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跪下,我嫁给你皇叔祖了》 第1章 皇叔祖,请你自重! 阳春三月,皇宫却突然下起了雪。 雪花裹着冷风,从窗户卷进来,顾清鸢微眯着眼,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皇叔祖,深夜闯入本宫寝殿,不合礼数!”她呵斥道,“就不怕本宫治你犯上作乱之罪?” “犯上作乱?”萧云舟冷笑,一双冷眼中满是嗤笑,蓦然抓住她皓白的手腕,“你本就该是本王……” “皇叔祖!”顾清鸢立刻阻止他继续往下说,“请你自重!” 深更半夜,皇后与皇叔祖在寝殿拉拉扯扯,若是传出去,这可就是皇家大丑闻! 镇国公府曾涉嫌谋逆,如今被圈禁,她更不能给自己娘家添麻烦! “顾清鸢,你糊涂了这么久,还没有看清楚你枕边人的伎俩?”萧云舟的眼睛蓦然泛红,“你以为他只是圈禁你父母兄长?他们已经死了!在你欢欢喜喜成为皇后的那天,已经死了!” 顾清鸢立刻甩开他的手:“我知道你介意我曾经悔婚,嫁给梓钧,可你也不能编造出这种谎言诋毁他!” 萧梓钧待她极好,甚至将整个大理寺都交给她,让她去查镇国公府谋逆一案。 因此,三年来她尽心尽力地辅佐他,将镇国公府的兵符交给他,助他节制各方势力。 他们是这个世上最相爱的夫妻,萧梓钧怎么可能骗她? 绝不可能! “顾清鸢,你生死都该是本王的人!”萧云舟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拎着小鸡崽一样将她拎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心爱的萧梓钧,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呼吸距离她那么近,炙热又愤怒,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下一瞬,他拎着顾清鸢,走入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密道中。 密道很狭窄,也很黑。 顾清鸢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十分不自在。 但在听到一个暧昧的声音时,她浑身的汗毛全都竖起来,如一只炸毛的野兽,嗅到敌人的气息! 那分明是萧梓钧在床笫间最享受时发出的声音! 萧云舟的嗤笑就在耳边,她却顾不上在意,推开他循声跌跌撞撞走过去。 “皇上到底什么时候封我为妃?宫里的婢女都在笑我,三年了连个名分都没有!” 这声音,分明是她的堂妹顾月柔! 三年,他们在她还未成婚时,就已经在一起了! “就快了!那些军队我基本已经换了一茬将领,等我彻底可以节制军队,就立刻废了她,封你为后!” 军中将领都被换,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萧梓钧已经密谋很久了! “万一她知道皇上已经不动声色,用慢性毒药杀了她的父母兄长,会不会带着兵符谋逆?” “不会,她全心全意爱朕,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杀了她,让他们一家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 顾清鸢浑身的血,都在这个瞬间凝固! “轰”的一声! 一股气流从脚底板猛然抽到脑门,在她的头顶轰然炸裂! 她眼前直冒金星,脚下不稳,身子往后坠去…… “阿鸢!” 一只手臂稳稳地接住她的身子,借着一丝光亮看到她口中的鲜血如泉涌,他目眦欲裂! 血是黑色的! 她竟中毒了!和他们一样的毒! “萧云舟!杀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整个密道都回荡着她凄厉无比的声音,直到她气力用尽,身子软软地倒下去,她依旧死死抓着萧云舟的衣袖。 “好!”他坚定又带着哽咽地道。 …… 顾清鸢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直到一声“阿鸢”将她唤醒,她才睁开眼。 方才那个梦着实不怎么样,她只觉胸口气血翻涌,喝了杯茶才缓过来。 看清楚眼前之人是母亲,而她们此刻就在御书房旁边的偏殿等着面见皇上,求退掉她与萧云舟的婚事,转而嫁给萧梓钧! 她与萧云舟的婚事,是先皇所赐。 上辈子,顾家拼上一身军功,换来她与萧梓钧的婚事,也换来皇帝的厌弃,和群臣的不满。 这也就直接导致顾家被参谋逆时,朝中无一人站出来替他们说话。 想到这些,顾清鸢就想要抽死自己! 她捏紧手指,告诫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要让萧梓钧付出血的代价! “阿鸢,你当真要退卫王的婚,嫁给安王?”母亲聂美兰郑重地问,“今日若是做出这样的决定,可就再也更改不得。” “母亲,我们走,我不退婚了!”顾清鸢道,“我不想嫁给萧梓钧。” “不退婚了?”聂美兰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女儿,“你确定?” “我从没有此刻这样确定!”顾清鸢颔首,“娘,我们回去,别给皇上添麻烦了。” 难得女儿能想明白,聂美兰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母女二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内侍官笑眯眯地来了。 皇帝要见他们。 不得已,她们两人进了御书房,里面只剩下皇帝与镇国公顾覃。 “国公方才说,你们有事见朕。”皇帝萧晋淡淡问,“何事?” 不等丈夫说话,聂美兰先一步欠身道:“皇上,小女也老大不小了,臣妇这是厚颜来问问,卫王何时从边关回来?” 顾覃诧异地看向夫人,却见她几不可见地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家三口默默站着,等皇帝回答。 原来是这种喜事! 萧晋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些,甚至有些和颜悦色:“朕这个弟弟,确实有些不像话了,朕今日就写信召他回来。” 东黎国有规定,只要两个武将联姻,必定有一方要放弃兵权。 这是先皇对皇权的保护,皇帝自然是乐见其成。 “多谢皇上成全!”聂美兰欠身行礼之后,便与顾清鸢一起退出御书房。 很快,顾覃也跟出来,确认女儿心意之后,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原本他也不怎么看好萧梓钧! 反而萧云舟是他看着在军营长大的,无论相貌还是品行,都无可挑剔! 一家三口轻松地出了宫,却看到在宫门口等着“好消息”的萧梓钧。 第2章 这是不打算装了吗? 看到他们出来,萧梓钧一脸兴奋,搓着手上前问道:“如何,皇祖父可答应了?” 顾清鸢示意父母先上马车等着她,她则退后几步,与萧梓钧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嗤笑道:“安王的意思,我听不明白,皇上要答应什么?” “你不是……”感觉到她的冷淡,萧梓钧心中一慌,“不是求我们的婚事去了?” “是啊,臣女去了,可殿下在哪?”顾清鸢冷笑着质问,“是要将难处都抛给我一人?” 上辈子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在为他们这段关系在努力。 她以为的琴瑟和鸣,也不过是自己单方面地努力付出了那么多年! “不是!”萧梓钧急于解释,“我只是怕触怒皇祖父,反而适得其反……” “正好,臣女也是这么想的。”顾清鸢笑意不达眼底,“殿下都不敢触怒皇上,我们镇国公府更不敢。” “这……”萧梓钧心慌更甚,“阿鸢,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清鸢冷笑,“请殿下唤我‘顾大小姐’,臣女告辞。” 说完,不等萧梓钧作何反应,她已经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离开。 萧梓钧见状,立刻冲上去拦住马车:“阿鸢,你先下来,听我解释!” 身为皇长孙,他抓着马车的行为已经十分不妥,他却丝毫不觉。 只是,顾覃却看不下去,撩开车帘冷声道:“殿下,小女是卫王未婚妻,你二人身份有别,莫要再纠缠!” “国公,我与阿鸢……”萧梓钧想要说自己和顾清鸢有误会。 可他话还未说完,车帘已经放下来,彻底遮住了他的视线。 马车越过他身边时,顾覃的声音冷冷传来:“还请殿下自重,莫要再唤‘阿鸢’!” 萧梓钧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一会儿的时间,怎么顾家人对他的态度就彻底变了? 看着他茫然的样子,顾清鸢心情大好,今日让他吃瘪只是开始。 等她回去筹谋好一切,萧梓钧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下,顾清鸢环视一周,看着这熟悉的地方,她眼中露出深深的依恋。 “阿鸢,我们回家了。”聂美兰柔声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爹娘都会支持你。” 闻言,顾清鸢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若是上辈子她在萧梓钧圈禁国公府时,就来看看,或许家人就不会蒙冤而死! 所幸,如今萧云舟在边关,很快就会带着她兄长,和胜利的消息归来,一家团圆。 站在自己的院子门口,顾清鸢颇有些感慨。 “月柔恭喜姐姐,得偿所愿。” 顾清鸢循声望去,居然一回家就碰上了顾月柔! 与她的张扬明媚不同,顾月柔生的极为娇俏可人,眼睛像是小鹿般,瞧着让人觉得心都化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娇柔女子,却是个蛇蝎心肠? “恭喜什么?”顾清鸢冷眼看着她问,“我如何不知?” 顾月柔眼中掠过一丝慌乱,明显没预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但很快就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我听说,姐姐今日入宫,就是为了取消与卫王的婚事,嫁给……” “啪!” 在她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出口时,顾清鸢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她吃惊地捂着脸看过来:“姐姐,月柔可是哪里做错了?” “不知道?”顾清鸢蓦然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些力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家婚事,岂容你随意置喙?不仅如此,还随意造谣我悔婚,不仅毁了我的名声,也羞辱了卫王!” 顾月柔眼睛睁得更圆了,眼底满是委屈,眼角巧妙地挂着一滴泪水。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被顾清鸢欺负狠了! “姐姐。”她柔柔弱弱地叫了一声,“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姐姐不是一直喜欢安王吗,我以为……” “啪!”顾清鸢扬手又是一耳光,“你的谣言当真是张口就来,谁告诉你我喜欢安王?” 顾清鸢对萧梓钧的确是有意,可她一直都恪守本份。 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宣之于口。 就算这是人尽皆知,但她只要没有明面上提起,任何人都不得随意乱说! 顾月柔大概是看到他们的奸计要得逞了,有些得意忘形。 “姐姐,我……” 顾月柔还想要解释,却看到顾清鸢的手再次扬起,她吓得立刻护着脸趴在地上,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避过。 “顾月柔。”顾清鸢冷声道,“看在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我忍让你多年,别得寸进尺!”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顾月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楚楚可怜,跪在她面前,拽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顾清鸢根本不想理会她,想要甩开她的手。 可还未来得及甩,顾月柔就重重地向侧后方摔倒,额头磕在地上,霎时间一片鲜血淋漓! 这是不打算装了吗? 顾清鸢看着她冷哼,转身瞧了眼,果然瞧见不远处面色难看的聂美兰和孙氏。 瞧见自己女儿被这般欺辱,孙氏如何能忍? 她立刻冲过来,将顾月柔扶起来,转头的瞬间便哭出声:“我知道,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可当初是你们非要将我们接入府中,怕你们顾家的后人流落在外,怎么,现在接来了就是这般对我们?” “弟妹,你先别急。”聂美兰柔声安抚,“两个孩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先听听她们怎么说。” 顾月柔立刻抢先道:“伯母,这件事跟姐姐没关系,我是听说姐姐今日入宫是求皇上赐婚,便想着来恭喜姐姐,或许是我哪里得罪了姐姐,她才会出手惩罚我。” 那声音,别提有多委屈了! 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强忍着不敢说出实情的样子。 孙氏立刻带着哭腔发难:“你们都听到了!我女儿好心好意来恭喜,大小姐上来就打,这是将月柔当做奴婢吗?若是你们真的不喜,我们母子三人离开就是了!” “好走,不送。”顾清鸢冷淡地道。 第3章 甚至还弹了弹 苏阳早早起床,给司瑶买了早餐,看着她吃过饭,才打了辆车出门。 能不能拿下江城钢铁集团的订单,就看今天了! 以他对梁俊豪的了解,恐怕他已经查清楚,自己银行账户的情况了,等他看到银行卡里的钱,就一切都明白了。 再加上梁俊豪从不欠人人情,一个订单而已,不过是顺水推舟。 甚至他还要去想,剩下的人情,该怎么还给他。 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只要拿下江城钢铁集团的订单,速速通物流,就算活下来了! 苏阳上了车,直奔江城钢铁集团而去。 到了外面,他又找到昨天的位置,直接翻墙进去,毕竟门口的保安够难缠的,万一被逮到,再让捷运物流捷足先登了。 “呦,这不是苏兄弟吗?” 苏阳刚翻过来,就看见不远处,夹着公文包的胡经理,正冷笑着看着他。 眼里甚至有些怨气,昨天苏阳几句话,让他把脸丢尽了,还让敖广孝给骂了一顿,他以为今天见不到苏阳了,没想到在这,又遇到了。 苏阳冷笑了一声:“胡经理,你还真是贼心不死,我说了,这订单是我们速速通物流的了,你怎么还来凑热闹?” 胡经理咬紧牙关。 “你还有脸提?” “我今天来,就是来签合同的!” “人家行政科的姜科长,说的清清楚楚,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速速通物流!” “你少在这放屁!” 苏阳眉头一挑:“哦,你这意思,这订单你们捷运物流十拿九稳?” 胡经理冷笑道:“不是十拿九稳,是板上钉钉,今天这订单,只能是我们捷运物流签,你那什么速速通物流,还是趁早滚蛋,靠边站去吧!” “苏阳,我踏马给你几分面子,叫你一声苏兄弟!” “但你要是不识抬举,跟我们捷运物流抢生意,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就是个屁!” “这江城市的物流行业,我们捷运物流说了算!” 苏阳叹了口气。 “胡经理真是有气魄!” “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看看今天这订单,到底花落谁家!” 苏阳朝着办公区走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得亏遇到了胡经理,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这行政科在哪呢,这梁俊豪应该打好招呼了,要不然他还得给梁俊豪打电话。 走进江城钢铁集团的行政科,着实让苏阳一惊,光是负责江城钢铁集团行政工作的,就有上百人。 不过也是,江城钢铁集团,近万名工人,也的确需要这么大体量的行政部门。 姜科长拿着合同,早就在门口等待多时。 看见胡经理,顿时迎了上去,平日里敖广孝可是没少上下打点,出手相当阔绰,所以他才对胡经理这么热情。 “胡经理,来的够早的!” “怎么到楼下才告诉我,不打声招呼,我让人下去接你!” 胡经理打了个哈哈:“哪敢劳烦姜科长您啊,能来签合同,就是您给我们捷运物流面子了!” 姜科长也笑了笑,只是目光瞥向胡经理身后的苏阳。 “这位是?” 第4章 你怎么这么恶毒? 江辰不是自大。 他跨入了七境,而且他修炼的是金刚不坏神功,使用这神功,他防御力很强,他有信心,对上八境他不会输。 而且他天绝十三剑也练到了极致。 他有这个实力。 王沉默了。 他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 如今,总算能将其一网打尽,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江辰,你是南荒龙王,你身兼两军主帅,你知道,这些古武者对国家的干涉有多严重吗?这些古武者,无视律令,他们该死,他不应该存在,这是一个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了。” “我知道,但,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强者吗,你以为,真的能杀的了吗?” 江辰是七境。 他知道七境有多强,知道八境有多恐怖。 仅仅是气势,就能揽动风云。 现在他们只是受伤,才被打的四处逃亡。 真把他们逼到绝境,这些战斗机,四周的军队,根本就不够他们杀。 “别逼的他们鱼死网破,否则,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这不是危言耸听,他们绝对有这个实力,现在已经有不少战斗机被击落了。“ 王神色一沉,道:“所以,才要动用威力巨大的导弹,直接把那片区域毁灭了。” “这不是儿戏。”江辰深吸一口气,道:“立刻撤军,后续事我来处理。” 王也陷入了思忖中。 身在他这个位置,他要考虑的太多了。 他也没想到大夏境内还存在这么多八境。 在他的预料中,有个两三尊已经逆天了。 现在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想了一会儿,他叹息了一声:“江辰,事情就交给你了,反正我明年就退位,说句不负责的话,这些事我根本就不用去操心,我只是想给新王一个和平的国家,不想他夹在中间做人,我老了,以后国家需要你们年轻人去扛。”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而江辰顿时吩咐道:“王下令,撤军。” 影子站在江辰身边,他也听到了电话中传来的声音。 他也跟着说道:“传令下去,全军撤离。” “撤离。” “快,撤离。” 随着命令下达,驻扎在天山派四周的军队开始撤离,天空中残留下来的战斗机也迅速的离开。 这片区域,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军队撤离后,江辰松了一口气。 “江辰,但愿你能承担后果。”影子看了江辰一眼,也没多停留,转身离开。 江辰看着远处山脉。 这片山脉,被轰的支离破碎,就算现在战斗结束了,还有一些山体还在滑落。 陈惊风一直没开口,直到军队撤离,他才叹息了一声,道:“哎,不知道,进入地下避难室的人怎么样了。” 江辰说道:“如果避难室足够坚硬,应该会没事,现在要做的,就是展开救援,把山翻开,把这些古武者救出来。” “这,这太难了。” 陈惊风微微摇头。 这么多山都打崩了。 想要翻开,难如登天。 “再难也要救。”江辰神色中带着坚定。 这么多古武者,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再次给小黑打电话:“小黑,取消行动,你吩咐下去,从京都调赤焰军来天池市,同时调黑龙军,还有各种救援设备,我准备挖山救人,速度要快。”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 小黑知道江辰去了天池市的天山派,可是古武者的事,他不知道。 “不用问,尽快,同时通知逍遥王,让他派兵救援。” 留给江辰的时间不多。 他必须尽快的挖山。 否则,被掩埋再地下的古武者就有生命危险。 纵使他们是古武者,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很多,可是长时间掩埋在地下也会出事。 “是,我马上安排。” 小黑得到了命令后,顿时去安排。 通知了赤焰军,通知了黑龙军,同时打电话给逍遥王,让逍遥王派兵支援。 三大军区,一辆辆直升机起飞。 天山派外。 江辰说道:“陈掌门,咱们过去看看,看看这些八境强者存活了多少,其他人可以活,蛊门一系的人必须死。” 江辰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蛊门一系。 现在是好机会,他不想错过。 “嗯。” 陈惊风点头。 两人身体腾空飞起,朝天山派所在的方向飞去。 很快就出现在一片废墟上空,两人站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中,扫视着下方。 下方,不少地方冒着黑烟,带着战火遗留下的气息。 在江辰视线中,他没发现有人。 他看着陈惊风,说道:“咱们分开找好看,小心一点,八境强者就算受伤,就算奄奄一息,如果发动致命攻击,足以灭杀七境。” 陈惊风苦笑,道:“江兄弟,用不着你提醒,我比你更了解古武者。” 江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忘记了,你是天山派的掌门,是古武界的老前辈。” 陈惊风提醒道:“倒是你要小心一点。” “我会小心的。” 江辰点头。 随后离开。 开始在这荒野废墟中,寻找活下来的人。 他认真的去感应。 没走多久,他就感应到了有急促的呼吸声。 他身体从天而降,出现在一处废墟上。 此地碎石遍地。 他走了过去。 一块巨大的岩石后,一名中年男人浑身是血,正在不断的喘息。 “慕容冲?” 江辰看到此人,顿时一愣,旋即抬手,掌心内幻化出强大的真气。 他知道,慕容冲受伤了,而且伤的很重。 慕容冲本就被偷袭,再加上跟灵龟激战,接着又躲避导弹的轰击,现在他奄奄一息,正是出手的最好时候。 “江辰?” 慕容冲靠石块上,看到了出现的江辰,也是忍不住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我知道,你想杀我,天下我都想杀我,但,在你出手之前,可否听我说几句。” 江辰看着他,没立即出手。 慕容冲揣着大气,问道:“你为何要杀我?” “为了国家,为了民族。” “呵!” 慕容冲冷笑。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出手吧。” 他闭上了眼。 他伤的很重,已经提不起真气了,现在一个普通人都能杀了他。 江辰眉头微蹙。 看着慕容冲,问道:“怎么,这个理由不够吗?”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 慕容冲靠在岩石上,他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看着江辰,不断的穿着气。 “我仅仅只是一个失败者,但,我有什么错?” “百年前,泽西煽动天下武者,对我蛊门出手,蛊门被灭,请问,我族人有什么错?” “这百年来,我一直再闭关,我可有祸乱天下,我可有发动武装战斗?” 慕容冲三连问。 第5章 将她当成所有品罢了 原本顾月柔无力地靠在母亲肩上,闻言立刻用眼神示意母亲。 孙氏强压下怒火,直接向聂美兰道:“大嫂,月柔的婚事自有我操心,就不劳烦你了。” “那怎么行。”聂美兰柔声道,“弟妹,你们如今身在国公府,作为伯母,我自然要为月柔操心,是不是,夫君?” 顾覃立刻附和:“说的是,月柔年纪也不小了,别耽搁久了,京城的公子都被人选走,到时挑不到好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顾覃一锤定音,孙氏母女不敢再多言。 待她们离开,顾清鸢才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母亲就这么信我,认定我不是无缘无故打人?” “我女儿什么品行,我还能不知道吗?”聂美兰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只是以后别正面与你二婶起冲突,你父亲因为二叔在战场替他挡了一剑,承诺会照顾好他们母子三人,总是要偏袒他们一些的。” “我懂。”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顾清鸢点头,眼神清亮如魅,“我会让他们心服口服,以后都不敢闹到父亲这里!” 顾清鸢捏紧了手指,目光逐渐清明! 这次,她想要的都要得到,而她厌恶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回到自己屋内,她写了封信,用军营特制的蜡油封住,交给可靠的侍卫,送去给边关的萧云舟。 只要有这封信的帮助,再加上萧云舟的能力,相信兄长很快就会回来。 写完信,她便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发呆。 重生后的第一晚,一切都显得那样不真实。 怕自己若是睡着,再醒来时,现在的情形就都消失不见。 婢女珠莲放好了沐浴的水,这才进来请她。 “珠莲,今日我不在,院子里可有什么异常?”顾清鸢突然问,“有没有哪个下人不安分?” 珠莲想了想道:“小姐是觉得,我们院子里有细作?” “只是猜测。”顾清鸢起身低声道,“你留意着,别叫人偷了家,我们还不知道。” 次日清晨。 聂美兰让人过来给顾清鸢量衣,为三日后丞相府的宴席做准备。 若是她没记错,上辈子在这个宴席上,萧梓钧和顾月柔同时消失过半个时辰。 当时她竟没觉出丝毫异样,现在想想,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次,她可得让他们两人“名扬天下”才行! 想到这些,她在挑衣服时,心情格外愉悦。 甚至选了件,藕荷色的长裙。 “小姐看起来心情极好。”珠莲笑道,“以前小姐都不喜欢穿这些亮色的衣衫。” “以前不喜欢,是没觉出它的好。”顾清鸢一语双关地道,“以后会喜欢的。” 以前她总是穿素色衣裙,是因为萧梓钧说她那么穿好看。 她便昏了头似的,总是按照他的喜好去做选择。 “小姐真好看!”珠莲由衷地赞叹,“若是卫王殿下看到,定会为小姐所倾倒。” “他?”顾清鸢回想他们相处的细节,“你看他像是会为我倾倒的样子吗?” 上辈子到死,他都在说,她是他的人! 所以,他不过是将她当做所有品,不允许自己的物品不听摆布罢了。 “一定会的。”珠莲笑道,“殿下自小就喜欢找小姐你玩。” 顾清鸢诧异地看了眼珠莲,她怎么没有觉得萧云舟喜欢找她? 他每次来国公府,不都是找兄长的? 而且看到她,也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样子。 对婚事,他更是只字不提。 “小姐。”碧荷突然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有人送了封信给你。” 看着那信封的样子,顾清鸢不用拆开就知道,是萧梓钧送来的。 他那样心高气傲之人,如今被她拒绝,肯定不甘心,要用下三滥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小姐!”珠莲着急地拦住那封信,直接跪下道,“你千万不能去!” 瞧见她这个样子,顾清鸢突然想起来,上辈子珠莲也是这般阻止她。 可她一心只有自己的心上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她叹了口气,扶着珠莲起来,温声道:“你放心,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犯糊涂。” 珠莲不确定,看着那封信,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一向沉稳的碧荷,也犹豫再三,才将信交给顾清鸢。 看着她们两人这个神情,顾清鸢不由自嘲似的笑了笑,拆开信。 果然是萧梓钧约她见面,只是时间是今晚,而且约见的地方是城隍庙。 这是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好让她不得不嫁给他吗? 她将碧荷叫过来,低声对她吩咐了几句。 碧荷惊讶地看着小姐,就像是看着个陌生人。 “去办。”顾清鸢道,“只有你能办好。” 碧荷这才露出笑意,拿着信重新封好,立刻跑出去。 直到晚上,碧荷才神秘兮兮地回来。 “小姐,如你所说,二小姐真的截走那封信。”碧荷有些兴奋地道,“方才二小姐偷偷出府了。” 顾清鸢站起身,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做得很好,过会儿,我们就去看场好戏。” 她躺在贵妃榻上小憩半个时辰后,养精蓄锐地去了二房的院子。 看到她来,二房的下人同仇敌忾地盯着,生怕她又进去害自家主子。 听到消息,孙氏直吩咐身边的嬷嬷,让顾清鸢直接滚! 嬷嬷自然是不敢照实了说,只能客气地道:“大小姐,二夫人和二小姐都睡下了,你还是改日再来。” “喏。”顾清鸢主动打开手里的食盒,还有药箱,“妹妹挨了打,我也很心疼,说到底是一家人,特意带着她爱吃的点心,还有御医开的药来看看她。” “这……”嬷嬷有些为难地道,“大小姐还是请回吧。” 早知道自己会被拒之门外,顾清鸢也不着急,朗声对里面的孙氏道:“作为长姐,我是好心来看望妹妹的,若是二婶不让我进去,那我只能在这里等着。” 孙氏内心一慌,她若是就这么等着,碰到回来的月柔,可怎么解释? 念及此处,孙氏推开门不悦地道:“进来吧。” 第6章 传出去月柔还怎么活? 进了院内,顾清鸢就往顾月柔的屋子去。 “怎么,你还嫌害得月柔不够惨?”孙氏拦住她的去路,瞥了眼她手里的东西,“将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行。”顾清鸢爽快地把东西放下,只是临出门时突然道,“是我爹让我来看望妹妹,若是见不到妹妹,我只能如实告诉爹爹。” 说着,她就径直往外面走。 内心默数了三个数,终于听到孙氏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你等着,我去叫月柔起来,见你这位大小姐!” 顾清鸢冷笑,气定神闲地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顾清鸢便起身去顾月柔的屋子。 嬷嬷却拦着不让她去。 “若是我没记错,你是国公府的人。”顾清鸢冷眼看着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当想清楚!” 嬷嬷犹豫了片刻,只能移开步子。 在她身后看不见的地方,珠莲收起掌风,跟着顾清鸢一起离开。 顾清鸢敲了敲顾月柔的屋门,却听到孙氏让她候着。 她故作没听到,示意珠莲使了些力气推开门。 “月柔。”顾清鸢边进屋边道,“毕竟我们是亲姐妹,我还能害你不成?这个药对你的伤很有好处,你就不要耍小性子了。” 屋内,孙氏坐在床榻边。 只是那床上躺着的人,肉眼可见地在发抖。 顾清鸢心中冷笑不已,对孙氏道:“既然妹妹不肯来见我,只能我来见妹妹,二婶还请让一让,我来给她上药。” “假仁假义!”孙氏怒斥,“我自己会给她上药。” “那怎么行?”顾清鸢又走近了几步,如愿看到孙氏面色越发惨白,“这个药太过金贵,御医教了我用法,二婶让一让。” 她话音还未落下,珠莲就刻意用力往旁边一站,挤开了孙氏。 顾清鸢眼疾手快地掀开了被子,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女蜷缩成一团,捂着头脸,不敢起身。 “你是谁?”顾清鸢瞥了眼惊恐的孙氏问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躺在我妹妹的床上?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毙!” “大小姐!”少女终于起身,飞快地下了床匍匐在地,“奴婢喜鹊,求大小姐饶命!” “怎么是你?”顾清鸢故作不解地问,“二小姐呢?” 孙氏立刻反应过来,踢了一脚喜鹊,也跟着怒斥道:“是啊,二小姐呢?你这个贱婢,竟敢谋害小姐,来人,拖出去!” 就在两个嬷嬷进来,要将喜鹊拖出去时,顾清鸢拦住那嬷嬷。 “二婶,妹妹还没找到,她可是唯一的线索。”顾清鸢满眼着急地道,“你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将这个婢女交给我,我定会将妹妹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孙氏得解决顾清鸢这个大麻烦,“只有你不来,我的月柔才会回来,她不想见到你!” 顾清鸢没有拒绝,被她一直推搡着出了院门。 就在孙氏以为她会爽快地离开时,她却突然回头道:“这样也好,二婶你守着府里,我带人去外面找,定会找到妹妹,你放心!” 放心? 孙氏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被她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找月柔,这大半夜的,传出去月柔还怎么活? 就在顾清鸢要走时,孙氏连忙拉住了她:“等等!” 顾清鸢却不理她,对珠莲道:“快去!让管家快点去找人,务必要将妹妹平安带回来!” 珠莲立刻会意,转身就跑,身形如鬼魅般迅速,几个嬷嬷围追堵截,都没逮住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孙氏指着顾清鸢,又气又急,“月柔她,她出去帮我买些药,你昨日气得我身子不爽利,便让大夫给我开些药来吃。” “咦?”顾清鸢满脸不解,“二婶方才不是还怒骂喜鹊,说她想要害妹妹,怎么又说她买药去了,她到底做什么去了?” 孙氏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来人,将喜鹊拖下去!”顾清鸢厉声道,“将她爹娘妹妹也带过来,敢背叛国公府,就得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有人立刻进来拖着喜鹊就往外走,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听到牵连自己家人,喜鹊终于忍不下去:“大小姐!二小姐她,她是看到一封信,晚上这才出去的,没有让奴婢……” 她话还没说完,孙氏就要冲过来打她。 “二婶,急什么?”顾清鸢似笑非笑地道,“听她把话说完。” “那封信,就在二小姐的枕头下面!”喜鹊连忙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孙氏闻言,慌忙冲过去,将枕头下的信取出,就准备塞到嘴里吃下去。 顾清鸢眼疾手快地将信抢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展开。 还未等她看清楚,孙氏又要冲过来抢,却被珠莲拦腰抱住,不得近前。 顾清鸢清了清嗓子,读起信上的字:“月上中梢,北街城隍庙一见,钧。” 随着她念完信,孙氏霎时间面如土色! “喜鹊,你说二小姐是看到这封信出去的。”顾清鸢问,“这是第一次,还是曾经也有过,这个‘钧’是谁?” “是……”喜鹊咬着牙,犹豫了片刻才道,“奴婢不知是谁。” “带下去,杖毙!”顾清鸢声音宛如寒冰,“如此背主又不知提醒主子什么事不该做的婢女,不该活着!” 上辈子,喜鹊一直跟在顾月柔身边,那些腌臜事定然少不了做! 既然一时半会儿不能将顾月柔怎么样,就先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喜鹊瞪大了眼睛,还要说话,却被珠莲直接捂着嘴拖出去了。 顾清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在这里坐着,倒是要看看,妹妹出去到底是与谁见面!她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可想过会牵连国公府?” 孙氏见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不得不恳求她:“阿鸢,月柔肯定是被喜鹊那个死丫头陷害的!你就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好不好?” “二婶。”顾清鸢冷眼看着她,“就是因为你的纵容,月柔才会如此胆大妄为!” 第7章 孙氏打落牙齿和血吞 “阿鸢。”孙氏哀求道,“月柔她年纪小,一时被外面的人引诱,做错了事也是有的,我定会好好教导她。” “错事可大可小。”顾清鸢冷声道,“二婶若是教导不了月柔,不如我告诉我爹,让他来看,这件事如何处置?” “不!”孙氏忙阻止她,“这件事千万别让国公爷知道!” 顾清鸢清冷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她求人的态度。 知道今天是栽了,孙氏咬着牙从手臂上脱下一个上好的玉镯:“阿鸢,你也快十八岁生辰,这个送给你,就当是二婶给你的生辰礼物。” 顾清鸢接过玉镯,却看都不看一眼,显然很不满意。 这个玉镯已经很贵重了,孙氏心头都在滴血,没想到她竟不稀罕。 “这个也给你。”孙氏又在头上摘下个簪子,“这可是你二叔当初给我的聘礼。” “二婶,我听说,我娘给了你一间铺子。”顾清鸢故作漫不经心地道,“那是间什么铺子,好像生意还挺不错。” 当初孙氏装得可怜兮兮,说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活都没有保障。 于是,一向心善的聂美兰,就将一间首饰铺子给了她。 这可是聂家给聂美兰的陪嫁。 铺子的确生意不错,孙氏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她自然是舍不得还回去,可看顾清鸢的表情,若是不还,今晚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早就想还给大嫂。”孙氏的牙齿险些咬了嘴唇,“我这就去拿房契地契给你。” 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顾清鸢总算肯起身:“月柔年纪小不懂事,二婶还是好好教导,免得做出什么有辱门楣之事。” 孙氏打落牙齿和血吞,好声好气地将她送出去。 回去的路上,珠莲忍不住问:“小姐就打算这么饶了二小姐?她自己分明和安王纠缠不清,还……” 顾清鸢轻笑,到底是小姑娘,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她轻拍珠莲的脸颊:“你家小姐看着像是活菩萨吗?” 她这么一说,珠莲立刻有些兴奋:“小姐还备了什么后招?” 顾清鸢却笑而不语,径直回自己的院子。 任凭珠莲怎么问,她就是一副神秘的样子,只说一切明天就会揭晓。 这一晚,顾清鸢睡得很安稳。 次日清晨,她还未醒,迷迷糊糊听到院子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她缓缓坐起身道:“珠莲,出了何事?” 珠莲推门进来时,满眼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小姐,我听说二小姐今天早上是被京兆府衙役送回来的,此刻就在国公爷院子里,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既然不知,就别随意议论。”顾清鸢起身穿衣,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道,“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到底犯了什么事?” 珠莲眼睛一亮,立刻重重点头。 她们简单吃了早饭,就往主院去。 院子里清清静静,除了聂美兰的贴身婢女守着门,就没有其他人。 顾清鸢进了屋门,就瞧见孙氏与顾月柔都跪在地上。 主座上坐着,面色铁青的顾覃,和一脸担忧的聂美兰。 两日不见,顾月柔的脸好了些,但还是能看出红肿。 不止脸,此刻眼睛也是肿的,泪盈于睫,显然哭了很久了。 看到顾清鸢,顾月柔立刻膝行过来,哭着道:“姐姐,安王殿下只是想见你一面,他不知道姐姐为何突然生他的气,这才让我去见他,想从我这里探听姐姐的消息,仅此而已。” 顾清鸢看向父母,见他们的神情,似乎也相信了顾月柔的这套说辞。 也难怪,毕竟她削尖了脑袋非要嫁给萧梓钧,父母自然担心她旧情难忘。 她冷声道:“我不过是来给母亲请安,你说这些,我完全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顾月柔身子刚跪直了,想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又跪了回去,“昨晚的事情真的只是个误会,姐姐快帮我跟大伯和伯母解释一下。” 顾清鸢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顾月柔,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字都不肯说,却还想要她帮着解释,她以前看起来真的有那么蠢? 见她不肯说话,孙氏忍不住道:“阿鸢,月柔到底是为了你的事,要不是你之前说要嫁给安王,月柔也不必受这种委屈,这种时候,你不能独善其身啊。” 这语气,就差指着顾清鸢的鼻子说,都是她招惹的桃花债,却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种罪。 “二婶,谁告诉你说,我要嫁给安王?”顾清鸢轻蔑地看着她,“你莫不是忘了,前日月柔是因何被打?” “是,没人说,但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孙氏突然站起身,理直气壮地道,“总之我的女儿就是为了你,才会去见安王,还被……还被人莫名抓起来!” 顾清鸢恍然大悟般道:“原来月柔昨晚是私下去见安王,还被人抓了!昨晚二婶怎么不说她是为了我,还百般遮掩呢?” 孙氏气息为之一窒,一时情绪激动,竟是忘了昨晚的事情! “阿鸢你说什么?”聂美兰适时问,“昨晚发生了何事?” 看着孙氏着急想要解释的样子,顾清鸢却抢先一步,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孙氏怒道:“你答应我,不将此事说出来!” “我是答应你,可你也没说,你会因此冤枉我!”顾清鸢挑眉道,“你让我替你女儿保密,你反过来说这件事是我的错,这世上,可有这样的道理?” “原来是这样!”聂美兰很是生气,“我与国公待你母女不薄,你竟要这样害我女儿,你良心何在?”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国公心里到底是向着自己女儿的,面色逐渐变得阴沉。 “是,昨晚我为了阿鸢的名声,才忍着没说。”孙氏又拿出自己的杀手锏,边哭边道,“如今倒是被她倒打一耙,我瞧着这个家我们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这种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顾清鸢冷声道,“这件事大理寺会好好查,若是真的认定是私会,你觉得大理寺是会动安王,还是动顾月柔?” 第8章 正与安王亲的难舍难分 孙氏面色一白,双腿发软,却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还是顾月柔反应快,她立刻道:“姐姐,我都是为了你,安王想必不会为难我,还请姐姐帮我跟安王殿下说说话!” “说什么?”顾清鸢盯着她问,“首先不是我让你去的,其次,大理寺既然能抓你,自然是看到了什么,顾月柔,你先说说看,大理寺抓你们时,你们二人到底在做什么?” 顾月柔怔住,她怎么敢说,他们被抓时自己衣衫不整,正与安王亲的难舍难分。 “你也不必说你什么都没做。”顾清鸢接着道,“世家女子,手臂上都会有守宫砂,你将手臂给大家看看就是。” 此事事关小辈的清白,顾覃这个做大伯的,实在是不适合在场,他轻咳了声,转身便出了屋门。 孙氏想要求他,可他根本不正眼看这边。 母女两人都是一副心虚的样子,顾月柔也迟迟不肯撩起自己的衣袖。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聂美兰一拍桌角,气道:“孙氏,你到底怎么教养女儿的,竟做出这等……事?” 身为大家闺秀,又心善,虽然生气,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大嫂,这件事真的不是月柔的错。”孙氏道,“安王总是向月柔打听阿鸢的事情,这一来二去的,月柔又这般惹人怜爱,这才……” “住口!”聂美兰气得手都在抖,“你的女儿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你竟还要怪到阿鸢的身上,你真以为,这些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对母女,自从入府,就一直仗着国公对她们的内疚之心,作天作地。 她为了不让夫君为难,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她们竟敢欺负到她女儿的头上,真以为她是软柿子随便捏? 看着母亲如此生气,为自己出头的模样,顾清鸢眼底一热,跟着附和道:“二婶,顾月柔犯了错,你却全都推到我身上,还真是让我眼界大开!原本我还打算去帮忙打听打听消息,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说完,她起身扶着聂美兰就往里屋走。 聂美兰用眼神示意她,若是这件事不管,会影响到国公府所有女眷的名誉。 她却摇头,示意孙氏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会来求她。 若非国公府的关系,顾月柔定不会被轻易送回来。 如今若是他们都不管了,孙氏一个妇人,自然是没本事救女儿的。 果不其然,她们还没回到里屋,孙氏就追了上来。 “阿鸢!”孙氏追了上来,“既然月柔和安王已经……这件事是二婶没有教导好她,都是二婶的错,可你们是亲姐妹,你不能眼瞧着她被抓走不管啊!” “二婶,我说了,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顾清鸢冷眼看着她,“可你现在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见她又要走,孙氏咬了咬牙,拉着顾月柔重新跪下去:“求大嫂,阿鸢出手,救救月柔!” “看着你们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倒是可以指点一下。”顾清鸢冷淡地道,“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妹妹只有抱紧安王,说你们早就有婚约,情不自禁之下……懂了吗?” 顾月柔眼前突然一亮,虽然不知道顾清鸢为什么会好心给她出主意,但这的确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不仅能让她的名声保住,还能因此让安王娶她。 于是,她挽着母亲的手臂走了。 聂美兰叹息,双眼通红地握住女儿的手问:“阿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人……才会改了主意?” “娘,有些人并不值得。”顾清鸢安抚母亲,“我之前识人不清罢了,娘不用太过伤心。” “你到底是心善,还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聂美兰心疼地将女儿拥入怀中,“以后娘会全力守护你,绝不让你再忍让半分!” 靠在母亲的肩上,顾清鸢内心涌动着暖流,却没有解释太多。 她怎么可能是心善告诉顾月柔的呢? 大理寺大晚上去抓有伤风化之人,就是她让碧荷找人去通风报信。 皇上刚刚颁布了新的律法,其中有一条新的,便是白日宣淫亦或无媒苟合之人杖责一百,男子尽皆流放,女子卖入乐坊,永生不得赎身。 即便皇帝因为嫡长孙的身份对萧梓钧宠爱有加,可出了这样的事,萧梓钧暂时与储君之位是无缘了。 除非,他能够为东黎国,立下不世之功! 非但如此,顾清鸢算准了,以顾月柔的性子,只怕是会将这件事办得十分难堪,让他们两人都名誉扫地! 她安心等着顾月柔接下来的动作! 顾月柔是个急性子,想到能凭借此事嫁给萧梓钧就更着急了,当下就找来人,将此事暗中宣扬出去。 是夜,安王府,宁静阁。 此刻,萧梓钧正在被老王妃训斥,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你简直荒唐至极!”老王妃指着儿子的鼻子怒骂,“明知你与顾清鸢的婚事多么重要,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妹妹……这也就罢了,竟还能让大理寺抓住,你可知你皇祖父才颁布了什么律法?” 这个,萧梓钧自然是知道的,他心虚地道:“母妃教训的是,都是儿子一时被人迷惑,儿子这就去跟阿鸢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阿鸢是个懂事的,她自会原谅你。”老王妃叹了口气道,“最重要的是,你如何过你皇祖父那一关!” 大理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不是当初只有萧梓钧一个皇孙的日子,这些年那些孙子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一茬又一茬。 个个都比萧梓钧嘴甜讨人喜欢,萧梓钧虽说是长孙,可皇上早就不是那么心疼他了。 又出了这件事,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他们安王府的笑话! 若是他们毫无应对之法,到时候萧梓钧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母妃放心,我已买通大理寺官员。”萧梓钧信心满满地道,“他们绝不会将此事禀报上去,毕竟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第9章 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大理寺做事,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都是绝密。 昨晚刚到大理寺,萧梓钧就已经使用威逼利诱,让大理寺正将此事完全压下来。 毕竟他一直都有野心做储君之位,所以拿捏各方官员是他必须具有的能力。 就在他刚拍着胸口跟母妃保证,就听到小厮在外面有急事找他。 他做了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说,母妃又不是外人。” “殿下,外面现在都在传,你和顾家二小姐……”小厮结结巴巴地道,“只怕已经,已经……” 萧梓钧豁然起身,目眦欲裂地推开屋门问:“已经什么?” “已经传入宫中!”小厮跪下瑟瑟发抖地道。 “到底是谁?”萧梓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问,“谁传出来的,你可查到了?” 小厮无奈地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这件事他根本查不到源头! “萧梓钧!”老王妃恼怒地问,“你不是跟本宫保证,这件事不会传入宫中!” 萧梓钧此刻被“啪啪”打脸,疼得龇牙咧嘴,再听到老王妃的话,也是怒火中烧。 到底不是自己亲生母亲,否则遇到事情怎么只会指责他? 心中无论怎么想,他表面上还是恭敬有礼地道:“母妃放心,我这就去处理此事。” 说完,他便带着小厮快速离开。 这件事只有他和大理寺,还有顾月柔知道。 大理寺正拿了他的钱,况且他手里还捏着对方的把柄,不可能出卖他。 那就只有,顾月柔了! 这个不识大体的女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使绊子! 小厮看着他着急出府的样子,以为他要去找顾月柔,琢磨了片刻还是劝道:“殿下,此刻找不得二小姐啊,若是坐实了这个流言……” 萧梓钧横了他一眼,眼底流露出的冷厉光芒。 小厮立刻闭了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源头上掐断这个流言,或者让它成为旁人陷害他的“流言”! 可他刚出王府,就看到宫里来人。 内侍躬身道:“安王殿下,皇上请你立刻入宫!” 萧梓钧看了眼漆黑的天色,奇怪地问:“皇祖父让我此刻便进宫?” 内侍淡笑着看着他,用目光回复他,的确如此。 他霎时间有些心慌,这件事发生得猝不及防,他甚至完全来不及布置任何后招。 进宫的路上,他坐在马车里,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几日,为何所有事情都朝着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入宫门之前,他将小厮叫到身边低声道:“去国公府请阿鸢入宫,只有她可以帮我撇清一切流言。” 小厮闻言,立刻隐入夜色中,往国公府狂奔而去。 萧梓钧这才松了口气,以顾清鸢对他的感情,得知他陷入这样的流言蜚语之中,定会入宫帮他说话。 到时候,他趁机就让她提出成婚之事。 只要事成,这件事倒是可以坏事变好事! 一改方才的局促不安,他重新变得温文儒雅,迈着从容的步子跟着内侍入宫。 御书房。 萧梓钧进来的时候,看着皇帝阴沉着脸,旁边还站着镇国公,心中再次变得惴惴不安。 若是只有皇祖父在,他还有信心说服,可再加上镇国公就没什么把握。 毕竟镇国公出了名的古板,对于这种事,没有任何迂回的解决法子。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道:“皇祖父万安,国公也在。” 顾覃冷哼了声,正眼都没看他,显然十分生气。 这件事到底是他理亏,他也不敢计较国公对他的态度,只能低头不语。 “梓钧,你一向是个懂事的。”萧晋沉声道,“怎么这么糊涂,做出这等事?” 原本萧梓钧已经想好了,皇祖父问的话,他就说这些流言都是假的,或者说都是顾月柔勾引他。 但此刻镇国公也在,他不敢说,生怕得罪自己未来的岳父,失去二十万兵权的助力。 可他又不得不答皇祖父的话,左思右想才跪下开口道:“皇祖父恕罪!孙儿犯了错,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请皇祖父处罚!” 见他都认错了,萧晋的怒气也就消了些,看向顾覃:“顾卿,这件事梓钧是有大错,但年轻人血气方刚,已经这样了,不如就让你家二丫头入府做侧妃,也全了两个孩子的颜面,如何?” 这件事到底是自己孙儿理亏在先,欺负了国公侄女,他就算是皇帝,此刻也不得不放低了姿态。 说完,他看了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儿。 萧梓钧即便还未想过要娶顾月柔,此刻也不得不答应:“是啊,国公,如今我府里还没有人,就让月柔入府陪我母妃,月柔温柔大方,我母妃定会喜欢她的。” 顾覃看着眼前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人,前些日子还对他的女儿献殷勤,转头就和他的侄女……还是在城隍庙那种地方! 简直是厚颜无耻! 他越想越气:“殿下此言不觉得有问题?哪个男人会对要娶的女子,婚前如此不尊重?” “是!”萧梓钧再次放低姿态,“是我孟浪,情不自禁,请国公原谅!” 见长孙都这样低姿态,萧晋到底不忍,替他说话:“顾卿,孩子们还小,咱们慢慢教,梓钧若是能成为你国公府的女婿,也是好事。” 顾覃再生气,这也是唯一能保住顾月柔声誉的办法,他只能认。 见他不说话,皇帝才示意萧梓钧起身,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御书房刚安静下来,内侍突然进来道:“大理寺卿宋大人求见。” 听到宋之珩求见,萧梓钧左眼皮蓦然跳了跳。 此人虽然只有十九岁,算是朝廷新贵,皇上面前的红人,但格外迂腐顽固,且铁面无私,对谁都不假辞色。 所以他买通大理寺正的事情,完全背着宋之珩。 可宋之珩赶到这个节骨眼上入宫,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尤其是看到宋之珩进来时,身后还跟着顾月柔! 瞧见他也在,顾月柔又做出矫揉造作的扭捏样子,看得他眉心紧缩。 “臣宋之珩参见皇上。”宋之珩行礼道,“有一宗案卷,还请皇上过目!” 萧梓钧心“咯噔”一沉,果然来了! 第10章 涉嫌无媒苟合 萧晋瞧着宋之珩,也是十分头疼。 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大理寺卿,做很多事他都不得不扶持,但这个货不知道看人眉高眼低,就是一股使不完的牛劲儿往前冲。 这次带着顾月柔来,肯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于是,萧晋先道:“既然宋爱卿有事,顾卿与梓钧便先退下。” 知道这是皇祖父护着自己,萧梓钧立刻起身就要走。 岂料宋之珩却不长眼地道:“皇上,此事与安王和国公也有关系,他们不需要回避。” 萧梓钧:“……” 这个宋耿耿! “月柔。”顾覃看向宋之珩,“宋大人,甚至不曾问过老夫,便带着顾府闺阁女子入宫,是为何意?” 宋之珩道:“此事国公应该已经知晓,安王与顾二小姐,涉嫌无媒苟合!” 其他人:“……” 宋之珩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眼色,根本不去看他们,接着道:“皇上新颁布的律例,无媒苟合者,杖一百,游街示……” “宋大人!”萧梓钧实在是忍不住打断他,“本王与顾二小姐,已有婚约,她不日就会嫁入王府成为侧妃!” 听到他说自己与他有婚约,顾月柔眼中流露出喜色,可听到居然是侧妃,她面色蓦然一沉。 侧妃! 难不成安王还想着,要娶顾清鸢为他的正妃? 宋之珩掷地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臣已调查过,安王从未求娶过顾二小姐,表面上,你们甚至不熟!” “调查?”萧梓钧锐利的目光瞥了眼顾月柔,“宋大人在何处调查,又是怎么调查,本王身为当事人,为何从不知晓?” 宋之珩不理他,双手捧着卷宗交给皇帝:“请皇上过目。” 萧晋蹙眉接过卷宗,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缩。 这个宋之珩,居然真的调查了安王府与国公府部分下人,甚至还问了老安王妃! 旁人的话可不信,但老安王妃的话可以直接给这件事定性。 他捂着心口,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实在是越来越不知轻重! “老安王妃说,安王殿下与顾二小姐没有婚约,也绝不会同意殿下娶顾家小姐为妃。”宋之珩目色冷淡地道,“此案已结,但事涉安王殿下,请皇上定夺!” 闻言,瞧着皇帝阴沉的面色,萧梓钧立刻跪下道:“皇祖父,此事您知道的,我母妃一直不同意,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请皇祖父原谅孙儿不孝。” 不等皇上开口,宋之珩便先一步道:“皇上,自古婚姻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没有母亲同意……” “宋大人,并不是娶正妻。”萧梓钧道,“只是侧妃,不需要那么较真!” “就算如此!”宋之珩半点不肯相让,“顾二小姐也还不是安王府的侧妃,又是在城隍庙那种地方,殿下未免太过荒唐!” 萧梓钧登时气得,想要将宋之珩的脑袋砍了! 知道这个宋耿耿固执,没想到简直一点弯都不转,连他这个皇家嫡长孙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萧晋似乎也有些生气,只是面上不显,沉声道:“此事,顾卿以为如何?” 毕竟顾月柔是顾家人,让顾覃来拿个主意也是情理之中。 他相信以顾覃治家严谨的态度,定然想息事宁人,侄女嫁得良人。 “皇上,月柔年幼无知。”顾覃沉声道,“臣疏于管教,这就将她带回去……” 他原本的意思是,这件事顾月柔都是被骗的,一切全都是萧梓钧引诱她犯错。 可他话还未说完,顾月柔突然跪下了,声泪俱下地道:“皇上,臣女与安王殿下真的是两情相悦,也互许终生……” “这么说,你们是私定终生?”宋之珩立刻就抓住了她言语中的漏洞,“没有任何人知道?” 顾月柔立刻怔住了,双眼茫然地看着宋之珩。 看到她这样愚蠢的模样,萧梓钧当真是悔不当初,立刻出言想要找补。 顾覃也气得阴沉着脸盯着她,奈何她根本不看他。 宋之珩抢先道:“皇上,此事与新颁布的律法背道而驰,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皇上定夺!” 定夺? 萧晋冷眼看着宋之珩,这是请他定夺,还是逼他定夺? 他很清楚,若是今天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只怕宋之珩明天就能将这个案子闹到朝堂上去。 到时候,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萧梓钧都免不了被人议论。 为了颜面,萧晋叹了口气道:“无论他们是否有婚约,的确是还未真正成婚,此事确有不妥,但杖责一百确实是朕考虑不周,若是顾月柔这样的小姑娘被打,只怕是性命不保,便二十板子,在这里打。” 宋之珩显然不满意,还想要让皇上重新考虑,却看到顾覃和内侍官都向他使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 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后几步。 顾月柔本以为入宫来,是听皇上赐婚的,没想到竟然是挨板子。 被拖到内堂时,她哭哭啼啼地恳求:“求皇上开恩,我与殿下真的是……” 皇帝一个眼神,那打板子的禁军已经重重打在顾月柔的背上。 内堂,她和萧梓钧对面趴着,二十板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她还未说话,就已经被打得昏了过去。 看着昏过去的顾月柔,萧梓钧微微闭上眼,听闻国公对这个侄女也是很偏爱。 若是顾清鸢实在不肯嫁给他,那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只是,若是顾清鸢不嫁给他,也就不能嫁给旁人! 他蓦然睁眼,眼底掠过冷锐之气。 待二十板子打完,皇帝特意恩准萧梓钧在宫里养伤,而顾月柔则被几个嬷嬷抬着,趁着夜色用轿子送出宫。 顾月柔从宫里回来,已经是深夜。 怕影响她的名誉,顾覃直接将她送回二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他们刚回来,顾清鸢就知道了。 才二十板子,对比她的仇恨来说,算得上是不痛不痒。 碧荷也回来了,这几日她在外面办了许多事,包括将大理寺引去抓了萧梓钧与顾月柔。 还有散播他们两人无媒苟合的消息,还让大理寺卿宋之珩知晓,大理寺正被收买。 宋之珩给皇帝的卷宗里有写,这也是皇帝为何那么快妥协的原因之一。 “辛苦了。”顾清鸢亲自给碧荷倒了杯茶水,“快润润嗓子。” “小姐。”碧荷突然问,“与安王,当真没可能了?” 第11章 去看看二妹妹到底死了没 顾清鸢垂眸,漆黑浓密的睫毛遮住她所有的情绪,温柔但坚决地道:“不!” 不仅不可能,她还要断了萧梓钧一切的后路! 碧荷松了口气,都这样了,若是小姐还愿意嫁,就真的是伤身又伤心了。 深夜,顾清鸢写封信用木鸢送出去,便打算休息。 院门突然被人重重地拍响:“阿鸢,阿鸢,你救救月柔吧!” 听到是孙氏的声音,珠莲在院中低声道:“二夫人,我家小姐已经歇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鸢,月柔闹自杀!”孙氏在外面哭着道,“只求你见她一面,就算二婶求你了,去看看她,救救她!” 到底牵扯到主子的事,珠莲不敢自作主张,还是进屋请示顾清鸢。 她刚走到屋门口,顾清鸢便披着外衣出来了。 “二婶,我也不是大夫,我去见没什么用。”顾清鸢朗声道,“再说了,她若是真想死,这会儿已经死了!” 听到她这话,外面的孙氏沉默了一瞬,接着爆发出嚎叫:“顾清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真的想你亲妹妹死,你怎么这么恶毒?” “亲生女儿都要死了,二婶不也在这里中气十足地骂人?”顾清鸢淡淡问,“比起二婶的恶毒,我可不足万中之一呢。” “顾清鸢,若是你不去,我就只能去找大嫂了!”孙氏依旧拿国公夫人来威逼顾清鸢,“你看着办!” 珠莲气得想要开门出去将她赶走,却被顾清鸢拦着。 “小姐你当真要去?”看着小姐走到门口,珠莲诧异地低声问,“二夫人她……” “不去。”顾清鸢坚定地道,“你去告诉爹娘院中的侍卫,若是让孙氏打扰到爹娘休息,杖责一百!” 珠莲开心地躬身一揖,转身施展轻功,在孙氏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将这话带到主院。 顾清鸢回了屋子,将耳朵塞住,美美地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顾清鸢才得知,孙氏竟然在主院外跪了一晚上。 为了给她种下恶名,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她起来后,碧荷也回来了,笑着道:“小姐,安王殿下说了,他待会儿就来。” “好。”顾清鸢挑眉一笑,“我们就去看看二妹妹,到底死了没?” 珠莲噘着嘴,委屈地道:“小姐这两日,什么事都交给碧荷去做,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丫头。”顾清鸢笑着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们两人不一直是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吗?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还能偏谁去?” 说着,她突然有些哽咽。 上辈子,她因为太过信任萧梓钧,他说她们两人有本事,不该屈居于婢女,该去军中历练。 她本以为她们二人在军中立功,没想到却传回她们两人都死在战场上的消息。 如今想来,这一切全都是萧梓钧做的,就为了斩断她的翅膀,让她孤立无援,只能全身心信任他。 她捏了捏手指,眸中闪过冷厉之色,带着她们二人,往主院去。 主院。 孙氏又是哭天抢地的招数,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顾清鸢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顾清鸢如此恶毒,国公该好好教导才是”。 也不知道父亲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是看清了这对母女的嘴脸,居然冷哼道:“既然月柔都要闹着自杀,你不好好看着她,跑去找阿鸢做什么?何况,月柔她又闹什么,不是她自己要嫁给安王?” 孙氏的哭声戛然而止,甚至还打了个嗝。 强忍着笑意,顾清鸢推门而入。 “给爹娘请安。”顾清鸢乖巧地行礼,眼中满是清澈,“什么事这么热闹?” “阿鸢。”孙氏冲过来抓住顾清鸢的手臂,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我知道你不喜月柔抢了你的婚事,可你也不能恨月柔至此,连她的生死都不管,你就放弃安王吧,把正妃之位让给月柔,好不好?” “二婶闹那么大的阵仗,就不怕传出去?”顾清鸢反问,“什么叫她抢了我的婚事,她要嫁给卫王?何况我爹说了,顾月柔的婚事是她自己求来的,如今又闹起来,安王知道后会怎么想?” 之前一心想要嫁给安王,如今得知自己是侧妃就闹起来。 非要说是她嫉恨,想当安王正妃。 顾月柔,还真是又当又立! “这里都是自家人,你还装什么?”孙氏扯着她的衣袖不放,“你之前分明喜欢安王,一心想嫁给他,如今定是跟安王殿下闹了什么不愉快,他才会拿我们月柔出气,好好的姑娘,如今毁了名声,除了嫁给安王还能如何?” 这话,聂美兰听不下去了,怒道:“孙氏,你这是什么话?月柔自己好端端地要出去见安王,怎么如今还怪到我们阿鸢头上?” 她是大家闺秀,吵架实在不是这种泼皮无赖的对手,所以气得浑身发颤,却也只是说了句不轻不重的斥责。 “大嫂,我们月柔到底是为什么去见安王的?”孙氏对她自然是不惧怕,“安王肯定是将阿鸢拒绝他的怒气,全都发泄在我们月柔身上。” “哦?”顾清鸢轻笑着问,“你的意思是,顾月柔不愿意嫁给安王?” “愿不愿意的,现在也没办法了。”孙氏眼神闪烁,“都这样了,只能嫁给安王了,不是吗?” “非也。”顾清鸢拍了拍手,碧荷将一物放在她掌心,“二婶,别说我没有为月柔考虑,这是银票和地契,就在隔壁城,月柔去那里躲一阵子,等这件事平息下来,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绝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如何?” 她这话是反将一军,让孙氏立刻有种骑虎难下之感。 “二叔当初对我爹的恩,我们全家都认。”顾清鸢拍了拍孙氏的肩,迫使她回过神,“这些银子若是不够了,我再让人送,总不能苛待了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啊,弟妹。”聂美兰也跟着道,“月柔还是个孩子,这种事国公会出面向安王说个明白,想来他也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