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两个时代:从1979年开始》 第1章 开农家乐的败家子 “你们说,那个叫王朗的外地人怎么想的?竟然跑到咱们村里来开农家乐?” 在大吉省,长白山北麓,奶头山山脚下的龙岗村村口,一棵参天古树荫凉下,几位村中的长者正悠闲地聚在一起闲聊。 “可不咋的,听说他花了上百万呢!这能赚回来吗?” “确实让人纳闷,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往城里跑吗?他这做法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可不是咋的,自从他的农家乐开张以来,客人寥寥无几,钓鱼的、吃饭的,数得过来,这生意冷清得很啊。” 正当村民们议论纷纷时,一位大约二十八九岁的青年走入了他们的视线。他身材挺拔,大约一米七几,刚从村委会缓缓走出。 这位青年正是众人议论的焦点——王朗。龙岗村的水库和周边五十多亩的荒地都被他承包了下来,每年的承包费就高达三十万。 说起来,王朗与龙岗村之间其实有着不解之缘。尽管他并非在此地出生长大,但他爷爷曾在这里出生长大。 他的爷爷曾在这里出生长大,最后因参军而远离故土,解放以后则留在城市里工作成家。 他的爷爷因参军而离开故土,解放后留在城市里工作成家。在王朗的童年记忆里,爷爷常常用布满岁月痕迹的手轻轻抚摸着泛黄的照片,为他讲述龙岗村的点点滴滴。 按理说,正值青春年华的王朗应该置身于都市的洪流中奋力拼搏,追逐自己的梦想与未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在人生旅途中布下意外的转折。 去年,家中接连发生的变故,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 先是双亲在一次空难中不幸离世,接着最疼爱他的爷爷也因无法承受打击而离世。 随后,他亲手创立、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梦想的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最终倒闭。 更糟糕的是,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女朋友也选择了分手。 这些变故让他重新审视了生活的意义。历经风雨洗礼后的王朗带着父母留下的赔偿金和变卖城市房产所得的资金回到了龙岗村创办了一家以垂钓和野营为主题的农家乐。 王朗历经数月筹备,前后总计耗资超过一百五十万,终于将这里打造成了集休闲、娱乐于一体的田园休闲度假村。 其中,仅购买并投放至水库的鱼苗与螃蟹苗,便耗费了近三十万。 然而,农家乐的开业并未如预期般热闹非凡。尽管周末,偶有三两游客慕名而来,享受垂钓之乐,但大多只是匆匆过客,鲜少有人愿意在此驻足用餐,营收自然难以支撑庞大的开支。 这一幕也难免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王朗俨然成了村民眼中的“败家子”。 “谁知道办个农家乐这么不容易!”王朗心中暗自感慨朝着自己的农庄走去。 “汪汪汪.....”一阵狗吠声划破宁静。 “大黄,是我。” 大黄是王朗养的一条土狗,是他来到龙岗村后,在一次赶大集时花了五十块钱购买的,因为一身黄色的毛发,王朗给它起名大黄。 大黄不仅忠诚,更透着几分聪慧与灵性,看家护院倒是让王朗轻松不少。 “走,咱们去水库那边看看。”王朗轻轻拍了拍大黄那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它一同前往。 时值三伏天,一个多月未下雨,天气异常炎热,水库的水位也悄然下降,露出了几处原本隐藏在水下的“小岛”。 王朗开着定制的渔船,朝着先前布下的渔网缓缓前行。渔网被缓缓拽上船舷,里面已经满载而归,各式各样的小鱼小虾活泼地跳跃着。 “哎哟,竟然还一条大家伙!”他突然轻呼一声,只见渔网深处,一条胖头鱼儿正奋力挣扎,估摸着得有十七八斤重。 王朗心中一喜,虽然自己投放了十多万尾鱼苗,但短短数月,这些鱼苗难以长至如此之大。 这条大鱼,肯定是水库中原有的野生鱼类。 “好东西啊!” 这样的野生鱼在如今已是难得一见,其肉质鲜美,风味独特,深受食客们的青睐。 平日里,不少熟客特意向王朗叮嘱,若遇野生鱼,务必给他们留下。 “汪汪汪......”这时,船上的大黄也不甘寂寞,对着那胖头鱼吠了几声。 王朗忍俊不禁的笑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 然而,话音未落,那大胖头鱼突然间剧烈地挣扎起来。 王朗一个措手不及,本就不甚稳固的身形顿时失去了平衡,“哎呦”一声,整个人便跌入了水中。 落水的瞬间,王朗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以求稳住身形,却慌乱中按到了船上的某个尖锐之物,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手掌已被划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鲜血在水中缓缓晕开。 “汪汪汪......”大黄焦急万分,在船上狂吠不止,随即后腿一蹬,跃入水中。 “哈哈哈!” 就在这时,王朗一个漂亮地翻身,稳稳当当地回到了船上。 这个水库的水位,最深处也不过三米有余,而今又遭逢干旱,水位更是大幅度下降。王朗落水之处,水深仅约一米六,对他而言并无大碍。 望着水中正奋力“狗刨”的大黄,王朗不禁笑出声来,打趣道:“回去给你加餐,鸡腿管够!” 大黄一听加鸡腿,顿时精神大振,在水中欢快地游弋起来,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大黄,快回来,咱们该回家了!”王朗一边用船桨轻巧地将大胖头鱼砸晕,确保它不再挣扎,一边对着水面大声呼唤。 顷刻间,大黄从水波之下蹿跃而出,嘴里竟衔着一物。王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大黄的颈项,稳稳地将它拉回到船上。 “啪嗒!”一声清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自大黄口中滑落,落在船板上。 王朗心中好奇更甚,俯身拾起细看,喃喃自语:“这是什么?看材质像是青铜,形状像是一扇大门!” 疑惑之余,他未及多想,鲜血不经意间沾染上了那青铜门。 刹那间,青铜门猛然间绽放出一道耀眼至极的光芒,瞬间将王朗周遭的世界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在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中,王朗只觉眼前一黑,随后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第3章 1979年 霎时间,王朗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他费力地扭动脖子,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 小女孩见他有了动静,如同受惊的小猫,瞬间跳起,匆匆逃离了房间,直至许久后才小心翼翼地趴在门框边,偷偷窥视着屋内的王朗。 王朗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抚小女孩的惊慌,同时自己的意识也逐渐回归。 他开始仔细环顾四周,只见昏暗的室内,斑驳的土坯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窗户则被各式各样的年画装点着,透出一股岁月的痕迹。 “这...这是谁家的老房子啊?” 王朗心中暗自嘀咕,原以为自己会被送往医院,不料竟身处这样一座充满年代感的老屋里。 “醒了就好。” “快,去泡一碗红糖水来。” 突然间,屋内涌入了一群人,约莫十来个,他们纷纷围拢在靠坐在炕沿边的王朗周围,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 然而,王朗望着眼前这些面孔,心中却是一片茫然。他们的脸色显得异常干黄,衣物上更是布满了斑驳的补丁,这一切都让王朗感到十分不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朗心中暗自嘀咕,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困惑。 这时,王春来的妻子在一旁轻声对丈夫说道:“老头子,这孩子看起来怪怪的,别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吧?要不我们还是联系公社那边看看?”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朗身上,开始仔细打量起来。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这孩子眼神呆滞,该不会是真的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清醒了吧? 毕竟,知青中因各种原因自杀或发疯的例子并不少见,这样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 而王朗自己,则是更加疑惑不解。他完全听不懂“公社”这个词的含义,更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究竟是哪个村子的。 他只记得自己是在水库边抓鱼,怎么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难道说,自己被水流冲到了白河里,然后又被好心人救起? “大叔,请问这里是龙岗村吗?”王朗尝试着询问,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丝线索。 “啥龙岗村,咱这里是龙岗大队。” 见王朗能够开口交流,众人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他们暗自庆幸,毕竟,收留一个可能失去理智的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他们自己,都将是沉重的负担。现在,既然确认王朗神志清醒,他们便不必再为如何安置他而犯难。 随着王朗的状态逐渐好转,这些人一个个开始收拾准备去上工了,这会都快二点了。 闹腾了一中午,队长王春来安排自己大孙子王建设,小名狗娃,以及那个发现了王朗的小姑娘王晓花,留下共同照料王朗,而其余的人则回到水库地劳作。 午后时分,随着阳光的逐渐柔和,王朗的精神状态也明显好转,他招呼来狗娃,试图从他口中探寻更多关于这个陌生环境的信息。 然而,狗娃毕竟年幼,所知有限,尽管王朗旁敲侧击,尽力引导,但收获的信息却仍显零散且不成体系。 正当王朗陷入沉思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墙上的一件物品上——挂历。 “1979年8月16日,闰六月二十四已未年羊,宜:安葬,祭祀,入殓,移柩,馀事勿取,成服,除服,结网,迁坟。忌:诸事不宜” 看到这些,王朗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心中翻涌的震惊与疑惑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五十多年前的时光,这怎么可能?王朗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要炸裂开来,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只是在水库里捕鱼时,不慎被锋利的物体划破了手指,随后落入水中。 紧接着,是大黄从水中叼回了一个青铜材质门型的物品。 接着,白光耀眼,自己就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置身于这遥远的过去,一个与他所熟知的世界截然不同的五十多年前。 “这...这简直荒谬至极!”王朗心中暗自哀嚎,他深知这个时代的艰辛与不易,尤其是农村的生活,更是充满了挑战与困苦。 与五十年后的便捷与舒适相比,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原始与艰难。 “等等...那个青铜门呢?”猛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急忙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直到他意识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那扇青铜门,竟然在他的脑子里?” 王朗猛的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与无助,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难以名状。 怀揣着满腹的疑惑,王朗的目光在屋内迅速游走,最终定格在那面古朴的小圆镜上,它静静地挂在墙上,仿佛能映照出过往与现在的秘密。 “狗娃,能帮我把那面镜子拿过来吗?”王朗指着镜子说道。 当王朗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变成别人,还是自己,只是变年轻了许多。 而站在一旁的王晓花,见状轻轻扯了扯狗娃的衣角,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1979年啊……”王朗苦笑连连,心中五味杂陈。 晚饭的时候,王朗再次确认了这一事实,自己确实已经回到了这个充满历史厚重感的1979年。 面对着粗糙却充满年代感的大碴子和米饼子,他一边咀嚼,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王朗暗自决定,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他就要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然而,现实的问题却接踵而至——晚上该何去何从?他这才意识到,队长家中人口众多,两个儿子均已娶妻生子,两媳妇也争气,加在一起生了五个娃,四男一女,这就意味着队长家空间非常紧张。 吃完晚饭后,王朗被队长王春来领到了他的屋里,然后掏出了那本知青证,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朗,问道:“你叫王朗,对吗?你的父亲是否在春城的人民武装部工作?” 第4章 冒充自己父亲 第4章冒充自己父亲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王朗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的父母都是小学老师,与人武部并无丝毫瓜葛。 “等等!”王朗心中猛然间闪过一道灵光。是的,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爷爷在退休之前,确实在春城人武部工作。 只是,那段时光对他而言太过遥远,他记事时祖父已退下岗位,故而印象并不深刻。 王春来见王朗陷入了沉思,误以为他一时难以确认,于是进一步追问:“你的父亲,是否名叫王春生?” 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期待与关切。 听到王春生这个名字,王朗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因为这正是他爷爷的名字。 他愕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您...您是?” 王春来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亲切与温暖,他解释道:“哈哈,孩子,我是你堂叔王春来。我和你父亲是叔伯兄弟,血脉相连啊。” “记得六零年那会儿,我还去了趟春城,还顺道去了你家。那时候,你才刚满月不久,连名字都还没正式定下呢。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 王朗闻言,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正是自己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叔爷。而他口中的“自己”,其实是指的自己的父亲 “爹,儿子不孝,只能暂且借用您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王朗心中暗自忖度,对于那本突然出现的、署着自己名字的知青证,他同样感到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以然。 见王朗依旧沉默不语,王春来误以为他心中有所顾虑,便温言宽慰道:“孩子,别多想了。既然命运让你回到了龙岗,那就安心住下吧。关于你在安北生产队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帮你处理,把你的关系调转过来。” 当天晚上,王朗就住在了王春来家,与几个四个半大男孩挤在一个大炕上,这一晚他几乎没有睡着。 在与几个孩子的聊天中,他意外得知了白天那位细心照料自己的“小花”姑娘的真实身份——她并非王春来的孙女,而是生产队中一位命运多舛的孤儿。 她的母亲据说在生她时难产死了,而她的父亲去年农忙时暴病而亡。 由于今年开春时,王晓花家的房头突然塌了,她就被队长王春来接到了自己暂住,等到闲下来时,队里会组织人手给她修房子。 龙岗生产队的组成结构很简单,整个生产队一共有七十五户,共四百七十三人。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姓王,彼此间血脉相连,余下虽异姓,却也多是沾亲带故。 早饭在喝了一碗玉米面粥之后,王朗就跟着王春来去了生产队队部。 龙岗生产队的支书与队长都是王春来一人兼任,在龙岗这一亩三分地有绝对的权威与影响力。 接下来就是会计王国福,保管员张国庆,民兵连长王向前,妇女主任刘春兰。 以上五人构成了龙岗生产队的管理层。 王春来召集其他四人前来,就是商量怎么安置王朗。 王春来也没隐瞒王朗是身世,直接说出了他是身份,其他四人一听王朗竟然是王春生的儿子后,都很热情。 会计王国福与王春来同辈,其他三人都是与王朗同辈(其实是与他父亲同辈),民兵连长王向前更是王春来的侄子,也就是王朗的堂兄。 事情很快就商量好了,王朗暂时安顿于大队办公室,吃饭问题去队长王春来家。 与此同时,水库的清淤工作也已接近尾声,队里调集人力开始修缮王晓花家的房子。 等到房子修好,就让王朗住到王晓花家,队里的几名干部做主,让王晓花认王朗当哥哥,这样不仅为年幼的王晓花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依靠,也让王朗在生产队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便是上工干活挣工分。 在这个不容许丝毫懈怠的时代,王朗被分配到了挑水灌溉庄稼小组,对于从来没有干过农活的他而言的他哪遭过这份罪? 不到一上午,王朗整个人已经累趴下了,整个肩膀红肿再被汗水浸过,疼痛难耐。 “真的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被逼得投河自尽了。”王朗喊着疼,肩膀上的皮肤已被磨破,每一滴汗水都似利刃般刺痛着他。 王春来也没想到,王朗竟然连一上午都没坚持住,看着小伙子挺壮实的啊!真可谓“外强中干”! 可总不能真把人累出好歹,所以王春来打算过去瞅瞅。 他走进生产队一间简朴的办公室,只见王朗正赤裸上身,趴在一张临时搭建、略显简陋的木板床上,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痛苦。 随着门扉轻启,王朗闻声抬头,一眼便望见了队长那背着双手走了进来。他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来,“春来叔,您怎么来了?” 王春来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王朗红肿不堪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过来看看你,你这身子骨还没适应咱们这儿的农活,下午就别再挑水了,跟着去拔草吧,那活儿轻松些。” “好!”王朗心中暗想:“拔草轻松,想来自己应该能坚持。” 然而,待到下午真正踏入田地,他才深切体会到,即便是这看似简单的拔草工作,也绝非易事。尤为尴尬的是,这活儿往往是妇女们的专属,他这位大小伙子突然加入,显得格外突兀,引人注目。 “瞧瞧,我就说这些知青靠不住,干不了重活。” “可不是嘛,看着人高马大的,实则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周围的农村妇女们毫不避讳地议论着,声音不加掩饰,直刺王朗的耳膜。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郁闷,腰酸背痛,手指也因长时间劳作而麻木不堪。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也灼烧着他的肌肤与意志。 他心中暗叹:“这日子,简直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熬啊!” 第5章 重返2024年 农活,王朗是干不下去了,自己此生注定与农活无缘啊!他深知自己不是干农活的料,这绝非对勤劳人民的轻视,实则是身体力行的无奈与自知之明。 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的辛劳,王朗匆匆前往王春来家,简单喝了一碗没有什么油水的鱼汤,吃两个窝头后就回到了大队部的宿舍,他今天真是累坏了。 本来他是想早点休息,以缓解身心的疲惫,但肩头的酸痛扰得他辗转反侧。 于是,他索性仰卧在那张由几块木板拼凑而成的床铺上,任由思绪飘向自己脑袋中的那扇神秘莫测的青铜门。 王朗基本可以肯定,自己能够跨越时空回到1979年,定与这扇青铜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己还能回到2024年吗?”王朗喃喃自语,刚欲挺身坐起,屋内那盏十五瓦昏黄灯泡骤然间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看来,是停电了。” 今日早些时候,队长王春来已提前告知了王朗,每天晚上八点,生产队就会停电。 这倒不是生产队自己停的电,而是供电所统一安排的停电。七九的东北农村基本上都已实现了电力普及,但是由于东北是工业重镇,用电量大,所以一到晚上八点农村就会停电,直至第二天上午八点才会来电。 约莫过了十几秒,王朗的双眼终于缓缓适应了周遭的黑暗,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突然喊道:“如意如意顺我心意,芝麻开门!” “嘛尼嘛尼哄!芝麻开门!” “巴啦啦能量,古拉罗,芝麻开门!” 然而,王朗喊了半天,四周依旧静谧如初,王朗苦笑放弃躺回床上之际,一个不经意地挥手,却仿佛触动了时空的微妙机关。 霎时间,一抹耀眼的白光划破黑暗,一扇泛着温润光泽的大门凭空显现于半空,它不仅开启了通往未知的门扉,更将整间屋子沐浴在一片柔和而神秘的光辉之中。 “这...这是?”王朗惊愕之余,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当他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扇泛着皎洁白光的大门之际,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猛然将他卷入其中,光芒之强烈,迫使他本能地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一阵奇异的触感唤醒了王朗的感官,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大黄那硕大狗头正亲昵地舔舔着他的脸庞。 王朗迅速坐直身子,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既熟悉又惊奇——那条大胖头鱼仍在渔船上欢快地蹦跶,仿佛时间在这里并未真正流逝。 “我…我这是真的回来了吗?”王朗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连忙摸向口袋中的手机,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是防水手机。 时间是2024年8月16日17点30分,距离自己穿越到七九年再回来好像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紧接着,王朗就发现了问题,因为他是穿的是在七九年睡觉时穿的衣服,就在他感觉到不可思议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电话是王朗农家乐的厨师老黄打过来的。 王朗的这个农家乐,只雇佣了四个人,厨师老黄与帮厨是两口子,然后是一名服务员,以及一位身兼数职什么都干的勤杂工。 “喂,老黄,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王朗迅速接起电话。 “老板,农家乐这边来了一桌客人,点名要吃咱们这儿的鲜鱼,您不是去收网了吗?收获如何?”电话那头,厨师黄大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嘿,还真是巧了不是!我刚巧弄了一条足有十七八斤重的野生大胖头鱼,活蹦乱跳的,新鲜得很!我琢磨着,这鱼按五十块钱一斤来算,你问问客人们要不要?”王朗的目光落在那条仍在奋力扑腾的大胖头鱼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多时,电话再次响起,黄大海的声音再次传来:“老板,客人们同意了。” “的嘞!我马上回来!”王朗随即挂断电话,开始往回划着船。 王朗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农家乐,将那条大胖头鱼交给老黄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了更为舒适的衣服。 此时,王朗在纠结还要不要回七九年,那个年代的苦让他心生畏惧,他真是有些受不了。 但每当思绪飘向王春来那真诚的笑容和王晓花凄楚的身世,他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一股难以名状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先不去想那么多!反正时间够用!” 王朗决定暂时将这份纠结搁置一旁,他起身走向后厨,大快朵颐了一番,满足的饱腹感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 心满意足后,王朗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任由疲惫与困意将他紧紧包裹,进入了一个无梦的睡眠。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窗棂,王朗便已悠悠转醒,无所事事的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亲近自然的冲动,于是信步踏入了农家乐的菜园子。 在这片绿意盎然的天地里,王朗仿佛穿越回了七九年那段辛勤劳作的日子,那时的汗水与坚持,竟让他此刻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轻松自如,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被那段岁月磨砺得更加坚韧。 平日里鲜少踏足的菜园子,此刻在他眼中却充满了别样的魅力,每一株蔬菜都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故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这片土地。 直到七点半,王朗才离开菜园子,回了农家乐饭庄吃早饭。 正当王朗吃早餐时,厨师老黄满面笑容地坐在了他的身旁,兴冲冲地说:“老板,昨天那桌的客人对咱们这儿的野生大胖头鱼赞不绝口,那叫一个满意啊!” 听老黄这么说,王朗顺手拿起手机,指尖轻触屏幕,快速浏览起昨晚的收入记录。 这一看,心中不禁暗自惊叹,仅仅一桌客人,竟为农家乐带来了不菲的收益,总计高达一千二百元,而其中那条野生大胖头鱼便独占了八百五十元的份额。 “可惜啊!如今这样的野生大胖头鱼越来越难得了!”老黄叹了口气。 然而,这番话在王朗耳中却激起了别样的涟漪。 现在野生鱼类的稀缺已成为不争的事实,但在他记忆中的七九年,那样的野生资源却是如此丰富,胖头鱼等野生美味随处可见。 特别是那晚,在队长王春来家中品尝的那碗鲜美鱼汤,至今仍让王朗回味无穷,那正是用一条地道的野生胖头鱼精心熬制而成。 随着思绪的深入,王朗意识到,如果能够巧妙利用跨越时空的机会,将七九年纯正的野生风味重现于现代人的餐桌之上,不仅能满足食客们对美味的追求,更能让农家乐脱颖而出。 第6章 赶着骡车去公社 在决定要重返七九年之后,王朗就在网上看起了攻略——穿越回过去的网络,王朗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借鉴。 还真别说,经过一番细致的与琢磨,王朗真的发现了一条赚钱的道路——抄散文与诗歌。 七七年全国恢复稿费后,至八十年代中期,正是散文、诗歌的黄金年代!那个年代的稿费每千字2一7元的标准。 如果普通诗歌被发表的话,是每二十行算千字。如果一首精品好诗,那就有可能按一个字多少钱,这在当时无疑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在那个年代,稿费标准与当时的工资水平相比,普遍较高。 比如,巴金先生在四九年以后从未拿过国家工资,全靠得来的稿酬生活,是四九年后唯一不支取政府薪金只靠稿酬生活的专业作家。 抄写几首诗歌,不但能换取可观的报酬,还不用劳作在田间地头,何乐而不为? 至于“抄袭可耻”什么的,王朗不在乎,反正谁也别想让他再去挑水浇地了。 于是,王朗开始精心挑选那些发表于八十年代之后的诗歌与散文佳作,力求每一篇都是佳作的同时,又避免与已有作品雷同,以免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在精挑细选之后,王朗选中了当代诗人海子,1989年创作的抒情诗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用来试水。 随后,他又在网上购买一些第三套RMB及全国粮票,在挑选过程中,他尤为注重细节,特意选取了小额面值的货币与粮票,最大面值则控制在两元以内。 六天后,夜幕降临,王朗将自己的衣服换成了一身。随后,将抄录着诗歌的纸张与三十元钱细心地揣入衣兜,然后穿越回了七九年。 还是那间熟悉而又略显简陋的临时宿舍,室内的一切依旧保持着王朗离去时的模样,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窗外,天边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下次想办法弄块表,要不然都不知道是时间了!”王朗嘀咕一声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哥!醒醒,该起床了!” 王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打开了房门,只见王晓花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现在几点了?”王朗随口问道。 “已经六点多了,队长大爷特意让我来叫你去吃早饭了。”王晓花小声说道。 王朗揉了揉王晓花那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有些泛黄的头发,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过上好日子。 “我先去洗漱一下!” “我去帮你打水!”王晓花说着就端着王朗的脸盆跑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王朗跟着王晓花来到了队长王春来家。 饭桌上,队长王春对王朗说:“水库的清淤工作已近尾声,今天我安排了你利国哥和利民哥,还有几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帮你修缮房屋,咱们得让你在这有个家。” 说完这些后,王春来转而对身旁的春花婶细声吩咐道:“老婆子,一会给王朗准备一两豆油,三斤白面,五斤玉米面,再去公社割回一斤猪肉回来。” 春花婶闻言,正欲起身“张罗”,却被王朗连忙制止。 “春来叔、春花婶,您们的心意我领了,我知道这些是为了款待帮我修缮房屋的乡亲们,但我怎能让您们一家如此破费!这些东西我自己出。” 他哪能让王春来一家出这些东西,毕竟在这个物资并不充裕的年代,每一家都需精打细算,更何况王春来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要养活。 “你哪来的钱?”王春来反问道。 “我在储蓄所有些存款,我去趟公社储蓄所取出来就行。”王朗急忙说道,这都是他提前想好的说辞。 王春来闻言,轻轻颔首,转而对春花婶说:“既然他自己手头宽裕,那便给他取上两斤肉票吧。” 王朗闻言并未推辞,心中明了,若无这肉票,他是买不到肉的。 吃完早饭后,王朗就在王晓花和狗娃的带领下去了大队的牲口棚,在那里,他们向生产队借得了一头经验丰富的老骡子和一辆板车,踏上了前往公社的路途。 二道白河子公社距离龙岗生产队大概二十多公里,骡车大概要走一个小时。 这匹老骡子性情温顺,它稳稳地拉着车,步伐不疾不徐,王朗就悠闲地躺在板车上无聊地看着天空。 当骡车缓缓行至一处分岔路口,一道身影突然横亘在前,拦住了去路。王朗闻声而动,坐直了身子,视线随即落在了一位肩扛重担、约莫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面带淳朴的笑容,一口略显泛黄的牙齿,他热情地询问:“小兄弟,能否行个方便,载我一程?” “大哥这是要往哪儿去呀?”王朗问道。 “我要去公社,你呢?”中年男人问道。 “哈哈,真是巧了,我也正要去公社,上车吧!”王朗笑道。 “太好了,多谢小兄弟!”中年男子闻言大喜,连忙动作麻利地将肩上的两个沉甸甸的箩筐稳妥地安置在骡车上。 王朗不经意地一瞥,只见中年男子的箩筐内满满当当皆是鲜翠欲滴的蔬菜,心中顿时了然,这位大哥定是前往公社贩卖自家多余的菜蔬。 “这年头可以进城卖菜吗?”王朗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提出了疑问,“大哥,您这样去公社卖菜,不担心遇上什么麻烦吗?” 中年男子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坦然:“无妨的,小兄弟。咱们农民嘛,家里种的菜多了,吃不完,拿出来换点家用,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算不得投机倒把!”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朴实无华的生活智慧,让王朗听后也不禁释然一笑。 “看来,政策的春风确实已经吹拂到了这里。”王朗闻言,轻轻颔首,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随后关切地问道:“菜好卖吗?” “还算不错!”中年男人脸上洋溢着笑容,解释道,“主要是咱们这个公社位置得天独厚,不仅有白河火车站,还紧邻着白河林业局。” 听中年男人这么一说,王朗立即明白了过来,这个年代的林业局的职工们待遇优厚,大伙儿都亲切地称他们为“林大头”,他们的购买力自然不一般。 随着一路的交谈,两人之间逐渐熟络起来,王朗也得知了这位中年人的姓名——杜成,和平生产队的社员,因为家里孩子多,生活负担较重,故而时常不辞辛劳地前往公社贩卖自家种植的蔬菜,以此补贴家用。 第7章 票证年代 一个小时后,骡车缓缓抵达了二道白河子公社。 王朗先是跟着杜成去卖菜的地方转了一圈。目前,在此售卖蔬菜的农民并不多,加之地点稍显偏僻,巡逻人员也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喧闹,便无人干涉。 现如今,许多小贩依然不敢公然摆卖,更多的是提着包裹,偷偷招揽顾客。王朗稍作观察后,不由得心生感慨:这年头,做个生意也真是不易! 政策的多变性让人难以捉摸,时紧时松的情况时有发生。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谁也不敢儿戏。 与杜成道别后,王朗首先前往了邮电局。在这个时代,邮局依旧被称为邮电局。 在此之前,王朗已经通过网络了解了一些这个时代的信息。例如,七十年代的邮票面值大多为4分或8分,本地邮寄4分,外地邮寄则需8分。 他先是花费8分购买了一张邮票,又用1分钱购得一个信封,随后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篇作品寄给了《星星》诗刊。 王朗原本打算购买一些邮票,但是他不懂这方面的知识,等到回到2024年查一查这方面的知识再说。 二道白河子公社,几乎所有的国营单位都汇聚在一条街道上,这极大地方便了不认识路的王朗。 王朗走出邮电局后,转弯便进入了公社的国营食品站猪肉销售点。 花了两块钱与两斤肉票买了二斤五花肉,在这个时代,人们更偏爱带有肥肉的猪肉,因为它能为人们提供油水。 而一头猪身上最珍贵的并非猪肉,而是腰子、百叶以及板油和花油。 王朗本想多买一些,但遗憾的是,他手头并没有足够的肉票。 卖肉的师傅似乎看穿了王朗的心思,于是低声询问:“你要不要排骨?这个不需要肉票。” “多少钱一斤?”王朗好奇地问道。 “一块二。”卖肉师傅回答道。 “给我来十斤!”王朗觉得价格相当实惠,毫不犹豫地购买了十斤排骨。他并没有受到这个时代人们思维方式的束缚,毕竟他来自现代。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百姓们普遍缺乏油脂摄入,因此肥猪肉备受欢迎。而相比之下,瘦肉、排骨和大骨头则鲜有人问津。 把买好的肉放在了骡车上,往前走了不到二十米便抵达了粮油商店。 王朗凭借手中充裕的粮票,毫不犹豫地大米与白面各选购了二十斤。 然而,在选购食用油之际,他却遭遇了小插曲,他手中竟无食用油票可用,这让他不禁踌躇起来。 最后,还是粮油商店的卖油姐站了出了,经过一番协商,大姐慷慨解囊,用半斤食用油票换取了王朗手中的三十斤全国粮票。 这几乎把王朗手中的全国粮票全部换走了。 你还别觉得亏,这个年代,城镇居民每人每月仅能定量分配到半斤食用油,而农村居民则更为拮据,每人每月仅能获得区区二两。 所以油票是比粮票更硬的“硬通货”。 然而,油票的流通性却因其多为地方自行印制而受到了限制,相比之下,全国粮票因其统一性,在流通性上占据了明显优势。 卖油的大姐之所以愿意与王朗交换全国粮票,实则是出于家中有人即将远行,而全国粮票作为跨地区通行的必需品,其价值不言而喻。 这一需求缺口,无形中赋予了全国粮票更高的市场价值,使其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交换媒介。 在当时,全国粮票几乎可以等价换取鸡蛋乃至任何生活日用品,其适用范围之广,功能之强大,足以见证其在那个特殊时代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最后,王朗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两斤无需票证本地产的高粱酒,还顺带买一斤水果糖。就在他赶着骡车准备返回龙岗时,被路边的国营包子铺诱人香气悄然吸引。 于是,他兜里仅剩的粮票,变成了十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一个多小时后,王朗驾着骡车悠然返回龙岗生产队的村口,只见王晓花与狗娃的身影已在那里静静守候。 “这两个小家伙,难不成真的从早晨等到现在?” 王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跳下骡车,对着两个孩子笑道:“你们俩小家伙,这是在玩什么好玩的呢?” 狗娃性格直率,抢先一步答道:“朗叔,小花她担心你不会回来了!” 王朗闻言,伸手轻轻揉了揉王晓花脑袋,“傻孩子,我怎么会不回来呢?无论何时何地,这里都是我的家。” 王晓花闻言,眼眶微微泛红,却转轻轻踢了狗娃一脚,“真是没大没小,叫谁小花呢?按辈分来说,我可是你的姑姑!” 别看王晓花身形娇小,实则与狗娃同龄,甚至还比他大几个月,只是长期以来的营养不足,让她的成长略显迟缓。 狗娃挨了王晓花那轻轻一脚,非但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满脸笑意。王朗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温情,他笑着从骡车上取下那只装满大肉包的牛皮纸袋,轻轻解开绳结。 “哇!这是大肉包!”狗娃一声惊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晓花好一点,但是也馋得喉结蠕动,轻抿嘴唇。 “来,一人一个大肉包!” 见两个孩子不敢动手拿,王朗直接亲自动手,拿起两个包子分别递给了王晓花和狗娃。两个孩子接过包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好了,咱们上车,回家去!” 王朗招呼着,孩子们兴奋地爬上了骡车。 虽然今天修缮王晓花家的老房子,但那里暂时无法生火做饭。 因此,招待所有前来帮忙的村民们,只能在王春来家进行。 当王春来下工回到家时,正好撞见正在从骡车上往下搬东西的王朗。 “你这败家玩意,咋买这么多排骨?”王春来准备上去帮忙,随即注意到板车上那十斤排骨。 “这个不要票!”王朗笑着解释道。 这时,狗娃满嘴是油地跑过来,小手一伸,将手中的半个包子递了过来,“爷,给你吃大肉包。” “哎哟,我的乖孙儿,爷爷不饿,你吃吧!”王春来慈爱地拒绝了,心中却是对孙子的孝顺倍感欣慰。 虽然王春来没有接受狗娃递来的肉包,但家中其他四个孩子眼睛里早已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流下了晶莹的口水,模样既可爱又逗趣。 见状,王朗笑眯眯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水果糖,轻轻放在桌上,笑道:“好了好了,小馋猫们,饭马上就好,先来颗糖解解馋吧!” 第8章 七九年的家 中午的饭菜,是春花婶与两个嫂子忙活的。 主食是地道的东北水捞饭,就是大米淘洗干净,加入足量清水,放入蒸笼中蒸熟。 在电饭锅普及的今天,这样的传统做法已不多见。王朗首次品尝,竟觉还挺香。 菜是排骨炖土豆和豆角,炖了满满一大盆,再配上一些蘸酱菜,令人食欲大增。王朗中午痛痛快快地吃了两大碗饭,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妇女做饭就是好吃。 十斤排骨一顿饭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春花婶已经为王朗做好了后续的规划。毕竟房子不是一天能修好的,同样,王朗买回的肉也不能一顿就吃完。 房子的修缮工作预计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王朗也不着急。 中午,大家并未饮酒。饭后,王利国和王利民便带领众人继续投入到房子的修缮工作中,而王朗则留了下来。 “你有事?”王春来吸了一口旱烟,好奇地问道。 “春来叔,我有个事情想请您帮忙!”王朗直言不讳地说道。 “什么事?”王春来询问道。 “我有个同学,他的父亲最近调到了抚松县商业局担任副局长,我想去拜访一下他!”王朗巧妙地编造了一个理由。 王春来听后,点了点头,“这是正事!虽然抚松县并不管辖咱们,但我们的公社离它确实近,平常要去县城购买东西,大部分人也都去抚松县。” 事实上,二道白河子公社虽然行政上隶属于安图县,但离安图县城有一百三十多公里的距离。相反,它离抚松县城却只有七十多公里。 “所以,我想准备一些我们这边的土特产作为礼物…”王朗微笑着解释道。 “走,去你二叔家!”王春来听后,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王朗一听要去二叔家,迅速跑回屋里,把刚买回来的二斤五花肉拎上。 二叔王春山是王春来的亲弟弟,也就是民兵队长王向前的父亲。 王春山在队上是出了名的老猎户,年轻时他常年穿梭于长白山之中,因此家里积攒的山货自然不在少数。 拐过两个弯,便来到了王春山的院子前。王春来没有敲门,径直带着王朗走了进去。 “哥,你咋来了?”王春山一见到王春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 而王向前则迅速进屋搬了两把凳子出来。 王春山家里只有父子两人,没有女人操持家务,所以吃饭的时间比别家要晚一些。 “我带你大侄子来看看你。”王春来不客气地坐在凳子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道。 “哎呀,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呢!”王春山看着王朗手中拎着的五花肉,口中埋怨道。 作为经验丰富的猎户,他本不应缺肉吃,但是看着王朗手中的五花肉还是有些眼馋。 “你大侄子要去城里走动走动,你把你手头的好东西拿出来点!”王春来直截了当地说道。 王春山听后略一犹豫,然后转头对儿子王向前说道:“你去地窖里,把我埋的那根老山参挖出来!” 王向前二话不说,立刻起身走进偏房。 见王春来低头不语,王春山继续说道:“我手里还有几根虎骨和虎鞭,也一并拿去。” 这时,王春来才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应该差不多了!” 此刻,王朗惊愕得瞠目结舌,他原本不过是想淘点山货,没想到弄出一根长白山老山参,还有虎骨,这玩意我带回去不犯法吧! “这是老的,应该没事!”王朗在心里宽慰自己。 说实话,这些东西王朗拿着内心深感受之有愧,于是他开口说道:“春山叔,这些东西价值太珍贵,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王春山闻言,似乎并不急于回答,而是半开玩笑地说:“哦?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弄来吗?” 王朗见状,认真回道:“春山叔,您不妨说来听听。我此番进城,说不定真能给您带回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这时,一旁的王春来也加入了对话,催促道:“是啊,老二,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出来。” “好,那我就直说了!”王春山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向前哥啊,眼瞅着年底就要结婚了,可眼下还有几样婚嫁之物尚未筹备妥当。” 王朗闻言,心中顿时了然,七十年代结婚的“三转一响”即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加收音机。有了这几样东西,左邻右舍都会羡慕。 这不亚于今天开着敞篷的跑车,拿着钻戒浪漫求婚的场景。 “春山叔,我冒昧地问一句,‘三转一响’咱们还差些啥?”王朗问道。 “家里只有一台缝纫机!”王春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王朗听后点点头,“春山叔,您放心,剩下的几样就交给我吧!” “哦?你真的有把握都弄来?”王春山不免有些将信将疑。 “不敢说百分之百,但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我还是有的!”王朗没有把话说死。 转眼三天后,王朗在这个年代的家也终于修好了。 这是一座约莫五十平方米大小的土坯房,整个房子的结构成一个“田”字型。 房门在正中间,一进房子就是一条通往厨房的走廊,而走廊的两边各有东西两个屋。 王朗住东屋,东屋后面是厨房。王晓花住西屋,西屋后面是另一间小屋子,平常当杂物间。 晚上,生产队各家各户都来了人,王春来提了一袋子米约有十来斤重,其他各家有的醋,有的拎着酱油,还有的带着细盐等日常必需品。 反正,来的都没空手的,王朗也不客气全都收下,并且每家都回了几块水果糖作为谢礼。 “小花,你这是在忙什么呢?”在送走所以的客人后,王朗的目光被王晓花吸引,只见她正低头在本子上专心致志地写写画画。 王朗凑近一看,只见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信息,从“队长大爷家的大米”到“春兰嫂子家的酱油”,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你这是在记账吗?”王朗笑问道。 “嗯,是的,这些都是将来要还的。”王王晓花抬头认真地说道。 “哈哈,那我们在队长家蹭的那些饭,也得记下来还回去吗?”王朗笑着打趣道。 “队长家的饭就不用了,他们那是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王晓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现在我们已经自己单过了,算是一个小家了,所以更要懂得感恩,不能让别人的帮助成为理所当然。 王朗闻言,心中不禁为之一震,他简直难以置信,这番成熟而周全的话语竟出自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之口,那份超乎年龄的理智让他深感意外。 “来,让我帮你一起记吧!” 王朗注意到王晓花在记录时似乎遇到了难题,特别是“高粱”的“粱”字,她正试图用拼音来替代,那份认真而又略显稚嫩的模样让他心生怜爱。 于是,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本承载着生活琐碎的账本,准备与她一同分担这份责任。 第9章 “王八犊子” 在烈日炎炎之下,王朗在玉米地里锄草。 连续三日的劳作,王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晒黑了,才挣了二十四个工分。 在工分问题上,就算王朗是王春来的侄子,也不会得到特殊的照顾。 龙岗生产队记工分制度,一般重体力劳动十二分,正常体力劳动十分,轻体力一般八分。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评分机制遵循体力劳动的标准,却不根据工作量。 干多了那是觉悟高,工分不会多加,这就是“大锅饭”! 已经深谙偷懒之道的王朗,在下工之后,便扛着除草锄就回了家。此时,懂事的小花已经做好了饭菜。 在简单的吃完饭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只见王向前,手持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走了进来。 “向前哥,吃过了没?”王朗热情地迎上前去。 “哈哈,吃过了!这袋子里装的就是你托我找的东西。”王向前笑道。这个年代,除非特殊原因,很少有人会在别人家蹭饭吃。 王朗心中一喜,他前几天拜托王向前帮忙收几条野生大胖头鱼,今天王向前就给他送了过来,看来今天晚上就可以回二四年了。 王朗接过王向前手中的蛇皮袋,解开绳结一看,三条硕大的胖头鱼跃然眼前,每一条都有十多斤重。 “怎么还有一只甲鱼?”王朗这时才发现蛇皮袋的一角,还蜷缩着一只盘子般大小的甲鱼,其壳色青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只王八是人家顺手送的。”王向前解释道。 王朗也没在意,掏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递给了王向前。 王向前并未推辞,毕竟收这三条鱼,他也花了将近九块钱呢! 送走王向前后,王朗转身对王晓花说道:“小花,哥哥今晚需要去城里办点事,晚上你就一个人在家,记得把门锁好,不用担心,我明天就会回来了。” 王晓花懂事地点点头,“哥,你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说着,王朗挎起装有老山参、虎骨、虎鞭的挎包,又拎起装着胖头鱼和甲鱼的蛇皮袋子出了家门。 “哥,你早点回来!”王晓花的声音在王朗身后响起,带着几分不舍。 “好!”王朗挥了挥手,毅然决然地迈出了院子,步入了夜色之中。 一出院门,他便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离开了村子,沿着马路走了大概三公里,直至转入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只见小树林中白光一闪而逝,王朗就消失在了小树林中。 当王朗再次睁开双眼,已经回到了2024年。 他立即拿起床上的手机查看时间,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七个多小时,此时王朗可以肯定,不管他身处于七九年还是二四年,时间都会变成24:1。 换言之,王朗若置身于2024年的时空,那么这两个时空之间的时间流速将是24:1。这意味着,他在二四年待一天,七九年的时间只会过去一个小时。 反过来也同样如此。 王朗先把带回来的挎包放进了柜子里,然后提起沉甸甸的蛇皮袋子出了门,去了农家乐饭庄。 此时,天边刚泛起晨曦的微光,六点多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与宁静。 抵达饭庄后,王朗先是把三条胖头鱼放进厨房的鱼池里,紧接着又将那只甲鱼安置在一个大盆里。 “这个野生的甲鱼应该也会很受欢迎吧!”王朗心中思量着这只甲鱼的价值。 一切收拾妥当后,王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惬意地钻进被窝,他要开始倒两个时空的时差了。 就在王朗睡得正香时,他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王朗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视线模糊地转向墙上的时钟,只见时针与分针交叠在上午九点的刻度上,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吵醒了。 接起电话,耳边立刻响起了厨师老黄略带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喂,老板!厨房里的那条鱼是您带回来的吗?” 王朗揉了揉眼睛,随口应道:“嗯,是我弄回来的。”他话语中夹杂着一丝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还有那个……呃,王八,也是您带回来的吗?”老黄继续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王朗闻言,心中略感诧异,一只野生王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黄连忙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解释道:“老板,您带回来的那只,似乎是正宗野生东北鳖,这玩意在七十年代的东北地区就已经近乎绝迹了……老一辈的人都说,那是饥荒时期被大量捕食,几乎被吃到了灭种!所以,这玩意现在好像是国家濒危保护动物。” 一听是保护动物,王朗顿时睡意全无,“等我,我马上赶过去处理。” 挂断电话后,王朗迅速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在网上百度搜索“东北鳖”。 “东北鳖”俗称“王八犊子”,在2000年被我国相关部门纳入“国家三有名录”之中,指有益的、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水生)野生动物。 简而言之,就是三不管,作用不大。 但是,东北鳖在很早就列入了华盛顿公约(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中国为缔约国,所以执法管理方面按照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来执行。 看完这些信息后,王朗放下了手机,虽然“东北鳖”曾经几乎灭绝,但是后来又从韩国那边引进了回来,现在国内有很多“东北鳖”的养殖场。 如果谁说在国内吃王八犯法,那绝对就是一个笑话。但是一般饭店里、市场上一般都是养殖的,野生的却是很少,偶尔出现也大多都是“中华鳖”。 “东北鳖”与“中华鳖”的最大区别就是软壳。 王朗来到饭庄后厨,看着老老实实趴在盆里的“王八犊子”顿时犯了难。 这事是可大可小,但若被有心人发现并举报,其后果将不堪设想。一旦触及法律红线,那自己投资了一百多万的农家乐将毁于一旦,更甚者,自己还可能面临法律的严惩,落得个“踩缝纫机”的下场。 王朗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认为风险太大,还是放生吧! 于是,他端起装有东北鳖的水盆就去了水库。 【注意:非法捕杀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将受到刑法制裁。】 第10章 二四年小花的消息 当王朗放生完回来后,便看见农家乐饭庄前停着两辆丰田霸道,每车身后还各牵引着一辆拖挂房车。 这一看就是来露营的。 王朗在水库边上的山脚下精心打造了一片露营营地,就是专门招揽这种露营爱好者。 步入饭庄,王朗就看见服务员王慧正在收银台前招待着两男两女。 王朗礼貌性的微笑,随即向后厨走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名年轻的男客人竟然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后厨。 王朗发现后也没驱赶,他对自家饭庄后厨的卫生状况有着绝对的信心。 深知这是留住食客心,赢得口碑是关键。在如今注重健康与品质的时代,许多食客在踏入一家陌生餐馆时,总会怀揣着一份对后厨环境的好奇与审视。 王朗猜测,身后的客人,或许正是出于同样的心理。 由于,身后的客人是跟着王朗一起进来的,厨师老黄便识趣地保持了沉默。 “你是这的老板?”跟进来的那人,细细审视着厨房的每一个角落,然后问道。 “怎么?我不像吗?”王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人闻言,不禁朗声大笑,随即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李朗,京城人!” 听到李朗的名字,王朗咧嘴一笑,伸手与李朗握在了一起,“哈哈!真是巧了,我叫王朗,这的老板。” “哈哈哈!兄弟,那可真是巧了!你这有什么特色菜吗?”李朗笑声爽朗,接着问道。 王朗闻言,转身指向身旁鱼池,介绍道:“这便是本店的特色——野生胖头鱼,它肉质鲜美,定能让你回味无穷!” 李朗来到鱼池旁,目光在池水中游弋的三条肥硕大鱼身上流转,随后,他伸出手指指向其中最肥最大的那一条。 “就它了。” 显然,这个李朗就不是一个差钱的主,王朗连价格都没报,他就点了其中最大的一条。 “老黄,给客人们做个一鱼三吃!”王朗抄起网兜捞起那条最大胖头鱼,递给了厨师老黄。 李朗点了几样小菜后,便返回了前厅等候。 王朗和老黄打了个招呼后,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前往村里。他记得,在村西头有一家用传统土法酿造纯高粱酒的小作坊。 当他停下“电驴”,刚步入小作坊,就迎面遇上了老熟人——龙岗村的前任村支书王向前。 此时的王向前虽然已七十五岁高龄,但精神矍铄,手中拎着一个酒壶,显然是来打酒的。 “老支书,你好啊!”王朗热情地打招呼。 “哦,是你啊,开农家乐的那个小伙子!”王向前回应道,“生意做得怎么样啊?” “还行吧!”王朗笑着回答,心中却回想起昨晚王向前给他送鱼的情景。 “好好干,年轻人!”王向前鼓励道,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王朗心中一动,急忙上前几步,“老支书,等等,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王向前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你想打听谁啊?” “咱们村以前是不是有个叫王晓花的孩子?”王朗问道。 王向前突然严肃地问:“你是王晓花的什么人?” 王朗一愣,随即解释道:“我跟她没关系,只是以前听村里的老人提到过王晓花,觉得她挺可怜的。” 听王朗这么说,王向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王晓花在七九年十二月十二日那天突然失踪了!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天,我们全村整整找了她三天,但始终没有找到。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朗听后心头一震,“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谁会想到她会突然失踪呢?”王向前喃喃自语,然后缓缓离去。 这个消息让王朗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匆匆打了五十斤高度高粱酒,便赶回了农庄。 回到农庄之后,王朗的心情逐渐恢复了平静。他意识到,失踪的是这个时代的王晓花,而他有能力去改变七九年的王晓花的命运,避免历史的重演。 深思熟虑后,他拎着那五十斤高粱酒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倒出一些酒,用以清洗他从七九年带回的珍贵药材——老山参、虎骨和虎鞭。 随后,他从农家乐的库房中搬出一个专门用于泡酒的大玻璃瓶。这种玻璃瓶是他在农家乐开业时特意订购的,专为泡制药酒而设计。 王朗小心翼翼地将老山参、虎骨、虎鞭放入大玻璃瓶中,又撒入几斤枸杞,最后将那五十斤高粱酒全部倒入瓶中。 “这酒泡制好后,必定是极品的补酒!”王朗望着柜子中的大酒瓶,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开始着手准备要带回七九年的物品。 经过一番计算,王朗是七九年晚上大概七点回来的,并计划在第二天的下午回去。这意味着他可以在二四年待上大约二十天。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了。 他先在“掏宝”和“拼夕夕”上搜寻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手表和收音机的款式。搜索结果让他颇为满意,找到了不少符合他要求的商品。 对于自行车,他首选了飞鸽、永久和凤凰等品牌。而手表则选定了“上海牌”。至于收音机,他倾向于“红星牌”或“红灯牌”。 他倒是想弄台电视机回去,但是这样太惹眼,王朗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个念头,从长计议。 在网上,他轻松选购了一辆凤凰牌老式黑色邮政自行车。这款自行车配备了可折叠大货架,非常适合在农村地区承载重物,实用性极高。 同时,他还找到了一家售卖“上海牌”老手表的网店。在与卖家确认商品真伪后,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两整盒男女机械手表,共二十块。 至于收音机,虽然网上有许多“红星牌”和“红灯牌”的二手旧货,但王朗更倾向于寻找品相良好的翻新机型。 最终,他在“咸鱼”上找到了一台翻新过的上海红灯收音机,虽然价格稍高要七百多,但外观和性能都令他满意,于是他果断下单购买。 第11章 即将发生的大事 本来,王朗也想给自己弄一辆自行车,可是一次弄回去两辆自行车有些扎眼,所以只能另想办法了。 接下来的时间,王朗在网上购买了一些仿六七十年代风格的物品。他特别选购了一套大红色、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四件套,打算将其作为礼物送给将要结婚的王向前。 在零零碎碎地花费了数千元后,王朗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购物。 不知不觉中,倦意袭来,王朗沉沉睡去。当他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朦胧。他瞥了一眼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了。 王朗起身洗了把脸,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夜里,饭庄因没有客人早已打烊。王朗只好为自己煮了一包泡面,还加了一个鸡蛋和一根火腿肠。 吃饱喝足后,王朗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了。 既然无法入眠,他决定去夜钓,等钓到困了再回来休息。 当他提着渔具包走出屋子时,大黄摇着尾巴凑了过来。 王朗轻轻抚摸着大黄的头,笑道:“走,陪我钓鱼去!” 一人一狗来到水库边,王朗随意选了个位置,从渔具包里掏出鱼竿开始垂钓。 说实话,王朗在钓鱼方面纯属新手。在开农家乐之前,他从未钓过鱼。他的这套渔具还是在观看一位钓鱼主播的推荐后购买的,花费了他将近一万块钱。 在躺椅附近点燃了几根蚊香后,他躺在躺椅上,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感受着夜晚的凉风习习,别提多惬意了。 就在王朗沉醉于这美妙的夜空时,趴在他身旁的大黄突然站了起来。 王朗也随即坐起,扭头一看,只见一束手电筒的光芒由远及近地靠近。他轻轻抚摸着大黄的头,以示安抚。 在水库边,今天只有上午来的那两对露营的情侣在此,走过的应该是其中一位。 “兄弟,夜钓呢?” “是啊!白天睡多,晚上睡不着。”王朗笑着回应。他认出来人正是上午有过一面之缘的李朗。 见李朗一屁股坐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王朗笑问:“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对,睡不着,出来透透气。”李朗说着,目光投向了黑暗中的水库,然后感慨道:“兄弟,你的生活真让人羡慕啊!” “哈哈,我自己都羡慕我自己呢!”王朗半开玩笑地说道。 二人闲聊了一会儿,李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嗯,好,我马上回来!”李朗接完电话后说,“女人真是麻烦,下次出来玩再也不带她们了。” 接着又转而对王朗笑道:“兄弟,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就走,下次我一定还来你这里玩。” 李朗离开后,王朗继续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直到后半夜快一点了,才感到阵阵困意袭来。 于是,他打算收起鱼竿回去休息。但就在他准备收杆时,鱼竿梢上的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嘿,临收竿了还有鱼上钩。”王朗兴奋地用力提起鱼竿,然后用抄网捞起水中钓到的“鱼”。 然而,当王朗看到抄网中的“鱼”时,他愣住了。这哪是什么鱼,这分明是他上午刚刚放生的那只王八! “你小子是饿了还是嘴馋?怎么跑来吃饵料?”王朗没好气地从这只甲鱼嘴里取下鱼钩。 这只甲鱼瞪着两个黄豆大小的眼睛,伸头看着王朗,像是在说“我饿啊”。 王朗叹了口气,“既然有缘,那就先养着吧!”说着,把甲鱼放进了水桶里,然后收拾好渔具,回去睡觉了。 这一觉,王朗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伸着懒腰起床,随后给桶里的“小八”投了些饵料。“小八”是他为这只“东北鳖”取的名字,毕竟叫“王八”感觉像是在骂人。 洗漱过后,王朗前往饭庄的后厨随便吃了点东西。接着,他便开始在网上查阅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的相关资料。 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他甚至购买了一套邓公的传记以及《改革开放简史》等书籍进行深入学习。 通过网络资料的查阅,王朗了解到了七九年底即将发生的一件大事——大吉省将实施“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国家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已经确定了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方针。 对内改革首先从农村开始,通过实行“分田到户,自负盈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包干),揭开了对内改革的序幕。 而对外,国家先后批准了粤、闽两省在对外经济活动中采取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这标志着改革开放历史性步伐的迈出,对外开放从此成为国家的基本国策。 所谓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即在生产队集体的统一组织和领导下,以家庭为单位,根据每户人口和劳动力的数量来承包耕地和确定农作物产量。 包产数以内的农产品需交给生产队,并按规定评记工分参与队里的统一分配,而超出包产数的产品收益则归农户所有。 这一制度实际上是将生产队过去高度集中的经营管理权分散到了各个农户手中。 “这可咋整?如果分给我一块地,我该怎么处理?”看到这些信息,王朗感到十分苦恼。 他真心不希望分到土地,毕竟在这个年代,分到土地并不意味着可以随心所欲地种植,更不能让土地荒芜,因为种植土地就意味着需要缴纳公粮。 三日后,王朗在网上购买的东西开始逐一抵达,但是由于地处农村,快递服务并未能延伸至此,所有的快递均被放置在了镇上的快递代收点。 王朗准备等到所有的快递到齐了,再开车去一起拉回来。 数日光景匆匆而过,王朗开着他的长城炮皮卡去了一趟镇子上,拉回来了整整一车的快递包裹,全都是他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在网上买的。 王朗把车开进自己的小院,随即便开始忙碌起来——拆快递。 王朗可不是在享受拆包的乐趣,而是有一项重要任务,他要逐一检查将要带回七九的物品,确保每一件不遗留任何可能泄露现代信息的日期、地址等细节,力求万无一失。 2024年9月17日夜里八点,王朗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他锁好自己的院子大门,然后进了屋子。 此刻,客厅中央赫然停放着一辆驼满了大包小包的自行车。 就在王朗握住车把的瞬间,屋内白光一闪,王朗便消失在了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