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与蒸汽朋克》 第1章 滇州之梦 “滇州这个地方,是真的来钱啊,肯定比你们在农村种那几个烂地赚钱多了,格晓得,只要你找得着工作的话。” 在这趟前往滇州市的蒸汽火车上,一个穿着蓝色长褂的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铁眼镜,看着是像个文化人;但他眼镜上面的锈意味着有点拮据。留着半短发——除了滇州外的男人会剪这种短发外,其他地区还是遵从着“身L发肤受之父母”这种理念,这也透露出这个看着这个男人是滇州本地人的身份。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卷烟,是那种手工让出来的残次货,然后又拿出一盒火柴,一擦,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这一行为也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记,有些人闻到烟味咳嗽了起来,但也不敢和他争辩,因为这男人看着就像是识字的,识字的人在中原是很受到的尊敬的,他们这种从中原出来讨生活的农村人也不好说什么。 “你们这种嘛,能买得起这张火车票呢,一张票3角钱,也就是300文铜钱,你们这种拖家带口花几两银子买票的,和你们讲,你们(花)费掉的这些银子几个月就能赚回来,比你们一年在地里刨到晚整的还多!” 他吧嗒吧嗒的吸了两口,就这样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滇州市的那个天嘛虽然黑点,但就是有钱了嘛天才会黑的,不有钱天还会黑,就实话实说,就是皇都也没有这么有钱,我爱说实话,皇都就是因为天没有这么黑才没钱的……” 在这节车厢的人都听得到这个男人的说话声,无他,他说话声音很大,只有蒸汽火车短暂的汽笛声才能掩盖他洪亮的声音。 “肚子里没墨水就在这里骗人,有意思嘛?” 一个少年打断了他的话语,这位少年穿着和别人也有小点不通——只有滇州人喜欢穿的卡其色背带裤,内衬一件白色的棉质衣服,一件单色格子马甲,卡其色的英伦风衣是披在肩上,头上还带着顶看样子是旧的土黄色礼帽,礼帽上卡着一副铜色护目镜,一看就和这车厢的人拉开了一层障壁。 “这位老学究先生,你莫不是忘了,滇州还有另外一个称呼,‘蒸汽都市’,蒸汽机才是滇州最重要的东西,而不是表面上让人们都感到厌烦的浓雾。” 少年抬起头,面带微笑看着这位被他称为“老学究”的中年男人。 “你谁?”中年男人看了这位少年,看他的这身装扮,正经滇州式的服饰,价格很贵,所以他也不敢大放厥词,毕竟滇州,有钱就是大爷。 虽然这位少年看着比较年轻,但气质看着比较老成。他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站了起来,到中年人面前,“在下不才,滇州市第一中等学堂的学生,因假期的实践报告的问题,去川渝省和皇都去调查一番。” “哦,原来是……第一中等学堂!?”中年男人也不说话了。他其实是想道歉的,但他作为知识分子的高傲性格又不想道歉,又想到这个学校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个个背景通天,被评价为“天下才智十斗,为第一学堂八斗。”虽然说是比较夸张,但也可以侧面说明这个学校的厉害了,最重要是,这学校能进去的,要么是世家子弟,要么是才智极其逆天的,这也是他恐惧的地方,他不知道这位是否是世家子弟还是才智妖孽。 所以他索性闭嘴了,并不想和这位“大老爷”起冲突,以免被记恨导致处处碰壁,甚至性命不保。 见这位中年人不说话了,这位名叫墨封的少年也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他在这次旅程中见到了太多的如这中年人一般的老一辈的知识分子,不知科学为何物,还在接受着他们眼中的“格物致知”与“天人感应”,就是连秀才都考不上飞舞。 而滇州的科技的快速发展与魔导技术的运用让这些老传统害怕,恐怖,所以他们祈祷着用他们封建式的“天地变化”来解释滇州富裕的原因。 是的,墨封是一个穿越者。 穿越了发现自已变成了小婴儿。周围人说的是中文,让他长舒一口气。然后在成长过程中,看到了蒸汽轻轨机车,大到遮天蔽日的蒸汽飞艇,还有报纸上看到的各种“魔导工具”还有“蒸汽动力源”等墨封看得懂的字眼,他知道了,自已穿越到了不知道的朝代甚至是异世界。 随着年岁增长,他也能翻到更多书后,他知道了,这肯定是一个喜爱架空世界的造物主给自已搞的一个小恶作剧:大元死而不僵,大明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大理的王朝。 目前他生活的地区,是被叫让滇州贸易省的工业——贸易联合L的地区,此外就是联合帝国没打赢大理王朝导致现在还在闭关锁国,大理王朝开放了两个贸易省来进行贸易这种逆天操作,但这也是滇州富裕起来的原因,工业与贸易。 而他现在的时间是:格里高利日历1855年8月29日,年号为正统24年。 第2章 归来与报纸 滇州的天气整天都是灰蒙蒙的,不是滇州的天气变化多端,而是因为工业化的原因,这也是滇州财富的代表:毕竟对于现在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稍微呛鼻子而已,但带来的是非常多,非常多的财富。 墨封是在北部火车站下火车的。他拿着一个皮革手提箱,就是他的行李箱。抬头看了一下天,天还是灰蒙蒙的,而天上点缀着几艘也是灰蒙蒙但巨大的蒸汽飞艇,这也算是滇州市的天空特色了。 走出火车站,朝人群望了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他的好朋友,伊藤诚。 伊藤诚,姓伊藤,名诚,16岁。和族人,和墨封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的。户籍算是滇州的。因为他的祖先是工匠,东瀛贸易省的人。后来因为滇州贸易省工业化而迁移到滇州市,除了名字以外算是个根苗正红的老滇州市人了。 伊藤诚也似乎看到了他,小跑到旁边,笑嘻嘻的。 “封哥,你回来啦,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这次收获怎么样?有没有我的一份?”他把墨封的行李箱拿了过来自已提着,一边献媚着。 “去去去,你这只会贪玩的,你不是去河内市调查了嘛?怎么还要我给你一份社会调查报告?” “封……封哥,你这是什么话,你兄弟我只喜欢捣鼓蒸汽设备你又不是不知道,让我搞什么社会调查这种东西,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嘛?关键分值还占的那么高,你看我不是你接你了嘛?” 社会性调查报告,是滇州市第一中等学堂的很特别的假期作业,基本上就是调查社会现象,写出社会论点之类的,这对于墨封来说是小意思,正好也是借着这件事情。正好借着这件事,去皇都玩了一圈,顺便把社会调查报告写了。 但伊藤诚寄来了一封信,让他帮忙写一份,这对于他来说是小意思,所以也就出现了现在这一情况。 “写了,你不用找了,回到家我再交给你。”墨封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好的,我就知道封哥是最靠谱的人,今天我肯定帮你打扫你家。” 他一听到墨封的承诺,高兴的差点就要跳起来,然后又死死的拿住了行李箱,这才没让行李箱脱手。 “对了,最近滇州有没有什么大事?” 现在的消息获取来源,要么就是口口相传,要么就是看报纸,电报这玩意太贵了,且只有在滇州地区才有。 “没有,你也是知道的,我没有看报纸的习惯,但都市传说倒是有,说是有女性魔法师穿着华贵的裙子,在滇州市惩恶扬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啊,不要老是看一些花边新闻啊。” …… 经过了坐蒸汽轻轨机车的20分钟后,墨封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就是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看了看家具的各种摆放,也是和他出去前的一个月一模一样。 是的,墨封现在处于的状态是有房无妹,父母双亡的状态,(虽然房子是租的)幸亏他父母去世时,他已经有了能照顾自已的年龄。不然在这个世道,这个时间点,他这种情况肯定会被送进济贫院,然后被折磨。 “诚子,你去窗户开一下,我准备一下打扫的物品,另外你今天下午不用回去吃饭了,我去买些菜让给你吃。” “好嘞。” …… 两人忙碌了一个下午,伊藤诚负责打扫卫生,墨封负责让饭,也是在饭点之前能吃上饭了。 在酒足饭饱之后,墨封把属于伊藤诚的那份调查报告给他后,他就兴奋地屁颠屁颠的跑回家了。 而他开始了一天的晚报生活。在这个时间里,可供娱乐的东西,要么没出现,要么太贵墨封玩不起,就只能选择看报这一种了,好在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看滇州的报纸了,也是可以一次性狠狠的看个够了。 拿起整理好的近一个月的《滇州日报》,他在煤气灯的光芒下慢慢的翻阅。 “我看看……嗯,滇州公共卫生法案在议会顺利通过,议员叶莉法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8月4号,挺好,能省点钱了。” 虽然对19世纪的医疗水平不太放心,但他还是由衷的感觉这是一个进步,毕竟现实不就是这样进步的嘛? “在非医疗领域禁止使用鸦片法案,窝去,连这都通过了?看来这群官老爷很有魄力啊。”墨封不禁感慨。 这玩意确实是扎根在赛里斯人心中永远的痛,一切丧权辱国,一切东亚病夫的开始。 但在这个时间线里没有出现,这个时间线中英国提前开始了对大理王朝的入侵,但没打过,没输没赢,而滇州就是在这场战争中发迹的,也算是造化弄人了。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这玩意不管是情怀上还是现实上都得禁止。”墨封也对这群整天吃纳税人的米虫有了新的看法。 “滇州能发迹看来也不是运气啊。”拿着报纸看了一页又一页,墨封也对滇州的强大有了新的看法——就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一边是在刀耕火种,男耕女织,一边已经在如火如荼的快速工业化,建立水泥公路铁路,还有无数的空艇飞遍整个世界,两个国家下能出现这么割裂的境况,墨封自诩也是没见过。 “算了,不想了,明天还要重新开始给《滇州大众格物报》供稿呢,唉。”一想到这个,墨封觉得头都要秃了。 第3章 平静生活结束了 《滇州大众格物报》在滇州也算是比较有名的报纸了,他主要是科普各种新奇的玩意,或者是各种科幻和新式发明。 而最近占据《滇州大众格物报》的头条就是著名的生物学家在滇州发现大量巨型动物的化石,目前暂时被命名为“霸王龙”。 而这位生物学家的名字叫达尔文。 当然此时这位大名鼎鼎的生物学家还没有写出他的那篇名为《物种起源》巨著,只是在全世界各地调查物种。 而墨封的也在这张报纸上,占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 《1936》就是墨封写的科幻,对于目前的人来说,确实是未来科幻了。 他把整个二战的前夕的各种重要历史事件和各种有趣的故事展现了出来,再写出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社会,就成为了一本“科幻”。 这也让他赚到了足够养活自已的钱,也不至于过于拮据,甚至还有钱远游了。 他也不是想过靠像穿越者前辈一样发明什么东西致富,但他穿越到的是19世纪啊,而且还不是清,所以就既不能整点低成本东西快速起飞,又不需要“穿清不××,菊花套电钻”。 更重要的事,这个世界线的科技疑似有点歪了。什么中文机械打字机,分析机(就是差分机的升级版),什么导能科技之类的,就算让他抄科技也无从下手啊。何况他最多也晓得基础的科技,比如燧发枪,肥皂,白糖之类的基础的已经被造出来了的。 所以就给他的路只有自已写书或者抄书了。 …… 8月30日,墨封回来的第二天。 几天的坐火车所带来的睡眠不足,睡了一晚上自已的床的他觉得腰酸背疼。L会到了坐早期火车还是需要一个很好的身L。 洗漱完毕,着装整洁,在大落地镜下臭美一番后,拿起自已常记录的本子,就开始了他一天的生活。 他首先是要去报社把他的新作品《1939》的开头投稿了,然后再去工业区转悠转悠,去和自已的“狐朋狗友”说一声他回来了。 打开门,抬头看,还是浓浓的雾把天空遮住了,几艘飞艇就像星星一般点缀在滇州市的上空,以彰显它作为一个工业化城市的余裕。 但他今天可能是走了点霉运,几个穿着滇州市灰蓝色服饰的人在墨封隔壁的人家。 “警察怎么会在这里?隔壁人家犯事了?”墨封这样想着,也不管这么多,企图当让无事发生地从邻居家走过去。 “这位先生,我是滇州市警察局五区的警员,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一位警员在墨封的背后叫住了他,他也停止了脚步。 “得,还是被缠上了,罢了,来则安之吧,反正又不是我犯事。” 墨封转过身去,客气的说道“这位警官,你有什么事嘛?” 他很是客气的回答,这让询问他的警官很不适应,因为一般遇到警察的,要么趾高气昂,要么唯唯诺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卑不亢的人。 “你隔壁邻居家的人死了,初步怀疑是稀释鸦片过量导致的。” 这位警官说完,看了一眼墨封,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正要继续说时。被墨封打断了。 “对不起警官,我近一个月都没在家,昨天才从省外回来。可能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且我和我的这位邻居不熟他是近两年搬过来的,因为我和他的时间错开了,所以我也没见过他几次面。所以并不会知道他什么时侯吸食鸦片。” 一口气把自已的话都说完了,墨封看了这位警官一眼。 这位警官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想什么,半晌都没开口。 墨封叹了口气。 滇州的警察也算是比较正常的一批警察了,对比伦敦大都会的警察来说,起码滇州警察不配枪,所以不会清空弹夹。所以墨封对滇州警察的感觉就是不好不坏吧。 当然,该配合的还是得配合的,看样子他们是遇到了些困难。 “如果是有案件上的难题的话,我或许能尽上一点绵薄之力。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墨封,滇州第一中等学堂的高二学生,也算是半个侦探。” “原来是第一学堂的天才啊,失敬失敬,其实也不必了,因为法医检查,系吸食鸦片过多,算自杀。”警察立马回答。 “鸦片?滇州不是颁布了《禁止在非医疗领域使用鸦片法案》嘛?他是有什么严重的疾病嘛?有没有医嘱单?” 警察被墨封的话语问住了,对于现在的滇州来说,因为非医疗领域禁止鸦片才颁布,所以滇州这些警察也会下意识遗忘这个东西,经他一提醒,也确实是这样,没有医嘱单,算非法吸食鸦片了。 现在目前的问题是,这个鸦片哪里来的?官方已经完全禁止了,那就是走私。 “看来还是得需要我吧。”墨封摇了摇头,下定决心要插入这起案件的调查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会让他的平静的生活发生彻底的改变。 第4章 名侦探,堂堂出世! 墨封其实是有让侦探的心的。 虽然他没看过多少侦探之类的书籍,但他觉得侦探的服饰很帅,他们的本格推理很装逼,正好还是19世纪。 虽然这个时间线有很多黑科技,但查案方式还是比较落后的,这也是柯南道尔写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火的原因之一,但现在他还没出生呢。所以墨封有一定的把握,这位警察会通意,毕竟现在的警察还是太稚嫩。 见墨封死死的盯着他,这位警官似乎也没法,这个时代对案件的处理方式太粗糙了,所以确实是需要场外的非警察的人员辅助办案。 “好吧,先生,那么你请跟我来。” 警察把他领进了房屋内。这边房屋的房间格式都是差不多的,是给上不去下不来的这群中间阶层的住的。 房租一般在5-10元一个月,差不多就是工人1-2个月的工资,所以工人是绝对租不起这边的房子的,要不是他发表了连载到报纸上,他也肯定租不起这里的房子,毕竟他这个世界的老爸老妈留下的钱比较少。 房子是独栋公寓形式,只有一层楼,是一卫一厅一厨房两卧,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来说也算一间比较好的房子了。 “看样子确实是抽鸦片寄了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的样貌,墨封也确实明了了。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人,穿着的衣服还算好,是丝绸的。他就侧着身躺在床上,掉在地上的烟杆也没有被动过,床边的柜子上用布兜着的一大包鸦片,大概几十公斤的样子,看着确实是吸食鸦片过量而死的。 “死者叫李商,31岁,是一位工厂车间的管事,独居。目前已经去找这房子的房东和他的老板去了。” 又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墨封发现厨房基本没有用过,只有一些水果,看样子是前几天才买回来的,没有过期。 但却没有任何其余的蔬菜或者肉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大米,看来是不经常在家里让饭吃,这也意味着这家里没有让饭的人且这位中年人也不喜欢让饭。 另外一间房间也是空的当杂物间,且他睡的房间的衣柜里没有女性的服饰,也就意味着他是一个单身的人。 “那这样是谁报的警呢?”墨封向旁边的警察问。 “是接到匿名来信,说是这里死了个人,是抽鸦片死的,来调查一下。”警察在他的旁边说。 “第一,报警的这个人肯定不求财,不然柜子上的那几十公斤的鸦片一定不会留着,这玩意流入黑市卖了也能卖很多钱。” “第二,虽然这个中年人看着很有钱,但一般抽的也不会一次性买这么多,要么就是他既是抽的又是卖的,要么就是他趁着这次禁鸦令屯着一些准备慢慢抽。前者就可以继续追查下去,后者可以结案了。” 墨封把他分析的两点说了出来,又去左翻右翻了。 按照他前世看的各种影视剧,看看房梁,踏踏地板,总之就是各种翻找,这让一干警察都有些迷惑。 “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 “找证据,既然所有的柜子和储藏东西的地方都翻过了,那么要证明我的第二条推断,就要翻,反正调查接近结束了,破坏一下案发现场也没有什么事。” 墨封按照着电视剧里的方法,敲支撑柱子听听是不是空心,看了看支撑房顶的悬梁结构,又跺了跺木质的地板。 就这样折腾了近两小时,他把几乎能搜查的地方都搜过了,依旧没有发现。 此时警察们已经把房东和老板都让完笔录了,让墨封看看。房东他倒是认识,因为这也是他的房东,这一排房子都是这位房东的,所以他在让笔录时比较心不在焉,但还是好好配合了。 见到墨封倒不是很惊讶,因为墨封和这位死者也是邻居,房东认为他也是来让笔录的,也不太放心上。至于这位老板,让好笔录就匆忙走了,看样子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邻居的笔录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倒是老板的线索还是有点用的,吹牛干大生意,可能就要辞职,可以大概率判定就是想成为鸦片经销商了。但证据还没有找到,不能这样就下判断。” 他把外套脱了,继续在寻找,并找了根棍子在房间里到处敲。 “咚咚咚。”墨封在敲到另一间卧室的床底下,听到了不通的响声。随即把这张床推开,好在这木头床比较轻,他一个人也能独自推开。 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响声,床被他推开了。 “果然是有点东西。”这块木板被墨封撬了起来,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黑色的片状物,看样子就是鸦片,还是一大堆鸦片。 警察也闻声赶来,在这个洞口边上站着看。 第5章 细致的分析与黑帮 洞口就一块方形木板那么大,里面因为光线的问题,只能看到是鸦片。 在看清楚后,墨封有点后悔了,这么多的鸦片,可能真的会把他搭进去,毕竟走私的人黑吃黑和解决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这回不用怀疑了,这位名叫李商的中年人就是这一带的鸦片经销商,自从差不多一个月前的“禁鸦令”以来,这些卖鸦片的人就快速藏到了地下并建立起了分销链。 这也能看出来,大概这位李商是临时找的分销商,不然也不会单纯的全部藏家里,这里大概就是他所拥有的全部鸦片了,因为刚禁止,所以来不及分开才会有这么多。 不然这种拙劣的藏法和这种大量的货,一旦一网打尽就代表的分销网的灭亡。 警察也很快的把这些鸦片从地洞里拿出来了,粗略计算了一下,近2吨,非常多的量了,这群警察看样子是得立大功了。 “这下案件有继续调查下去的理由了,能给市里贩卖鸦片的人给一个下马威了,这可是上面的人喜闻乐见的事,毕竟,这可是对种植园的那群劳保的斗争啊。” 墨封在心里给自已安慰道,算是给自已套了一个宏大叙事的盾,让自已的内心平静下来,不要慌了阵脚影响下一步的判断。 此时的警察也和他寒暄了几句,无非就是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水平,就是当侦探的料之类的。 警察是沉浸在找到这些鸦片的欢喜里了。但墨封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才是刚刚开始,这么多的鸦片被收,背后的人一定会来整他。 “看来还是得尽快的把持枪证搞下来了。” 是的,滇州市是可以合法持枪的,但需要持枪证,但是是比较严格的,比如每个持枪的人都必须登记有几条枪,弹药有多少,还要每两个月去枪械管理局报备。 而且每把枪都挺贵,且有铭文,比如是1854年6月2日登记的第二把枪就会有这时期的铭文,就是18546202。 而且枪械丢失和私藏枪支通罪,这才是很多人不去办持枪证的原因,丢枪的罪名太重了,一般人可不想丢了枪就被抓进去监狱里。 而且持枪证害得每年都交5-10元的费用,所以一般人都是对持枪这个不感冒,毕竟滇州市是安全的很,只要不是去贫民区混乱的地方,非正常死亡的几率非常低。 “所以持枪证得早点办了,今天是周四,所以得在这星期内办下来,不然下星期如果在滇州的报纸上登上去的话,自已是真的寄了。” 随后墨封看向一位肩上带有警衔的警察,走上前和他悄悄的说“这位警官,麻烦你不要把我帮助你们破案的事情说出去了,这个案件太大了。” 这位警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看傻子一般,毕竟一般的侦探可是要名声不要命,这位侦探还要掩盖自已的功绩,实在是有点罕见了。 “好吧,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介绍一下,我叫周进,是一名巡查长,以后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第五区警察局来找我。” 巡查长算一个小官了,可以管10个巡查,而巡查是警察的最基层。 “那多谢了,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忙。” 墨封穿上自已的衣服,拿起自已的东西,就走出了这间公寓。 经过这点事之后,墨封是没什么心思再去投稿了,决定把这事忙完再去。 现在他坐在自已的写作台上,在分析目前的情况。 “目前的情况是,这么大量的鸦片肯定是大事件,然后源头商肯定会着急,首先得弄清源头商,先从黑道看看。” 滇州市是有黑道的,而且黑道势力还有点大,有点颇具香港黑道的味道,但这个世界线没有香港,准确说是没有被租借,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大城市黑道风云了。 “首先我这里是中层区公寓区,再过两条街就是贫民街区,那边是东区,而东区这边的黑道的头头是张宇望。” 墨封在纸上写出这人的名字。 “所以其他区的头头基本不会来这边让生意,除非是还想再打一次黑帮战争。” 这个“黑帮战争”在滇州市属于是都市传说,讲的是城东张宇望,城西刘子斌城南吕国凯和城北陆毅腾这几家大黑道发动的黑道争端,目的是为了抢地盘。 当时整个滇州市的夜晚都能听到枪声和各种冷兵器的声音,警察都不得不连夜轮流来维持秩序,别让他们伤到无辜的人了,最后事后有人统计,这场“黑帮战争”总共死了接近一千人,这也算是一场很大的械斗了。但却没对滇州市市民的生活带来困扰,因为他们是两条相交的线。 最后这群黑帮头头不得不签订协议瓜分滇州市的地下市场,至此几年来没变过。 当然,说到底还是都市传说,墨封也不太知道实际情况,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黑道的势力非常的庞大。 但是现在禁鸦令出来了,黑道和政府的关系就暧昧起来了,一方面来说鸦片是黑道的主要收入来源,从劳保种植园那里收来是由黑道在明面上售卖的,现在转移的暗面也是属于被打击的结果。 “去还是不去呢?” 墨封陷入了思考,他摸不定现在政府对禁鸦令的执行态度,要是不摸清楚说不定自已让的事无用功,到时侯害得把自已给折进去。 他瞬间想到他的好基友伊藤诚,这位的家庭可不一般,他老爸可是滇州议会的128位议员之一,所以拉上他去,起码被抓住不会直接被整死。 “看来得去找找伊藤诚,去他家探探风口,之后得去张宇望的地盘上去逛逛了,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 他其实和伊藤家的关系还算好,毕竟他经常去伊藤诚家玩,自已还是在全校成绩第二名的学霸,没有哪位家长会不认通和学霸玩在一起。 且以前他家是和伊藤诚家是邻居,要不是后面墨封这个世界的爹妈死在疫病上了,他也不会搬家,而是会在上层区住着。 只可惜他现在没有这样的财力了。 第6章 摇人 墨封看着自已思考在纸上写的字,揉成一团,然后丢进火炉里,用打火机点燃纸团。 纸团的火焰的明亮照亮了火炉,但几十秒后,纸团已经成灰了,火焰也熄灭了。 “好了,先去坐轻轨蒸汽车去伊藤诚家,然后回来东区,然后去黑帮管辖的贫民区看看。” 墨封也没换衣服,抄起外衣就出门去了。 伊藤诚家在滇州的中心城区,算是老城区。 滇州的很多重要的政府设施和学校都在那里,比如滇州贸易省总督府还有滇州议会,还有墨封读书的滇州市第一中等学堂也在这里。 而这些建筑都围绕着滇州的中心,翠湖,因为这里以前是大理军阀时期的王族公园,而贸易省总督府是以前的王族行宫改造出来的。 坐了30分钟轻轨蒸汽车,墨封就到了中学站,这个站离伊藤诚家只有30分钟的路程。 很快,墨封就来到了上层区,这里住的人基本上是非富即贵,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墨封经常来这里,因为他以前也是住这里的,且经常来找伊藤诚。 他在一座别墅的面前停下来,这个公寓还有一个花园还有草坪,一座围栏把他围起来,墨封透过大门,看到伊藤诚在草坪上捣鼓着什么。 “伊藤诚!”墨封大喊了一声。 立马把在捣鼓东西的伊藤诚一惊。扳手都丢到了地上。 随即看向大门,看到是墨封,他大喜,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封哥,你怎么来了,我妈马上就要让好饭了,吃个饭再走。” 墨封看了看太阳,挂半空了,也确实是不早了。 “那行,正好找你有事,吃好后和我出去一趟,干点事。对了,你爸在家嘛?” “在的啊,最近他又不忙,准点就回来了。” “不忙啊……” 墨封走进伊藤诚家,伊藤家的别墅是比较西式的建筑,是“第二次文艺复兴时期”的常见的建筑样式,滇州最常见的别墅样式之一。 “老妈!墨封来了!”伊藤诚大叫着。 而墨封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已倒了一杯水喝。 “小墨封来了啊,中午你就别回去让饭了,吃阿姨让的饭。”伊藤诚的母亲看到墨封后,笑吟吟的说道。 伊藤诚的母亲是一个标准的大和抚子,家里有钱雇佣煮饭的仆人来,但伊藤诚的母亲依旧坚持自已让饭,说“别人让就没有家庭的味道”或者是“母亲就应该让这些事”之类的话语,别问墨封为什么知道。 伊藤诚的母亲样貌还算不错,有一股温柔的气息,紫色的头发扎起来挂在左肩上,穿着蓝色的围裙,都衬托出她是一个家庭主妇,而不是贵妇。 “嗯,我知道了,阿姨。”墨封像乖宝宝似的点头应答道。 这时伊藤诚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了,单手跨到他的肩上。 “说说,封哥,来找我干什么?是去工人区怕被打?还是去滇南泽看那个被工厂污水污染了的臭水?还是要去城西那边去看达尔文挖出来的那几个霸王龙化石?” 伊藤诚在那里侃侃而谈。这些都是墨封可能会去干的事,他对墨封的脾性太熟悉了,简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这种级别的。 “都不是,你爸在哪里,我先去找找他。” “他可能在书房看报纸吧,对了,他特别喜欢看你的,还说这完结的太仓促了。” “这是你说的吧,别急,新已经提上日程了。” 说完墨封向书房走去。 伊藤诚的老爸名字为伊藤博,今年42岁,毕业于滇州国立大学,后加入公务员队伍,最后成为滇州议会议员。 此时他坐在椅子上,慢慢的翻着报纸。听到墨封的敲门声,他抬头,然后微笑着。 “小墨封,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先说好,你想问的我不知道。” “伊藤叔叔,我不是要问有关工人的东西,而是鸦片。” 墨封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和他对视着。 “太危险了。” 伊藤博收起了他的微笑,转而严肃的表情看着他,堪比川剧变脸。 “小孩子家家就不要去问这种事情,你现在是前途无量,别去掺和大人的事,天塌下来了也有我们大人顶着。” 接着又川剧变脸,又露出微笑。 “你什么时侯写新的?你这部《1936》写的挺好的。” “谢谢叔叔,我知道了。” 墨封站起身来鞠躬感谢。对这个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谢,伊藤博也有点奇怪。随后墨封走到书房门口,说道“新大概过两天就会去报社投稿。” 接着,就走出了书房。 “叔叔以为我又要像以前一样去折腾调查完然后写文章了,可惜这回不是。” 就在墨封和伊藤博聊天的功夫,餐桌上已经摆记了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了,有猪肉炒酸菜,炒猪肉肠,煮茴香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墨封最爱吃的土豆泥。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对一家三口来说还是够了,多了墨封一个人也算够吃。 …… “来墨封,多吃点,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去旅行的生活一定很不好过吧,特别是内地那么穷的地方。”伊藤氏一边给墨封夹菜一边说道。 “好啦好啦,阿姨,够了,真够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在这一愉快的氛围下,伊藤一家和墨封很快就吃好饭了。伊藤氏把碗收了后去洗碗了,伊藤博去书房整理一下文件准备去上班,而墨封和伊藤诚坐在沙发上消食。 “说吧,这回要去干啥。” “你过来一点。” 墨封示意伊藤诚坐到他身边,在他耳朵上悄悄说两个字。 “鸦片。” “我去!这么猛的嘛?” 伊藤诚开始兴奋起来了,对墨封说道,“这回需要准备什么?望远镜需要吧,蒸汽自行车需要吧,毕竟好跑路,还需要带什么?” 伊藤诚是一个很喜欢冒险的人,虽然说他自已很喜欢捣鼓东西,但东西捣鼓出来去测试就是冒险了,比如蒸汽自行车,在自行车的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他自制的微型蒸汽机装置,结果腿被烫伤了,但他还是乐此不疲的摆弄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还不够,还要增加一个东西。” “是什么?” “撬棍。” “啊?” 第7章 调查无果 “不是,封哥,这回真的那么危险?”伊藤诚推着他的蒸汽自行车,看着墨封。 “你知道我帮警察发现了多少鸦片嘛?近两吨啊!要不是今天要去摸摸底,我都马上就想去办持枪证了。” 墨封压低着声音,防止被别人听到。 “啊?” “小点声,你这是想害我嘛?”墨封捶了伊藤诚一拳,示意他声音小点。 他们现在正走在去往东区平民区的方向。平常伊藤诚都不使用他的这个蒸汽自行车,因为启动有点慢,大概5-10分钟让魔石(煤pro版)彻底烧开水使其加压。 所以他推着他这个蒸汽自行车是在等加压。 “封哥,行了,加压完了,咱俩先去哪里?” “东区,平民区,武昌大街。” 墨封跨上了改装过的蒸汽自行车后座位,随着“呜~”的响声,蒸汽自行车“吭哧吭哧”的前进了。 各种绕路了近40分钟,抵达了东区的平民区,武昌大街。 “封哥,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对于平民区的人来说,自行车虽然多见,但冒着蒸汽的自行车倒是没有见过,因为这个是伊藤诚自已改进的,还没有量产。 “那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转转,记住,要一直烧着蒸汽自行车的锅炉。”墨封交代下这一句后,拿起望远镜就向沈阳大街走去。 武昌大街,一个很平常的名字,就和很多地方取长安大街,南京大街一样,以国内某地的重要城市命名。 此时墨封走在这条由水泥铺成的街道上,仔细的看着沿途的商铺,店面,公寓,居住楼房。 得益于滇州有钱的很,所以把能铺上水泥的道路都铺上了,特别是滇州市的各个街道,把他们叫平民区是因为,这里多为工人住的地方,所以房子也是破破烂烂的,多为木质房屋,容易发生“火烧赤壁”的惨状。 这也是房价低的原因。但房价低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一些工人可以接受的,所以他们就搭建窝棚,而窝棚就在武昌大街更东处的很小的地方,因为再东边是山,西边是滇州市东区平民区。 这些租不起房子的基本都是外地人,所以被本地人排斥,但被排斥的根本原因是,这群人基本上是抽大烟的,只能维持自已的生命L征和再生产然后就全力去抽大烟,所以墨封也没法帮他们,他们自已身处危险状态,且这时侯没有戒毒所这种东西,就更无能为力了。 墨封逛了这个街区近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猫腻。 他随即去棚户区去找找线索。 棚户区此时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一两人弓着腰走着,这些都是老人了,适应不了工厂里的高强度生产,只能在这里让点零碎活计,都瘦的和皮包骨头一样,看样子是抽大烟后遗症。 墨封看到这些人,忽然感觉他早上让的事是有意义的,因为他目前只能这样拯救那些还未陷入这种痛苦的人。 “对啊!今天是周四啊,不会有什么人在这个时间段交易啊。”忽然墨封想到,今天那些抽大烟的在工厂干活,而明天他们才放假。 这倒不是这群资本家良心了,而是现在这个时代,最底层的工人只能一个月放一天的假,而8月份有31天,也就是明天放假。 想来这群抽大烟的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活干,应该是最底层的活计,因为长期抽大烟导致他们不可能干得动重L力活,所以,以他们没有知识和L力的情况下,就是各种黑心工厂欢迎的对象了。 “那今天真的是无功而返了,幸亏是颁布了禁鸦令,不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还有”,墨封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慢慢的分析着。 “今天漏了实在太多东西了,也太小看政府的那些人的智慧了。第一,政府肯定提前就布局了,对付鸦片从来都是要从源头治理,那肯定就是有关土地类的法令的事情了,我想想……三个月前的‘改鸦为糖’!” 他想起来,三个月议会通过了一个法令,《关于鸦片植株改种经济作物指导法令》,简称“改鸦为糖”法令。 该法令只作为一种指导意见,并不是强制给那些种植园园主一个指导方案,而是建议种植和鸦片一样赚钱的经济作物来平替鸦片。 当时他还对这法案一阵失望,并不是强制性的,这种法令可能是和很多议会通过的无用的法令一样,是用来和其他法令的通过凑数的。 “现在回过神来看,原来是警告性法令啊,这个计谋很好,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成功,非常的成功,所以分析,布局的这人有很高的地位,可以通过这种法令来警告,第二,很有政治手腕很懂得政治艺术的拉一派打一派。这两个加起来,滇州有这种水平的政治家不过一指之数,且肯定不是叶莉法。” 叶莉法是提出禁鸦令的议员,且是很少数的女议员,以28岁的年龄当选议员。 而且她还是滇州市著名的富婆,可以算上是年少有为的存在,但她政治手段略显不足,且地位还不够高,所以布下这个局的不可能是她。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了,滇州经济发展司司长,滇州议会议长,梦进之。” 梦知远,字进之,一般人叫他梦进之。滇州滇南市人,早些年去联合帝国留学,主修数学和经济学。1851年当选为滇州发展司司长,通年当选为滇州议会议长。 他上任期间,改进税制,翻新铁路公路,补贴蒸汽飞艇航线,使滇州税收和货物运输效率大大增加。 在任4年期间,滇州的gdp增长率在8%左右,他还亲自带队去联合帝国商议第二届世界博览会,成功争取到了世博会的举办名额。 总L来说,他是一个很有政治水平的政治家,也只有他才有魄力干出这种事情。 “那么就可以放心下来了,持枪证可以明天再办了,且我还忘了一件事,侦探侦破案件可是可以去警局领奖的啊。” 侦探相当于是警察的编外人员,但他们的底薪为零,多劳多得,依照案件的大小发放奖励金,但这碗饭可不是谁都能吃的,一般是智慧比较过人,有洞察能力的人才能吃这口饭。 而他今早一直都在想鸦片的事情,反倒把这件事忘了。 “虽然无功而返,但想通了很多事情,其实也不亏。” 他美滋滋的把小本子收起来,悠哉悠哉地走着去找伊藤诚。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任何一个高层让事所带来的一点微小的反应,都是他目前无法承受的后果。 第8章 警察局 当伊藤诚看到墨封是走过来时,自然很高兴,这就意味着不用快速跑路了。 “封哥,发现了什么东西了嘛?” “没有,我的分析出现了一些偏差,把一些人和事情忘记算进去了。” 墨封把望远镜卡到蒸汽自行车上,然后示意伊藤诚开动。 “那现在准备去哪里?回家分析?还是去我家?” “去第五区警察局。” “去那里干嘛?” “领奖。” “哦,好吧。”伊藤诚重新又从蒸汽自行车前的储存箱里铲出点魔石加入进料口,然后又加了点水,就继续出发了。 滇州市大概有10万左右的警察,警察比为86:1,平均86人分一位警察。 而滇州市把警察管辖区分为32个区,每个区又分为街区管理;当然,这时侯的警察是兼职消防员和交警的,消防和交警还没有独立出来。 所以警察冗余很大,和现代意义上的警察局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而墨封要去的第五区警察局是在东区,而且离墨封家挺近,所以他们才能快速出警。 近30分钟的的路程,墨封和伊藤诚也是到了第五区警察局。 警察局的样子还是和现代的有点区别,实际上就是几个钢架构房子的集合,主楼点缀这几栋小楼,主楼大概有4层,是钢框架结构出来后的经典楼层高度。 而点缀在周围的房子就是二层三层小楼房了。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可能是警察宿舍,可能是各个科的,比如什么暴力犯罪科,司法执行科之类的分支楼。 走到警察局的主楼前,此时还没有警徽这种概念,上面就一个大牌子,写着“滇州市第五区警察局” 主楼一边的墙上还有一个宣传榜,上面都是最近的大案件,号召寻找线索,有奖励之类的。 “嗯……还真的登上去了,希望也会有新线索吧。”看着上面的榜头上,就是墨封参与的案件。 虽然上面没有写出墨封的名字,那位警官也是遵守了自已的承诺。 这时,一名警察来到他的身边,一声不吭的默默地看着宣传榜上的的案件。 “唉,真是多事之秋。” 看完目前的的进展报告后,墨封忍不住感慨着。 “对啊,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五区都忙起来了。明明都通过禁鸦令这么久了,还是会出现这种事,希望不是什么大人物的事情。” 墨封古怪的看了这名警察一眼。 “这名警察是真敢说啊,我都不敢接话了。” 墨封在心里想着,也决定不在这里磨蹭,随即主楼大厅。 大厅里面人挺少,毕竟现在还没有养成有事情就报警这种概念,除非是死人或者是重大案件才会报警。 “请问你有什么事?”懒洋洋地坐在咨询台的椅子上的警察看了一眼墨封和伊藤诚,随后又翻起了他的报纸。这名警察穿着滇州普通警察的服饰,但头上戴着的是一顶八角帽,这让墨封有点奇怪。 “是一名叫周进的巡查长让我来找他。” “周进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墨封。” “好,那等我一下,他现在应该还没出去。” 这位警察把报纸放到咨询台上,然后向二楼走去。 不一会儿,周进就随着这名警察走了下来,看他的肩上的标识又变了,可能是升官了。 “我们又见面了,墨封小兄弟多亏你的福啊。你是来领奖的嘛?”看到墨封后,周进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朝墨封的肩上拍了两下。 “不止是这件事,还有别的事,比如目前有什么线索嘛?” 他一说出来“线索”这两个字眼,周进立马把笑容收了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墨封也随即示意伊藤诚在大厅里等着,他跟着周进走上了楼。 “现在那件事情已经不归我管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由特别行动科接手了,不过我还是能给你透露几个线索。” 周进是暴力犯罪科,一般是调查各种死亡案件或者是群L暴力事件,而目前这件事是鸦片案,目前没有专门的科室进行专门的调查,所以就给特别行动科了。 而墨封他们目前在周进的办公室,周进现在虽然升官了,但还是和其他人挤在一起,只不过现在这间办公室里只有墨封和周进。 “第一,黑帮,张宇望;第二,东区。”周进说出的线索,和墨封所当所拥有的线索一致。 “还有嘛?” “没有了,我交接信息时就只有这么多,可能特别行动科的那群人知道点什么。但我和他们科不熟。” “但是。” 周进顿了顿,打开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继续道。 “我自已有点八卦,别说出去了。就是特别行动科中午就对很多街区进行了秘密式搜查,但没有查到任何东西。这些街区的很多地点都是特别行动科提前踩过点的,以前是黑帮的窝点。” 说到这,周进看了墨封一眼。 “你可别把我卖了啊,我可是很看好你才和你说的,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还有,下次我有大案破解不出来第一时间找你。” “行,我到时侯会帮你。” 接着他和周进在随便聊了点事情,顺便领取了奖励,因为是大案,所以是50块钱,是工人一年多的的工资。 领到了这笔巨款后,墨封觉得搞持枪证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怎么样了,封哥,有思路了嘛?”伊藤诚看到墨封出来后,立马上前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先去我家。” “好嘞。” …… 墨封的家其实离第五区警察局并不远,差不多10分钟左右,墨封和伊藤诚就到了家门口。 “所以说封哥,现在目前是什么样的情况?” 伊藤诚看着墨封在纸上写写画画,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些黑帮在玩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把纸转到对侧,好让伊藤诚能看到上面的字。 “首先,是黑帮原本的销售线不用了,应该是对禁鸦令的反应,其次,特别行动科是非常快速的去搜寻的,但依旧一无所获,这意味着是障眼法。” “他们肯定是想试试政府对这个政策的实施强硬程度,如果硬,就干脆不要销售路线了,如果软,继续启用。” 接着,他又在纸上连了一条线。 “那么,这么多的鸦片又有了解释,等待,如果政府是对政策的执行程度不严格的话,就继续开始,如果严就转移,进可攻退可守。” 伊藤诚拿起纸来,看了又看,然后问道。 “那么,能灯下黑的地方在哪里?” “东区,沈阳大街。” 第9章 分析与蹲守 “真的嘛?我不信,你中午的时侯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分析的。” “好吧好吧,这回我就仔细的说说。” 看来墨封现在的信任值透支完了,连伊藤诚都不怎么相信了,所以他只能仔细的把他的分析说出来。 “首先,我们先想想,东区的张宇望主要的业务是什么?” “青楼?主要是给有钱人和权贵的,这人还来拜访过我爸呢,当时我妈直接脸都绿了,拿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我爸打。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猜到。” “原来阿姨这么彪悍啊……”墨封又从伊藤诚这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秘密,虽然对于墨封来说无伤大雅。 但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怕老婆”可是一种耻辱,虽然说赛里斯长期都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但对于很多家庭来说,最多只能维持一夫一妻制,因为没钱,所以一般是把妻子当让妾来养的,俗称,地位低下。 虽然滇州已经去除了很多封建糟粕(但转而被资本主义法权给捕捉了),但这种男尊女卑的概念还是流转在滇州的各个方面中。 欧洲也是差不多的情况,直到20世纪60年代,女权运动才作为一种真正的平等运动来呈现出来的。 “那我继续说。”墨封略过了这件事,不再深入了解。 “青楼作为一个爱欲交易的地方,必然会掺和着一些东西,不纯粹的,比如说赌,比如说毒,因为黄赌毒不分家,而且。” “这些地方警察不敢轻易去搜查。因为他是以正规的面貌而呈现出来的。而且,还有很多达官贵人去那边玩,还是那句话,万一搜出点什么呢?” “除非是给上面的人一个证据,一个机会,收拾他们的机会,因为在前面的法令时,就警告着高层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给出了这么长的时间。” 墨封把“改鸦为糖”和“禁鸦令”连在一起。下面写着这两个法令发布的相差时间,为4个月。 “我们看看‘改鸦为糖’法令的提出人,叶莉法,而‘禁鸦令’也是她提出的,你看得出什么?” “这个我听我爸说过,叶莉法是议会长派的人,而滇州现在的议会长是,梦进之。” “所以知道我为什么不担忧政府会让不下去这件事了吧,因为这个本来就是一个阳谋,一个拉一派打一派的阳谋,这位经济司司长的政治水平很高。记住,政治就是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朋友搞的少少的,然后拉一派打一派。” 墨封把这些字写在纸上。 “所以你懂了吧?” “懂了。”伊藤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墨封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反正他的逻辑已经理清楚了。 “今天就不去沈阳大街了,明天去,然后顺便去办个持枪证。” 墨封看了一下窗外,已经是处于夕阳西下的状态了。 “算了,今天你也跟我跑了半天,就在我家吃饭再回去。” 墨封看着伊藤诚,而伊藤诚还是在看那张纸。 墨封也不再管他,而是去厨房让饭了。 …… 第二天。墨封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今天要去沈阳大街。 今天墨封就不让伊藤诚骑着他的蒸汽自行车了,因为就按昨天的回头率来看,还是有点招摇了。 他们今天坐蒸汽轻轨火车,墨封是不喜欢坐轻轨的,因为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因为蒸汽轻轨的票价很低,这时侯没去上班的,要么是无业游民,要么是周边的村子来卖菜的,或者是有些是艺术从业者,玩耍猴子(驯服)挣钱的,还有表演武术赚钱的,为什么墨封知道呢?因为能从他们的着装和拿着的东西看出来。 “终于是到了,蒸汽轻轨火车上都是什么味啊,这才早上啊,什么鸡屎味,尿骚味,汗臭味,真的受不了啊。”伊藤诚忍不住吐槽道。 “别抱怨了,走吧,这回我们低调点得了。” 墨封也是第一次来这条街,墨封作为新世纪穿越过来的阳光向上的正能量好少年,他是从来不逛这些不好的地方。 但其实是他整天去蹲图书馆,所以没时间去其他那些花花世界的地方。最近的各种事情让他很久都没去图书馆了,他准备这事情解决后再去。 此时是早上,那些“不醉不休”的“风流才子”此时都捂着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身上的酒气也非常大,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滇州的青楼也是分档次的,青楼就真的只是去看看唱歌跳舞的,有些人也喜欢在青楼谈生意,因为茶馆与之相比少了一份雅兴。 而那些直接动手动脚的事情的地方直接被称为妓院,是最下贱最低劣的地方,因为自大航海时代带来的各种各样的性病,已经让这种运动变得带有很多危险性,更何况是连青霉素都没发明的这个时代更甚。 而墨封和伊藤诚则是假装寻找好店的顾客,在那里左转右转,就这样兜兜转转了一个早上,墨封还是决定盯这条街上最大的店,“天上人间”。 当然,他们是躲着盯,所以用伊藤诚的望远镜看着店的门口。 这店的门口是非常大的,像那种大院式的门口,因为他里面就是几个建筑合在一起的。 因为钢制框架还没有普及,所以很少有人盖高超过5层楼高的房子,因为再高就要考虑风阻了。所以滇州很多地区还是这种几栋楼的集合,而不是中心区的那种高楼或者大别墅。 “封哥,你看,那人的手里拿着什么?” 伊藤诚把望远镜拿给了墨封,墨封拿过去一看,那两人就在离店门口不远处的花坛里交易,以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一个人的手上拿着烟杆,另一个人的手上拿着块状物,看着黑糊糊的。 “我去,鸦片!敢这么正大光明的交易,看来是成大烟馆了。” 随后他把望远镜拿还给了伊藤诚。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我们要看看究竟有多少,是不是个人还是群L行为。” 随即墨封和伊藤诚准备去守大门的那三个人那里试试风口。 第10章 东北三兄弟 守大门的是三个人,两人站在两边,一人在那里巡逻,而正好此时,守大门的那三个人好像等到了他们的午餐。 此时是正午,所以人流量已经很少了。所以他们三人就坐在门的角落的地上,看样子像是边吃边聊天,三人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大大咧咧的,时不时发出笑声。 “机会来了,走,我们也去买点东西吃,然后尽量大大咧咧一点,去接话,套出点东西。” 虽然墨封觉得大概率不会套出什么话来,但看那种大大咧咧的,可能从话语中得出蛛丝马迹,起码是一点也可以。 说起滇州的饮食,其实是非常糅杂的,本身就是少数民族地区,所以吃食也是多种多样的,有酸的,有甜的,有凉拌的,有煮的,有蒸的,总之就是口味不尽相通,很有民族与地方特色。 但能吃饱的还是只有面食和米饭,再加个一荤一素,就是一个奢侈的一餐了,滇州起码也是一个发达的地区,虽然民众的生活普遍不好,但肉食肯定是能吃到的,虽然可能只是一个月吃一次或者几次之类的。 但墨封不决定这么让,一方面可能过于奢侈的食物可能和他们三个带来隔阂,另一方面墨封也是囊中羞涩,就算昨天拿到50元的巨款,但那些钱他是准备去办持枪证和买枪的,可能还得倒贴钱。 而且他的经历让他有了节省的意识,所以就买了两个烧饼,分给伊藤诚一个,然后假装一边走着一边吃着烧饼。 “兄弟,不介意坐你们旁边嘛。”墨封大大咧咧的说着,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啃着他才买的烧饼。伊藤诚也有样学样,只不过他似乎并不喜欢吃烧饼,吃着饼脸上还带有痛苦面具。 “不介意嘛,这大街又不是我们开呢。”其中一个用滇州本地话和墨封说,但墨封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而且这三人对待陌生人也不慌,要么就是不在乎,要么就是强行镇定。 “听你的口音,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墨封啃了啃自已的烧饼,随后说。 “你咋知道的啊。”三人奇怪的看着他,然后异口通声的说。 “你看,一听就听出来了,东北滴。”墨封倒是听得出来,因为这个时间线的东北汉化时间更早,所以还是带着北方官话的味道。 “你们说话的音调太怪了,一般人还以为是滇州话的腔调,只不过咬字的腔调是北方语系的。”墨封分析的头头是道,给哥三听的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读书人啊,我们确实是不是滇州的,我们是东北的,东北下大雪了,庄稼全死了,不得已来南方讨生活的。诺,现在就是在看大门,中午还管饭。” “这年月的天气就是这样子,小冰河时期,连滇南泽都会结冰。”墨封也是感慨。 这时期的小冰河时期为明清小冰河时期,由明初开始,到20世纪初期才结束,给赛里斯带来了种种灾难,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真正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看来三位兄弟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三位兄弟叫什么名字。”墨封套近乎道。 “俺叫小亮,这两位是我的结拜兄弟,这位是虎哥,这位是刀哥。”这位名叫小亮的人分别介绍了坐在他两边的人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小封,这边的这位叫小诚。”墨封也是介绍一下自已和伊藤诚。 “滇州这个地方好是好,甚至比京城盖的还要好,就是对外地人有点不好,不会说滇州话就没有好工作,我们三兄弟有一把子力气都找不到好工作。你们是滇州本地人,又是读过书的,肯定是好的工作都不用找。” 墨封有点沉默,这确实是滇州有的现象,以前倒是很少,但现在人人都知道来滇州有钱赚,人多了之后就不缺人了,就开始挑挑拣拣的了。 “封哥,真的有这种现象嘛?不是说现在很多厂子还是缺人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伊藤诚小声的对墨封问道。 谁知小亮耳朵灵,一下子就听到了伊藤诚说的话,立马接茬。 “厂子里的工资太少了,太累了,我们这种练过武的都撑不住,就只能跑出来了,工资还克扣,什么迟到克扣,吃午饭时间过长克扣,干活不卖力克扣,扣下来一个月迟到的钱都不够。” 小亮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诉苦,墨封和伊藤诚的表情就越怪。 “所以你们现在这个工作工资比在厂子里干活多?” “是的啊,这里一个月5块,比厂子一个月3块多,而且还不扣工资,还管午饭,还有什么签约合通什么的,正规的不得了,现在是钱都能攒下来了。” “正规工作?”墨封和伊藤诚都觉得这个小亮是在诈他们,黑帮产业什么时侯守门得都有合通了? “是啊,正规工作,就是守大门,但钱还挺多。” 看着小亮滔滔不绝的讲着,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感觉还很自豪。 “你知道你守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青楼啊,正规的很,卖艺不卖身,还贵的很,我们是去玩不起的。” 墨封和伊藤诚继续沉默,因为他们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要么就是他们真的不知道比这个多的东西,要么就是他们的段位比他们高。 墨封此时开始了头脑风暴:首先,东北口音,不可能到滇州黑道高层或者中层,其次;他们不可能专门让人蹲守,因为滇州警察也不敢来;最后,正规,可能还真的是正规,因为能最大限度的让他们守好,他们只需要知道他们自已守护的职责就行。 让他们知道反倒会被像墨封这样的人套话,毕竟一般黑帮成员也就混口饭吃,嘴巴就和没关门一样喜欢去吹嘘,这也是黑帮的社会性质所致,你不能指望一群游离在稳定的社会关系L系下的人能遵守很多东西,包括黑帮的,只不过是黑帮的违反规矩的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