚远点!” 洛千予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滚,你们多吃点。” 然后钻回那四处漏风的小破房间。 她没做防护,王翠芳几人也没管她这间。 随着外面的雨势渐渐变大,风声呼啸,她的房间里也开始漏雨,连空气都变得潮湿。 她听着屋里的滴答声,想不通今天怎么完全没听见洛庆满和系统的交流。 良久后,洛庆满端着煤油灯,推门走进来: “三姐,你怎么没去我房间呢?快跟我一起过去,你这都漏雨了,不能睡人。” 说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拉起来就走。 进了洛庆满的房间,那种闷热湿润的感觉好了不少。 洛庆满又神神秘秘的,端出一只带着缺口的公鸡海碗。 “我还给你留了点吃的,爸妈没发现。” 洛千予接过碗,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碗底。 黑黄的大概是锅巴,上面淋了些红烧肉的汁,还有些丝状的肉渣子。 突然听见王翠芳又在外面喊: “宝根,小满。” 她顺势放下碗。 洛庆满冲外面应了声,又将碗拿起塞给她: “你放心吃,妈知道你在我房间的,我跟她说过了,我去看看她叫我干嘛。” 说完便出了房间,还特意把门合上。 王翠芳也不说什么事,只在外头喊人。 两姐弟应声走到廊下,她手拿蒲扇一个劲扇风,嘴里交代: “这鬼天真是闷热的要死,我和你爸可能今天热到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打台风你们都早点睡,实在热就把房门开着,听到没有?” 两姐弟乖乖应下,她才满意地走了。 洛庆满嘴唇翕动,眼神有些闪躲,但终是没有叫住她。 转身回到房间,一双眼便往桌上的公鸡碗看去。 “三姐,你这么快都吃完了?” 空了的碗,让她心中雀跃,明天的喜酒多半是摆不成了。 洛千予摸了摸肚子,笑得有些羞涩: “对啊,我实在太饿,这也没多少,我三两口就吃光了。” 她亲热地挽上洛千予的手臂。 “可惜只剩这些了,不然我还能帮你多拿点。” “三姐,我们吹灯躺床上说话吧?节约点煤油,免得又被妈说。” 随后直接吹熄了煤油灯,把洛千予拉她坐到床上,脱了鞋催促道: “上来啊,我们姐妹说说贴心话。” 洛千予顺她的意躺下。 她又开始东拉西扯,讲大姐二姐,聊结婚嫁人…… 外面的雨势渐小,只听见呼呼的风声。 许久后,洛千予慢慢不怎么说话,她低声问: “三姐,你困了吗?” “嗯,突然挺困的,可能今天去县里累着了。” “那我们睡吧。” 她估摸过了一个来小时,又低声叫: “三姐,三姐。” 洛千予没回应。 她又推了推洛千予的肩,听到洛千予发出一声嘤咛,翻了个身。 她笑了。 “今晚台风,天都站我这边。妈又抢了你那碗饭,估计正跟爸忙着呢,更不会有人救你。” “领了证又怎么样?还想办喜酒,天亮后陆家肯定立马带你去离婚。” “跟我斗?呵呵,等着吧!今晚肯定让你舒舒服服得偿所愿。” 她在县城问过,结婚、离婚都只需要大队打个证明,到民政局出证就完事,简单得很。 她嘀嘀咕咕地穿好雨衣,借风雨声掩盖溜出家门。 台风只是擦过,并不算很强,但也有七八级的风力,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可并没有阻止她前进的脚步。 她来到牛棚附近的茅草房,钻进去轻声唤: “苏知青,你在吗?” 这里是特殊时期盖起来的,原来住过不少大佬,平反后都废弃了,此时却钻出一个黑影。 “洛庆满同志,你姐呢?你不是说她约我吗?” 她借着天边闪电,认清黑影正是她借洛千予名义约的苏建军。 “是啊,我三姐在家等你,她说要给你个大大的惊喜,让我带你回去。” “好。” 苏建军不疑有他,答应下来。 她又领着苏建军回到洛家,进了房间关上门。 苏建军压低声音问: “你三姐在哪?怎么把我带进房间里,这不好吧?” 她捏着打湿的长辫子,从书桌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 “今天风大雨大,我三姐说天公作美,在床上等你呢。” “这个给你,三姐说让你吃了助助兴。” 苏建军借着微光看向年久发黑的蚊帐,也没看清里面的人影。 是他想的那个助兴? 他眼睛亮了,接过小纸包往嘴里倒。 洛庆满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出去帮你们望风。” 她轻轻合上房门,嘴角越咧越大。 望风?想得美!等好戏正式开场,她还要去找观众呢。 屋内的苏建军血气上头,慢慢把蚊帐掀开。 看见里面纤瘦娇小的背影,他紧张地搓着双手: “我就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阿予,你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我好激动。” “你放心,我回城安顿好,一定接你进城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