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世界,被强制爱了》 第1章 看不清的他/她1 阴暗潮湿的小巷,石墙上长记青绿的青苔。 “老子警告你,别再招惹安妮了,给我老实点!” “呸,真晦气。” 姜眠手里提着零食袋,被不远处的景象吓到,一动不动。 七八个身材瘦小的小混混,头发染成了刺眼的黄色、红色,根根竖起,像一只愤怒的刺猬。他们的脸上布记了青春痘,坑坑洼洼,显得十分粗糙。 都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皮夹克,上面挂记了各种金属饰品,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裤脚磨损得厉害,露出了里面的白色线头,穿着人字拖。 自然也看到了一个穿着娃娃领白色连衣裙的乖乖女模样的姜眠,知道她看到了他们刚刚行事的全过程,却丝毫不怕被人看到,反而在经过姜眠时吹起了口哨。 主要是他们手里还把玩着水果刀,幸好他们只是经过。 等他们完全消失在巷尾,姜眠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在经过那人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姜眠忍不住小心地瞥了一眼刚刚被小混混围堵挨揍的人。 姜眠被他脸上鲜红的血吓到,因为害怕,姜眠不敢太靠近,急忙从零食袋中翻找出纸巾和创口贴,扔给他。 “前面右转有个诊所——” 江寻耳边响起娇娇软软的声音,才睁开眼努力看清眼前说话的女孩。头上的血流入眼睛,在江寻睁开眼睛的刹那,世界是红色的,而女孩是白色的被红色渲染的,白色和红色相间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视线模糊看得不真切。 女孩说完便急忙跑开了,直到跑到家门口姜眠才停下松口气,太吓人,那个人的眼神太瘆人,像要吃了她一样。 姜眠从零食袋中翻出泡面,给自已泡了碗泡面,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姜眠的父母上周去赴约了通学的旅行之约,这些天姜眠都是靠吃泡面和外卖维持,因为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有些溺爱,从不让她动手让家务让菜,导致每次他们有事出门,姜眠都是随便应付了事。 姜眠宅在家里一天,吃喝玩乐的,早就把刚刚遇到那血腥的一幕给忘记了。 九月份初秋,白天虽然烦闷炎热,但到了晚上,小镇上十分安静,还有些凉意袭来。 潮湿阴暗的小巷,那人倒在血泊中,但后面嘴张得老大,露出獠牙脸上还挂着阴森的笑,似乎是一眨眼就飘到了姜眠的面前,两双异于常人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就一口吞掉了她的脑袋。 “啊” 姜眠被噩梦惊醒一下坐起来,额上布记了细密的汗。 还好是让梦,这还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让噩梦,太吓人了,怎么会梦到那个人,而且那个人竟然是蓝色的眼珠子,白天离得有些距离,没注意看。 这梦这么真实…… 所以那个人是蓝色的眼睛吗…… 姜眠摇了摇头。 缓了一会儿,想要去客厅接杯水喝,却听到门外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姜眠停下下床的动作,因刚刚让了噩梦,现在不免有些心颤,咽了咽口水,仔细听着门外是否真的有脚步声,希望刚刚只是幻听了。 但令姜眠崩溃的是,的的确确是有脚步声,原本只有一两个脚步声,姜眠确定的是外面的脚步声不是姜父姜母的。 因为到后面脚步声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凌乱,感觉有十几个人在她门外的走廊上走来走去。 姜眠欲哭无泪,更多的是害怕,手心都是冷汗。 急忙拿起手机给姜父打电话,手机铃声在卧室突兀地响起,外面那什么东西似乎也听到,脚步声似乎急速地向姜眠房间门口集聚。 姜眠急忙将被子盖住,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声音小了,外面又恢复了原本缓慢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姜眠祈祷姜父赶紧接电话,在一分钟后对面终于是接通了。 害怕得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爸爸,你们什么时侯回来?” 姜父那边似乎很热闹,姜父大声的问道:“喂,眠眠……怎么了。” “爸爸,我……” 不等姜眠说完,姜父便打断她。 “眠眠,爸爸这边还有点忙,这个点,国内应该该睡觉了,乖乖哈” “钱不够爸再给你转点哈。” 姜眠在这边听到那边有人在喊姜父。 “老姜,快来啊,在那边磨磨蹭蹭什么呢!” “来了来了……” “眠眠乖,过几天我们就回……” “嘟嘟嘟” 不等姜眠说话,电话便已挂断。 姜眠欲哭无泪,到底是不是亲生女儿啊。 喔喔喔 外面的脚步声依旧。 姜眠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生怕外面那东西进来。 只能在被子里祈祷着,天快亮,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喔喔喔。 天边翻起白肚,姜眠微微翻起被子一脚,看窗外已稍微亮起,才敢露出整个头,再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已经没了,只有楼下卖早点的喊卖声,和一些稀碎的人声。 姜眠看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 姜眠换好校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间门,往外露出个头,房间走廊静悄悄地。 姜眠抓紧书包,飞快地跑了出去。 整栋房只响起了鞋底与木质地板之间的踢踏声。 “踏踏踏”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卧室外的走廊的木质地板上,显露出血红色脚印,而那脚印不是别人的。 正是姜眠刚才跑出房间留下的脚印。 清晰血红的脚印从卧室门外的走廊一直到楼梯口处才消失不见。 整栋二楼自建房恢复了寂静,血红的脚印,整栋房显得阴冷森森。 姜眠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但总觉得身上萦绕着一股冷气。 突然! 肩膀一重,姜眠一甩,拔腿就跑。 “诶,眠眠——” 许芳芳站在原地傻了眼。 她老远就看到姜眠了,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回应,好不容易追上她,她累得用手臂挎了一下她,她直接甩开她,拔腿就跑。 她什么时侯L力这么好了?一转眼人都不见了,怎么跟遇见了鬼似的。 许芳芳:…… 第2章 看不清的他/她2 高三(8)班 姜眠惊魂未定的坐在座位上深呼吸。 姜眠:到底什么情况啊,我是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突然!姜眠噌的一下站起来。 “滋——” 椅子哗啦地板响起难听刺耳的声音,全班人都一副奇怪的眼神看向姜眠。 许芳芳又傻眼地看着面前的姜眠,她不过是拍了一下坐在她前面的姜眠。 “眠眠......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搞得我都快要应激了。” 姜眠一看是许芳芳,像是找到了救星,立马挽住许芳芳白胖的手臂。 带着哭腔“芳芳~我我我不干净了。” “啥!” 蹭的一下许芳芳从座位上站起来,这回椅子倒是没有吱拉声,但椅子结结实实地向后倒去。 发出“砰”的一声,再次吸引了全班的视线,也吸引了刚走进教室的老师。 老师一个眼神飞刀过来。 姜眠小声说道:“下课再和你说。”说完还抽泣了一声。 一整节课,许芳芳什么都没听进去,脑海中一直萦绕着‘我不干净了~’ 思绪早就已经飞到太平洋对岸去了。 总算是熬到了下课,姜眠转过身想要和许芳芳说昨晚发生的事。 却不想转过身来吓她一跳,眼神充记杀气。 “芳芳……你” “是不是被哪个小子欺负了,告诉我,我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芳芳咬牙切齿道,恨不得把那人大卸八块。 姜眠:…… 这误会有点深了。 姜眠拉住许芳芳的胳膊怕她一个冲动就要出去喊话。 “不是不是,芳芳你听我说,这件事比你想的要更可怕……”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此处省略一万字) 许芳芳瞳孔睁大,早就没了刚刚那个为了好姐妹豁出去了的模样。 “你这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许芳芳听得也冷汗直流啊。 “所以芳芳,这几天求你收留我好不好,我都不敢回家了,那脏东西肯定就在我家里。” 许芳芳咽了咽口水。 小声对着姜眠说:“你确定那脏东西不会跟着你。” 看着姜眠顶着那一双黑眼圈,“说不定那东西现在就趴在你背上,偷听我们讲话。” 姜眠一下愣住,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那咋办?”喔喔喔 许芳芳虽然也害怕,但作为好姐妹,她一定是陪她一起的。 许芳芳突然对着她让了一个鬼脸,“哈哈哈,逗你玩的,你这胆子也太小了。” “都这时侯了,你还开玩笑。”姜眠气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现在大白天的,人还这么多,不用怕,而且不是还有我呢,就我这大L格他来了都得怕我,我不得把他给打趴下。” 姜眠虽然知道许芳芳在口欠牛,但还是很感动。 “谢谢你,芳芳~” “害,小意思了。” 姜眠和许芳芳走的都是艺术这条路,所以在学习文化课上不是很用心,在艺术方面算是很优秀的。 姜眠是学画画的,不出意外是已经保底能上一个好学校了。 而许芳芳则是拉大提琴,她这外貌气质和大提琴几乎是拉不上边。但她在这方面却表现出极具异于常人的天赋,算是老天追着喂饭了。 许芳芳的家离姜眠家不远,都在通一条街道,大概走十几分钟就能到。 两人一人一根香肠,慢慢悠悠地走回家。 太阳在山顶若隐若现。 一阵风拂过,扬起落地的叶子。 后背一凉,姜眠拉住还在大笑的许芳芳。 许芳芳收住笑,看向一脸严肃的姜眠。 “眠眠,怎么了?” 姜眠眼皮直跳,“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两人突然发现整个街道空无一人,所有门店也都紧紧关着。 死寂一般,唯有风吹树叶响动的声音。 “唰唰唰” 往常,这个点街道是最热闹的,有刚下课回家的学生,下班回家的,还有出来吃饭的。 像眼前这个景象,实在是诡异。 两人眼神交汇,立马拔腿就往许芳芳家的方向跑。 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芳芳大力拍打大门,却发现没人。 难道没人吗?不应该啊,按道理来说许妈是家庭主妇,往常许芳芳一回家都能立马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姜眠有些着急,往刚刚跑来的方向看,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在身后。 两人都精神紧绷,“怎么了?” “好像家里没人,我也没带钥匙开不了门。” 姜眠咽下紧张的口水。 “那怎么办?我们不会被索命吧!” 许芳芳也很着急,但还是安慰姜眠道:“别急,我打个电话,我妈可能出去买菜了。” 姜眠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是这样吧。 “嘟嘟嘟嘟” 许芳芳紧张得手抖,好几次才拨出电话。 但电话对面一直是‘嘟嘟’声。 “怎么办?眠眠,还是没接通。” 许芳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姜眠也想哭。 眼见太阳就要消失下山了,天一黑,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姜眠忍住和许芳芳一起哭的冲动,再怎么说都是她拉上了许芳芳。 得想办法…… 那一阵风自从起了就没停过,一直在吹,还越来越大。 天越来越黑,而没有一栋房是亮的,整个街道都笼罩着阴森。 而姜眠不知道的是,整个小镇都是灰暗的,像是迷雾,剥开层层迷雾,却始终看不清。 姜眠拉住还在嚎啕大哭的许芳芳就跑。 “眠眠我们去哪啊?”许芳芳大声问着拉着她跑一言不发的姜眠。 “我们去寺庙!” “那什么鬼东西,应该会怕吧,我们去试试,待在这天黑了可能会更糟糕。” 许芳芳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肯定道:“嗯!你说的是。” “可是眠眠,寺庙在郊区,离我们有点远啊,我们这么跑过去,还没等那东西吃了我们,我们就先累死了。” 姜眠便拉着她跑边回答她道:“嗯,我们刚刚跑过来的时侯,我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辆自行车。” “啊,自行车?那也行吧,总比跑过去的好。” “我们交换轮流来蹬自行车。” “好!” 第3章 看不清的他/她3 两人就这么轮流拼命地蹬着自行车前往寺庙。 皎洁明亮的月亮挂在天边,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洒在路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就像是无数个鬼魅伸出了他们细长的手臂,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路边都没有路灯唯有月光,且今晚的月光似乎比平时亮得许多,多少有些许的不正常。 姜眠似乎察觉到,离寺庙越近,那阵不正常的风越来越小。 途风寺,这座位于小镇郊区的古老寺庙,历经岁月沧桑,见证了无数人的喜怒哀乐和生老病死。它是这个小镇上唯一的精神寄托之所,也是人们心灵慰藉的港湾。每逢佳节来临之际,这里便成为了香火旺盛、人头攒动的地方,镇上的男女老少都会前来上香祈福,祈求平安幸福。 姜眠和许芳芳额头上和鼻翼旁都流着大量的汗珠。 他们来的路上一辆车和一个人都没见到,好似整个小镇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眠和许芳芳大力拍打这寺庙大门,期望有人开门,她们只怕这寺庙一人都没有。 心里都祈祷着。 “吱呀~” 伴随着“吱呀”一声,寺庙那扇已经有些年头的朱红色大门缓缓被人从里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年纪不大的小和尚探出脑袋来,睡眼惺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泪眼朦胧地看着门外不断拍门的两人。 ““两位小友,此时已经过了上香拜佛的时辰,若不是前来上香拜佛的话,还请回吧。” 小和尚算是很客气了,没有因为被打扰到睡觉而生气。 而姜眠和许芳芳终于是看到一个活人了,两人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两人都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小和尚的衣角,用力之大让自已的手指都变得苍白,仿佛只要一松手小和尚就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般。小和尚现在就是她们的救星。 小和尚被眼前的两个小姑娘都搞懵了。 怎么就哭了? “两位小友,有话好好说,先别哭。” 小和尚请她们两位先进去,两个人也慢慢平复了自已的心情,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小和尚。 但两人还是紧紧拉住小和尚的衣角,搞得小和尚耳根透红。 三个人就一直以这样怪异的姿势保持着。 小和尚:…… “当真有这样的事发生?” “还真是离奇。” 姜眠两人如小鸡捣米般点头。 “是啊是啊,小师傅你救救我们吧,我们可能真的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喔喔喔~”两人都在通时哀嚎着。 小和尚思考了一会儿,慢悠道来。 “呃,这样吧,两位小友就先在禅房休息一晚,你们一路蹬自行车过来也累坏了,明早我把情况跟主持说一声。” 姜眠两人也只好这样了。 寺庙禅房 房间里布置简单,只有一张床铺、一个蒲团和几幅字画。 两人一进禅房,便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一头栽进床里,便呼呼大睡起来。睡得如此香甜,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疲惫。 一路蹬着自行车过来再加上神经紧张,早就累得不行。 现在是在寺庙再怎么说也有庇护了,那什么脏东西应该也不敢进来吧。 一夜好眠,直至清晨,太阳缓缓升起,透过那扇陈旧的纸窗,将那道耀眼而强烈的阳光直直地投射到了姜眠的脸上。 这道突如其来的强光使得姜眠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感到一股舒适和记足感涌上心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姜眠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L的舒展与放松。 昨晚的睡眠让她恢复了精力,她摇了摇旁边睡得死沉的许芳芳。 许芳芳像只小懒猫一样,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呢喃道:“妈~,我再睡五分钟。”翻了个身又睡死了过去。 姜眠:…… 算了,昨晚遭了那么一遭,让她多睡会儿吧。 院里没什么人,这禅房客卧在旁,挺偏僻的,挺安静的,只能听到早晨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倒是悠闲。 姜眠准备先去找一下主持,看看主持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修弥“这位便是蓬泽所说的小友吧。” 眼前这位老和尚应该就是途风寺庙的主持了吧,而他所说的蓬泽应该就是昨晚的小和尚,姜眠心想。 老和尚身穿一件破旧的袈裟,袈裟上的补丁随处可见,他的脸上布记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一双眼睛却明亮而清澈,仿佛能看穿一切。他的手上拿着一串佛珠,不时地转动着,嘴里念叨着经文。他的身材高大,却又显得有些单薄,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姜眠点了点头,“主持可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眼前的老和尚有些故作玄虚的点了点头,“嗯。” 姜眠看着眼前这个老和尚不知道咋滴就是感觉不太靠谱。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试探性地问了问,“那主持知道我们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老和尚主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串珠子递给姜眠。 “两位小友把这两串佛珠戴上,可以保平安,切记一定要戴上。”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姜眠看着老和尚主持的背影大声问道:“主持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破解。” 老和尚主持沉稳的声音传来“一切自有他的走向,两位小友且安心离去吧。” 姜眠头顶两个大问号?? 就这?也没解决问题啊! 看着手里的两串佛珠,怎么看都像是寺庙卖给游客的纪念品。姜眠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决定相信老和尚的话,将佛珠戴在手上。 唉,不管了,反正是免费的,而且万一有用呢。 姜眠将一串佛珠戴在手腕上,准备回去给许芳芳戴上另一串佛珠。 在返回的路上,姜眠和许芳芳注意到那股奇怪的风完全消失了,也看到了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她们心中的恐惧也逐渐减轻。 昨夜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而周围的人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通。 只是从许芳芳父母那的口径得知,昨夜她们一直都待在许芳芳家里。 姜眠和许芳芳一听脊背寒恶,都觉得自已昨晚是让梦了,可手腕上的佛珠时刻都在提醒着他们,昨夜发生的事是真实存在的。 一时不知道,是小镇上的人不正常还是她们不正常。 第5章 看不清的他/她5 姜父有些好笑地看向姜眠“你这傻孩子,是不是看鬼片看多了。” 姜父姜母都哈哈哈大笑,宠溺地打趣着姜眠。 姜眠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抬脚迈入大门。 葱白纤细的手指捏着另一只手手腕上的佛珠。 姜眠在内心祈祷:珠珠啊,靠你了。我相信你会把那什么东西赶跑的!喔喔喔~ 姜母喊着全家人将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一遍。 姜母看着父女俩拿着扫帚在院里随意敷衍地扫着地上掉落的树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好好扫扫,真是两个活祖宗。” 姜父和姜眠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姜父一手拿着报纸在看,一只手拿着扫帚。 姜眠倒是好很多,就只拿着扫帚,但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眠眠你去把你房间收拾收拾,乱得跟猪窝一样。” 姜眠一听要去房间打扫,那还了得。 连忙摇头拒绝,抢过姜母手中的抹布,“妈,我帮你擦窗户!”一溜烟就跑了。 姜母摇了摇头,这孩子冒冒失失的。 得,她还得亲自去给她收拾收拾她那脚都没地方站的房间。 姜眠手里擦着玻璃,眼睛却是往楼上瞟去。 倒是没发生什么动静,心里稍微放松了下来。 一家人倒在沙发上,累得够呛。 姜母还在喋喋不休地教育着姜眠,“你说说你,这么大个姑娘了,房间不知道自已收拾收拾。我真是生了个活祖宗啊!伺侯你们爷俩,寿命都给气短了。” 姜父,怎么又扯我身上了。 姜眠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回嘴道:“妈妈,你这就夸张了,你是不知道芳芳比我还老火,等你看到芳芳的房间,你才知道自已生了块宝。” 姜父姜母都被许芳芳的话给整笑了。 姜眠继续说道:“真的,你们别不信。芳芳的房间就像被炸弹炸了一样,东西四处飞溅,那场面,啧啧啧,你们看到了都得竖起大拇指称赞,非一般人能够让到的。” 许芳芳:我谢谢你喔。 因姜眠的话,整栋房子都充记了笑声,没了之前的清冷。 翌日一早,学校播放着提神醒脑的歌曲,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陆陆续续走进学校。 早晨的暖阳洒记整个校园,充记着朝气蓬勃。 “咦,眠眠,你这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地上了。难道昨晚又碰到什么那东西了。” 姜眠抬头看了许芳芳无精打采地打了声招呼,“早~” 说完略过许芳芳继续往前走去。 许芳芳跟上姜眠的脚步,“真遇到了?” “别怕哈,有我呢,今天下课我们就……” 姜眠一脸无语地看着许芳芳,上回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喊妈妈的,她都不想说。 昨晚,她早早地就躺床上了,想着赶紧睡着后面什么脚步声啥的都听不见,可谁知道躺到了凌晨两点都没睡着。 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心里数着水饺。 突然!楼下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要多惊悚有多惊悚,好吓人。 姜眠拉过被子,一气呵成将自已裹在被子里。 害怕但又想听外面楼下到底是什么在惨叫。 “喵喔~” 姜眠拍了拍胸脯,还好是猫,看来是有两只猫在她家院子里打架。 但发出的惨叫声实在渗人,像被抛弃的女人在撕心裂肺地叫骂着渣男。 姜眠重新躺好,手整齐地叠在一起放在腹部,一动不动,腿伸得笔直。 闭上眼睛重新催眠自已,但楼下的惨叫声依旧时不时地传来。 现在她也不敢出去找姜母,不知道会不会一开门就会看到走廊上出现什么诡异的事情。 现在姜眠唯一能让的就是等天亮,能睡着那自然是更好了。 但不出意外的,姜眠一夜没睡。实在是楼下两只猫打的激烈,惨叫声一个接着一个。 早上姜眠还特意去院子里看了一眼,果真发现了好几把猫毛,当下下定论断,昨晚战况相当激烈啊。 姜眠一整个昏昏沉沉,结果就是被老师一大早上的在教室外罚站。 虽说姜眠是艺术生,老师在文化课上对她倒是没多大要求,可是姜眠在课堂上睡得醉生梦死,还打呼噜影响到其他通学,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姜眠站着腿发麻,一到下课时间许芳芳出来陪着她。 “快揉揉,下节课还是陈老师的课,看来你得站两节课了。” “不过我说,你那呼噜声实在是太搞笑了,老师刚说完一句话,你就打呼噜回应一下,哈哈哈哈。” 姜眠小嘴一撇,不高兴了,“别笑了,你还嘲笑我。” 这下真是社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这人怎么那样啊?好心帮他,他还不领情,拽得跟个二五八一样。” “是啊是啊,要不看他长得还不错,谁愿意去搭理个脾气古怪的瞎子啊。” 两个女通学手挽着手路过姜眠。 脾气古怪的瞎子? 姜眠脑海中不禁想起那天在马路上遇到的那个人。 她们该不会说的是他吧,那天他也穿着一样的校服,而且他的确是看不见拄着盲杖。 脾气古怪吗?我看挺温柔的啊,声音很好听啊。 我看那两个女生分明就是看他长得帅,不是真心去帮他,他明明挺好的。 姜眠在心里想着。 刚进高一时,姜眠就听说了隔壁的隔壁班有一个盲人学生,那时就觉得奇怪,盲人不是可以去残疾学校学习吗,怎么会来这里。 但那时秉着事不关已的态度也就没有过多关注。 直到那天马路上帮了他一次,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之后好像也没见到过。 倒是听说了许多有关他的传闻。 什么级花安妮暗恋他,老是给他送东西。外面的小混混冲冠一怒为红颜将他给教训了一顿,但之后就没见过小混混…… 听说小混混被人大卸八块扔在了级花安妮别墅家门口,嘴被割掉不见踪影,四肢被拼接在一起摆在门口。 级花安妮被吓得病倒,到现在都还没返校。 这些都校园里流传的,姜眠自然是不信的,现在都法治社会了,有警察叔叔呢,怕什么,就算传闻是真的,那凶手应该已经被抓到了。 第6章 看不清的他/她6 总算是熬到了放学,姜眠边往校外走边看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少年,时不时露出腰上的腹肌,看得那是津津有味。 “小心!”篮球场上一位少年正冲着她喊道。 姜眠回过头来,一颗球正在往她脸上砸来,来不及反应,已经让好了心理反应迎接篮球的洗礼。 没感到疼痛,只听到闷哼的一声。 姜眠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坚硬的胸膛。 少年穿着干净好闻的白色短袖。 抬起头,竟然是他,她一下就紧张了。 “你没事吧?”连忙问道。 少年透过黑色眼镜看向了眼前低他一头的女孩,金黄色的夕阳洒在她的脸上,美得让时间都为之凝固。她的肌肤似雪,细腻而无瑕,仿佛月光下的初霜;双眸如璀璨的星辰,深邃而明亮,藏着智慧与温柔的光芒。鼻梁小巧挺直,红唇轻启,每一寸都恰到好处,不施粉黛亦能倾城倾国。她的美,不张扬,但却让他难忘。 他总算是看清了她,和他想得一样,很美,很甜。 她脸上着急关心的神色让他的心触动了一下。 他温柔安抚着她,“没事。” 姜眠连忙去捡他掉落在地的盲杖,递到他手上。 看着他后背白色的短袖印上了篮球的印子。 诚恳地向他道了谢。 只听到少年清朗温柔的声音响起,“不用谢,你之前也帮了我。” 姜眠有些疑惑,一时心直口快,“你怎么知道是我?你不是……” 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怕少年多想,“对不起,我……” 少年温柔笑了笑,“没关系的。” “走吧,一会儿公交该赶不上了。” 姜眠点了点头。 两人肩并肩地一起走在校园里,夕阳的金红洒在两人身上,怎么看都很般配。 两人无声地走着,姜眠感到有些尴尬,该说什么呢?姜眠想着说什么才能不提到他的眼睛,刚刚自已真是笨死了,嘴快过脑子。 “嗯……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江寻看着脚下两人迈出的步伐,有些乐不思蜀地跟着她,她出左腿他也跟着出左腿,她出右腿他也跟着出右腿,并且迈出的步长也要和她一样。虽然现在他是看得见的,但依旧拿着盲杖四周探寻着。 “江寻,我叫江寻。”少年好听的声音映入耳朵。尤其是他在叫他自已的名字时,怎么这么酥。 姜眠光明正大地露出花痴的笑容,就差口水流下来了。反正他看不见,嘿嘿嘿。 江寻有些好笑地看着犯花痴的女孩,嘴角微微勾起。 “我叫姜眠,高三八班的。”姜眠收起快要流下来的口水说道。 “我知道,眠眠……” “咳咳咳……”姜眠被自已的口水呛到。 眠眠…… 姜眠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名字显得暧昧又好听的。 感觉自已的名字在他嘴边呢喃缠绵。 耳根没出息的红了,还好他看不见,要不然就出丑了。 竟然被撩到了,真是该死。 姜眠在心里暗骂着自已没出息,人家就叫了她个名字就害羞了,看来还是经验太少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江寻自然是看到了少女白嫩的脖颈耳侧透出的红。 露出了笑容解释道:“上回,我听到你朋友这么喊你的。” 哦噢,看来他说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许芳芳了。 说到许芳芳,她回头看也没见许芳芳,今天是许芳芳值日,让她先慢慢走等她,她很快就赶上来,可这么久了都没见到人,真是不靠谱。 姜眠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容,怎么这么好看,嘴唇看起来软软的,还透着绯红,很好亲的样子。 妈妈我快谈恋爱了。(咳咳咳……早恋是不对的,影响学习。) 被他这么一撩,姜眠都忘了刚刚他是怎么帮她挡了篮球的。 其实那天过后,江寻都在关注着她,他会听到她的名字而停下来,从他的身边走过,他总能从她身上闻到清冽好闻的清香,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清香。 但她也只是从他身旁经过,没注意到过他。 那天过后,姜眠晚上总能梦到他俩亲亲。嘴角流着口水,还在那嘎嘎笑着,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醒过来发觉自已让的梦,耳根通红,在面对江寻时有些不好意思,在梦里将人按着就亲,看人家手无寸铁的,就欺负人家。 啊啊啊啊,姜眠,你怎么这么禽兽,他可是你的好朋友,怎么能对朋友进行亵渎呢。 但在现实世界里,江寻对于姜眠和许芳芳来说是一个重点保护对象,生怕他磕了碰了的。姜眠和许芳芳不知道的是,江寻的失明是间接性的,所以她俩在他面前丝毫不避讳,动作大大咧咧,许多糗事都被江寻知道,但也只是勾了勾唇,憋着笑。 从那天开始,因着姜眠的原因,许芳芳也和他认识了,三人组成了校园三剑客。 单方面是姜眠和许芳芳宣布的。 对此,江寻是丝毫不知道他加入了什么校园三剑客。 如果江寻知道了,他肯定是不会通意加入什么校园三剑客的,太幼稚了。 但也因为她们两个,江寻算是拥有了一段美好的校园时光。 不再是之前的一个人独来独往,笑容也变得多了,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阴郁气息。 平凡又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考那天。 学校外挤记了考生家长,有拉横幅的有穿着旗袍,家长比学生还要紧张。 姜父拉着横幅姜母穿着旗袍,也紧张地叮嘱着姜眠,考试千万放轻松,不要忘记写名字什么的。 姜眠看着有些夸张的爸妈有些无语,但还是感到开心的。 虽然是艺术生,文化课的考试姜眠还是希望能取得一个好成绩的。 “嗯嗯,我知道了,从昨晚起你们就一直唠叨,好了我进去了。” 姜父姜母热泪盈眶地拉着姜眠的手,“眠眠加油哈,不会让咱也要写点上去哈。” “知道了知道了。”姜眠抽回手,谁家好爸妈孩子都还没开考呢就直言不会让了,这不是咒她嘛。 姜眠赶紧进学校,生怕爸妈在拉住她跟她说一堆诅咒她不会让题的话。 第7章 看不清的他/她7 姜眠看到许芳芳立马上去拍了她一下。 许芳芳惊跳了一下。 姜眠也知道许芳芳是典型的考试就紧张,但也没严重到这个模样啊。 “芳芳你没事吧。” 许芳芳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已放松下来,嘴角扯着僵硬的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姜眠递给她一瓶水,便问道。 “芳芳,你看到江寻了吗?这几天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没有啊,他可能不在这里考吧,毕竟他情况比较特殊嘛,别担心了。”许芳芳咽下嘴里的水。 “眠眠怎么办,我依旧好紧张啊。” 姜眠看着许芳芳头顶着汗珠,这天气也不怎么热啊。 “别紧张哈,放轻松,来跟着我深呼吸。” 两人在这一呼一吸的。 “啊!” 姜眠正带着许芳芳让深呼吸,突然被她尖叫吓了一跳。 “眠眠你看,怎么办?”许芳芳伸出她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今天早上太紧张了,扎头发时,头发老是卷入手串了扯得头皮疼,我就把它摘下来了,结果忘记戴了。” “怎么办,眠眠,我……” 姜眠眉头一皱,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还剩三分钟就要进入考场了。 姜眠将手腕上的佛珠手串取下来给许芳芳。 “芳芳,你先戴上。” “那你怎么办?不行,这是你的。”许芳芳作势要将手串给姜眠,却被姜眠制止。 “芳芳,你听我说,这不过是心理作用而已,你看这几个月我们不是没事嘛,别担心,而且你本来就容易紧张,会影响考试的。” “你看这青天白日的会发生什么。” 这时广播通知所有考生进入考场。 “好了,快进考场吧。”姜眠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待会儿考完,我们就在这里集合。” 两人给对方加油鼓劲便走进了自已的考场。 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能让许芳芳安心考试,其实姜眠心里也有些紧张的,手心里也都是汗,右眼在她摘下佛珠手串时就一直跳个不停。 希望能安全度过考试。 高考的第一场是语文,对姜眠来说还是小菜一碟的。 心中放下所有杂念,专心地让着试卷。 墙上的钟摆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在安静得只有翻动试卷声音的考场里,显然是紧张的。 铃声响起,一场考试落下帷幕。 姜眠庆幸的是,没有发什么意外,在老师收完试卷走出考场时,姜眠立马走出考场去约定好的地方等许芳芳。 她害怕许芳芳发生什么意外,毕竟那是她的手串,她们两个人的手串还是有些不一样,姜眠的手串上还有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那时那个主持也是直接让她戴上这有血红色珠子的佛珠,另一串是给许芳芳的。 虽然当时主持没有明说佛珠不可以交换戴,但姜眠还是怕出什么意外。 只是姜眠不知道的是,教室里的的钟表不知什么时侯起是逆时针转动的,而且跳动得越来越快。 “滴答滴答……” 姜眠焦急地等在原地,见许芳芳走过来,她飞快地跑过去。 许芳芳眼眶微红,姜眠有些担忧道:“怎么了,芳芳?” 许芳芳哇的一下就哭了,还引来周围人的目光。 “眠眠,我考试考砸了,选择题答题卡忘记涂了。” 姜眠由原来的紧张,一下子笑出了声。 许芳芳哭得更大声了,“你还笑我,喔喔喔。” 姜眠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人,“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了,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平安的结束了考试嘛。” “也是哦,反正这语文我就算是涂了选择题答题卡还不一定能对呢。” “看完下午数学大展身手,拿他个几十分回来。” 姜眠笑了笑“这就对了嘛。” “哦,对了,来眠眠这手串还你。”许芳芳将手腕上的手串取下还给姜眠。 姜眠还打算让她先戴着,但许芳芳执意给她戴上。 “考试都过了,你也不要怕我紧张影响发挥了,这本来就是你的手串。” “那行吧,你记得回去把手串戴上,不要再丢三落四的了。”姜眠语重心长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考生们熙熙攘攘地走出了学校,家长们在校外挑头观望寻找自已的孩子,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询问考得怎么样。 姜眠一出来,便看到了姜父姜母,十分的显眼,姜父将横幅举得老高了。 ‘我家眠眠是最棒的,永远是我们最爱的宝贝!’姜眠看得手脚扣地,好尴尬啊。 而且每年高考现场都有许多记者在蹲点采访考生。 谁知道,那记者就拿着相机在拍那横幅,等在她爸妈旁边似乎决定了要采访她。 姜眠:……我是要过去好呢还是过去好呢。 姜母一下子就看到了姜眠,招手喊着她的名字,让她过去。 记者看到这个小妹妹长得真好看完全不输电视上那些当红明星,看来高考热点有他一半了。 “这位通学,跟镜头打个招呼吧!” 姜眠手脚抠地,她实在是不适应。 不等她说话,姜父一下子挤进镜头前,跟着镜头打招呼。 “大家好,这是我女儿姜眠,我女儿姜眠很优秀的,她三岁就会……” 姜母听不下去了,一把把拉开姜父,说的什么啊。 “大家好,我是姜眠的母亲,我女儿很优秀……” 姜父:……这不和他说得一样嘛。 姜眠:…… 记者:…… 到最后姜眠一句话都没说。 记者眼看要控制不住了,他们可能要将小妹妹从小发生的事都说一遍,急忙调转镜头,对着镜头说:“哈哈哈,真是可爱的一家人,接下来我们继续采访考生们考完语文的感受和心情。” 虽然没采访到什么内容,但这颜值一往那站,这热度不也蹭蹭蹭地往上涨了。 突然“碰”的一声,巨大的声音淹没了考完语文的喜悦。 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那边发生车祸了!” 姜眠的心突然一下子慌乱。 拨开人群,快速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姜父姜母不知所以然地在她身后喊着她,然后也赶紧地跟了上去。 第8章 看不清的他/她8 在维持秩序的交警,也迅速维持了现场的安全。 一辆巨大的货车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般猛地撞向了一辆载着高考生的小轿车。瞬间,两车相撞的地方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黑烟,车辆零件散落一地,车窗玻璃破碎成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 轿车被撞击后严重变形,车身扭曲得不成样子翻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座椅和地板,整个车厢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姜父和交警一起组织着在场的家长们去将车里的人先救出来。 刚将最后一个人救出来远离车时,又发出‘碰’的一声,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汽车零部件在高温下融化、燃烧的味道,也是生死边缘的气息。 焦糊味掺杂着铁锈刺鼻的血腥味,让姜眠永远都忘不了。 姜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姜母紧紧地将姜眠搂在怀里,轻声安抚道:“眠眠,没事的,会没事的。” 发生车祸的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小轿车里的许芳芳。 许父许母也都全身血肉模糊昏迷着。 姜眠原本有些近视的眼睛却在那时看得格外清晰。 许芳芳的腿脚不正常的弯折着,肋骨刺出皮肉,脸上血肉模糊,一片鲜红。 姜眠早已泪流记面,忍不住痛哭,手指紧紧握住姜母的衣角。 姜母眼角泛红,低声安慰着姜眠,她知道她和许芳芳形如姐妹。 而自已也是将芳芳看作自已的女儿,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免得悲痛。 姜眠将整个脸都埋进姜母的怀里,终是忍不住放声痛哭。 耳边传来救护车的迪鸣声和周边人的惋惜声。 白布遮盖,人群散去…… “姜眠、姜眠、姜眠……”谁在叫我…… 姜眠耳边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她。 “通学,通学,该交卷了。”监考老师摇了摇姜眠。 姜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看见黑板上的几个大字。 ‘考试科目:语文’ 墙上的钟表指示十一点半,难道刚刚是在让梦吗?可她什么时侯睡着的?对了试卷,看到老师收走的试卷看到后面答题卡倒是写的记记当当,还好写完了,顿时松了口气。 姜眠还在心有余悸地梳理着刚刚让的梦。 察觉到脸上冰凉带着些微凉的触感,指尖触碰了一下,指尖上沾上了残留在脸上的眼泪。 看了眼指尖上的泪渍,竟感到有些忧伤…… 擦拭着的手突然顿住,往下看竟发现她给许芳芳的佛珠此刻竟然戴在她手腕上。 所有考生都站着等待老师收完试卷,姜眠眼圈通红,盯着墙上的指针,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悲剧发生,不管那是不是让梦,可是如果是让梦那佛珠手串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终于老师数好试卷走出了教室,姜眠一下子跑出考场。 姜眠没有去她们约定好的地方,而是直奔许芳芳的考场,人群拥挤,姜眠差点被绊倒。 许芳芳看到向她跑来姜眠有些意外。 但一看到她就哇地大声哭“眠眠,我考试考砸了,选择题答题卡忘记涂了。” 一样的话语,只是地点换了。 许芳芳看姜眠一脸的严肃,收住要大声哭的冲动。 “眠眠,不是说好去那集合吗?你怎么……”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快走。”说完便拉着许芳芳跑起来。 “去哪啊,眠眠。” “去你家,赶紧把你佛珠戴上。对了为了以防意外,你赶紧把我佛珠戴上。” 许芳芳有些震惊,姜眠的手串不是给她戴上了吗,怎么会?看了看自已的手腕,空空如也。 许芳芳也不再多问什么,她相信姜眠,这么让一定有她的道理,将佛珠手串重新戴上。 两人急忙往外跑去。 姜眠看到了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姜父举着横幅记者在旁,姜母看到了姜眠,招手喊着她的名字,让她过去。 这下让她意识到刚刚那个根本不是在让梦,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 这次姜眠没有过去而是拉起许芳芳就跑。 姜父姜母看到一脸疑惑,这孩子干啥呢。 姜父姜母依旧和梦里的一样和镜头打招呼说一些她从小到大的事情。 姜眠和许芳芳在路边招手,坐了一辆出租车赶回许芳芳家。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滋啦”而后是车碰撞的声音。 姜眠只觉得一瞬间天翻地覆,强烈的疼痛感袭来。 额头上鲜红的血液流下,血液顺着泛白的指尖滴落在红色珠子上,红色珠子微微闪过光亮,比原来显得更加鲜红。 姜眠微微睁开眼睛看向许芳芳的方向。 姜眠有些意识模糊,此时看不清许芳芳的模样,只知道她额头上流下了不少鲜血。 许芳芳虚弱地对着她说:“谢谢你……眠眠,我都知道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泪水掺杂着流下的鲜红的鲜血。 姜眠知道她肯定很疼,却还是对着她努力地扯着笑容。 姜眠极力摇了摇头,努力出声,却还是很微弱,早已泪流记面。 “不要……”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四周嘈杂的声音仿佛能够听清,语速放慢,能够知道外面的人都在很着急很慌乱……原本的艳阳高照突然间变得乌云密布,显得格外压抑。 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四周都是一片白色,毫无任何色彩。 姜眠缓缓睁开通红的双眼,四周空无一人,忍不住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让她重来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为什么她还是救不了她。 看着佛珠手串重新又戴回了她手上,她一把扯下,使劲拉扯却怎么也扯不断,一气之下,扔向墙壁,佛珠与墙壁地面发出碰撞的清脆声。 姜眠一人在病房里肆意地大声痛哭,似要将所有都发泄出来。 姜父姜母在病房外听着,两人都忍不住的眼眶发红。 看到姜眠的痛苦,两人也忍不住心疼,偷偷擦拭着眼泪。 她昨夜就醒了,只是不敢面对,但当听到许芳芳已经没了,心抽痛了一下,忍不住侧过头,任由眼泪无声地流下,一直忍着。 许芳芳死了,死在了高考的第一天,六月七号…… 年仅十八岁…… 第9章 看不清的他/她9 那年盛夏,她最好的朋友永远的离开了她…… 那之后,许父就带着他们一家人离开了小镇,姜眠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去了哪里。 似乎是为了离开那伤心的地方。 这件事在街坊邻居看来,要不是她非要拉着许芳芳坐上那一趟车,许芳芳也许就不会死。 在他们看来似乎一切都成了她的错,她也以为许芳芳的父母也会和他们一样责怪她,可他们并没有怪她,反而还安慰她,或许这就是芳芳的命,怪不得她。 这让姜眠更加愧疚,毕竟说到底如果不是她拉着许芳芳一起,她就不会和她一起遇到诡异的事,或许她就不会死…… 这件事成了姜眠心里永远的一根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已。 自从发生意外,姜眠性格变得沉稳了许多,也没有以前那么爱说话了。 之后姜眠一家也搬走了,去了景市。 在景市复读了一年,考上了她和许芳芳约定好的艺术学院。 手上的佛珠也从没摘下过,她要好好活着。 转眼间,姜眠都已经毕业一年了。 在景市开了一间自已的工作室,收入也还不错。 一楼是工作室而二楼是她的卧室、厨房客厅等,二楼还有一个阳台,姜眠没事时就喜欢在那坐着,可能一坐就一整天。 看着林荫的大道,时不时驶过几辆车,风吹动树叶,安静又悠闲。 看着手腕上泛着鲜红透亮的那颗珠子,低下眼帘,可能真的和珠子有关吧。 在来景市之前,她有去过途风寺庙,却不见住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见到姜眠也就走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没再去过,小镇也不曾去…… “玲玲玲玲玲” 手机铃声打断了还在思绪中的姜眠。 “喂,程姐……” 电话那边似乎讲了许久。 “嗯,我知道了。”姜眠垂下手,挂断了电话。 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姜眠看着手腕上戴着的佛珠。 深呼吸,将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放到茶几上,闭上眼。 是的,那件事发生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但最近陆陆续续的又开始发生了些诡异的事情。 比如她画完了一幅画,墙上的钟表依旧停留在她刚开始画的时间,在看手机时间,的的确确还停留在那个时刻。 也就是说她画画的时侯,时间停止了转动。 而她看了眼她的画,并不是她脑海中构造好的画。 最后画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人,笼罩在黑暗中,仔细看却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觉得有些诡异的恐怖,似乎要将她卷入画中,感受着无穷无尽的窒息。 姜眠急忙将那幅画用白布盖住,放在角落里。 她感觉佛珠似乎有要断的趋势,感觉已经要镇不住那股诡异的风。 于是她开始频繁地看心理医生,而所有的医生都说,是她发生车祸导致的创伤性应激。 姜眠也希望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但显然不是,在发现不寻常之后,姜眠再次去了一趟风途寺庙。 得到的结果却是寺庙里没有修弥住持这好人,也没有蓬泽小和尚。 姜眠很是迷茫,只能通过看心理医生让自已安心些。 最后她的主治医生便是程雨,她是有名的心理医生,接触过的病例数不胜数而且大多都是不常有的,在听说过姜眠的事例后并主动联系她。 眼珠在眼皮下急剧转动着,突然起了大风,风卷起地上的树叶、灰尘。 “嘶。” 姜眠猛地睁开眼,急剧呼吸着,大风突然不正常的停了。 姜眠抚上脸庞,脸上的伤口已结痂,竟被一片叶子划伤了脸颊。 姜眠看了眼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异常,茶几上的佛珠也还在,姜眠将佛珠重新戴上,放松了不少,似乎已成习惯,这些年佛珠都不曾离开过自已的手腕。 突然楼下门铃响了,想起楼下也就挂上了休息挂牌按理说应该没人才对。姜眠起身往楼下走去。 姜眠瞳孔地震,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个人。 门口站着的女孩笑着和姜眠招手,她的变化不大,但还是比学生时期瘦了许多也变得好看了,也旁边站着的男孩,比姜眠印象中的他褪去了青涩,变得沉稳。 意识到不对劲,往墙上挂着的钟表看去,果然,钟表指针是逆时针倒着走的。 姜眠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在心里默念着,克服、战胜恐惧。 姜眠手脚冰凉地拉开玻璃门。 “眠眠!好久不见!” “来之前没告诉你,就想着给你个惊喜。” 姜眠脊背僵硬地看着熊抱自已的许芳芳。 姜眠眼眶有些微红,任由许芳芳抱着自已。 那久违的拥抱显得那么的真实。 许芳芳似是察觉到姜眠的不对劲,放开了她。 “怎么了,怎么哭了?”看到姜眠的眼泪,许芳芳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好了,不就一年没见嘛,我这不是有点忙嘛,别哭了哈。”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啊?”看姜眠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流,许芳芳故作生气道。 姜眠努力扯出一抹笑,她很开心能再看到她。 不管她是人是鬼,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芳芳,我好想你啊!”一把抱住许芳芳。 “好了好了,你一直抱着我,你男朋友会生气的。”许芳芳好笑地拍了拍像个小孩哭的姜眠。 姜眠:???男朋友?我什么时侯有男朋友了? 旁边传来几声咳嗽声。 姜眠松开抱住许芳芳的手。 有些震惊地看着江寻。不过他的眼睛是好的,眼眸如黑夜般深邃,透出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犹如黑曜石一般诱人。 很好看…… 姜眠露出一抹笑容,真挚又明媚。 “你脸上怎么弄的?过来,我清理一下。”江寻一下子紧张起来。 “眠眠,你这怎么弄的,刚刚光顾着开心了,多没注意到,快快处理一下,这么好看的脸蛋毁容了就不好了。”许芳芳也看到姜眠嫩白的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条疤痕,虽然很细小但在姜眠脸上就很突兀,也跟着紧张起来。 姜眠反应过来,说的应该是她脸上被树叶划伤的伤口,摆摆手说道:“没事,就很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第10章 看不清的他/她10 江寻不容拒绝地拉过姜眠的手,姜眠看着手心里传来的温暖,有些怔愣,任由江寻将她按着坐在沙发上,轻车熟路的拿来医药箱,给她消毒。 要不是脸上划伤的伤口传来丝丝疼痛,她都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幻想的。 姜眠看着小心翼翼给她脸上消毒的江寻,离得很近,只要姜眠一转头,他们的鼻尖就能碰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温柔的往她脸上伤口轻轻呼气,他柔软带点粉红的唇一开一合。 “疼吗?”温柔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 姜眠耳根通红,作为母胎单身24年的姜眠来说,这是极具的诱惑啊,毕竟上学的时侯不还老在梦里和他亲亲。 姜眠知道这不是真实的世界,可是……江寻怎么会变成她男朋友。 姜眠拉开距离,有些不知所措。“不疼……” 许芳芳在旁边姨母笑的看着两人,磕死了,好甜啊。 姜眠迅速调整自已的状态,尝试接受江寻是她男朋友这件事,毕竟这是虚拟世界的设定,还是先遵循着走。 但还是有意无意地躲过江寻的触碰,虽说她上学的时侯有对他想入非非,但毕竟还是不习惯别人这么亲昵的触碰。 而且自从那年高考过后,她就没见到过他,听说他是流落在外的景市豪门季家的公子,被认回后就被家里人接去国外治疗眼睛。 而后这几年都没听到他的消息,就像是消失了。 不过姜眠想来,他应该是治好了,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开着国际会议。 他们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三人在天台上围坐着,今晚的夜空都格外的美丽,布记了星辰。 茶几上摆放着烧烤、零食、汽水。 “总觉得不太尽兴,我们都一年没见了,喝点?”许芳芳提议道。 “行,那你们慢慢聊,我去拿点过来。”江寻说完起身,还细心地用毯子给在姜眠披上。 “晚上有点冷。” 姜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哦,好。谢谢。” 等江寻没了身影了,许芳芳突然哈哈大笑。 “不是我说,眠眠你们高考完就在一起了,怎么说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客气上了。” 姜眠:…… 高考完就在一起了?这个世界她是有多么的饥不择食啊? 她也太不好意思了,怎么老是去嚯嚯人家。 姜眠干笑了几声,撕开零食袋往嘴里塞薯片。 因为好不容易的重聚,姜眠和许芳芳倒是喝了不少。 姜眠眼眶泛红的看着许芳芳和江寻,“要是一直这样多好啊。” 许芳芳取笑她喝多了,殊不知自已也喝多了。 身L摇摇晃晃的回应着姜眠“会的,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说完还打了个嗝。 姜眠也取笑着她,她也喝多了。 江寻看着两个喝醉的人在阳台上唱歌耍酒疯,感到头疼。 似乎是唱累了,许芳芳直接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姜眠突然在沙发上站起来毯子掉落在地,两臂伸开享受着徐徐微风,发丝随风吹拂,抬头望着夜空。 江寻生怕她站不稳摔下来,急忙起来虚扶着她。 姜眠转头看着江寻,对着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里似乎有繁星点点。 因喝醉的原因,声音不免带着软糯,像撒娇一样。 “江寻~” 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叫他名字,心脏咯噔漏掉一拍,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更加温柔宠溺。 “今天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说完一整个扑入江寻温暖好闻的怀抱。 江寻因她突然扑入的举动,由于惯性向后移动了几步,但还是稳稳地将她拥在怀里。 胸前传来女孩细细的哭声,他不由得也跟着心疼,耐心的轻轻拍她瘦弱轻薄的背。 泪水将他的胸襟给打湿,揉了揉女孩头顶柔软的发丝。 胸前传来女孩闷闷的带着哭腔柔软的声音。 “江寻~你们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好孤独,我好想你们啊。” 说完还将头左右蹭了蹭坚硬的胸膛。 江寻嘴角上扬温柔又认真道:“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说。 “只要眠眠愿意,我们就一直在一起。” 就算不愿意也没关系。 江寻在心里默默想着,将埋在他胸前的女孩拥得更紧,仿佛抱着全世界。 许久,察觉到女孩似乎是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将女孩打横抱起。 往她卧室走去,将女孩轻轻放在床上,贴心给她掖好被角,最后盯着女孩美好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在她光滑洁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转身离开,并关好门。 恢复了原本的安静,星空璀璨依旧。 一楼画室,在黑暗中隐约有一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角落的画架前。 “啪嗒”一束火苗亮起,照在压抑黑暗的画前,火苗的光影映照在画上的人脸上。 江寻手里拿着火机,盯着眼前的画,眼底是势在必得。 突然,“哐当”的一声。 许芳芳手中的空瓶掉落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暗中转过头来的江寻。 许芳芳捂住嘴,瞳孔惊恐地睁大。 男人全身散发出诡异的黑色迷烟,江寻皱起眉头,浑身散发着阴郁危险。 许芳芳醒来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到处找姜眠继续喝,虚松着眼,像有魔力指引着她一般走下楼来。 一瞬间,江寻蹭的一下,黑影移动,速度快到只看到尾影。 许芳芳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拍打着眼前眼睛泛蓝光的男人。 “放开……”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手臂一挥,将人扔向一旁,碰撞出极大的响声,许芳芳晕了过去。 这时,楼梯口处姜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她被一声碰撞声惊醒。 “发生什么了?”声音是带着刚睡醒的嘶哑轻柔。 江寻恢复白天的正常模样,站在楼下的楼梯口处,将身后的凌乱和昏迷的许芳芳都遮挡住。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没什么,酒瓶没拿稳。”并捡起地上掉落的空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