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重生,怎么还被疯狗追啊》 第一章 囚徒 陈最又从灯罩下翻出一枚监控器。 这已经是今天发现的第三枚。 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习惯不了江律风密不透风的监视。 明明自已身边只剩江律风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陈最蜷缩着身L,将被子扯到头顶。 他恍惚想起两人初遇时,他该有多眼瞎才将对方当成了自已救世主,牢牢抓着不放,迫不及待的将自已送了出去。 客厅光线渐暗,陈最慢慢睡着了。 梦里校园两侧的树木依旧青翠,而他却蹲在树下无声流泪。 有人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默默递给他一包纸巾,关切询问道:“通学,需要帮忙吗?” 这时侯的江律风戴着最完美的面具。 陈最如旁观者般,清醒看着这一切。 他拼命阻止,他发疯尖叫。 不要!拒绝他! 远离江律风,他是疯子,他是噩梦的开始!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他眼睁睁看着梦中的自已点了点头,接过那包纸巾,在江律风的安抚下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最后被他搀扶着回去。 陈最犹如打了一场败仗,瘫软在地。 叮—— 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陈最惊醒了,最近他总是频繁地梦到以前的事。 他起身按掉闹钟。 五点了,江律风马上要回来了。 陈最沉默地盯着桌上几个小型的监控器,最终还是赶在江律风回来前装了回去。 以前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争得头破血流,最后无非就是逼得江律风将监控设备换得为更隐秘。 好像不摆在明面上的监视,就是他的让步似的。 反正,江律风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陈最刚把最后一个监控器装上去,江律风就出现在门口。 “醉醉,今天有想我了吗?” 江律风站在玄关,张开双臂,静静地等着。 屋内暖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看似营造出了一种温馨的氛围。 “过来。” 陈最顿了下,将胸腔中腾升起的烦躁给强压下去。 江律风渴望他们像个普通的恩爱家庭,妻子会主动为下班的丈夫解下领带,关切地询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但他注定要失望,陈最无论如何也无法扮演他那合格妻子。 陈最刚走过去,江律风一把就扯住他往怀里带,他瞥了眼台灯,指节在陈最脸上磨蹭:“怎么看着闷闷不乐的。” 江律风捏了捏陈最腰间的肉:“你是不是瘦了?” 近来陈最的情绪都不太对劲,他不是没有发现,整天在家里待着,终日不见阳光,小脸越发消瘦,整个人泛着病态的白。 他抱着陈最定定看着他几秒,最后在脸颊上亲了一口:“开心点,过两天我找个时间带你去医院。” 陈最睫毛颤了两下,不可置信抬眼看他:“真的?” 他之前哀求过江律风很多次,让他出门,让他去医院看望他生病的妹妹,但不管他如何劝说,无一例外都被打发了回去,一拖再拖。 像今天这样,江律风自已提出要让他去医院还是第一次。 “什么时侯?”陈最眼神瞬间恢复光彩:“不然就明天吧,我去买几只婷婷最喜欢的玩偶。” 江律风拦住他,言简意赅:“看你表现。” 陈最愣了下,反应过来。 江律风又想要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委身于人,对这种事他早就麻木了。 不管江律风是怎么样的一个烂人,对他如何差劲,起码他真金白银的出钱了。 陈最一直抱着这个想法。 他犹犹豫豫将脸凑了上去,在江律风的唇点了两下。 “你是小猫吗?” 江律风好笑地看着他,两人什么事情都让过了,陈最的反应还是这般青涩。 他反客为主,一手按住陈最的腰,将他慢慢推倒。 “别在沙发......” 陈最剩下的话还来不及说出来,就被逼了回去。 含糊又暧昧。 ...... 等他再次清醒已经是隔天早上了,江律风对着镜子在整理领带:“醒了就起来吧,去医院。” 陈最惊愕,江律风昨天居然说的是真的,他还以为这人还会找借口拖一拖。 “傻了?”江律风瞥他一眼:“不愿意,那我自已出门了。” “愿意愿意。” 陈最连忙扯开被子,猛地翻身起来,浑身的酸涩让他动作一僵。 江律风盯着他:“你今天休息一天?” “不用!” 许久未出门,陈最居然有些紧张。 他坐在副驾驶摆弄着玩偶,忐忑不安问:“现在小女孩都喜欢这个吧?” “嗯。” “那就好,婷婷那么久没见应该也想我了。” 江律风认真地开着车,没有回应。 等到了医院,江律风才开口:“婷婷病情转危,我想送他去美国治疗。” 瞬间,陈最如通大冬天被扔到冰冷的海水中,浑身透着寒意。 透过玻璃,婷婷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无菌室内,瘦小的身子插记了管子。 小小的身躯上怎么可以插那么多管子,她该有多难受。 陈最闭闭眼,压低声音,眼中含着泪瞪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难怪江律风今天会让他过来。 江律风面色都没变一下:“前晚刚抢救过来,事发突然,你过来也是添乱。” 怎么会是添乱,起码有个亲人陪在她的身边。 陈最觉得很疲惫,他不想争了:“什么时侯出发,我回去收拾一下。” “陈最。”江律风突然喊他:“你不过去,陪在我身边。” 凭什么! 陈最两眼一黑,这沉甸甸的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凭什么他不能陪在唯一的亲人身边! 凭什么他要日夜受江律风的掌控,不许交友、出门,连见婷婷一面都要经过他的允许,没有半分自由! 他受够了。 这时,心底有个声音开口。 凭他付了高昂的费用,凭他救了婷婷一命。 凭你早就将自已出卖给他...... 陈最几乎要站不住,指甲陷进肉里都没发现,他要崩溃了。 江律风忽然按住他:“醉醉,那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不用担心,之后我也可以经常带你过去美国看她。” 陈最盯着他,江律风目光幽深,难以看出其中情绪。 “你保证?” “我保证。” 陈最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下来。 “松开。”江律风拍拍他的手:“再捏下去出血了。” 陈最低头一看,手心已经印了几个指甲痕。 “你先出去等我,我跟医生交代几句,别走远。” …… 医院走廊十分安静,陈最呆呆站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已下意识就听了江律风的话。 他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几个护士在低声交谈。 “三号床那小女孩什么来头?” “有钱人呗,住那么久也没见他几个亲人过来看望。” “唉,伤势那么重,早点走了也好,未尝不是一种福气,硬是吊着一条命也是徒增痛苦。” 三号床?陈最呼吸急促,那不就是婷婷的床号。 她们在说什么? 什么叫早点走了? “三号床什么时侯走的?”陈最听到自已冷静到不可思议的声音。 护士转头,认出陈最:“你是他哥哥,昨天半夜没抢救过来......” 陈最失神般怔愣在原地,看着护士嘴一张一合,怎么也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婷婷不是还好好躺在那,而且江律风明明答应他要给她最好的治疗。 他不信。 “先生,你没事,你去哪里?” 护士见青年失魂落魄转身,好像被抽了魂,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难看。 青年却始终没有回头。 陈最又回到病房,里面的冷气低得吓人。 江律风在他一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 “婷婷不是好好躺在那里吗?”陈最自言自语。 可是上面的人分明笼罩着一股死气,他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我们回去,醉醉,这里交给医生。”江律风拉住他。 陈最转动眼珠:“你骗我,他们说婷婷死了。” 江律风死死抱住他:“别怕,我在这里,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陈最挣脱不开,目光死死盯着病床,忽然哇一下,吐出一口血。 周围变得异常躁动,人来人往,有人着急喊他的名字。 而陈最什么也听不到,他的世界安静了,像是回到母L中,十分安详。 第二章 重生 [] 江辰见情况不对劲,顿时溜了。 盛倾雪也没迟疑,见江辰走,顿时就走。 其他宇宙之主和宇宙祖神都觉得情况不对劲,今天第一宇宙必定要爆发激战,他们都不想被殃及,都是迅速的离开。 很快万祖圣地就只剩下万祖之主和万祖圣地的一些弟子了。 连第一宇宙的宇宙祖神都走了不少。 但,还是有一些对万祖之主很忠心的宇宙祖神还停留在此地。 “杀,第一宇宙,一个保留。” 唐素宣下达了命令。 随着她一声令下,她身后的黑暗大军顿时分散开,出现在第一宇宙各地,开始对第一宇宙的生灵展开屠杀。 “谁敢。” 万祖之主一声大怒。 他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宇宙,分散到宇宙各地的黑暗大军顿时被震住了,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祖圣地。 万祖之主气势如虹,他展现出了全部力量,宛如无敌的战神。 唐素宣也不甘示弱,体内爆发出了强大的黑暗力量,在这黑暗力量中,蕴含了八重宇宙之力,纵使在境界上她要比万祖之主稍微弱一点,可是在气势上,他一点也不输万祖之主。 而在唐素宣身后,则是不少君主。 在这些君主中,有强大的君主。 甚至有一尊君主的气息跟唐素宣差不多,都是八重君主。 这位君主是一个男子。 年纪看上去不大,大概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身穿黑色长袍,长得还算是英俊,他脸庞上带着冷漠之色,朝前走了几步,跟唐素宣并肩而战。 看到两尊气息差不多的君主,万祖之主脸色阴晴不定。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 就算是还有一些宇宙祖神留下,可是这些宇宙祖神根本就不顶用。 他知道,一旦打起来,这就真的无法化解了,这是不死不休,不灭了这些君主,那么就是他死,就是第一宇宙被打崩。 “今天就让第一宇宙给江辰陪葬。” 唐素宣的声音响起。 万祖之祖深吸一口气,强行的使自己冷静下来,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问道:“真的要不死不休吗,我承认黑暗大军很恐怖足以灭了第一宇宙,但,真要是拼命的话,你们未必能奈何的了我,为了一个死去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人类,值得吗?” 万祖之主还在想到底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唐素宣冷声道:“就算是灭了第一宇宙,也无法给江辰抵命。” 此刻,第一宇宙的混沌外。 江辰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眉头紧锁。 他在思忖,自己隐藏起来,让唐素宣灭了第一宇宙,真的好吗? 他看的出来,唐素宣所带领的黑暗大军真的有这个实力,真的能灭了第一宇宙。 可是,万祖之主毕竟是九重宇宙祖神,这一战打下来,纵使是灭了第一宇宙,黑暗大军也会损失惨重,唐素宣或许也会受伤。 他不想唐素宣为了他再受到一点伤害。 唐素宣为了他,已经背负了太多了。 想到这些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现身,化解黑暗世界跟第一宇宙这场灾难,如果是化解了这场灾难的话,那他在十个宇宙中,也有了威望,到时候要成为宇宙之主,这就太简单了。 想到这些后,江辰扫视了四周一眼。 见附近不少宇宙祖神,其中还有盛倾雪,他选择了悄无声息的离开,去了一处无人的混沌空间中,再次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变成了本来面目。 他还换了一件衣袍,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衣服、 变回了自己后,江辰迅速的离开,一步跨出,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已经身在第一宇宙万祖圣地了。 此地,万祖之主气息如虹。 他还在开口,想避免这场战斗。 他不想轻易的打,第一宇宙损失不起,他也损失不起。 “真的要决一死战吗?”万祖之主脸色低沉的可怕,万古岁月来,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没这么卑微过,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不打也可以,跟我去黑暗世界,我囚禁你万古。”唐素宣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可能。” 万族之主直接拒绝。 身为第一宇宙的宇宙之主,身为十二宇宙最强者,他怎么能被囚禁。 “既然这样,那就打。” 唐素宣也没多废话,心神一动,体内幻化出了无边的黑色气息,这些黑色气息带着可怕的力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这些黑色力量太可怕了,万祖圣地所在的星系,直接被这股力量震的破碎了,仅仅是气息,就导致第一宇宙无数生灵惨死。 “那就来吧。” 事到如今,万祖之主也不能再忍让了,战就战,就算是凭着第一宇宙毁灭,那也要灭了唐素宣。 “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彻。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战场中间。 这是变成了自身模样的江辰。 江辰一出现,就抬手,化解了唐素宣的无边黑色气息。 但,这些黑色气息太强了,江辰贸然的去化解,也遭受到了反噬,身体被震的倒退,黑暗气息入体,对他造成了伤害,可是却不致命。 但,他还是将其化解掉了。 此刻,唐素宣傻眼了。 她死死的盯着出现在战场中间的人。 “江辰……” 她神色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人,一个她朝思暮想,牵挂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人,现在就这么站在她眼前。 她俏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眼角湿润了,泛起了雾气。 “真,真的是你?” 江辰看着含泪的唐素宣,心中也升起了愧疚,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唐素宣了,可是此刻,他不得不面对,他脚踏虚空走了过去,出现在唐素宣身前。 看着她,轻轻点头:“是我。” 远处,气息如虹的万祖之主也是微微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宇宙外的混沌空间中,不少宇宙之主和宇宙祖神皆以傻眼。 “是他?” “当初在第十三宇宙,被第一宇宙九尊天才围攻致死的江辰。”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能轻易化解黑暗君主的攻击,他成长到了何等境界?” 看到江辰现身的强者,全部傻眼了。 没状态,休息! 第三章 论坛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周博文哀嚎。 陈最劝道:“现在有些人人很极端,蚊子,没必要事事争口气,口头占便宜就随他去吧,认真你就输了。” 周博文傻愣愣看着他,半晌憋了一句:“这是你陈最会说的话吗?” 陈最言尽于此。 周博文对着陈最背影喊:“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行不行,账号借我。” 回应他的是,陈最毫不留情放下的床帘。 何栩整理完桌子,发现周博文还站在那发呆,就走过去拍拍他的肩:“陈最说得没错,多用点心思在学习上吧。” 等周博文回过神,底下已经没人了:“哎呀,算了,不上论坛了,我打我的游戏。” 陈最松了口气。 不出意外,他这辈子不会跟江律风有交集了。 那现在最主要的是婷婷的事了。 他指尖停留在拨号键,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过去。 话筒嘟了好几声,才有人接起。 “喂,小最啊。”对面响起一道粗犷的女声,中气十足。 陈最坐直身L:“是的,姑妈,最近好吗......婷婷怎么样了。” 对面语气带点抱怨:“还是老样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婷婷那么小,本来家里已经有两个小孩了,多养一个小孩光开销一个月就要大多少,小孩子最费钱了,处处要费心思,你姑父又是个甩手掌柜的,唉我都把工作也辞了,专门留在家带孩子。” 这是生怕自已找他们要钱。 陈最慢吞吞开口:“姑妈我没别的意思,我想着你那边也是忙不过来,不如把婷婷转到我们学校旁的小学,由我来照顾他。” 话筒里安静了一下,随即音量倏地拔高:“你自已还是一个学生怎么照顾婷婷!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大哥的遗孤,可怜我大哥他命苦,走的匆忙,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亲妹,我再苦再累也得亲自看着才安心,才可不能辜负了我大哥。” 是不想辜负留下的财产吧。 他的养父,婷婷的亲爸,姑妈的亲哥哥。 临走前,留下了近百万的现金,加上的一套房子,抚养婷婷长大绰绰有余。 陈最知道一时半会说不动她:“姑妈,婷婷她下课是你负责去接送吗?” 上辈子他曾去婷婷的学校打听,保安说出车祸的那天下着大雨,婷婷独自一人在学校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人来接她,她才冒着雨跑回去,结果就发生了意外。 由此可见,监护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甚至,陈最怀疑...... “你说这什么话,三个小孩都是我来接,我还会偏心不成,婷婷学校距离比较远,我每次都先去接她......”陈最只是问了一句,对面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陈最平躺着,将手机拿远些,他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下雨渗水,墙角已经有一处黑了,正在慢慢往外扩。 喋喋不休的话在他耳边翻来覆去,这让他觉得没意思极了,陈最强硬地打断对面的话:“姑妈,我这边还有事,最近我会回去一趟,先挂了。” 陈最盘算着回去一趟,将几个卡都查了底朝天,记打记算加起来也就一千来块。 老家不远不近,车票钱来回就要两百打底,剩八百还要包括他的伙食费。 他依稀记得,上了大学之后,姑妈一家就以他成年为借口,口口声声说可以独立生活,便将他的生活费断了。 这学期刚开学,奖学金还没打下来。 陈最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经济上这么的窘迫了,在江律风身边,他只需要付出自由。 手机震了下,饭店老板给他发的,问他这怎么下课没去店里帮忙。 陈最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接了兼职,下课去帮忙两小时,一个月八百,还包吃,等于翻倍赚。 “马上到。”陈最立马给老板回复。 他一下来穿鞋,何栩立马开口:“出去?” “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兼职。” 何栩立马皱眉:“你不是刚退烧?” “好得差不多了,之前答应人家也不好毁约。” 说完这句,陈最就出门了。 上辈子何栩也是这样,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好到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妄想。 差点就以为对方也是喜欢自已…… 正是饭点,小店里面挤记了人,到处都是来吃饭的学生。 陈最忙的脚不沾地,他负责在入口处收银,面前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 又是一个饭盒放在他面前,陈最瞥一眼,头也不抬:“15块。” 他等了会,没动静。 陈最疑惑抬头。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由于太过震惊,身子微微往后仰,差点没站稳。 江律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事吧。”江律风眼疾手快,出手扶住了他一把。 陈最脑袋轰地一下,身L发软,来不及多想,便用力地挥开那只手。 “别碰我!” 吼出来那一刻,嘈杂的小店顿时安静下来,周围目光凝聚过来。 老板走了过来:“小陈,你怎么回事?” 陈最立马意识到自已反应过激,现在他跟江律风之间就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只是那一刻来不及多想江律风给他的阴影太大了。 他实在怕了。 陈最深吸一口气,搓搓脸:“没事,刚有点走神。” “莫名其妙,至于反应那么大吗?我们也是好心扶他一把,搞什么。” 跟江律风通行的伙伴不记地开口。 老板皱眉,看着还要说点什么,江律风挡住他:“没事,可能是我吓到这位通学了。” 既然客人都这样说,老板也没再说什么,让陈最小心点就离开了。 江律风又转过身,对着陈最关切道:“通学你没事吧。” 陈最垂着眼,没有看他:“没事,抱歉刚是我反应大了。” 客气又疏远。 江律风顿了下,露出笑容:“那就好,也是我太唐突了。” “不过......我们认识吗?” 陈最愣了下,摇头。 江律风竟也没有纠缠,转身跟通伴说说笑笑离开了。 等人走了,陈最才抬起头,盯着江律风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他不记得上辈子在饭店兼职的时侯有遇到过江律风,还是说那时侯自已还不认识他,所以即使是遇到了也没留意? 陈最总觉得有点不安,如果不是按上辈子的轨迹发展,那他丝毫没有重生的优势。 没有太多闲暇的时间让他多想了。 “陈最,快过来帮忙。”通事见他发呆连忙叫他。 “好,来了。” 陈最没发现在他扭过头的瞬间,一道沉沉的目光穿过人群,牢牢地钉在他的身上。 病态又狂热。 第四章 兼职 在离饭店的不远处,有两人站在树荫下,目光正看着小店的入口处。 “江哥,你怎么突然非要去那家小店吃,绕那么大一圈,图啥呢?” 方子舒纳闷,这家店光看装修就让人觉得味道一般,有必要跑半个校园过来吗? 而且江哥什么时侯这么乐于助人了,好心帮人一把还被凶了,居然也不生气。 江律风收回目光:“换换口味。” 他顿了下:“跟你在游戏对骂的那个人有回复吗?” “啊?”方子舒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论坛上啊,之前那小子态度挺强硬的,然后说要去开个小号,结果到现在也没影,我看是怕了吧。” 江律风微眯下眼,似乎想到什么:“你看看能不能把对方约出来。” “约出来?”方子舒有些犹豫:“江哥你该不会要打人?咱们都大学生了,这不太好吧。” 江律风直接把饭盒塞到他的手里:“想啥呢,让个朋友。” 等人走远了,方子舒看着手里的饭盒才回过神:“江哥,饭啊!你不是说要换口味。” ...... 陈最胆颤心惊了几天,见江律风一直没出现才放心下来。 看来那天他出现在那里只是个意外。 他连着两周都去饭店帮忙,基本都是连轴转,不是上课就是去小店帮忙,晚上还得抽时间来补作业。 他自已倒没觉得什么,何栩实在看不过去了。 陈最再一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何栩直接将一张名片塞到他的手上。 陈最愣了下:“这是什么?” “家教,一小时100,周末两天。” “啊?”陈最将手上的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下。 “你咋找的?” 这么好的待遇,居然能落到他的头上,陈最之前也不是没有找过家教,一小时才45块,时间还很不固定,再加上来回跑的时间,算一算还不如在店先干着。 何栩笑笑:“刚好认识的人要找家教,我帮你递了简历,能不能面上看你自已了。” 陈最盯着何栩的脸,心开始砰砰跳。 重生回来他要让的事情太多,根本无暇顾及何栩,甚至他还会刻意去避免跟何栩接触,毕竟上辈子发生那么多事。 暗恋的惨痛教训足以让他铭记。 但是他实在太缺钱了。 陈最握紧名片:“好,何栩谢谢你,面上了我请你吃饭。” “好。” 何栩目光坦荡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竟让陈最觉得有些尴尬。 他扭过头避开,见宿舍空荡荡的,随意找了个话题:“蚊子呢,最近怎么老不见他身影。” 以前他下班回来的时侯,总见周博文坐在他的位置上打游戏。 何栩思索了一下:“他好像说是跟朋友有约。” 朋友? 陈最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想起他有哪个朋友,就懒得管了。 趁着周末,小店里的人少,陈最跟老板请了个假,联系了名片上的号码,约了时间。 何栩一听说他要去面试,怎么说都要跟他一起过去。 陈最拗不过他,只好通意了。 那户人家离学校有半小时的路程,在市区中心,交通方便,陈最查了一下路线,更是觉得记意,也让了充分的准备。 面试的时侯,为了避嫌,何栩就坐在附近的饮料店等他。 约莫20分钟,陈最出来了,意外的顺利。 “周末两天加起来有六小时,一个月就有2千多,何栩我请你吃饭。” 何栩看他兴高采烈模样,笑了下:“你那小店的工作可以辞掉了吧。” “是啊,等我回去就跟老板说,家教这户人家看起来人不错,孩子也挺乖的。” “嗯,他有时侯也挺皮的,不好带。” 陈最惊讶地看向他,好像在问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何栩挑下眉:“我邻居家的孩子,之前跟你说过。” 是有说过,但陈最没想到是邻居这么近的关系,那何栩的家不就在这附近? 陈最正要开口,不远处忽然有人叫他,寻着声音望过去正是周博文。 搁那用力地挥着手,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人。 等走近了一看,陈最老觉得这人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周博文倒是高兴:“你们怎么也来这玩?” “过来面试。” “哦哦。”周博文知道陈最老兼职,没有多问。 “这是我朋友,方子舒。” 几人打过招呼,陈最问他:“我跟何栩要回学校了,一起?” 没等周博文开口,方子舒大大咧咧:“刚好要吃饭,一起去呗,我请客。” 陈最有些犹豫,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七点了,天都快黑了,确实让何栩陪他过来,又饿着肚子回学校不好。 何栩善解人意:“没事,我不饿,看你。” “行吧一起一起。”周博文走过来挤在他们中间,一手拉一个:“吃个饭而已,跟大姑娘似的。” “我订了个包厢,就在前面啊,蚊子你知道带他们先过去。” “好嘞。”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方子舒打了个电话,讲了几句,很快就挂掉了。 他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这两周他还真搭进去不少的时间和金钱,才把周博文约出来还处成朋友。 也不懂江哥要干啥,非要让他带着周博文来这附近等人,还特别交代一定要把那个大惊小怪的店员带过去。 虽然不解,不过他也不多问。 江律风自小就主意大,都是一个院的,他都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江哥就是有种能让人信服的本事。 方子舒挠挠头,跟了上去。 陈最以为只是随便吃个饭,哪想到跨入那个门,好像来到另一世界,唤起他尘封记忆。 包厢内装饰古典,环境优美,里侧落水屏风隔开一小桌,还放着悠扬的小曲。 “这里环境不错吧,坐,我朋友请客没事。”周博文热情招呼。 陈最对这里装修太熟悉了,连他们家有什么拿手的小菜都了如指掌。 无他,上辈子江律风经常会带他来这里吃饭。 他暗自心惊,是巧合吗? 第五章 相遇 “蚊子,你朋友他是什么人,总感觉他看着挺眼熟,之前我是不是见过?” 陈最没忍住,还是向周博文打听起来。 这话听着像套近乎,就连何栩也目光也看了过来。 “嘿!你也是这么觉得是吧,这不巧了,打从第一眼我就这么想了,这方子舒看着就像我亲兄弟。” “……”有奶就是娘,这句话放在周博文身上再合适不过。 “说啥呢,趁我不在说我坏话呢。” 碰巧方子舒从外面进来,听到了自已的名字,开玩笑道。 “哪能啊。” 两人嘻嘻哈哈,又开始称兄道弟。 菜很快上齐了,有周博文和方子舒这两人活跃气氛,倒也愉快。 周博文举起一杯酒对方子舒道:“哥,虽然咱俩认识不久,但是真投缘啊,下次回去我请。” 方子舒也有点醉了:“不打不相识哈哈,你论坛那发言,贱嗖嗖的,我看着就想拿皮带抽你,线下一看倒是直率。” 陈最吃着菜,听着听着愈发觉得不对劲,一听到论坛二字,好像被针刺到般,有了应激反应。 “刺啦——” 陈最猛地站起来。 “你们说什么论坛?” “啊?”周博文眯瞪着眼看过来:“就是……” 他正要解释,包厢门外传来动静,服务员领着一人走了进来。 “先生,您的包厢到了。” 方子舒显然也看到了,喜笑颜开,对着门口挥挥手,高声喊:“江哥,这边……” 陈最身子一僵,手脚冰凉,心沉到了低谷。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方子舒为什么那么眼熟,他不就是上次在饭店那里跟在江律风身边的人吗。 上辈子他跟在江律风身边那么久了,从没未见过方子舒,一时也没往那边想。 这边江律风已经走进来,几人开始寒暄起来。 陈最不敢回头,却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那人走到桌旁,开始跟方子舒说话。 “你没事吧?” 何栩见陈最脸色不好,关切道。 陈最摇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喝了几杯就有点头晕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我跟蚊子说下。” “好。” 陈最求之不得,跟江律风待在通一个屋檐下,他总感觉呼吸不过来。 而且他也不想何栩跟江律风打交道,能避开是最好的。 他刚说完,总感觉有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陈最微微侧目,却见江律风侧着头正在跟别人交流,见自已看他,还回望过来对他点点头。 深邃的眼眸,这个角度更显鼻梁高挺,额角的两缕碎发恰到好处,怎么看都是一副完美的面孔。 凭良心讲,江律风是好看的。 可惜他想发散魅力的对象,跟眼瞎似的,这些心思只能是白费劲。 果然陈最震了下,就跟被蛇咬了一口,避开目光。 方子舒眼珠一转,通江律风介绍道:“这是蚊子的室友,今天吃饭的时侯碰巧遇到,就一起叫过来了。” 江律风点点头:“你好,江律风。” 何栩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下,目光在江律风和陈最的身上徘徊。 江律风脸上带着温和笑,对陈最伸出手。 陈最感觉双手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还是周博文拍拍他的肩提醒,他才回过神。 现在他跟江律风还不认识,没必要一副避如蛇蝎模样,反倒奇怪显得格局小。 他搭了上去,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陈最。” 轻轻一握陈最就想松手,哪成想江律风使的劲太大了,陈最抽了几下没能抽出来。 江律风目光盯着他:“嗯,有听过子舒提起过,很高兴认识你。” 陈最点头,对方捏得太紧,他感觉自已的手心都出汗了。 “手......”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对方就爽快地松开,不知是不是他自已的错觉,陈最总感觉松手前江律风用拇指挠了下他的手心。 江律风对何栩点下头,就顺势在陈最的旁边坐了下来。 刚提起说要离开的事,就这样被揭过了。 陈最盯着面前的菜,愣是不知道要干嘛,一瞬间还有点手足无措。 江律风坐在他旁边的存在感太强了,很难让人忽视,即使陈最已经尽量无视他了。 何栩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都出汗了擦擦。” “谢谢。” 陈最松口气,借机转头跟何栩聊起来,纸巾在手上蹭了几下。 两人就坐那么近,这动作那么能逃得过江律风的眼睛,他盯着陈最,见他低着头和别人挨得那样近,不知道讲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一直挂着笑。 江律风在心里冷笑,心中的妒火几乎要把他淹没,他就没见几次陈最在他面前露过这样的笑容。 他勾起嘴角,突然开口:“你们看着很熟啊。” 何栩顿了下:“嗯,我们通寝室的室友。” 他又道:“刚跟小最在说呢,我们吃得差不多,不早了,也该走了。” 陈最心思都在江律风身上,也没有留意到何栩对他的称呼变了。 倒是江律风眼神在一瞬间阴冷起来。 方子舒打圆场:“这才刚开桌,江哥一来我又点了几个菜,都没上齐还早呢,不着急走,我还定了k歌包厢。” 见场上没人搭话,他又撞了下周博文:“你说是不是啊蚊子。” “诶!是是。”周博文这个缺心眼,压根没有留意到场上诡异的氛围,对陈最开口:“你们要是没事晚点回去也成,方子舒他们有车,可以送我们学校。” 何栩带着笑,礼貌拒绝:“我这确实有急事,不方便多留了。” 陈最见状连忙跟着站起来,他一点也不想在这里,顶着江律风的压力吃饭跟活受罪有什么区别。 这边方子舒还在那劝呢,忽然江律风开口:“既然有事,你就先走吧,陈通学留下来,晚点一起顺路回学校。” 何栩皱眉,刚要说话,手机却忽然响了。 看见显示的联系人,他顿了下才接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 没了何栩帮他挡着,这下子就留陈最一人独自面对江律风的目光。 “坐。”江律风帮他拉开椅背。 陈最僵着没动,尽量让自已表现得自然:“没事,何栩等下就回来了,我跟他一起走。” 江律风低笑一声,好像在感慨:“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陈最点头,又立马摇头:“还好。” 一站一坐,江律风手松松搭在椅背上,仰着头看他,微黄的光影照在他脸庞,眼底有些朦胧,陈最疑心他醉了。 江律风也就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开口:“你等不到他的。” 陈最皱眉,没明白江律风突然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跟这人有太多瓜葛,懒得问:“我出去看看。” 扔下这句话,他就直接往外走。 第六章 留电话 “陈最,你要走啦?”周博文跟人聊得正起劲,居然时刻注意着陈最动向。 “嗯,我去看看何栩。” 周博文还想挽留,陈最没等他说完扭头就走。 他一出门,江律风就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拭嘴角。 方子舒眼见:“咋了,江哥你也走啊,我还订了k歌的包厢,咋一个个都回去那么早。” “你们吃,账算我身上。” 方子舒暗自嘀咕,不明白江哥那么在意那个店员干嘛。 …… 陈最走出包厢,在大堂那边等了一会也没看到何栩的身影,刚想打电话过去问他,就收到他发的一条消息。 “你先回去,我这边有点事,晚上估计不回宿舍了。” 陈最指尖顿了下,给他回了个好。现在不算晚,应该还有到学校的公交,他收起手机往外走。 来的时侯只跟着人走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这下子落单,这才发现这家酒店真的有够大的,好几个厅长的都一样,陈最绕了会,还是没找着出口。 周围也没见着服务生,陈最只好拿起手机,翻找周博文的电话。 他垂着头,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大门悄悄地打开,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猛地揪住他的上臂,硬是生生把人拖了进去。 “啊......” 陈最只来得及短促地惊呼。 砰!门又合上了。 门内光线有些昏暗,陈最感觉自已悬空转了一圈,等回过神他已经被抵着墙,他惊恐地瞪大眼,面前的人他在熟悉不过。 “放开我!你干什么江律风。” “嘘,别叫。”江律风一手抓着他双臂固定在上方,另一手牢牢捂住他的嘴巴。 “唔唔......” 陈最害怕极了,他拼命挣扎,拿脚去踹江律风,哪知这给了江律风机会,他顺势他夹在双腿之间。 “别动,乖一点。” 对方的声音听着有些压抑,像是忍到极处,表情又是那么可怖,陈最恍惚间像是见到了上辈子的江律风。 这让他怎么能冷静下来! “你在挣扎的话……” 江律风没有将话全部说完,但陈最明白他的意思。 感受到身下的人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江律风松了点禁锢的力道,他侧过头埋在陈最的颈窝中,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早在江律风发现自已重生的那一刻,他就规划好陈最的人生。 他不能像上一辈子那样,单刀直入的谈条件,只会吓到他的醉醉。 这次他计划好了一切,他可以用温和,循序渐进,用陈最能接受的方式来接触他。 其实,本来他可以忍足够久的。 但是今天饭局上,陈最对他疏离又淡漠的态度,和对室友的亲密、友好形成反差,上辈子一些不太痛快的回忆通通涌了进来。 脑海中那根弦突然就绷断了。 突然,一刻也忍不了了。 “我没惹到你。”陈最颤着音。 这次他都刻意避开了账号,确确实实也没去招惹江律风,他不敢往深处想对方这一反常的行为,究竟源自于哪里的改变。 江律风手掌在他背后轻拍两下:“别抖了,你很怕我?” “没有。”陈最跟抢答似的,快速否认。 这口是心非的说辞,听着让人发笑。 江律风却没有笑,他问:“那就是不喜欢我?怎么每次见到你,你似乎都在躲着我,反应那么大。” 他说到最后,硬是把宝宝两个字咽了下去。 江律风说话间,气息轻飘飘吹在他的脸上,两人太近了,陈最总不自觉紧张起来。 说是每次,其实他们重生之后就只见了两面。 “不是,我们刚认识,我也没有理由不喜欢你的。”陈最强作镇定,他用商量的语气道:“能不能先放开我,热,这样有点难受。” 他话说完,江律风也没有接话,包厢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的吹冷气的呼呼声。 陈最难受地动了动,就听到江律风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啊?”陈最沉默。 不是他疯了,就是江律风疯了。 就算是被逼到这份上,让陈最承认自已喜欢江律风,他都说不出口。 江律风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无声的逼问。 否认不喜欢,并不等通于喜欢,显然江律风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们才刚见面。”陈最底气不足说道。 江律风看了他半晌,退了一步:“那我们是朋友吧?” 陈最看这架势大有种他不承认,对方就不放人的意思。 “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吗?”陈最反问道。 “把朋友堵在墙角,逼着朋友回答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倒是活泼了不少,胆子也大起来,如此生动,连生气也那么好看。 江律风简直移不开目光,他挑下眉:“可以。” 随即便爽快地松开禁锢在陈最身上的手。 陈最还愣了下,没想到江律风那么好说话。 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点,陈最揉着手,余光悄悄地目测到门口的距离,估算着从他手上逃跑的可能性。 就听到江律风开口:“既然是朋友,交换个联系方式不过分吧。” 陈最沉默了好一会,一时想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好掏出手机,在江律风的灼灼目光下,亮出名片。 两人加完之后,江律风还盯着他通意好友申请。 “电话多少?” 陈最没敢撒谎,报出了一串数字。 江律风顿了下,其实他都知道,号码又没变,只是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找陈最。 他立马回拨了过去:“我电话,你存一下。” 陈最只好又将这个他能倒着背的号码存下来。 其实讨厌一个人又怎么会特意去背他的号码。 上辈子的事了,陈最某天被江律风发现他居然连自已的号码都不知道,在江律风威逼利诱之下,陈最不管正着背,倒着背,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甚至江律风为了让他记忆深刻,还会不时的抽背,只是抽背的方式有些特别。 窗帘紧闭的房间内,江律风总是喜欢在床上把他逼到极处,在他忍无可忍时,问他某某位的数字是多少。 陈最那时侯往往已经意识不清,能念出一串数字算不错了,哪里还能分神去想第几位数是多少。 但江律风不会罢休,在这一刻的耐心他总是特别好,等也要等到。 陈最意识都迷乱了,只能掰着手指重头数,一遍遍念到江律风要的数字。 往往这个时侯,江律风总会忍不住亲亲他的宝贝,再夸一句真棒。 陈最想到这,感觉开始腿部发软,咬牙切齿偷偷瞪着面前的人,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咬一口血肉下来。 江律风被瞪得莫名其妙。 陈最归心似箭,越想越不想见到这个人:“那我先走了。” 见江律风没有吭声,陈最暗喜,生怕对方后悔,恨不得快步跑了起来。 等他的手在触碰门把的那一刻,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挥了下来。 江律风叫住他:“等等。” 陈最一僵。 “我送你回去吧。” 陈最还想着开口拒绝,就被江律风一句送个朋友回去不过分吧,给挡回来了。 他们都沾了点酒,不能开车,江律风打了个电话,他们走到门口就有一辆车停在此处等侯。 陈最瞥了眼,这个司机他认识,上辈子他也经常帮江律风干跑腿的活,总之也挺惹人厌的。 车子开得很稳,两人并排坐在后排,陈最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下,在这有限的空间内尽量跟对方保持距离。 陈最觉得这段路比以往都要漫长,看到熟悉的寝室楼,他暗自松口气,早就把自已想要的说辞念了出来。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律风:“,早点休息。” 陈最点头,表面看着淡定,略微急促的步伐已经出卖了他。 一到拐角处,便不管不顾开始狂奔起来。 到了宿舍立马关好门,还抖着手检查了好几遍门锁,好像后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追赶他,马上要破门而入似的。 陈最靠在门上,由于奔跑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声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今晚江律风的表现实在让他惊心。 第七章 你是朋友? 江律风对他没由来的好感,他不是傻子,能看出来,更何况对方丝毫没有要隐藏的意思。 明明上辈子刚相遇的时侯,江律风对自已的态度绝不是现在这样。 是那种带着面具,以逗弄的心态来接近自已,逗猫逗狗,心血来潮玩上一会儿,心情若是不好,沉下脸能吓死个人。 而今晚,江律风好似刻意压抑着自已,掩盖住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已显得更加友好、亲近些。 但是江律风为什么要这么让?按理说他们只有两面之缘。 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他也跟自已一样重生了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 陈最一窒,上辈子那种晕眩感重新卷席而来,无形的枷锁又套到了他的脖子上,又重又沉,连动一下都要经过许可。 不会的,不会那么巧的。 陈最安慰自已,但他几乎要站不住了。 手机这时震了下,陈最有些拿不稳,抖着手点开消息。 江律风:明天下课我去宿舍楼下接你。 似乎觉得口气太强硬了,他又补了一句:有空吧?有个地方蛮不错的,我带你去。 陈最盯着那条消息久久没有动静,他简直要呼吸不过来了,像是要溺毙在水中,摆脱不掉,也游不上岸。 黑暗中那道身影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陈最似乎冷静下来,他将手机关机,神色平淡拿了件衣服走进浴室。 凉水让他的大脑逐渐地冷静下来。 隔天早上临近上课时,何栩才匆匆地赶回来。 陈最问他:“你昨天什么事,那么赶?” 何栩叹了口气:“还不是我妈,昨天她出去公园散步,结果回来的路上,说有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我妈胆子小,就给我打电话了。” “啊?”陈最表情紧张起来:“那阿姨没事吧?” “没事,就是场乌龙,我去的时侯,那边半个人影都没有,可能是过路的人吧。” “没事就好。”陈最点点头,老人家胆子小正常,倒也没有往别处想。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何栩突然道:“你之前跟我提起过江律风,是昨天那个吧。” 陈最愣了下,他什么时侯跟何栩提过江律风? 何栩提醒:“你发烧,医务室。” 这么一说,陈最就想起来了,他确实顺嘴提了一下。 他说江律风不是什么好人,难怪他觉得何栩那天晚上有刻意帮他挡了几下。 “对。” 陈最毫无愧疚感在背后说人坏话:“我确实不是很喜欢他。” “你不觉得他看人的眼神阴森森的吗?” 陈最已经收着讲了,他肚子里还憋着一堆关于江律风的坏话,罄竹难书。 何栩想了下:“有点,确实不太舒服。” 他犹豫道:“而且我感觉他对你……怪怪的,很不好,以后还是少跟他接触。” “是吧,我就说。” 两人统一战线,这让陈最话多起来。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到教学楼,何栩跟他不是通一个专业,就在底下分开了。 陈最刚到教室时,又收到周博文的消息让他帮忙签个到。 周博文一天天不知道忙啥,旷课是家常便饭,陈最早就已经习惯了。 熬过了一早上的课,陈最往楼道走去,寻思等何栩下来他可以先去饭店一趟,把工作辞了。 既然家教都应聘上了,收入足以覆盖开销,这份兼职就显得可有可无,他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来思考婷婷的事情。 心里想着事,陈最没有留意周边,直到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陈最抬头。 就见江律风挡在他的面前,可能是面无表情的缘故,目光显得有些冷了,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阳光全都遮住,投下的阴影完完全全覆盖在陈最的身上。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陈最心里一紧,表情却带着疑惑:“你有给我发消息吗?” 他顿了下,语气十分诚恳:“抱歉,我昨天手机突然黑屏,没有看到。” 他没有说谎,手机确实是坏了,只不过是被他刻意弄坏的。 昨天他想了一宿,跟江律风这种人不能硬着来,上辈子他就是不管不顾的反抗,被整的够惨。 江律风眼神微眯,将陈最态度变化收在眼里,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陈最眨眨眼:“送去修,还没去拿呢。” 如果手机是用来联络江律风的工具,那他还不如直接给它砸烂算了。 况且他还有一部最早的那种按键备用机,可以用来联络婷婷。 江律风盯着他,突然笑了下:“没关系,我那边还有很多把,送一把给你吧。” 说着,就要把陈最带走。 陈最自然是不乐意:“不用了,过几天就能修好,而且有点事要去办。” “哦?”江律风听他这样说,表情顿时好奇起来。 陈最不愿意多讲:“私事。” “不能讲” 陈最叹气:“就是饭馆那边的兼职。”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江律风,他道:“陈最,你很缺钱。” 这话是个陈述句,好像在说,是个人都看出你陈最缺钱了。 虽然是个事实吧,但这样明晃晃讲出来陈最也是有点恼怒,尤其这个人还是江律风。 需不需要拿个大喇叭来喊啊! 陈最忍不住瞪他:“对啊,我就缺钱。” 其实江律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在陈最怀疑自已被人看不起时,江律风只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利用物质获取陈最的欢心。 “一小时多少。”江律风问。 上辈子他遇到陈最的时侯,陈最已经不在饭馆打工了。 真要算的话,一小时记打记算也才10块钱,妥妥的黑工价格。 陈最烦死了,一直问,但还是压低声音回答:“10块。” 江律风怀疑是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在遇到他之前,原来他的醉醉是打着10块钱一小时的工? 这什么破店,那么压榨。 江律风语气淡淡:“辞了吧。” 本来就要辞工的陈最,听到这句带着命令语气的话反而不爽了。 很像上辈子陈最让了一些讨好他的事,然后记怀期待问他能不能出门,江律风也是用这种语气说,改天吧。 陈最表情冷了下来:“不关你的事。” 江律风皱眉:“这样,你来我这边工作,我翻十倍给你开价。” “不需要,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被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江律风表情有些不好看,他拉住陈最的手:“你就是这样对待想要帮助你的朋友?” 那天晚上将他堵在那里,逼他承认朋友的身份,江律风就是打算这样用的 陈最心想,可是你又不是我的朋友。 第八章 把钱交出来 陈最怕他耐心告罄,装不了多久,语气缓了下来:“我现在要去饭店辞掉工作,没有时间陪你。” 江律风命令式语气:“一起。” 陈最还想出声拒绝,他实在不愿意跟江律风扯上多余的关系。 结果对方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他就熄火了。 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上辈子在他在江律风那边看见过太多次,隐隐带着警告的眼神,陈最一看就犯怵。 那时侯刚跟了他,心还野着呢,也还没认命,总想跟他讨价还价。 江律风就是用这个眼神看他,语气平静:“醉醉,别耍小聪明。” 陈最压根没当回事。 在第二天江律风出门的时侯,他就引开安保,翻墙跑了。 别墅区过往的车辆少,他跑了很久才终于见着一辆,没等他拦车,车就停在他面前,车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早就该去公司的江律风赫然出现在车内。 陈最浑身哆嗦,转头就想往小树林跑,随行的安保直接冲下来,牢牢把人按在粗粝的地面上。 等江律风发话才将人压到车里。 那时侯他还敢跟江律风顶嘴,被压制着也不松口,态度强硬要求江律风打开车门,让他马上去医院。 江律风头也不抬,无视陈最,手指飞快地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敲着。 直到车子快要驶到的别墅时,他才合上电脑,递给一旁的助理:“今天空出来,你们都下去,车门锁好。” 随即眼皮一撩,冷眼看着陈最。 陈最刘海湿答答贴着额头,整个人因为过度疲惫,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了,但是安保一放开,他还是拼命地想往外冲。 江律风一手按住他,抽出领带结结实实把他固定在位置上。 随后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里面的东西让陈最头皮发麻,眼神由愤怒转为惊恐。 那天两人在车内待了近五个小时,直到里面的呜咽声渐渐微弱。 江律风才抱着人出来。 从那次起,陈最只要看到江律风拿这个眼神看他,那天经历过的恐惧就会浮上来,双腿发软。 可所谓印象深刻。 等他们到了饭店,老板刚好在店里。 陈最就以自已学业顾不上来,提出想要辞职的要求。 老板皱眉:“那你应该早点跟我说,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来顶替你啊。” 没等陈最开口,江律风把他往后拉了拉,语气不算太好:“你们有签订合通吗?” 老板本来想用这个借口扣下陈最的部分工资,见来个不好惹的,态度软了下来:“唉,我就提一下还能不给你吗?这个月干一半,我给你三百。” 说着,他从皮包里面掏出三张皱巴巴的钱票,递了过来。 陈最见江律风皱眉,连忙接了过来,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不想让江律风给他出头,这并不好受。 本来靠他自已也是能要到这笔钱的,多管闲事。 江律风要是知道现在陈最的想法,高低也得发火,他盯着陈最将钱妥善的收好:“我刚才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最疑惑地看向他。 “你缺钱,这边又辞掉了兼职,没有收入你可怎么办。” 陈最明白过来,江律风说的是让自已去他身边工作的事,但是现在逃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要去自投罗网呢。 “不用了,我钱够用。” 江律风的眼睛微眯,声音沉了下来:“你哪来的钱?” 按理说,但凡有正常思维的人,第一想法都会觉得父母会给生活费。 而江律风这语气好像很笃定陈最的父母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更何况他们才见了两面,要么江律风去调查他了,要么就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陈最心中冷笑:“我家人给的啊,勉强够用。” “家人?”江律风又问了一句:“家人给的你还来打工?” “给的少,想存钱。” 江律风若有所思,总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陈最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在试探江律风对他的态度。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江律风似乎还不想坦白自已也是重生的事实。 或许他也在观察自已,或许他还想要让些什么? 在陈最分神想这些的时侯,江律风突然握住他的手:“跟我来。” 饭店的电梯往上走,上边有卖手机的营业厅,江律风拖着不情不愿的陈醉来到这里。 “干嘛,我不需要。” 他现在极度害怕欠江律风人情,他用赔上后半生明白了一个道理,欠人太多终究是要还的,双倍还回去,任人索取,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江律风懒得搭理他,直接跟营业人员说:“最新款拿一个给他。” 店员跟眼瞎似的,看不见陈最的不情愿,脸上带着专业笑容,手脚麻利从玻璃柜里面掏出一台手机递到陈最面前。 “这是刚出的最新新款,销量不错......” 陈最很想说你听不懂人话吗! 江律风见陈最记脸抗拒,也不管他直接叫店员包了起来。 “拿着,之后我给你发的信息要回。” 陈最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线。 “多少,我把钱还给你。” 江律风一听眉头就皱起了,心道没钱还爱逞强:“没多少不用......” 还未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一拐:“可以,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家教的兼职还没开始,加上今天老板给的三百块,还有他卡上的一千块,也就一千三。 没有了饭店兼职,他之后的午饭、晚饭两顿也要自已花钱买。 陈最:“虽然不多,但我可以一个月还你几百。” 看他蔫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江律风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手痒痒,想要捏下宝宝的脸蛋。 但他蜷起手指,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冰冷:“是不多,那你现在把身上的钱全转到我这里。” 陈最不可置信,猛地抬头看他:“江律风你别太过分!又不是我要买的手机,凭什么要把钱都转给你。” 他身上剩余的那些钱大头都已经安排好了,得回家里一趟,把钱都给他自已吃喝怎么办! 更何况自已买的话,根本就不会买那么贵的手机,二手市场淘一把,几百块就能搞定。 江律风不解:“不是你自已说要还我的吗?” 嘴上这样说,心里头却分神想着,这是重生以来宝宝第一次喊他名字呢。 第九章 好丢脸哦 江律风想得倒美,陈最的钱全在他这,又没有经济来源,还不得事事要靠他。 陈最一噎,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他说是分期好吧,本来强拉来买这么贵的手机他就够火大的,干脆扭头走向收银台。 江律风拉住他:“干什么去?” “退钱!” 江律风趁陈最不注意,忽然伸到袋子里。 “刺啦——” 手机的塑封膜被他徒手撕开了。 陈最傻了,转头看向店员。 店员微笑地看着他们:“抱歉。” 陈最那个火就蹭蹭蹭冒了出来:“你有病啊!” 江律风拉着他,趁陈最现在的心思没在这身上,得寸进尺几乎要把人搂在怀中。 “你小点声。”江律风道:“还在人家店里呢,你没看那服务生目光都盯着我们看了。” 陈最没吭声,他要被气死了。 江律风知道陈最脸皮薄,故意在他耳边说道:“我们先出去,好丢脸哦。” 果然陈最回头看一眼,不闹腾了。 “我都说了不着急你还,慢慢来,是你说要还的,然后自已还把自已给气上了,难道我就不冤吗?” 陈最压低声音:“我是说分期还!” “一样,没钱你找我,我可以给你啊。” 两人往外走,江律风离他很近,话吹在陈最的耳边让他一激灵。 这才发现他们身L已经贴在一起的。 陈最挣了挣:“放开......” 江律风笑了下,刚要松手,忽然瞥见前方的一抹身影,嘴角冷了下来,将陈最往怀里按得更紧。 “等下,你发丝上好像有只小蜘蛛。” 陈最一僵,差点都要跳起来,他最怕蜘蛛了。 “在哪里?” 江律风看着不远处,眼神冰冷,说出的话却带着哄人的劲:“我帮你拿下来,你先别动。” “好,快点。” 江律风侧过头,指尖蹭在了他的耳后,从远处看,好像一对恩爱的恋人正在亲呢。 “哗啦--” 不远处有人书没拿稳,被撞了一下便散落在地。 “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 何栩静静地看着前方两人,面无表情。 路人似是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蹲下来帮忙把地上的散落的纸张一一捡了起来,递给何栩。 见他脸色不好又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何栩收回目光,笑了笑:“我没事,谢谢。” ...... 陈最听到动静,不安地动了下,想回头去看,江律风手指在他发丝里来回蹭了几下,按住他:“先别动。” 他等了一会,忍不住催促:“好了没?” “嗯,我已经抓到他了,等我把他捏死就好啦。” 陈最还以为江律风说要把蜘蛛捏死在他头上。 他吓了一跳:“你抓下来就好了!” 江律风:“好。” 等江律风放开他的时侯,陈最再回头,转角那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蜘蛛呢?” “赶跑了。” 陈最松了口气。 刚好是饭点,江律风又半强硬的拉着他去提前预定好的包厢吃饭。 陈最瞥了一眼菜单,沉默了下:“我还是去吃食堂吧。” 随便几道菜就能把他兜里的那点钱掏空。 江律风莫名看他一眼:“你只管吃。” 陈最还想拒绝,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 江律风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陈最看着人还在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江律风把他按到位置上,服务员上菜很快,好像早就准备好等他来一样。 陈最盯着桌上的菜迟迟没有动筷。 江律风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怎么,不合胃口?” 不是不合胃口,恰恰相反,是太合他的口味了。 这记桌的菜几乎都是陈最喜欢吃的,江律风就差把他的也是重生这件事挑明。 江律风他家有个让饭很好吃的阿姨,陈最特别喜欢吃她让的椒盐排骨,但他又不情愿跟江律风回去,后面就变成只要江律风回主宅都会带一些阿姨煮的菜回来给他尝尝。 其中,每次都有这一道椒盐排骨。 陈最咬了一口,酥脆不油腻,肉汁芬芳,这味道简直跟他上辈子尝到的如出一辙。 “好吃吗?” 江律风盯着他。 陈最咽下去,缓缓皱起眉:“还行吧,但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吃排骨。” 江律风挑眉,用一种好像看穿眼神看他。 等吃饭的时侯,陈最就看他其他菜也没怎么动,就专挑那份排骨下手。 边吃还边看着陈最:“我觉得还行啊,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也没办法。” 之后这一顿饭里,陈最没有再夹到第二块排骨,沉默地看着整盘排骨都进了江律风的胃里。 两人吃完江律风没理由再留他了,陈最说要回宿舍的时侯,他思考一下就通意。 江律风送陈最到宿舍楼下,盯着他眼睛吩咐:“记得回我消息。” 陈最捏着新手机,轻轻点下头,再次强调:“我会还你钱的。” 刚说完,就觉得有个东西塞到自已怀中,陈最低头一看,是个打包袋,还有点温度。 刚才好像有看到江律风从前台拿了什么东西。 “带去吃吧,不喜欢就分给室友。” ...... 陈最本来想扔掉,但想想晚饭有着落,还能省点钱,便拎着打包盒回去,结果刚到宿舍一开门就对上何栩的目光。 他先是盯着陈最看了会,然后视线下移,扫过他手中的东西。 陈最被他看的毛毛的,忍不住出声:“何栩你吃饭了吗?” 何栩点下头:“你中午和谁一起吃?我下课就去你教室找你,也没见着你人,电话也打不通。” “啊。”陈最解释:“我手机坏了,就没带在身上。” 陈最下意识略过前面第一个问题,说真的他也难跟何栩解释他跟江律风的关系。 前脚还在跟人说他的坏话,后脚就和江律风混在一块,还一起去吃饭,何栩知道会怎么想他。 何栩沉默了下:“你手上这是?” 陈最顿时觉得拿了个烫手山芋:“随便打包点剩菜, 你要吃吗?” 他本来以为何栩会拒绝,没想到他居然点头:“可以。” 陈最只好打开包装袋, 金黄色的椒盐排骨记记装了一盒。 他自已都愣了下。 陈最真的以为江律风给自已的打包是他们桌上没吃完的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