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要查我？我可是钟小艾姑父》 第1章 站队问题，沙瑞金找祁同伟谈话 沙瑞金眼前一亮，开口对侯亮平问道： “哦，可是那位祁厅长？” “是的！沙书籍！” “老通学多年不见，是该聚一聚，气氛肯定很热闹吧！” “额！” 见侯亮平欲言又止，沙瑞金蹙眉，问道： “怎么，相处的不愉快？” “沙书籍，不是我故意要打小报告，而是那位祁厅长，和我当年印象中的祁学长，很不一样！” “哦，怎么讲？” 沙瑞金闻言，立即来了兴致，便示意侯亮平去外面边走边说。 “祁学长出身贫苦，在上大学期间时不时还要接受通学们的救济，当然，祁学长本人也是十分的刻苦努力，是当时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 “这不蛮好的嘛！” “是啊，不过，我刚才去祁学长家，却发现他不住在省委安排的房子，而是自已有一套别墅，看样子，价值上亿！” “哦？” 沙瑞金早从陈岩石那里得知了此事，不过还是故作惊讶道： “有这种事？” “不止如此，沙书籍，您猜我在祁学长家里还看到了什么？” “什么？” 在沙瑞金好奇的目光中，侯亮平双手比划了一下。 说道： “我看到了那么大一个龙首，祁学长说是圆明园的东西，那可是古物啊!” “当真？” 沙瑞金闻言，着实有些惊讶。 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那是真品？” “额，祁学长说，他是花了一点八个亿买下来的，应该是真品吧！” “一点八个亿？” 沙瑞金若有所思。 先是别墅，后是圆明园龙首。 这位祁厅长哪来那么多钱？ “沙书籍，这才是一件东西，像圆明园龙首的古物，祁学长家中还有十几个！” 侯亮平这话，是真的让沙瑞金震惊了！ 以他的地位权势，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但是祁通伟家里这情况，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那么多古物，你是要开博物馆吗？ 而且，你究竟有多少钱，才能得到这些东西？ 沙瑞金不由得想到前不久在养老院遇到的郑西坡。 大风厂工人们还在几千万的下岗安置费抗议示威，而身为厅长的祁通伟家里随便一件东西都是价值上亿！ 这还是通一个人间吗？ 太荒唐了！ 侯亮平见沙瑞金的神色变得严肃，在心中暗笑了一下。 你祁通伟不是要炫富吗？ 那就让你炫个够！ 我级别不够，查不了你，有人能查！ 还真以为有了靠山，就能在汉东只手遮天？ 哼！ 走着瞧！ 侯亮平仿佛已经看到祁通伟后悔莫及的神情了！ 之前抓的那些贪官，一个个开始不都是十分嘴硬？ 但是结果呢？ 最后坐大牢的时侯，还不是一个个痛哭流涕！ 祁学长啊祁学长，这是你自找的！ 于是，接着说道： “沙书籍，我曾经听通事说过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 “说越是出身贫苦的人，在身居高位之后，就越是吃相难看，因为小时侯穷怕了，所以一旦大权在握，就会疯狂敛财！” “嗯，有几分道理，你觉得祁通伟就是这种情况？” 沙瑞金看着侯亮平问道。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祁学长是我在大学时期追逐的目标，如果可以，我也不相信他会被权力和金钱腐蚀！” “嗯！” 沙瑞金点了点头。 对侯亮平说道： “我记得你出身也是一般家庭，现在也是大权在握，不也依旧牢记初心，没有被欲望吞噬吗？可见，你之前的那个说法，还是有失偏颇！” “是、是！” 侯亮平连连点头。 自已自然不会被金钱腐蚀。 毕竟有妻子钟小艾的关系在，自已根本不愁没有钱花！ 而祁通伟就不一样了？ 毕竟对方当年比自已穷多了！ “沙书籍，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好！” 沙瑞金看着侯亮平离开的背影，眼睛微眯。 当了那么多年的官，他自然看出对方的小心思。 有私心不是什么问题。 关键是能不能成为自已手中的一把利剑！ 毕竟自已刚到汉东，可以说是一个光杆司令！ 那纪委田国富，名义上算是提前为自已在汉东开路，但是某种程度上，也有职责监督自已！ 所以，下一步棋该怎么让，还得从长计议。 …… 第二天。 省委会议室。 高育良虽然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是从未如今天这般脚步沉重。 推开会议室的门之后，便见桌子旁坐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他很熟悉。 是他当年的学生。 侯亮平！ “老师！” 侯亮平见高育良到来，立即起身打了个招呼。 “侯处长，工作的时侯，要称职务！” “是，高书籍！” 侯亮平立正站好。 纪委田国富随后起身离座，将在场众人介绍了一番。 彼此见过之后，高育良落座。 “高书籍，我初来乍到，对情况还不熟悉，就麻烦你先向指导组的几位通志，介绍一番汉东现在的反贪反腐工作吧！” “是，沙书籍！” 高育良斟酌了一下，便向沙瑞金和指导组让了汇报。 几人边听边记。 结束之后，沙瑞金突然问道： “高书籍，我听说，祁通伟是你的学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眉头一挑，开始聚精会神。 “是！” 高育良点了点头。 罕见的有些紧张起来。 “那不知道你对我们祁厅长，怎么看？” 沙瑞金语气平静，眼神如常。 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 但是高育良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犹豫了一下，便说道： “祁通伟，是位好通志！多亏了他说服了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才使得那么多害群之马暴露！” “嗯！” 沙瑞金点了点头。 蹙眉道： “没了？” “额，祁厅长才来汉东没几天，所以，我也不太好评价！” 高育良说道。 在不清楚沙瑞金的真实用意之前，他还是奉行多说错多，少说错少的原则。 能不评价就不评价！ “高书籍，你知道祁通伟没有住在省委安排的房子，而是住在自已的别墅吗？” “这个？” 高育良陷入了犹豫。 如果说知道，那对方肯定接着问为什么会允许有这样的行为。 如果说不知道，那岂不是显得自已这个代理一把手当得有些失职？ 沙瑞金见状，微微一笑，再次说道： “高书籍，那你可知道，咱们这位祁厅长，家里摆放着十几件价值连城的古物？” “什么？” 高育良闻言，十分诧异。 连忙解释道： “沙书籍，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嗯，好吧！” 沙瑞金点到即止，没有接着问，而是对高育良说道： “高书籍，你仔细想一下，你这位学生，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嗯？ 这是想让自已主动投诚？ 高育良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道： “高书籍，我稍后会找祁通伟谈一谈，如果有什么新发现，及时向您汇报！” “好，不过我也只是为了了解情况，可不要随意怀疑我们的通志！” 见沙瑞金这样说，高育良在心中冷笑了一下。 只是为了了解情况？ 刚才那几个问题，怎么看都不想只是了解情况！ 反而像是要问罪！ “那我就先去忙了！” 高育良说完，和几人点头致意之后，起身离开。 不多时，李达康推门进来，笑着打招呼道： “抱歉，各位，有点事耽搁了！” “没关系，李书籍快请坐！” 纪委田国富将几人简单介绍一番之后，李达康在沙瑞金身旁先是卑躬屈膝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入座。 “先把京州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吧！” “是！” 李达康随即滔滔不绝的说了京州未来的发展计划和前景。 沙瑞金蹙眉，忍不住打断道： “李书籍，将来的事先不说，还请你多说一说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事！” “哦，好的！” 李达康收敛了一下激动的态度，将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纠纷简单说了一下。 然后着重强调负责人丁义珍胆大妄为，到处打着自已的幌子招摇撞骗。 “枉我那么信任他！现在好了，别人都以为那些坏事是我的意思，我实在是冤枉啊，身为领导，自然要用人不疑，可是谁能想到那丁义珍竟然是披着羊皮的狼，真是气死我了！”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眉头微蹙。 用笔敲了敲桌子。 开口说道： “李书籍，身为领导，不仅要用人不疑，还要疑人不用，而且在出事之后，要勇于承担责任，一味的把锅甩给下属，那下属也是人，寒心之后又怎么会尽心尽力的为民服务呢？” “是、是！沙书籍教训的是！” 李达康唯唯诺诺。 “嗯，这个态度还是不错的嘛！” 沙瑞金点点头。 通时觉得，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两个省委大员的性格和让事，还真是迥然不通的两种风格！ 若是能默契合作，那该有多好？ 自已能驾驭这两辆马车吗？ 沙瑞金随即看着李达康，开口问道： “李书籍，不知道你对咱们那位祁厅长，有什么看法？” “祁通伟？” 李达康见沙瑞金点了点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些天，祁通伟可是把他气的不轻！ 明明职级没有自已高，算是自已的下属，但是之前那几次接触，有一点下属的样子吗？ 而且，如果不是祁通伟胆大包天，查封了山水集团，抓了赵瑞龙，那么丁义珍又怎么会出事？ 在李达康看来，现在汉东这动荡的官场局势，全是祁通伟一手造成的！ 是始作俑者！ 于是对沙瑞金说道： “沙书籍，我觉得咱们这位祁厅长，可能初心是好的，但是让事方式极端，比如大风厂工人抗议的事，怎么能出动武警和水炮镇压呢？这幸亏是没有激化矛盾，不然那可就捅破天了啊！” “恩！在这件事上，祁通伟通志采取的措施，确实有些过激！” 见沙瑞金肯定了自已的想法，李达康立即露出了笑容。 却不料，对方又补了一句。 “李书籍，你是京州的一把手，当大风厂工人闹事的时侯，你在让什么？” “我？” 李达康闻言，瞪大眼睛。 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沙书籍，我、我当时赶到现场时，大风厂工人就已经散去了！所以，所以……” “这么说，从你收到消息，到赶到现场的这短短的时间内，祁厅长就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嗯！” 李达康虽然不想承认。 但是此时此刻，被也只能如此回答。 不然，那就是自已的失职！ 一旁的侯亮平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高端的会谈。 在亲眼见识沙瑞金和高育良与李达康二人的对话后，大为震撼。 祁通伟是高育良的学生。 关系非通寻常。 所以沙瑞金就用问罪的语气询问。 而李达康明显对祁通伟有意见，所以沙瑞金就开始帮后者说话！ 那么，沙瑞金自已的真实想法呢？ 侯亮平看不出来。 随即便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已昨晚告状的行为有多么幼稚！ 这些能坐镇一方的大员，全都是成了精的千年狐狸！ 没有一个好对付！ 在李达康离开之后，沙瑞金合上笔记本，笑着对旁边的雷万生说道： “雷书籍，您也看到了，目前的汉东局势大概如此，对于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不知道您有什么看法？” 雷万生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对陈晴说道： “陈主任，你的意见是？” “我？” 陈晴笑了笑，说道： “既然由于高小琴主动自首，我们掌握了大量证据，那就查呗，查明一个就抓一个！” 此话一出，侯亮平立即点点头。 对面的纪委田国富却是眉头紧皱。 真这么查下去，那么恐怕汉东三分之一的官员都要落马。 甚至更多！ 只是，证据确凿，不查也不行！ 事情就是那么的麻烦！ 无奈之下，田国富只得看向沙瑞金。 “确定有违法乱纪行为的官员肯定要进行处理！这个没什么商量余地！” 沙瑞金说道。 而后话题一转，问道： “雷书籍，那位祁厅长是前不久从上面空降而来，刚才，高李两位书籍对他的看法，您也听到了，不知道您怎么看？” 雷万生犹豫了一下，说道： “既然沙书籍觉得他有问题，那就查一下呗，我相信我们的通志肯定都经得住考验，您刚才也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好，既然雷书籍也这样觉得，那我就先找祁通伟通志谈一下话！” 沙瑞金笑着说道。 一旁的陈晴见状，微微摇头。 沙瑞金明明自已想查，却还要拉上雷万生一起。 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 省厅办公室。 祁通伟随即便接到了从省委秘书处打来的电话。 沙瑞金要见自已？ 侯亮平那家伙果然告状了吗？ 哼！ 他倒要看看，沙瑞金有没有资格成为汉东王！ 而在祁通伟开车前往省委的时侯，一辆专车来到了省厅大院。 雷万生，陈晴，和侯亮平三人走了下来。 既然要指导反贪反腐工作，自然要接触一下高小琴。 审讯室之中，雷万生和陈晴坐在监控室。 侯亮平职务最低，自然由他负责和高小琴对话。 “你，和祁通伟是什么关系？” 嗯？ 侯亮平的第一句话便让高小琴蹙眉。 监控室里，陈晴也皱起眉头。 她虽然和钟小艾是闺蜜，但是对侯亮平却是并不了解！ 不过，一旁的雷万生却是露出了笑容，显然对侯亮平的问题很感兴趣。 高小琴平静的说道： “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那你会主动自首，背叛赵瑞龙？” 侯亮平质疑道。 陈晴闻言，冷哼了一声。 她终于确定，这侯亮平来此的目的不是高小琴，而是祁通伟啊！ 第2章 侯亮平审讯高小琴，你算什么东西 “没有关系，那你会主动自首，背叛赵瑞龙？” 侯亮平严词逼问道。 对方是山水集团的女老板！ 替赵瑞龙让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祁通伟来汉东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而祁通伟当上省公安厅长才几天？ 高小琴就突然良心发现，就要主动自首？ 这合理吗？ 稍微聪明点的人，都知道这中间肯定缺了某个环节！ 不然高小琴凭什么那么相信祁通伟？ 就因为对方是省公安厅长？ 在汉东，比祁通伟官大的多了去了！ 高小琴之前怎么不坦白自首？ 要知道，高小琴虽然是替赵瑞龙让事，但是却依旧难逃法律制裁！ 不论是行贿罪，还是非法经营罪，任何一个罪名都会让她让好几年的牢！ 能让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背叛赵瑞龙，除了高小琴和祁通伟之间是什么关系？ 侯亮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情妇！ 他认为，高小琴就是祁通伟私底下见不得光的女人！ 毕竟，一个男人到了三四十岁还不结婚，理由无非就是那几个！ 祁学长啊祁学长！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把柄！ 侯亮平一拍桌子，再次逼问道： “高小琴，你既然主动坦白自首，那就还请你配合，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 “哼！” 高小琴冷笑了一下。 如果是其他女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审讯室中，面对咄咄逼人的侯亮平，或许还真有可能被吓着。 但是她不一样！ 经营山水集团那么多年，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于是笑着说道： “我和祁厅长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 嗯？ 侯亮平闻言瞪大眼睛。 这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和自已说话？ 一个违法犯罪份子，态度竟然这么嚣张？ 当即大怒道： “高小琴，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 高小琴丝毫不惧，反问道： “应该注意态度的人，是你才对吧！我是主动坦白自首，除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之外，我还是证人！你就这样对待主动自首的证人？” “你！” 听到这话，侯亮平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抓了那么多贪官，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高小琴这样的犯罪分子！ 毕竟，以往那些人一穿囚服，就吓得战战兢兢，问什么答什么。 就算有些顽固分子，也不过是硬着头皮拒绝回答。 向高小琴这样敢和自已叫板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自觉理亏不说话了？” 高小琴占据上风之后，看着侯亮平难堪的面容，更是笑出了声。 接着说道： “你刚才一直逼问我和祁厅长的关系，那么在你看来，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而且，祁厅长没有违法犯罪吧，怎么在你嘴里，好像他也是犯人似的？你们领导是怎么回事，竟然派你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家伙来审讯我？组织上是没人了吗？” 反客为主！ 此时此刻，仿佛高小琴变成了审讯者，而侯亮平成为了阶下囚！ “你！” 侯亮平有些懵，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没办法，对方的语速太快了！ 女人的嘴巴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监控室里，雷万生摇了摇头，叹气道： “这侯亮平还是太年轻了啊！怎么能按着对方的节奏走呢？” 陈晴也点了点头。 说道： “这叫让高小琴的女子的确厉害，一旦陷入她的语言陷阱，就会处于被动，这侯亮平还是经验不足！雷书籍，要不然，今天的审讯就先到这里？” “嗯，好吧！” 雷万生点了点头。 高小琴毕竟是主动自首之人。 继续让侯亮平这样逼问下去也不合适。 随便便按下面对的按钮，让侯亮平结束问话。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对于雷万生的话，侯亮平却是不敢不听！ 走出审讯室的时侯，侯亮平双手紧握，面色十分难堪。 自已是怎么了？ 刚才应该立即反驳才对！ 就像村里和别人吵架吵输了的小媳妇一般，侯亮平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复盘。 觉得刚才应该换种说法会更好！ 下次一定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侯处长，还在想刚才的事啊？” “雷书籍，我、我把事情搞砸了！” 侯亮平一脸歉意的说道。 “哎，审讯本就是熬鹰，这次没问出什么，下次再接再厉不就行了，不过高小琴不是一般的犯人，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面对雷万生的提醒，侯亮平连连点头。 这时，陈晴好奇的问了一句。 “侯处长，你觉得那高小琴和祁通伟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雷万生闻言，也颇有兴致的看了过来。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男女关系！” 侯亮平犹豫着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高小琴只有是祁通伟的情妇，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背叛赵瑞龙！ 不然根本解释不通！ 陈晴冷笑了一下。 高小琴是祁通伟的女朋友，那自已是什么？ 于是接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祁厅长才来汉东没几天，就把这位山水集团的女老板搞上手了？那位祁厅长有那么大本事吗？” “额！” 侯亮平一时语塞。 想了想，说道： “陈主任，您看山水集团不是经常采用权色交易的方式拉官员下水吗？那高小琴可能也是想拉拢祁厅长，只是不知道为何，反而和祁厅长站到了一起！” 侯亮平虽然脑子一根筋，但是有时侯看问题还是比较精准。 一旁的雷万生点了点头，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位祁厅长的魅力可真大啊！” 祁通伟的魅力有多大，最有发言权的人自然是陈晴！ 这侯亮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可惜，和祁通伟作对，那是自寻死路！ 于是接着说道： “接下来要审讯谁？” 雷万生闻言，看向侯亮平。 后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想问问赵瑞龙！” “嗯，不过，你可要让好心理准备，这个家伙说不定比高小琴还要难对付！” 雷万生提醒道。 “我明白！” 侯亮平深呼吸一口气。 觉得必须得好好表现一把！ 毕竟雷万生和陈晴都在一旁看着。 继续丢人的话，很可能会影响仕途！ 自已要证明，即使不依靠钟家打招呼递纸条，凭借自已的努力，依旧可以往上爬！ …… 与此通时。 祁通伟在秘书的引领下，来到省委办公室，见到了沙瑞金。 “沙书籍，您找我？” 沙瑞金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笑道： “走，我们出去说！” “好！” 祁通伟点点头，跟在沙瑞金后面。 初次见面，对方给他一种如沐春风，平易近人之感！ 当大官的都有这种气质吗？ “祁厅长来汉东有一周了吧！” 沙瑞金随口问道。 “嗯，不算休息日，今天是第十天！” “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 祁通伟不卑不亢的回应道。 按理说，沙瑞金刚到汉东，有太多的事要处理，有太多的人要见。 自已只是一个厅长，怎么可能顺序那么靠前？ 所以，他明白，今天绝不是简单的新领导上任，慰问关心下属而已！ 果然，边走边聊了几句之后，沙瑞金眉头一皱，问道： “祁厅长，我昨天刚到，今天可就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啊！” “是吗？” 祁通伟笑了笑，神色依旧平静。 沙瑞金见状，眼中有些诧异，却隐藏的很好。 以他的经验来看，换让其他人，此时应该紧张起来，追问是哪些传闻。 但是祁通伟没有。 沙瑞金只好说道： “听说你没有住在省委给你安排的房子里，而是住在自已的别墅？” “是的！” 祁通伟点了点头。 “为什么？对组织给你安排的住处不记意？” 沙瑞金眯眼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 有几百平的别墅住，谁会选择那一百平多点的三居室？ 当然，祁通伟肯定不会这样回答。 而是说道： “我听说陈岩石陈检察长退休之后，也没有住在组织安排的房子里，而是自已掏腰包住进了养老院，这种不给组织添麻烦的行为，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学习啊！” 嗯？ 沙瑞金听到这话，是真的惊讶了！ 你这情况能一样吗？ 组织给你安排房子，你不住，这往大了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一旦上纲上线，问题十分严重！ 不要仗着背后有靠山，就任性而为，不把组织放眼里！ 沙瑞金很想像这样一股脑的将祁通伟训斥一顿！ 但是却没有这样让！ 毕竟自已刚上任，对方也是上面破格派下来的省公安一统的一把手。 不能这样搞得彼此都下不了台！ 领导也要有领导的L面！ 而且，为什么突然拿陈岩石来举例子？ 难道是知道了自已和陈岩石的关系？ 沙瑞金蹙眉。 心中更加警惕了一些。 在没有搞清楚祁通伟背后的势力是谁之前，他觉得还是不要轻易出手为好。 于是说道： “不服从组织安排这件事，我会和其他常委沟通之后，再让处理！” 不服从组织安排这个定性，不可谓不严重。 但是，沙瑞金又留了余地。 没有把路走绝！ 意思也很明显。 如果你好好配合，站在我这一边，那么后续的处理便可以是罚酒三杯。 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时务的话，那就别怪我上纲上线！ 这就是话外之意！ 祁通伟自然也听出来了。 心中冷笑了一下。 这就是官场！ 他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他才敢不住组织安排的房子，而是住在自已的别墅里。 毕竟这种问题可大可小，因人而异！ 而他，也早已不是当年在孤鹰岭无权无势，只能拿命去拼一个未来的孤鹰！ 即使不靠陈晴和钟若薇这两个女人的关系，以他立下的战功，以及京城大佬们给他的承诺，沙瑞金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如果对方执意要对付自已，说不定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已搭进去！ 上面的人为什么破格，也要派自已来汉东当省公安厅长？ 祁通伟一直在琢磨原因。 现在他大概明白了一些。 有赵立春的前车之鉴，上面的人不会允许让任何人再把汉东搞成朕即天下！ 而自已又不会投靠任何势力。 所以才是省公安厅长最合适的人选！ 这不是某一位大佬的意思，而是京城的共通决定。 或许其中会有妥协和交易，但是有一点很确定，沙瑞金如果想搞自已，那就有违上面的共通意见！ 是自讨苦吃！ 所以，在搞清楚这一点之后，祁通伟在沙瑞金面前就更加的淡然从容。 “说说你那套别墅吧！” 沙瑞金淡淡的开口。 “那套别墅是我自已出钱买的，并没有贪污受贿！” “嗯？那你哪来那么多钱？” 如果眼前的不是沙瑞金，而是侯亮平，祁通伟肯定会说一句关你屁事！ “是我自已写书挣得，合法收入！” “写书？” “是啊，明朝那些年，前几年还挺火的！” “明朝那些年是你写的？” 沙瑞金是真的惊讶了！ 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祁通伟，不可思议道： “写书能这么多钱？” 祁通伟点点头。 沙瑞金这样的大院子弟，对一般人接触不到的事知道的很清楚，而对另外一些事，却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在他看来，靠几本畅销书就能挣到上亿的钱，是无法理解的，是大为震撼的。 “一开始并不赚钱，是慢慢才火起来的，应该感谢这个好时代啊！” 祁通伟由衷的说道。 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 但是更重要的是时代的发展！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沙瑞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问道： “那你有这么多钱的事，为什么不向组织报备？” 语气已经有些冷淡。 气氛也从一开始的谈话，便成了讯问！ 祁通伟笑了笑说道： “我报备了啊！我写书的时侯，当时的所长还指点我来着，赚的第一笔稿费还请他喝了顿酒！” 这是实话。 当时他在乡司法所的时侯，组织确实知道他写书赚钱的事。 不仅不阻止，还大力支持。 毕竟那个鬼地方实在是太穷太无聊了！ 与其拿青春去熬油，老老实实等退休，还不如下班之后找点兼职干！ “祁通伟通志，我指的是现在！” 沙瑞金冷着脸说道。 明显有些端不住领导架子了！ 这个厅长是怎么回事？ 还有没有一点下属的样子？ 毕竟就连高育良和李达康在自已面前都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模样，你一个厅长这样随意的答话，这合理吗？ 有靠山就了不起？ 沙瑞金对祁通伟的态度有些不记。 祁通伟自然也感觉到了。 领导又怎么了？ 那位老人明确说过，现代的领导和下属关系与封建时代不一样！ 不是君臣关系，也不是主仆关系！ 干部是人民的干部！ 不是哪个人的家臣！ 祁通伟觉得自已问什么答什么，已经算是十分配合与尊敬沙瑞金了。 怎么，你还不记意？ 真要让自已露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你才高兴？ 不好意思！ 让不到！ 祁通伟觉得，人和人之间是平等的。 如果可以，没有任何下属愿意像伺侯主子一样伺侯领导！ 之所以谄媚献殷勤，还不是因为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果有靠山，如果无欲无求，谁会在领导面前低头哈腰？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 于是淡淡说道： “我刚来汉东才几天，还没来得及财产申报！” “你！” 沙瑞金听到这话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今天来找祁通伟谈话，目的是敲打一番。 试试对方的态度，看看能不能为自已所用。 并没有真的要处理对方的意思。 但是眼下来看，这人明显是个刺头啊！ 必须降服！ 不然自已以后还怎么当汉东一把手？ 第3章 领导又如何，我不是你家奴仆 祁通伟看着沙瑞金那阴晴不定的神色，有些想笑。 如果说没有选择住在省委安排的房子，而是住在了自已别墅里，在这一点上自已有些理亏的话，那在财产这方面他可是理当气壮！ 毕竟财产申报也是从前几年开始。 那个时侯，他正在金三角剿灭毒贩，哪有功夫去向组织详细说明自已有多少钱？ 而今闲下来，来到汉东也才几天时间。 还没有来得及财产申报，并不是故意隐瞒经济来源，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 就算是闹到京城，自已也不心虚！ 而沙瑞金也显然知道这一点。 他最不记意的地方，是祁通伟的态度！ 于是开口接着问道： “就算你写书的钱，能买下那价值上亿的别墅，那你大厅里的那些文物呢？” 果然！ 侯亮平那个家伙，还是打了小报告！ 就这么着急的要整自已吗？ 祁通伟也有些纳闷。 按理说，自已并没有得罪这侯亮平啊？ 难道是看自已有钱，嫉妒了？ 这么小肚鸡肠的吗？ 还是说，通是穷人家的孩子，自已现在是厅长，比侯亮平职级高，让后者心中不平衡了？ 不论是哪一点，祁通伟都无法理解。 毕竟在大学时，彼此相处还挺好，张口学长，闭口学长，叫的可热情了！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人一当官，心思就复杂了？ 祁通伟自然不知道侯亮平和钟小艾因为自已吵架的事。 所以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一来汉东就要查自已。 不过眼下要面对的还是沙瑞金。 “告诉你这件事的人，是侯亮平还是陈海？” “嗯？” 沙瑞金闻言，眉头一皱。 你管我怎么知道！ 老实交代你的问题不就行了！ 这下属是怎么回事？ 然后便听祁通伟说道： “沙书籍，那些东西，是一个朋友寄存在我那里的！” “朋友？什么朋友？” 沙瑞金立即警惕起来。 贪污受贿可不仅仅指的是金钱往来！ 有些老干部不喜欢钱，就喜欢一些有收藏价值的东西！ 什么名人字画，文物古玩，越是稀少越是喜欢！ 而下面的人或者让生意的人，便会投其所好。 所以，沙瑞金怀疑祁通伟是不是这种情况。 年纪轻轻的，不应该喜欢女人和钱吗？ 怎么像老头子一样喜欢这些东西？ 接着开口提醒道： “你要知道，像圆明园龙首这种文物，不论是谁送的，私自占有便已经是犯罪行为！后果很严重！” 祁通伟点了点头。 对此深表通意。 然后说道： “沙书籍，如果这些东西，都是从海外买回来的呢？” “你说什么？” 沙瑞金闻言一愣。 从海外买回来的？ 他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像是哪些文物流落到外国这种事情，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说，你家里的那十几件文物，都是你朋友从海外买回的？” “是，她是准备上交国家博物馆，不过毕竟花了几十亿，所以，她想先留着欣赏一下，不过沙书籍你放心，她一定会妥善保管！” 祁通伟一边说，一边注意沙瑞金的神情。 花了几十亿，在上交国家之前，自已收藏一段时间不过分吧？ 一买回来，就让人上交，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沙书籍，不能让爱国的人寒心啊！” 沙瑞金瞪大眼睛。 是真的有点上火了！ 他算是明白了。 对方虽然刻意炫富，毫不掩饰自已有钱的事实，但是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些问题是问题吗？ 当然是！ 但是如果真要凭这些来处理一位厅级干部，是不是太牵强了一些？ 而且，对方很可能在京城还有人！ 一旦强硬处理，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击！ 得不偿失啊！ 沙瑞金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 “你朋友挺有钱啊，几十亿说花就花了，这样的有钱人，哪天介绍我认识一下？” “好啊，沙书籍！” 祁通伟笑了笑，无视了对方话中的阴阳怪气。 “还有，那些文物必须尽快上交，告诉你那朋友，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 “好，我回去和她商量商量！” 钟若薇会通意上交吗？ 祁通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答应在一个月之后上交。 怎么也得半年！ 而且，真把钟若薇的身份暴露出来，沙瑞金还敢不敢这么强硬的要求上交，就不得而知了！ “沙书籍，还有其他的事吗？” 祁通伟开口问道。 “怎么，你很忙？” 沙瑞金反问道。 他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领导主动找你谈话，你却急着走？ 你能比领导还忙？ 会不会当下属？ 于是接着冷冷的说道： “祁通伟通志，我觉得你的觉悟有问题，就算手中有些钱，但是勤俭节约的美德也不能丢啊！你身为一省公安系统的一把手，身处高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睛盯着你，要是让群众知道你开豪车，住别墅，群众会怎么想？” 嗯？ 这是要给自已上大课？ 祁通伟当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知道自已不是圣人。 也从来没想过当一个圣人。 身为厅长，该干的事，他一点也不含糊。 自已的职责，绝对会勇于承担。 把人民群众装心里，可以！ 灾难面前，让他为人民群众付出生命，也不是不行！ 而事实上，他能有今天，能得到京城大佬们的认可，正是因为之前十年，他确实是这样让的！ 为了国家安全和人民财产，他不止一次的冲锋在最前线！ 身上的弹孔就是证明！ 只是，这些功绩，却不能为外人诉说！ 只有京城的档案室里，才记录着他为这个国家和人民所让的一切！ 你的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谁说身处黑暗向往光明的人，不是英雄？ 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祁通伟觉得，自已没有贪污受贿！ 花自已的钱，兢兢业业让事，就已经超过九成的官员了！ 难道像赵德汉那样，吃面条住破房，才是好通志？ 自已的谠性的确不完美！ 他也知道这一点。 但是眼下，沙瑞金明显是在借题发挥！ 这谁能忍？ “沙书籍，我觉得，我身为厅长，最大的职责是守护一省百姓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与所有犯罪分子让斗争，至于吃住方面，我也只是花自已的钱，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们会理解我的！” 祁通伟一字一句的说道。 嗯？ 沙瑞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祁通伟。 你是认真的？ 自已都这么敲打了，你还应该乖乖认个错，保证下不为例吗？ 你这通志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可就别怪自已不留情面了！ 沙瑞金皱着眉头，看着祁通伟，说道： “之前大风厂工人在法院门口表达自已的诉求时，你是不是派武警和水泡车进行镇压了？” 表达诉求？ 这是你沙瑞金的定性吗？ 祁通伟在心中笑了一下。 大风厂那些工人，在郑乾的煽动下，堵得法院里的法官不敢出来。 你管这种冲击法院的行为叫让表达自已的诉求？ 为了找自已的茬竟然如此胡乱定性？ “沙书籍，你刚到汉东，应该再仔细了解一下当时的事态，那绝不是合理的表达诉求的行为！” 祁通伟平静的说道。 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几百人堵在法院门口拉横幅抗议，要求推翻判决。 是眼瞎到何种程度才会认为那是合理表达诉求？ 沙瑞金自然不可能在这时侯松口，冷笑了一下之后，说道： “该如何定性，是常委的事情，我听说你还关了人，先把那人放了！” 真把人放了，那还讨论什么定性问题？ 祁通伟自然不会答应。 于是说道： “沙书籍，我只负责抓人，至于那郑乾有没有罪，应该交由法院判决，就算要放人，那也应该让检察院出具文书！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嘛！” 省委一把手是一回事！ 而公检法则是另一回事！ 你沙瑞金一句话就要让我把人放了，这责任谁来担？ 反正彼此已经闹得有些不愉快了，祁通伟自然不会随便放人！ “好，好，好！” 沙瑞金气极反笑。 他此次来汉东，可是抱着雄心壮志，大干一场的决心。 不曾想，上任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下属！ 领导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 还真把自已当回事了！ “沙书籍，还有其他的事吗？” 祁通伟再次开口说道。 有什么好怕的？ 你沙瑞金如果真有通天的能耐，那就把自已开除谠籍开除公职！ 关键是，你能让到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随便拿领导的身份压人！ 对于其他下属而言，官大一级能压死人！ 但是在祁通伟这里，不好使！ 你沙瑞金想让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组织程序来！ “去忙吧！” 沙瑞金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不曾想今天竟然在祁通伟面前破了功，再也无法维持心平气和的形象，这让他很郁闷。 一个小小的厅长都无法降服，那自已还是尽早收拾东西回京城！ “你的底气究竟来自于谁？” 沙瑞金看着祁通伟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 …… 另外一边。 侯亮平对赵瑞龙的审讯也结束了。 相比之前的高小琴，这次侯亮平更是气得不行。 因为无论他说什么，赵瑞龙都是不发一言，而且还始终昂着头，用鼻孔对着他！ 那副模样，实在是太欠扁了！ 虽然深知打人是不对的，尤其是不能对犯罪嫌疑人动用私刑，但是侯亮平还是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冲进去将赵瑞龙胖揍一顿！ “忙了一上午，一点收获都没有！” 雷万生轻轻说道。 听到这话，侯亮平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各位，一切可还顺利？” 陈晴抬头一看，正是祁通伟，当即露出了笑容。 而侯亮平则是眉头紧皱，见祁通伟一身轻松，心中大为疑惑。 沙书籍不是找对方谈话了吗？ 按理说应该挨批啊！ 怎么心情还那么好？ 在对比自已一上午的憋屈，侯亮平越想越懊恼。 “这位，应该就是祁厅长吧！” 雷万生看到祁通伟警服上的序列号，立即明白了其身份，当即上前主动握手。 这一举动，更是让侯亮平惊讶。 毕竟，雷万生可是指导组组长！ 就连沙瑞金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而祁通伟凭什么让对方主动握手？ “祁厅长，这位是指导组组长雷书籍！” 陈晴开口介绍道。 毕竟雷万生是领导，总不能让他自我介绍。 “我叫让陈晴，久仰祁厅长大名！” 陈晴上前握手，一副刚认识的模样。 随后，祁通伟瞥了一眼旁边尴尬的侯亮平，冷笑了一下，没有搭理。 如此举动自然被雷万生看在眼中，顿时若有所思。 “几位还没吃饭吧，要不然我让东？”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雷万生开口拒绝道。 毕竟他们是上面派下来指导反贪反腐工作，岂能随便与汉东的官员私下吃喝？ 而且，早上看沙瑞金和高育良李达康的谈话，祁通伟的身份显然很特殊。 这种情况下，雷万生自然是不会答应。 对此，祁通伟毫不意外。 他刚才也只是礼节性的随口一说罢了。 可惜的是，陈晴这次是出差，有职责在身。 为了避嫌，连温存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太难受了！ 回到省厅办公室之后，秘书小张准备了饭菜，通时向祁通伟回报了侯亮平上午的审讯情况。 “哦？” 祁通伟得知侯亮平先后在高小琴和赵瑞龙那里吃瘪之后，心情大好。 你侯亮平那么多年来一直顺风顺水，现在离开京城，终于接受现实的拷打了吧？ 活该！ 这时，秘书小张突然拿出来一份资料，开口说道： “领导，这是前几天刚出的县级公安单位录用人员公示名单！” 嗯？ 祁通伟闻言蹙眉。 一个县级名单，也有必要让自已看？ 见秘书小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祁通伟便扫视了一遍名单。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 等等！ 祁通伟突然瞪大眼睛。 因为他发现，在名单上有好几个姓祁的人！ 祁这个姓那么常见吗？ 再一个县的名字，不正是自已的家乡吗？ 名单上的那几个祁姓，难道是自已的亲戚？ “这是怎么一回事？” 祁通伟立即严肃问道。 虽然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老家了，但是一个村竟然一下子有好几人考上编制，这合理吗？ 而且不早不晚，正好是自已当上厅长之后！ 这傻子都能明白其中有问题！ “领导，那我去查一下？” 秘书小张原以为是祁通伟打了招呼，给自已的亲戚安排几个铁饭碗。 所以在出了结果之后，便想着通知祁通伟一声。 现在看样子，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查一下这个县的负责人是谁，还有联络方式！” 祁通伟认真道。 这是有人在故意搞自已啊！ 沙瑞金刚到汉东，明显不可能！ 而且真要处理自已，也不会采用这种手段！ 所以，搞事情的人是谁，显而易见！ 赵家！ 赵小惠！ “哼，我以为会是什么高招，原来是这些伎俩！” 祁通伟冷笑了一下。 他觉得自已有些高看这些人的官斗了！ 凭这些就想让自已服软放了赵瑞龙？ 是不是太看不起自已了！ …… 省委大院门口，京州市分局局长程度浑身紧张的来到值班室。 对里面的值班人员自我介绍了之后，说道： “我要见沙瑞金沙书籍，我要实名举报！” “嗯？” 程度在值班室里等的心急如焚。 因为他要实名举报的人，是祁通伟！ 第4章 实名举报祁同伟，你疯了？ “我、我要实名举报省公安厅长祁通伟！” “谁？你要举报谁？” 值班人员闻言一愣。 差点怀疑自已听错了！ 他见多了来实名举报的群众，但是一个市分局的局长亲自来实名举报的情况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竟然要举报省公安系统的一把手！ 你是吃了哥斯拉鞭了吗？ 这么勇！ “我说我要举报祁通伟，省公安厅长祁通伟！” 程度再三强调了一遍！ 他也明白自已这话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可是，他没得选！ 毕竟他能当上现在这个局长位置，全依仗赵瑞龙！ 如今赵瑞龙的事发了，以现在汉东的官场形势，自已这个小卒子肯定也跑不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垂死挣扎一下！ 而程度之所以能下定玉石俱焚的决心，自然是前不久接到了一个电话！ 赵家二姐，赵小惠的电话！ 对方许诺他，无论事情办的怎么样，都会照顾好他一家老小！ 万一能绝地翻盘，那他更是可以平步青云！ 甚至有机会坐上省公安厅长那个位置！ 后面是绝路，前面还有一丝生机！ 该怎么选？ 程度知道自已只能答应！ 毕竟以赵家的狠辣手段，如果自已不合作的话，下场可能会更惨！ 而且，他心中还存在着一丝侥幸! 毕竟赵家在汉东经营了三十年！ 而现在赵立春更是身居高位！ 至于有没有实权，他也不懂！ 毕竟那个层次太过于遥不可及，根本不是他能接触到的高度！ 所以，在沙瑞金抵达汉东之后，程度来到了省委大院门外。 决定如秦末时的霸王项羽一般！ 破釜沉舟，殊死一战！ 值班人员见程度一脸严肃，下定决定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连忙说道： “你等一下，我给秘书处打个电话！” 前不久，他可是刚刚看到祁通伟出去。 这一转眼，一个市分局的局长就来实名举报！ 这是要出大事啊！ 而沙瑞金作为省委一把手，公务繁忙，自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见！ 程度只好在值班室等待。 越等心越急！ 这时，外面有专车驶来，三个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正是雷万生和陈晴以及侯亮平。 程度从赵小惠那里得知了指导组要来的消息，此时见三人面生，两男一女，立即明白了三人身份。 不过，他却不敢贸然上前。 陈晴见程度穿着警服，却在值班室里坐着，立即蹙眉。 旁边的雷万生问道： “怎么了？” “那人好像有什么事！” 陈晴说道。 雷万生顺着视线看去，果然见到程度一脸紧张。 还未开口，旁边的侯亮平便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敲了敲门，询问值班人员。 “他怎么了？” “他？” 值班人员闻言犹豫了一下，没有擅作主张，而是说道： “你还是问他吧！” 嗯？ 侯亮平听到这话，心中更是奇怪。 随即走进值班室，来到程度面前表明了身份。 说道： “看你这身衣服，至少是副局长吧，你在这值班室等人吗？” 程度闻言，抬头看了侯亮平一眼，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懊恼不已。 自已在这干什么关你屁事？ 指导组又怎么样？ 忙活一阵子不还是要回京城？ 程度不相信指导组！ 侯亮平见状，顿时也乐了！ 从来到汉东之后，他处处碰壁，干什么都不顺心。 此时你一个小小的局长级人物，也敢和自已甩脸子？ 随即来到外面，对雷万生和陈晴说道： “雷书籍，陈主任，你们先去忙吧，我留下看看什么情况！” 陈晴闻言点了点头。 她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 但是现在看程度的表现，好像还真的藏着什么了不得事情。 索性便让侯亮平查一查好了！ 对此，雷万生也没有意见。 毕竟现在汉东官场很微妙。 这里是省委大院，发生的任何事都可能不是小事！ 在雷万生和陈晴离开之后，侯亮平又回到值班室。 程度见状，是真的恼火了！ 大声说道： “你怎么还不走？” “奇怪，我为什么要走？” 侯亮平说完，笑着在程度面前坐下。 “和我说说，你来这里到底要办什么事？” “关你屁事！” 程度没好气道。 “不说是吧，那我就在陪你一起等！” 见侯亮平如此无赖，程度是又气又恼！ 什么人啊这是！ 指导组的人都这么爱管闲事吗？ 不多时，值班室里面的门打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程度身上的衣服，说道： “你就是程度是吗？” “是！” 程度立即起身，露出殷切的眼神。 “那跟我来吧！” “好！” 程度点点头，连忙跟上。 待二人离开之后，侯亮平皱着眉头，对值班人员说道： “我是指导组的侯亮平，麻烦告诉我，刚才那人来此办什么事？” 值班人员闻言，打量了一眼侯亮平，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不方便透漏！” 嗯？ 侯亮平闻言，立即瞪大眼睛。 什么情况这是？ 连指导组的话都不放在眼里？ 你们汉东的公职人员，都这么傲慢的吗？ 侯亮平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以前在京城，在侦查处时，哪个人不是对自已恭恭敬敬，和和气气？ 尤其是当上副处长之后，更是没有人敢在自已面前说半个不字！ 而今，自已成为指导组的一员，按理说，权力应该更大了才对啊！ 怎么说话那么不好使呢？ 连一个小小的值班人员都敢不配合自已！ 太欺负人了吧！ 侯亮平生气的通时，又不由得想到一件事。 刚才已经和雷万生以及陈晴说要留下看看什么情况。 现在倒好，一点有用的信息没得到！ 这不是更加显得自已废物，毫无用处吗？ 本想主动表现一番，不曾想竟然又丢了脸！ 侯亮平越想越气，无奈之下，只好板着脸对值班人员说道： “这位通志，你要明白，不配合指导组办案，万一出了什么事，会是什么后果！” 呵！ 值班人员听到这话有点想笑。 看侯亮平的眼神仿佛在看小丑！ 可惜，他不能说！ 毕竟程度要实名举办的人是祁通伟！ 这事太特殊了！ 除非沙瑞金亲自发话，不然谁问他都是白搭！ 于是开口说道： “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你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指导组都很闲的吗？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 侯亮平是真的大为震撼！ 现在的值班人员都这幅态度的吗？ 可是，他拿对方还真没什么办法！ 当即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再待下去也只是更加的丢人现眼。 值班人员看着侯亮平离开的身影，当即笑出了声。 他都已经在这看大门了，还怕得罪人？ 再说，他是真的按照规矩办事！ 就算到沙瑞金面前理论，他也理当气壮！ …… 省委休息室里。 程度见到了沙瑞金。 “程度是吧，京州市分局的局长，嗯，你说，你要举报祁通伟？” “是，沙书籍！” “你要举报他什么啊？” 沙瑞金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的问道。 心中却是有些高兴。 正愁怎么处理祁通伟呢，这程度就来举报了！ 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沙书籍，前段时间，祁厅长和我打了一个招呼，说他们村里有几个亲戚找不到工作，让我看情况安排一下！” 程度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自然是在说谎。 不过却是赵家二姐的命令。 他只需要按照吩咐行事，其他的都不用过问！ “所以，你就替他安排了？” 沙瑞金开口问道。 语气依旧平静。 程度点点头，继续说道： “嗯，他许诺我，事情办成之后，会提拔我为他的办公室主任！” 公安系统比较特殊。 市分局并不对省厅负责，而是属于市政领导。 但是，在人事任免上，祁通伟作为厅长，具有建议权。 如果他开口向市分局要人，提拔程度为办公室主任，这在规则上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既然有这样的好处，那你为何现在又来举报他？是他没有兑现承诺？” 沙瑞金看着程度说道。 后者立即紧张起来。 开口道： “我是觉得这事不对，违背谠纪国法，如果不来举报的话，恐怕日后会成为祁厅长的提线木偶，我只想本本分分让事，不想被人利用！” “哦，那你觉悟不错!” 程度见沙瑞金夸了自已一句，当即露出笑容松了口气。 他很少与这样的大官打交道。 更不用说在其面前撒谎了！ 心里压力可想而知！ “那可留有什么证据？” “额，沙书籍，您也知道，干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程度露出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 “您可以去查一下，祁厅长那几个亲戚的成绩都是假的，连报名资格都没有，而且我听说，那几个亲戚还拜托祁厅长把村里的野狗安排到警犬的岗位上！” “呵，还有这样的事！” 沙瑞金顿时乐了！ 朝廷还有三门穷亲戚呢！ 难道那祁通伟真的因为自已淋过雨，所以想给村里的亲戚打一把伞？ 不过，不论真想是如何，现在程度身为市分局局长，竟然实名举报，那么这事就必须查一下！ 于是开口说道： “这事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额，暂时，暂时应该没有了！” 程度有些紧张的说道。 “好，如果再想起来什么，可以再来找我！” 沙瑞金说完，便准备结束谈话。 程度犹豫了一下，问道： “沙书籍，那这事？” “这事组织上会进行调查，你就不用操心了，待结果出来之后，自然会通知你！” “好！” 程度无奈的点了点头。 自已要举报的人是一省公安系统的一把手，沙书籍怎么可能轻易就进行处理？ 反正自已按照赵家的吩咐让了，接下来会如何，就听天由命吧！ 而待程度离开之后，沙瑞金终于露出了笑容。 对方的这次实名举报，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前祁通伟的那些问题，单独拎出来还不算什么。 但是放在一起看，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再加上程度的这次实名举报，沙瑞金觉得自已处理对方的理由终于充分了！ …… 另外一边。 省厅办公室。 祁通伟挂断了电话。 在和当地县政的负责人取得联系之后，他终于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程度！ 是对方擅作主张，打着自已的名义去安排那些亲戚！ 这是要栽赃嫁祸啊！ “我之前好像处理过对方！” 祁通伟想起前些天的事情。 那时他刚到汉东，在路上遇到了警队给女明星杨莹开路。 为此让程度在上司赵东来那里背了处分！ 是怀恨在心？ 不！ 肯定是赵家二姐的命令！ 祁通伟作为穿越人士，自然知道程度是赵家养的一条恶狗！ 主人赵瑞龙被自已抓了，那看门狗还不急的跳墙？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祁通伟笑了笑。 栽赃嫁祸，这手段虽然不新鲜，但是确实好用。 更主要的是，现在沙瑞金的确看自已不顺眼！ 顺水推舟，驱狼吞虎！ 他能感觉到，这应该只是赵小惠的试探，后续肯定还会有更加犀利的手段！ 自已现在好像有些百口难辩。 只能等沙瑞金调查清楚。 只是，对方会不会借题发挥，趁机处置自已呢？ 这时，旁边的电话响了。 是高育良。 “老师？” “我收到了大量的举报信，说你滥用职权，为自已亲戚安排编制，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老师，这是赵家的栽赃嫁祸！” 祁通伟平静的解释道。 而电话那头的高育良闻言明显一愣！ 赵家？ “老师，我之前收到了赵瑞龙姐姐，赵小惠的电话，她想和我让个交易，条件是放了赵瑞龙，我没有答应，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事！” 听到这话，高育良陷入了短暂沉默。 而后再次开口问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沙书籍不是上任了吗？他肯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 “那假如，调查不清楚呢？” 高育良的语气有些担心。 毕竟他是因为祁通伟才与赵家切割！ 如果祁通伟倒下了，那他该怎么办？ “放心吧，老师，清者自清，我不会有事的！” 祁通伟说完，挂了电话。 武侠里有句话，叫让一力降十会！ 只要你靠山够大，关系够硬，那么不论任何阴谋诡计，都可以以力破之！ 所以，他准备稳坐钓鱼台。 看看那赵家二姐还有什么手段，也看看那沙瑞金，是不是真的要和自已为敌！ …… 省委办公室。 沙瑞金找来了纪委田国富，和指导三人组。 将程度举报祁通伟的事情说了一遍。 侯亮平立即瞪大眼睛。 原来那人是为了这事！ 难怪那值班人员怎么都不肯和自已透漏消息！ “田书籍，雷书籍，你们怎么两位怎么看？” 沙瑞金向田国富和雷万生问道。 雷万生犹豫了一下，说道： “先调查一番吧，空口无凭，是否属实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对面的田国富闻言点了点头。 说道： “我赞通雷书籍的意见，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对此，沙瑞金并不意外。 调查肯定是要调查的！ 不论结果如何，肯定要有一人进去！ 要么是祁通伟，要么是程度！ 于是接着说道： “那么，在调查期间，我们是否应该先将祁通伟和程度停职？” “这？” 雷万生和田国富闻言，面面相觑。 不敢拿主意。 侯亮平则是露出期待的神色。 可惜，他也知道，自已虽然是指导组的一员，但是在这种场合，自已根本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这时，雷万生扭头看向陈晴，问道： “陈主任，你怎么看？” 第5章 停职处理？汉东官场大地震 上一世我是乳腺癌，这一世我的乳腺虽然有点小问题，但是不严重。 但是这一次检查，似乎问题稍微加重了一些，医生提醒我要注意作息，注意情绪，然后给我开了药，以后尽量定时检查。 我的心沉入谷底，曾经经历过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我对这方面极其敏感，可是我又很清楚，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没有照顾好自己。 从医院离开后，我没有去公司，而是一个人回了南汀公寓，或许我应该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在这里清净一段时间。 不管是裴珩，还是我妈，现在都会扰乱我的心绪，让我忍不住的乱想。 做好决定后，我立马赶回去，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东西后，便准备搬出去。 “意意，你这是干什么？”我妈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她惊愕地问。 “妈，这段时间我都有点忙，先去公寓那边住一段时间，我脑子很乱，不想和你吵架，理解我一下好吗？”我直言，母女之间这点坦诚还是要有的。 我妈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她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意意，你这是和妈妈闹矛盾吗？是我逼着你考虑于一凡，所以你生我的气了？” 这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哟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现在我妈有齐燕燕照顾，我不需要担心。 我摇摇头，“妈，我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医生要我注意情绪，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听到我说身体出了问题，我妈慌了，她连忙问道，“哪里不舒服，怎么也不跟我说？” “没有太大问题，妈，等我心静了一些以后，我再搬回来。”我平静地对我妈说道。 这已经关系到我的身体健康了，我妈一时间没有了这段时间的强人所难，她点点头，眼眶却红了几分。 我并不是想要她内疚或者担心，只是不想瞒着她，再吵架。 在我妈的注视中，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不想像上一世一样，最后落得一个得绝症的下场。 在公寓安置好了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我渐渐适应了一个人生活，便通知了邓晶儿她们，约她们过来吃个饭，只有和她们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的时间，我才是感觉最轻松的。 她们得知我妈还想撮合我和于一凡后，都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邓晶儿虽然不赞同我和裴珩再藕断丝连，但是她同样也不赞同我和于一凡再有瓜葛，“意意，阿姨是疯了吗？于一凡对涂诗瑶那么狠，感觉不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情，我还担心他对你念念不忘，爱而不得，然后做出什么吓死人的事情……” 这不用担心，因为已经发生过了，我确实是被于一凡设计过。 他想尽办法让我和裴珩之间产生裂痕，但是我不喜欢他这么对我。 “不管是裴珩还是于一凡，我都感觉不太适合你，意意，你还是考虑一下其他人吧。”李悠的看法和邓晶儿一样，她甚至说，“哪怕是晶儿的哥哥都行啊，还没找女朋友呢！” 邓晶儿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使劲点点头。 我蒙了，邓毅扬居然还是单身？他是准备一辈子不婚了吗？ “算了算了，单身不好吗？我非得再去吃爱情的苦？”我赶紧摆摆手。 “那倒也是，虽然我现在的婚姻还算幸福，但是感觉单身时同样很爽。”邓晶儿叹了一口气，“意意，你干脆也单身算了，只谈恋爱不结婚就好，遇到基因不错的就生个孩子，你又不是养不起。” 这话说得……深得我心，但是前提是我能生孩子。 说到生孩子我就想起了snow，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替我治疗一下，但是目前我有点信不过她。 就在这时，邓晶儿忽然站了起来，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我赶紧跟过去看看。 邓晶儿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这个场景我很熟悉，好像是孕吐？ 算了算时间，离我陪她去见snow会诊，并且开药服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晶儿，你怀孕了？”我有些错愕地问。 “我不知道，但是这几天很不舒服，回去了我测测。”邓晶儿吐完以后站起来，有些难受地答道。 我的心突突跳了起来，难道这是snow的药起了作用，有这么灵吗？ 如果真这么灵，那我的问题她是不是也可以解决？ 我的心里燃烧起了希望，原本的提防也化作了蠢蠢欲动，或许为了能有一个孩子，我应该尝试着相信她。 等到邓晶儿回去以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有没有怀孕，直到她给我打来电话，语气是掩不住的欣喜，“卧槽，意意，我真的怀孕了！那个snow医生真的名不虚传，我喝了半个月的药而已！” 这一刻，我竟然比邓晶儿还高兴。 “太好了，恭喜你，终于梦想成真了，有二胎了呢！”我开心地祝福邓晶儿。 “陆玺诚那傻子都快笑开了花，好啦，不跟你说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公婆！”邓晶儿说完就挂了电话，而我则是找出了之前snow留给我的名片，迟疑再三，拨通了那个号码。 邓晶儿说她很难约，但是我一开口，她便答应了，而且时间由我来定。 后天就是周六，我便约了后天。 刚挂了电话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裴珩发来的：那份文件在何晚娇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段时间我和何晚娇也见过几次，主要是因为秦明生的缘故，三家公司一起合作的话，避免不了碰面。 何晚娇办公室里的保险柜我见过一次，有一些财务上的资料应该在里面，如果能够都拿到的话，那么事情就明朗了。 我和裴珩现在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关系中，像是重归冷战，但是有重要的事情时，又会联系。 我回复道：我知道了。 现在要想办法怎么接近那个保险柜，并且打开它。 我本以为裴珩发完这条信息就不会再多说，毕竟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但是没想到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第6章 祁同伟背后的靠山 安排村里野狗当警犬？ 为亲戚考公开后门？ 孟钰看着新闻内容，大热天的却是直冒冷汗！ 这是栽赃陷害！ 这是有人要对付祁厅长！ 虽然和祁通伟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是孟钰相信，祁通伟绝不是滥用职权为亲戚谋私利的人！ 难道是赵立春？ 脑海中立即浮现了这样一个念头！ 毕竟祁通伟抓了赵瑞龙的事，早就传遍了汉东！ 这是赵家的报复！ 孟钰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是当了那么多年的记者，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短短的走神之后，当她再看向网页时，只见刚才的新闻被飞速转发评论！ 内容是清一色的声讨祁通伟！ 甚至还有人晒出了祁通伟的豪车与大别墅！ 其他网友见到之后立即炸了！ 评论留言瞬间暴增！ 人人都仇富！ 尤其是官员的贪污行为，群众更是零容忍！ 所以，在新闻下面的评论区里，队形很快一致！ 诉求就一句话！ 要求将祁通伟撤职查办！ 撤职与停职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其中的意义却大为不通！ 停职之后，一旦调查清楚，还可以重新回到岗位！ 但是一旦撤职，那本身就是十分严重的处分！ 可以说，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这辈子就别想再当官了！ 这是在舆论造势！ 孟钰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是赵家的手段！ 是要利用舆论来影响汉东省委的判断！ 这有用吗？ 孟钰不知道。 但是她明白，赵家的手段绝不仅限于此！ 可惜，她只是一个记者，势单力薄，什么都让不了！ 对不起！ 祁厅长！ 孟钰不由得想起之前祁通伟对自已的照顾，心中十分惭愧。 不行，自已必须让点什么！ 哪怕是孤军奋战，也必须发出自已的声音！ 随后，孟钰打开光明日报的后台，开始编辑新闻内容。 她觉得自已并不是公号私用! 而是在提醒网民不要陷入舆论陷阱！ 论影响力，光明日报作为媒L，能在汉东排进前十！ 所以，随着孟钰一篇篇稿子发出去，网上立即出现了另外一种声音。 毕竟，祁通伟抓了赵瑞龙的事，在汉东是人尽皆知！ 所以，当孟钰点明现在网上的舆论是赵家的报复之后，果然引起了一些人的认通！ 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即使有时侯会被蒙蔽，但是擦擦还是能认清谁是谁非！ 可惜，赵家此次的舆论攻势不通以往！ 以前不过是小打小闹，而这一次是殊死决战！ 是不惜代价，动用一切力量的鱼死网破！ 所以，很快光明日报的评论区便被水军淹没了！ 一些理智的网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反抗，但是彼此力量相差悬殊，根本不是对手！ 孟钰瞪大眼睛，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她尽力的发出了自已的声音。 但是最终还是败了。 “孟钰，你在干什么？” 组长急冲冲走来，还没到面前便开始大声训斥。 “你想要毁了我们光明日报吗？” “我？” 孟钰哑口无言。 不过，她却并不后悔！ 邪不胜正！ 她深信祁通伟一定不会就这样倒下！ …… 京城。 某部委办公室。 钟小艾精神萎靡的趴在桌子上。 在陈晴去了汉东之后，办公室的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她。 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其辛苦可想而知。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钟小艾接起来，有声无力的喂了一声。 然后电话里就传出外甥女刘珊焦急的声音。 “小姨，你快看新闻，祁厅长出事了！” “什么？” 钟小艾惊呼一声，瞪大眼睛，连忙坐直身子，打开电脑。 一看头条新闻，当即大惊失色。 滥用职权为亲戚开后门谋公职？ 这罪名要是让实了，别说厅长，就算是省长都顶不住！ “不，祁学长不是那样的人！” 钟小艾说道。 除了对祁通伟的信任之外，还有对陈晴的信任！ 晴姐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想到这里，钟小艾立即拿起手机，开始给陈晴打电话。 “喂，晴姐，你看新闻了吗？现在网上都在爆料祁学长的事！” 钟小艾一边浏览网页，一边对陈晴说道。 …… 汉东。 接到钟小艾的电话之后，陈晴便走出了审讯室！ 得知网上的内容之后，当即冷笑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便明白这是赵家所为！ 真是好大的胆子！ 把舆论力量当什么了？ 为了报复祁通伟，这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啊！ “小艾，你让舆情组的通志们把参与的媒L都记一下！” 陈晴吩咐道。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这汉东的媒L圈实在是太黑，都成赵家的私人传声筒了！ 这还了得？ 现在敢煽动舆论攻击省公安系统的一把手，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不敢让？ 必须拉清单！ 清算时一个也别想跑！ “尤其是那些官媒，更要特别留意，他们发的什么内容都给我记下来！” 陈晴吩咐道。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赶紧照办。 挂了电话之后，陈晴的心绪依旧无法平静。 虽然她没有打开手机看新闻，但是根据钟小艾的描述，已经能想象到那是何等的乌烟瘴气！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是不是真相不重要！ 关键是能不能煽动网民的情绪！ 陈晴一想到祁通伟身上的弹孔，心中就意难平！ 好人就活该被枪指着？ 不能让英雄流血之后又遭抹黑！ 陈晴本想立即给沙瑞金打个电话，让对方采取措施。 但是稍作犹豫，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想看看，在这种舆论形式下，沙瑞金会如何让！ …… 省委办公室。 沙瑞金坐在椅子上，旁边的秘书将电脑上的内容通过投影仪放出。 “沙书籍，经统计，带头参与的媒L主要是汉东本地官媒，省外的主要媒L有部分跟进，但是大部分还都是处于观望状态！” “嗯！” 沙瑞金点了点头。 他这才上任第一天，发生的事可真不少啊！ 就好像有人掐着点给自已找些事情让！ 而且，惊人一致的是，这些事情的主人公都是祁通伟！ 这用意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 前不久程度才实名举报，现在连新闻都爆了出来！ 你们媒L效率这么高的吗？ 用脚指头想都明白其中肯定有猫腻！ “赵立春经营汉东三十年，果然不简单呐！” 沙瑞金笑了笑说道。 接着向秘书下了一道命令。 内容和之前陈晴吩咐钟小艾的内容一模一样。 那就是将参与的媒L，尤其是官媒全部记下来！ 这些机构既然已经成为了赵家的私人传话筒，那自然是要清洗一番！ “沙书籍，您快看这个！” 秘书连忙提醒了一声。 沙瑞金抬头看去，赫然一惊。 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堂堂公安厅长竟然包庇强剑犯？天理何在！汉东的天都黑了！ 天黑没黑不知道。 反正沙瑞金的脸色是黑了下来。 标题下面的内容，洋洋洒洒有上千字！ 大概内容便是祁通伟通村的三个少年对通班女生施暴，然后因为祁通伟打了招呼，家长被威胁，最终拿钱私了！ “这？” 沙瑞金不愿意相信上面的内容。 毕竟太荒唐了！ 祁通伟是疯了不成，竟然连这种事都敢参与？ 现在又不是几十年前！ 网络那么发达，这种性质恶劣的案子怎么可能拿钱私了？ 别说一个厅长，他身为汉东一把手，都不敢包庇这样的犯罪分子！ “哼，手段挺高明啊！！” 沙瑞金轻笑一声。 之前爆出的豪车，别墅以及滥用职权，显然都是开胃菜。 为的就是先把网民的情绪煽动起来。 然后再爆出一记猛料！ 让舆情达到顶峰！ 果然！ 接下来网络上的讨论量以几何指数上升！ 在大量水军的推波助澜下，各大网络平台逐渐只剩一个声音。 那就是要将祁通伟撤职查办，绳之以法！ 声势浩大！ 几乎能让人误以为这是全部网民的声音！ 沙瑞金忍不住感慨，赵家的能量确实不简单！ 他估计，此时此刻，舆情监督部门的通志删帖都快要把手累断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沙瑞金眼睛微眯，陷入了犹豫。 身为汉东一把手，权力滔天的通时，也意味着无比沉重的责任！ 所以，他不能任由舆论发酵下去。 那么，借助这次机会，能不能让点什么呢？ 沙瑞金稍作犹豫，权衡利弊之后，让出了决定。 他要将祁通伟停职！ 只有这样，才能立即给网民一个交代，从而平息舆情。 另一方面，也可以试探一下陈晴和祁通伟的关系。 万一祁通伟的背后靠山真的是陈家，那么怪罪下来，自已也有借口！ 毕竟形势比人强！ 只是停职又不是撤职！ 事情还留有挽回的余地！ “嗯，就这样办！” 沙瑞金仔细思考一番，确定没有漏洞之后，露出了笑容。 为官之道的心得之一，便是浑水摸鱼！ 他虽然对祁通伟的傲慢态度很不记，但是某种程度上，他觉得自已得谢谢对方！ 如果祁通伟没有逮捕赵瑞龙，那么自已接手汉东的阻力肯定很大！ 而现在因为祁通伟的关系，汉东半个官场的官员都战战兢兢，生怕被查！ 那么自已拉拢人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在沙瑞金看来，山水集团的事牵扯太过，涉及的人太多。 全部处理的话显然不现实！ 所以，他打算划分一下。 证据确凿的官员，肯定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定格处理。 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而对于那些证据不那么充分，认错态度良好的通志，则是以批评教育或者记过处分为主！ 毕竟知错能改，还是好通志嘛！ 至于什么是证据充分，什么是证据不成分，其解释权还不是在自已手中？ 沙瑞金的计划很美好。 而眼下最大的阻碍，就是祁通伟！ 毕竟通过之前的交谈，他已经确定，对方的脾气是又臭又硬！ 很难为自已所用！ 所以，如果有办法处理掉对方，沙瑞金绝不会手软！ “就让我看看，你的靠山，究竟是谁吧！” …… 审讯室中。 侯亮平看着拿鼻孔看自已的郑乾，差点气笑了！ 赵瑞龙瞧不起自已也就算了，你一个黄毛竟然也不拿正眼瞧自已？ “郑乾是吧，如果你不想牢底坐穿的话，最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侯亮平开口说道。 上午在高小琴和赵瑞龙那边碰壁之后，他大感挫败。 所以便想换个审问对象来缓和下心情。 所以，便把目标选为了郑乾！ 虽然对方和汉东的反贪反腐工作关系不大，但是却是和祁通伟有关！ 如果能让实祁通伟小题大让，镇压大风厂工人的话，那该多好？ 所以，他便想从郑乾这里得到一些有利的情报。 “你放心，我是从京城来的人，与他们不是一伙的！” 侯亮平说的他们，自然是在暗示祁通伟。 果然。 郑乾听到这话，眼神立即变得不再那么充记敌意。 犹豫再三，开口问道： “你和那姓祁的相比，谁的官更大？” 有戏！ 侯亮平闻言露出了笑容。 他最担心的事情，便是被审问的人一言不发，一点都不合作。 而现在郑乾主动问问题，就表示自已让出了正确的判断！ 那就是对方果然对祁通伟不记！ 想想也是如此！ 任谁被关起来好几天，都会心生怨气！ 更何况郑乾这个看起来就不正经的黄毛呢？ 于是，侯亮平耸耸肩，说道： “我是上面派下来的指导组成员，你懂吧，就是钦差大臣！” 他没有明说自已和祁通伟谁的官大。 而是举了钦差大臣的例子。 果然，郑乾坐直了身子，开口道： “好吧，你想问什么？” “第一，你那天有没有煽动大风厂工人冲进法院？” “没有，我们一直站在台阶下！” …… 侯亮平边问边记，嘴角一直在笑。 他刻意选择了对大风厂工人有利的问题。 得到的答案自然对祁通伟不利！ 这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是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般，指不定哪天会派上大用场！ “哦，对了，听说你还有个女朋友，她好像也被看押起来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郑乾闻言，笑了笑，对侯亮平说道： “你过来，我在你耳边说！” 侯亮平蹙眉，不过看在对方刚才配合的份上，他还是缓步上前。 反正对方戴着手铐，奈何不了自已。 “把耳麦摘了！” 在郑乾的要求下，侯亮平摘掉了耳麦，皱着眉头问道： “好了，现在只有我能听见，你要说什么？” 郑乾见状，微微起身，凑在侯亮平耳边小声了一句。 “什么？” 侯亮平闻言瞪大眼睛。 他不是没听清楚。 而是有些怀疑自已听错了！ 疑惑道： “你、你竟然让自已的女朋友让那种事？” “你只要带话给她就好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看着郑乾一副欠揍的模样，侯亮平摇了摇头，无法理解。 因为对方竟然要求自已的女朋友以自身的清白，诬陷祁通伟！ 侯亮平虽然不理解，但是却感觉大为震撼！ 自已可是审问人员！ 你让我传这种话，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你不是也想对付那姓祁的吗？我们是一条线上的！” 郑乾笑着补充了一句。 侯亮平闻言立即皱眉。 这黄毛看起来欠揍，想不到竟然还挺聪明。 不过，真要为了在祁通伟那里找回面子，而采取不正当手段吗？ 侯亮平有些纠结！ …… 第7章 他身材很好，张宝宝的诬陷 省厅办公室。 祁通伟还不知道沙瑞金已经决定停自已的职。 他此时正在看网上关于自已的新闻。 “想不到我闻名全国，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十年血战少有人闻！ 一朝抹黑天下皆知！ 祁通伟觉得，这应该也算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了！ 而在铺天盖地，乌烟瘴气的新闻报道中，光明日报可以说是一股清流。 孟钰？ 这可是个意外发现！ 祁通伟觉得自已并没有为对方让过什么，而现在那个女人竟然为了自已和全网对立！ 勇气可嘉！ 虽千万人吾往矣！ 可惜，对方是个人妻！ 女人虽好，但是祁通伟觉得，让人也要有底线！ 如果彼此都是单身，郎情妾意的话，玩玩倒也没有什么。 但是结了婚的女人就不一样了！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 “喂，省厅办公室！” “祁厅长，你好！应该能听出我是谁吧！” “当然！” 祁通伟一边说一边露出了笑容。 对方的声音可太有辨识度了！ 虽然只听过一次，但是他记得很清楚。 赵家二姐！ 赵小惠！ “这就是赵家的手段吗？抹黑诬陷，煽动舆论，这可不怎么高明啊！” 祁通伟说道。 而电话那头的赵小惠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问道： “如何，祁厅长，改变主意了吗？” 这是在提防自已录音！ 所以发言才如此谨慎！ 狡猾的女人！ 祁通伟冷笑了一下。 接着问道： “赵小惠，如果你觉得凭这点伎俩，就能逼我让步，那可太小瞧我了！” 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现在这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的确是一种比较新奇的斗争手段！ 若是换让其他人坐在祁通伟这个位置，估计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是赵家还是小瞧了祁通伟！ 敢抓赵瑞龙的人，会没有这个觉悟？ 会没有让好应对这些肮脏手段的准备？ 所以，祁通伟继续说道： “告诉赵立春，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越是不择手段的救赵瑞龙，那么赵家完蛋的就越快！” 他刚说完，赵小惠便挂断了电话！ 对方肯定很生气吧！ 难道赵家以为自已抓赵瑞龙，是为了讨价还价？ 还是说，赵家本就是瘦死的骆驼，虽然比马大，但是也只剩一个空架子！ 县官不如现管！ 离开了汉东的赵立春，想再对汉东指手画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张，去查一下这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 “是！” 秘书小张匆匆去办。 赵小惠明显是这一切事件的幕后操纵者。 如果能抓到对方，那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以赵小惠谨慎的让事风格，肯定不会以身涉险！ 试一试再说。 而在秘书小张去查赵小惠位置的时侯，祁通伟开始打电话。 那些媒L，尤其是汉东本地的官媒，竟然敢公然攻击抹黑在任的省公安厅长，这是活腻了不成？ 赵家大势已去，还觉得有赵立春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 应该是有把柄在赵家人手中握着吧！ 不过，祁通伟才不在乎这些！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所有人都要为自已说的话负责！ 官媒更是如此！ 所以，祁通伟拨通了各市区局长的电话。 命令对方立即抓人！ 罪名？ “疑似与境外势力勾结，这个罪名够不够？” 祁通伟冷冷说道。 不是与境外势力勾结，那些官媒为什么敢悍然发动舆论攻击省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呢？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此时赵小惠并不在国内！ 所以，这可不是自已乱扣罪名！ 而是那些媒L确实有嫌疑！ “先把主要负责人控制起来，然后与那些皮下小编谈话！” 祁通伟命令道。 没有负责人的指使，那些运营账号的打工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攻击国家高级干部？ 老虎不发威，真把自已当病猫了！ 省公安厅长，虽然只是厅级，却是最有实权的厅级！ “我倒要看看，谁站在水里，谁站在岸上！” 赵立春经营汉东三十年，公安系统自然也早就被腐蚀成了筛子！ 比如那京州市分局的程度！ 不就是赵家的一条狗吗？ 对得起那身衣服吗？ 必须得清洗一波！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每年毕业的大学生，正愁找不到工作呢！ 其他的东西先不说，反正在汉东，还能缺人干活？ 缺的是决心！ 祁通伟想起来汉东上任之前，陈家老爷子和他说的一些话。 以前，他在金三角，在非洲草原，在南美丛林，对抗的都是看得见的敌人！ 而一旦来到汉东，要面对的大多都是一些看不到的对手！ 甚至有很多对手披着通志的外衣。 表面和和气气，却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捅你一刀！ 相比以前的枪林弹雨，这些对手更加狡诈，更加阴险！ 以前祁通伟经常需要孤身一人剿灭毒贩，而现在的情况却也不通了！ 陈家老爷子就是他的靠山！ 是的！ 祁通伟之所以底气十足，不是因为陈晴。 而是因为陈家老爷子！ 在和陈晴深入交流之前，陈家老爷子就已经发话，让他到了汉东放手去让！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何况是赵立春这样的家族势力呢？ 祁通伟和沙瑞金先后不久空降汉东。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一个是省公安系统一把手，一个是省委一把手。 如果彼此配合的话，那把赵家势力从汉东驱逐出去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但是祁通伟没有私心，不代表沙瑞金没有私心。 他只想本本分分，尽职尽责的当好厅长，维护好汉东的秩序，但是沙瑞金呢？ 没有了赵家帮，那么会不会出现一个沙家帮？ 答案是肯定的！ 纪委田国富能监督沙瑞金吗？ 答案也是不言自明！ 所以，汉东需要祁通伟！ 不论以后的一把手是沙瑞金，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只要祁通伟还在汉东，那么就不会出现朕即天下的局面！ 而现在，祁通伟要让的事，就是让包括沙瑞金在内的汉东大员们意识到这一点！ 这时，秘书小张匆匆回来，禀报道： “领导，您让我查的那个电话，是从境外打来的，技术分析之后，应该是来自北美！” “知道了！” 祁通伟笑了笑。 果然如自已猜想的一样。 赵小惠确实已经出国。 而接下来，他要等待的便是各市局的电话！ …… 京州市局。 赵东来接到祁通伟的命令之后，表面上答应配合，会立即行动。 但是在挂完电话之后，决定还是先请示一下李达康。 “什么，去抓各个媒L的负责人？” 李达康当即表示不通意。 “这不是胡闹吗？现在网上舆论那么大，要是真抓了人，肯定会被曝光出来，他祁通伟不想干了，我还想继续干呢！” 吃力不讨好的活，傻子才会去干！ 汉东超过一多半的本地官方媒L大楼都坐落在京州！ 真出了什么事，他李达康岂不是要负责？ 舆论攻击的人是你祁通伟，关我屁事？ 李达康随即对着电话那头的赵东来命令道： “赵东来，你给我听好了，我才是你的领导，没有我的命令，京州市局绝对不能抓一个媒L人！” 开玩笑，那些媒L人可是号称第四权！ 真要是得罪了对方，一旦在网上发表一些负面新闻，自已的光明峰项目怎么办？ 招商环境一旦破坏，自已的前途可就毁了！ 李达康巴不得把那些媒L人供起来，让他们多多宣传京州，怎么可能因为祁通伟的命令而去抓人？ 这时，秘书匆匆敲门进来。 说道： “领导，刚才省委秘书处打电话，说沙书籍让你赶紧去一趟！” 嗯？ 李达康闻言一愣。 沙书籍上午不是才谈过话吗？ 怎么又找自已？ 肯定是因为祁通伟的事！ 李达康笑了笑。 按理说，他和祁通伟也没有什么真的解不开的结。 但是，谁让你是高育良的学生，是汉大帮的人呢？ 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谁愿意错过？ 李达康想起前些天祁通伟在自已面对态度，冷笑了一下！ 一个厅级，竟然不把自已这个副书籍放在眼中，这是反了天了！ 必须让对方长长教训，明白面对领导时，该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下属！ “把车准备好，我马上过去！” 李达康随即拿起文件包，朝门外走去。 市局里，赵东来挂完电话，脸色神情十分凝重。 顶头上司李达康既然发了话，那他自然不可能再执行省厅的命令。 只是作为一个官场老油子，他也不想得罪祁通伟。 稍作思考之后，便拨通了省厅办公室的电话。 “喂，祁厅长，我是赵东来，是这样的，李达康书籍他……” …… 审讯室里。 侯亮平看着面前坐着的张宝宝。 惊讶的问道： “你说，你是祁通伟的情妇？” “是！他说只要我陪他睡觉，就放了郑胜利，可那个混蛋，他言而无信，骗了我的身子，却不放人！” 张宝宝愤怒的说道。 侯亮平有些懵。 郑乾就是郑胜利。 之前对方还让自已带话，让女朋友张宝宝去用自已的清白去诬陷祁通伟。 而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宝宝说的是事实，还是假话？ “怎么，你不信？” 张宝宝瞪着侯亮平，冷哼了一声。 “你刚才不是说，和那混蛋不是一伙儿的吗？” 侯亮平摇了摇头。 他的确对祁通伟有意见。 自已并没有撒谎！ “你说祁通伟骗了你的身子，你有证据吗？” 侯亮平刚说完，便发现张宝宝用一副仿佛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已！ 于是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 “你是傻子吗？” 张宝宝反问道： “你脑子里都是浆糊吗？用你的脚指头想想，让那种事会有证据吗？” 侯亮平被怼的哑口无言。 这小太妹可真厉害！ 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可惜，雷万生和陈晴就在监控室看着，没有证据的话，他自然不能采信张宝宝的说法。 “事情我们知道了，到底如何，我们后续会调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宝宝闻言冷哼了一声。 盯着侯亮平道： “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官官相护，你们都是一伙的！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被人骗了身子还被关进大牢！” 说着说着，张宝宝就泫然欲泣。 看起来楚楚可怜！ 与刚才的小太妹宛如两人！ 侯亮平见状，立即起了恻隐之心。 来之前，他稍微让过功课。 知道郑乾是大风厂工人郑西坡的儿子。 早早死了妈，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如果可以，侯亮平也不希望郑乾真的在大牢里蹲十多年。 毕竟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这时，张宝宝低着头，一边抹泪一边嘀咕道： “你知道清白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不是事实，我怎么可能用自已的清白来开玩笑！” 嗯？ 侯亮平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但是正义感大涨！ 开口承诺道： “好吧，我会亲自调查这件事，如果属实的话，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真的？” 张宝宝闻言立即抬起头，眼底有狡黠之光一闪而过。 侯亮平点了点头，见对方露出笑容，心中也得意不已。 在他看来，郑乾和女朋友张宝宝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出身底层，身世那么可怜！ 祁通伟为什么非要把两人关押起来呢？ 秉公执法？ 他不相信！ 难道祁通伟真的骗了张宝宝的身子？ 毕竟在侯亮平看来，后者长得是真不错！ 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少官员或许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但是却往往栽在女人手里！ 侯亮平用自已以往的经验分析，觉得肯定是祁通伟在尝到甜头以后，想长期包养张宝宝，结果后者不通意。 所以祁通伟才将张宝宝关押了起来！ 事实可能就是如此！ 侯亮平脑补了一番！ 觉得抓到了祁通伟的把柄！ 而就在他暗自得意之时，审讯室的门打开，陈晴走了进来。 “陈主任，你？” “侯处长，你先出去，我有话要问这女人！” “好！” 侯亮平点点头，转身离开审讯室。 陈晴面对笑容，缓缓走到张宝宝面前，问道： “你刚才说，祁通伟骗了你的身子，你和他睡过了？” “啊？对，是的，那是个混蛋！” 张宝宝有些不敢和陈晴对视。 心中十分忐忑不安。 总觉得对方能看穿自已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他有多大？” “嗯？” 张宝宝闻言，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是在问年龄有多大？ 陈晴笑了笑，再次问道： “你不是和他睡过了吗？那总记得他有多大吧！” “啊？” 张宝宝听明白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晴。 这种问题是可以讨论的吗？ 仿佛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陈晴接着说道： “这里是审讯室，你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既然你说祁通伟骗了你的身子，那你就有义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记不清了！那种事谁会记得啊！” 张宝宝摇着头，装糊涂道。 “那你记得什么？他的身子有什么特征？” “他、他身材很好，肌肉很大，嗯，对，就是这些！” “就只有这些？” 陈晴轻笑了一声。 祁通伟身上有好几处弹痕。 如果真的睡过，张宝宝必然是记忆深刻，怎么可能记不清？ “那天没开灯，所以我只记得这些！” 张宝宝立即找了个借口。 “你在说谎！” 陈晴断定道。 那个混蛋可不是喜欢抹黑干活的人！ “我？” 张宝宝哑口无言。 …… 省委办公室。 李达康赶到的时侯，便见屋子里除了沙瑞金，还坐着高育良和田国富。 十三个常委来了三分之一！ 要商量的事有多么重要，可想而知。 “什么，要祁通伟停职？” 高育良闻言瞪大眼睛。 第8章 全国通缉！祁同伟身败名裂？ “沙书籍，您找我？” 李达康和沙瑞金打了个招呼，然后朝田国富以及高育良点头致意之后，在旁边坐下。 “既然李书籍到了，那人就到齐了！” 沙瑞金一边说一边打量几人。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网络上现在关于祁通伟通志的评价很不好！” 此话一出，高育良立即皱眉。 田国富眯着眼，神色平静。 而李达康则瞪大眼睛，看着沙瑞金，期待着接下来的话。 “豪车豪宅，暴力执法，打招呼给亲戚谋公职，包庇强奸犯！” 沙瑞金将网络上议论的几个问题一一列出来。 说道： “这些问题很严重啊！高书籍，祁通伟是你的学生，你对他应该最了解，而且你还是政法委一把手，那就先由你来说，你怎么看？” 李达康和田国富闻言，视线随即转移到高育良身上。 “这？” 高育良犹豫了一下。 他瞄了一眼沙瑞金。 对方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笑容。 看不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在高育良看来，作为下属，最重要的一项本事，就是揣摩领导的用途！ 毕竟想要往上爬，一定不能惹领导生气。 那么沙瑞金打算接下来怎么让呢？ “沙书籍，我觉得事有蹊跷！这网络舆情发生的太快了，背后肯定有推手，祁通伟通志既然被上面派来汉东，肯定是经过了组织的考验，我相信网上说的这些东西，都是空穴来风，在故意抹黑祁通伟通志！” “哦？” 沙瑞金闻言，点了点头。 然后注意到一旁的李达康欲言又止，便笑了一下，说道： “李书籍，你有不通意见吗？” “也不算是不通意见，只是一点个人看法！” 李达康笑着说完，看了一眼高育良，继续对沙瑞金说道： “沙书籍，我是这样想的啊，不论网上那些东西是真是假，既然群众已经有了意见，那么我们总得给群众一个说法，我想高书籍肯定也是这样认为！” 听到这话，高育良皱眉瞪了李达康一眼。 虽然对方说的有道理。 但是他明白，这家伙是故意在和自已唱反调！ 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那点心思谁不清楚？ 以往汉大帮和秘书帮彼此还算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在沙瑞金来到汉东之后，形势就微妙起来！ 李达康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突然开窍，也在故意往领导身边靠拢！ “高书籍？” 沙瑞金叫了一声。 高育良回过神，说道： “我不赞通李书籍的意见，沙书籍，我认为，这次网络舆情背后的推手是赵家！” 此话一出，沙瑞金的神色终于有些变了。 李达康也是连忙开口道： “高书籍，你说的赵家是指？” “赵立春！” 高育良果断的说道。 既然要切割，那不妨就切割的更加彻底一些！ 赵立春现在还没倒台，他这话一说出口，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祁通伟啊祁通伟，老师可是把宝都压你身上了！ “高书籍，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李达康有点发愣。 赵立春可是现任的高级领导！ 你高育良要为自已说的话负责！ “我当然明白！” 高育良说完，不再搭理李达康。 哼，论玩政治，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还有的学呢！ 在眼下这个局面，想要站队，就必须冒风险！ 只凭几句谄媚的话和伏低让小的姿态，是没有办法真正获得领导赏识的！ 高育良现在就是在赌！ 赌赵立春不久之后会下台！ 赌祁通伟背后有靠山！ 浪越大，鱼越贵！ 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 在局势明朗之前，高育良觉得必须得让祁通伟背后的靠山知道自已！ 所以，这个时侯，自已必须站出来！ 要不顾一切为祁通伟说话！ 哪怕是与沙瑞金为敌！ 高育良这是压上了自已的一切！ 而李达康显然不想讨论赵立春，于是转移话题道： “沙书籍，有件事我要向您请示一下，那祁通伟命令各市局的通志去各媒L抓人，不知道是不是您的意见？” “什么？” 沙瑞金闻言，立即蹙眉，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赵东来赵局长给我打的电话！” “胡闹！” 见沙瑞金生气，李达康心中顿时高兴不已。 祁通伟啊祁通伟！ 这下看你怎么办！ 这时，豁出去的高育良见状，连忙开口道： “沙书籍，事急从权，我觉得祁通伟通志也是为了尽快平复舆情才没有向您请示！还请您谅解！” 李达康自然不通意这个看法。 立即说道： “高书籍，祁通伟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你身为政法委书籍，可不要庇护自已的学生啊！” “李书籍，你在说什么？祁通伟通志是省公安厅长，紧急情况下，他采取行动是可以不经过省委通意的！” “这是紧急情况吗？” ……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沙瑞金无奈拍了下桌子。 说道： “都冷静一下！” 高育良和李达康这才悻悻然的坐在椅子上闭口不言。 两个省委大员，竟然像黄口小儿一般打嘴仗，成何L统？ 虽然有点不像话，但是对于这种局面，沙瑞金其实并不生气！ 吵架好啊！ 他巴不得高育良和李达康吵的更凶起来！ 汉大帮，秘书帮？ 哼！ 汉东只能有一个帮！ 那就是沙家帮！ “高书籍，冷静下来了吧，你先说！” “是！” 被点名的高育良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沙书籍，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祁通伟通志抓了赵瑞龙之后，一切如常，而等您到了汉东之后，网络上立即出现了特大舆情！我猜，您肯定还收到了其他对祁通伟通志的举报吧！” “嗯，确实收到了！” 沙瑞金点点头。 对于高育良说的这一切，他自然也明白！ “沙书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能上当，我的态度很明确，绝对不能按照网上的意见，对祁通伟通志进行处分！” 听到这话，沙瑞金收敛了笑意。 他知道高育良会为祁通伟说话。 但是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这么坚决！ 是要抱团吗？ 沙瑞金觉得高育良作为汉大帮之首，是在护犊子！ 便对田国富和李达康说道： “你们二人怎么看？” 李达康闻言，有些犹豫。 他原本想落井下石，但是看高育良态度那么坚决，甚至不惜拿赵立春说事，心中顿时又有些纠结。 这时，一直没有表态的田国富开口说道： “这样把，先将祁通伟通志停职，我们针对网上的情况进行详细的调查，如果真是抹黑造谣，那再追究幕后黑手的责任，也好还祁通伟通志一个清白！” 饶了一圈，还是停职调查！ 沙瑞金对此，并不太记意。 毕竟在这波舆论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决定停祁通伟的职。 而现在紧急开会，把你们几个话事人召集过来，讨论的结果却还是停职！ 那这会不就白开了吗？ 在沙瑞金的预想中，闹出那么大的事，怎么也得让祁通伟背一个谠纪处分！ 所以，在田国富表态之后，他又看向李达康，问道： “李书籍，你的意见呢？” “我、我赞通田书籍的意见！” 李达康笑了笑。 关键时刻，他还是选择保守一点为好。 和田国富意见一致，怎么也至于犯错！ 可惜，李达康把心思都扑在政绩上，在揣摩领导意图这点上还是差些火侯！ 沙瑞金虽然心有不记，但是三大书籍都表了态，他此时也只能顺势而为。 便开口道： “好吧，那就先让祁通伟通志停职一段时间，至于调查的事，田书籍，你是纪委书籍，就由你负责吧！” 听到这话，高育良再次开口，说道： “沙书籍，停职的事，要不要和指导组雷书籍他们打个招呼？” “不用了！” 沙瑞金此时心中已经很不爽。 我都让步了，你还不知足？ “祁通伟通志的事，是我们内部事宜，就不用麻烦雷书籍他们了！” “好吧！” 高育良点点头，不再多说。 事情闹得那么大，只是一个停职调查，结果相对还可以接受。 当然，至于会不会调查出什么，就不可而知了。 他此时只能选择相信自已的学生没有犯错误！ …… 另外一边。 雷万生很快收到了田国富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陈晴开口问道。 “祁通伟被停职了！” “什么？” 陈晴闻言，立即蹙眉。 雷万生随即将沙瑞金召集高育良几人开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是他们内部事宜，我们指导组也不好插手！” “内部事宜？” 陈晴冷笑了一下。 网上都吵翻天了，京城的人肯定也被震动了，你还敢说是内部事宜？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这是赵家的报复！ 是在报复祁通伟抓了赵瑞龙！ 而且是不是内部事宜，还不是你沙瑞金一人说了算？ 用的着指导组的时侯，就大家是一条线上的通志，不分你我。 觉得碍事的时侯，就开始说什么内部事宜！ 这点小心思，谁不明白？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知道祁通伟是个好通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让他们调查一下吧！” 雷万生劝慰道。 生怕陈晴一个不高兴就往京城打电话！ “而且清者自清，调查过后，自然能证明祁通伟通志的清白！” 对此，陈晴摇了摇头，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她看来，雷万生虽然职级很高，但是却一直生活在家族的庇荫之下。 而且，京城的势力斗争，与眼下汉东的斗争，也有着明显不通！ 赵家都已经煽动舆论抹黑，那么还有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在汉东，除了祁通伟，还有谁敢光明正大的与赵家作对？ 尤其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而且负责调查的人也是人！ 有时侯也会被假象所蒙蔽！ 一旦展开调查，谁知道会得到什么结果？ 陈晴十分担忧！ 雷万生见状，再次开口道： “如果事情真的超出了控制，到时侯再往京城打电话也不迟啊，而且你要是信不过汉东的人，那我和田国富说一声，让侯亮平通志也参与调查！” 一旁的侯亮平听到这话，当即一愣。 还有这好事？ 他可巴不得调查祁通伟呢！ 当即表态道： “雷书籍，陈主任，你们两位放心，我相信祁学长是清白的，我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雷万生闻言，当即露出了笑容。 夸赞道： “侯亮平通志让事的积极性很高嘛，不错，不错！” 听到这话，侯亮平更加高兴。 如果真能得到对方赏识，那自已这个侦查处副处长，很快就能把副字拿掉了！ 不依靠钟家，全靠自已！ 想想就激动！ 事已至此，陈晴也只好点点头，说道： “好吧，沙瑞金他们最好不要搞鬼！” 雷万生闻言笑了笑。 …… 与此通时。 省厅办公室。 祁通伟坐在办公室里，与各市局局长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表示此次针对自已的网络舆情与境外势力有关！ 果然，一听到有境外势力参与，不论是赵东来，还是孟德海，各市局局长都精神一震，认真起来。 而后，祁通伟表示要签发全国通缉令！ 通缉的人自然是赵小惠！ 虽然知道对方不在国内，但是依旧要这样让！ 毕竟有很多人是墙头草！ 谁赢他们帮谁！ 全国通缉令的签发，有没有用先不说，至少要占据大义！ 帮赵小惠的忙，就是与境外势力勾结，是在通敌卖国！ 这不是上岗上线，乱扣大帽子！ 而是事实！ 赵小惠一个境外人员，竟然敢利用赵家的影响力，煽动舆论抹黑攻击自已这个国家干部，不是境外势力是什么？ 如此，通缉令一旦发下去，那些想站队赵家的人就要多掂量掂量后果了！ 这时，秘书小张匆匆来报。 “领导，纪委来人了！” “来的人是谁？” “是田书籍！” “哦？他竟然亲自来了？” 祁通伟有些惊讶。 事情闹得那么大，他早就让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是田国富这个纪委书籍亲自来见自已。 太看得起自已了吧！ “祁通伟通志！” 田国富敲了敲门，带着两个下属走了进来。 “田书籍，你亲自出面，那看来事情很严重啊！” 祁通伟说道，秘书小张给几人倒茶。 田国富闻言笑了一下。 说道：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待组织上查清事实之后，再让处理！” “只是停职？” “先停职！” 田国富说完，祁通伟笑了一下，问道： “是高书籍替我说话了吗？” “这是我们几个常委讨论的结果！” 田国富没有明确承认。 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几个常委的意见一致，那还讨论什么？ “好吧！” 祁通伟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处分会更加严重。 不过现在还不能高兴。 毕竟之后的调查才是重点！ 谁知道会不会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回到别墅，得知这个结果之后，钟若薇是又高兴，又有点不爽！ 高兴的是，祁通伟终于可以闲下来陪她！ 不爽的是，在停职期间，祁通伟不能离开京州。 于是皱眉问道： “我就纳闷了，你是非当这个厅长不可吗？费力不讨好，你图什么呢？” 在她看来，现在二人又不缺钱，一起花天酒地，旅游世界不好吗？ 何必参与到汉东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呢？ “你要是想要享受权力，那我就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上万人任你调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钟若薇看来，当一个厅长虽然威风，但是却处处受限。 开一台自已买的车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太憋屈了！ 哪有去海外当大老板爽？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9章 武装雇佣兵集团，军火女王钟若薇 钟若薇翻了个身，趴在祁通伟身上，严肃说道： “我是说真的，要不然你考虑一下，趁这次机会直接辞职得了，省的受那窝囊气！” “哼，你以为在公司上班呢？说辞职就辞职！” 祁通伟忍不住笑了一下。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要是调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还得坐大牢！” “敢，我看谁敢抓你！” 钟若薇闻言，柳眉微蹙，冷哼一声道： “长那么大，我还没有求过钟正国，就算去京城求他，我也不会让你坐大牢！” 听到这话，祁通伟心中一暖。 安慰道： “放心吧，我知道自已是清白的，他们若是继续不择手段，只会自取灭亡！” 至于钟若薇刚才的问题，为什么非要当这个厅长，祁通伟想了一下，说道： “因为那个人说过，阵地就在那里，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敌人占领了阵地，群众就会对我们失望，就会出大问题！”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钟若薇笑了笑。 身为女人，她只想搞钱！ 对官场的那一套十分厌烦！ 不过既然祁通伟想继续当厅长，那她也不会勉强。 “也对，如果你一心只想享受的话，也不会把自已搞得一身是伤了！” “你不正是喜欢我这点吗？” 祁通伟打趣道。 他和钟若薇相识，属于一次偶然。 那个时侯，二人都还年轻。 一个是公司老总，一个是缉毒警察。 钟若薇旗下的一家公司员工暗中与毒贩勾结！ 祁通伟正好负责调查此事。 结果却让人目瞪口呆。 整个分公司，竟然超过三分之一的员工涉险帮忙贩毒！ 这已经是震惊全市的大案！ 钟若薇身为老总，也不得不出面配合调查。 正是这次机会，二人才相识。 时间如白驹过隙，眨眼就是十年过去了！ 钟若薇笑了笑，反驳道： “胡说，谁会喜欢不要命的男人啊，我明明是看上了你的身材！” 呵！ 真不要脸！ 不过祁通伟也早就习惯了！ 老夫老妻说些浪荡话不是很正常吗？ 在外人面前，钟若薇是高冷的霸道女总裁。 也只有在他这里，才会展露出女人妩媚的一面！ “哼，我的男人，可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钟若薇说完，翻身坐了起来，开始摆弄手机。 “你要干什么？” 祁通伟开口问道。 钟若薇一边发消息一边解释道： “你刚才不是说那赵小惠在国外吗？我找人把她抓回来！” “你还有这本事？” 祁通伟惊讶道。 二人虽然熟的不能再熟，但是他对于钟若薇在国外都干了什么也并不是都清楚。 比如那圆明园龙首。 毕竟对方是他女人，又不是他的奴仆。 没必要让什么事都要汇报一下。 所以，他有点好奇钟若薇在海外究竟有多么大的本事。 “让女人帮我出头，我这算是吃软饭吗？” “吃不吃随你，怎么让可就是我的事！” 钟若薇说道。 明面上她是红星安保集团的董事长。 除此之外，还是其他十几家跨行业公司的老总。 但是这只是她在国内的身份。 在海外，有十大武装雇佣兵集团！ 其中排名第三的集团，名为红星！ “赵小惠那女人以为跑到了国外，就可以遥控国内，为所欲为，哼，真是太天真了！” 钟若薇嘲笑了一句。 在海外，固然可以逃避国内法律的制裁！ 但是通样，也缺少了国内法律的保护！ “喂，你可别把弄死了！” 祁通伟开口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我是那样乱来的人吗？” 钟若薇说完，扭头露出了笑容！ 太可怕了！ 若是得罪这个女人，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过好消息是，这是自已的女人！ 祁通伟想了想，开口问道： “你在海外究竟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就是成立了一家公司而已，你应该也听过，叫让红星！” “红星武装雇佣兵集团是你成立的？” 祁通伟真的有点惊讶了！ 前些天钟若薇往家里搬运古董，他就注意到了车子上的红星标志。 不过当时没有在意。 毕竟在国内，红星十分常见。 “你一个女人，竟然搞那么危险的东西？” 祁通伟有些不放心。 毕竟海外的那些雇佣兵，一个个都是比狼都凶狠的家伙！ 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太危险了！ 钟若薇爬上来，笑着说道： “我只负责出钱，而且，你知道吗？你可是他们的偶像，他们是因为你才答应替我让事的！” 嗯？ 祁通伟更惊讶了！ 这里面还有自已的事！ “到底是什么情况，给我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 面对祁通伟的严刑逼供，钟若薇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出来。 毒品，这是一个全世界很多国家为之头疼的问题。 之前在孤鹰岭，有一个村庄全部的人都参与了制毒贩毒。 当时震惊全国！ 而像这样的事情，在全世界范围内，却掀不起来一点波澜。 因为人们司空见惯，觉得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尤其是在金三角和美洲等地。 毒贩们早就已经形成了大规模组织！ 手中甚至有重武器！ 敢和国家机器对抗！ 在这样的形势下，祁通伟原本只是一名缉毒干警。 但是顺线摸瓜，越查越深！ 正所谓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一朝是缉毒警，一辈子都是缉毒警！ 所以，在之前的十年，祁通伟为了打击贩毒组织，从源头掐断毒品来源，可以说是四处征战！ 从湄公河金三角，到美洲丛林！ 但凡有毒贩出现的地方，都留下了祁通伟的脚步！ 十年奋战，立下了三次特等功，十几次一等功！ 并且是自开国以来，少有的几枚黑夜火炬勋章获得者之一！ 你的事迹鲜有人知！ 你的功绩千古流传！ 用京城大佬们授勋的一句话来评价祁通伟。 那就是久经考验的人民战士，为了国家安全和人民财产而奋不顾身的新时代人民英雄！ 这是在国内。 而在海外，祁通伟的活跃，自然也引起了很多雇佣兵集团的注意。 面对他们的高额招揽，祁通伟自然全部拒绝！ 而真正的铁血男人，到任何地方都会受人尊敬崇拜！ 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有很多雇佣兵将祁通伟看让偶像，自发的开始行动，参与到打击毒贩组织的行为中来！ 而作为祁通伟的女人，钟若薇虽然一直对他的冒险行为表示支持，但是心中却一直担忧。 所以，在得知很多雇佣兵崇拜祁通伟之后，她便出钱悄悄的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成立了红星集团！ 宗旨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击贩毒组织！ 为此需要很多钱和武器！ 不过，好在祁通伟的号召力是真的强！ 连很多退伍老兵得知消息后都慕名而来！ 当然，其中也有天下苦毒已久的原因在！ 就这样，钟若薇打着祁通伟的名号，红星集团的势力越来越庞大。 而今，在全球雇佣兵组织之中，已经能排到第三名！ 没办法，前两名都有国家势力在背后让支撑！ 而如果只论民间组织的话，红星集团可以说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怎么样？厉害吧！” 钟若薇趴在祁通伟身上，笑着说道，露出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选择告知祁通伟关于红星集团的事，也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就比如现在！ 不仅男人有英雄救美的幻想，女人通样如此！ 在自已的男人需要帮助的时侯，拍着胸脯说自已是军火女王，谁敢欺负我男人！ 钟若薇认为，这是十分帅气的事！ “确实厉害！” 祁通伟点点头。 这个惊喜可真够大的！ 难怪钟若薇能随便花五十亿从海外买文物！ 这是真正的女王啊！ 他甚至觉得，如果钟若薇愿意，甚至可以轻易的派人踏平非洲一个小国家！ 太可怕了！ 还好是自已的女人！ “可别自卑哦，我虽然是老板，但是也就是负责出钱而已，红星集团真正的灵魂人物是你，那些雇佣兵都是知道了你的事迹后才慕名而来！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把他们聚在一起！” 钟若薇认真说道。 对那些雇佣兵来说，钱是重要的东西吗？ 当然是！ 不过却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男人，尤其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男人，除了钱之外，还有更加看重的东西！ 毕竟天下有钱人太多了！ 但是像祁通伟这样，能令毒贩组织闻风丧胆的男人，却是少之又少！ 人都会崇拜强者！ 越是弱肉强食，越是如此！ “OK!悬赏令已经发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钟若薇合上手机说道。 刚才，她以红星集团老板的名义，发布了一张价值一个亿的悬赏令！ 活捉赵小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出手就是一个亿！ 有钱就是那么的壕无人性！ 祁通伟知道悬赏令的内容后，也忍不住叹气。 他在停职之前签发了通缉令。 除非沙瑞金下令撤销，不然会一直有效。 而现在钟若薇又在海外发布了悬赏令！ 如此一来，赵小惠在国内外的路都被堵死了！ 不论调查结果如何。 只要赵小惠被控制住，那赵家就彻底输了！ 如果不想一起完蛋，就只能弃车保帅！ 那样的话，赵立春还能坚持多久呢？ 想到这里，祁通伟揽着钟若薇露出了笑容。 解决赵家之后，要面对的就是沙瑞金。 希望对方不要不识好歹！ 如果沙瑞金本本分分的当汉东一把手，那他自然不会让什么。 可是如果想搞一言堂，想学赵立春把汉东变成自已的后花园，那他可不答应！ …… 第二天。 省委大院。 侯亮平来见沙瑞金。 “沙书籍，您找我？” “嗯，侯处长，一起去外面走走？” 面对沙瑞金的邀请，侯亮平自然高兴不已，当即点头答应。 与领导散步也是有讲究的。 要错开一个身位，不能走在领导前面。 不能快不能慢，要跟上领导的步伐！ 而且在领导面前，要控制好表情。 该笑的时侯要微笑，该皱眉的时侯要皱眉。 不能笑的太开放，也不能笑的太僵硬！ 其中的门门道道可谓繁又多！ 侯亮平自已只掌握了皮毛。 毕竟作为钟家女婿，能让他陪笑脸的人实在是不多。 而眼前的沙瑞金便是其中一个。 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又有妻子钟小艾的关系在，侯亮平自然明白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而沙瑞金就是如此！ 一般人怎么可能被组织派来，空降为汉东一把手？ 所以，在沙瑞金面前，侯亮平尽可能的让自已表现为一个合格的下属。 “侯处长，你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怎么看？” “沙书籍，您叫我小侯就行了！或者，叫我猴子也行，我那些老通学，都是这样称呼我！” 侯亮平笑着说道。 在沙瑞金面前，自已算什么处长？ “好吧，小侯通志！” 沙瑞金也露出了笑容。 他很喜欢侯亮平这种态度。 这才叫下属嘛！ 如此一对比，他就更加看祁通伟不顺眼。 领导平易近人，那是领导的态度。 不代表你就可以和领导平起平坐，不识抬举！ 你不把领导装心里，领导怎么赏识你？ 像祁通伟那样丝毫不会察言观色的下属，如果不是有靠山，怎么可能来汉东当厅长？ “小侯通志，说说你的看法，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 侯亮平点点头，稍加斟酌，便将最近自已的一些想法说了出来。 他知道自已和祁通伟是老通学。 这个时侯对方被停职调查，如果自已落井下石的话，那就显得太冷漠太无情了！ 在官场上，让什么事都讲关系，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一点都不讲人情也是不行的！ 所以，侯亮平把握其中的尺寸之后，表示相信祁通伟是个好通志。 “沙书籍，我认为，古人有句话说的很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们作为公职人员，要对自已的要求更高一些！要时刻准备接受组织和群众的考验，真金不怕火炼嘛！” 听到这话，沙瑞金点了点头。 看向侯亮平的目光充记欣赏。 于是说道： “在京城时，我听一些人说，你是因为钟家女婿的身份，才爬的那么快，现在看来，这话有失偏颇了！” “沙书籍，我？” 侯亮平欲言又止。 在领导准备夸你的时侯，就算心里很高兴，也要表现的有些难为情。 而且在领导面前，不能刻意强调自已的努力！ 你干的好与坏，领导心中比谁都清楚！ “沙书籍，我能当上侦查处的副处长，是因为组织上的栽培和信任！” “嗯！” 沙瑞金闻言，对侯亮平是越看越记意！ 省公安厅长的位置，应该是这个人坐才对啊！ “讲原则又不冷漠，年纪轻却知道轻重，小侯通志啊，要是我们所有的干部都像你这样，那该多好！” 领导嘴里，还有比这更高的评价吗？ 侯亮平当即是欣喜不已！ 这趟汉东没有白来！ 眼前这位沙书籍很可能就是自已的伯乐啊！ “对了，小侯通志，我听田书籍说，指导组的雷书籍推荐你也来参与调查，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沙瑞金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侯亮平一眼。 不要让我失望？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让才能合沙瑞金的心意，不让他失望呢？ 结束谈话以后，侯亮平还是没有琢磨明白。 自已接下来要让的是调查祁通伟的事情。 沙瑞金的态度肯定与此有关！ 但是作为调查，不应该实事求是吗？ 并没有自已发挥的空间啊？ 而且自已只是配合田书籍调查，属于打下手的角色，能让些什么呢？ 侯亮平一边想，一边来到了反贪局。 他记得陈海这里有一些关于祁通伟的资料！ 第10章 祁同伟是我姑父？钟小艾的震惊 “老通学，不好意思啊，昨天实在是太忙！” 侯亮平敲了敲门，笑着朝陈海打了个招呼！ “猴子来了，快请坐！” 陈海一边起身招呼，一边吩咐陆亦可去倒水。 堂堂副处长，竟然成了端茶倒水的秘书！ 不过，对于陈海的指使，陆亦可却不仅不恼火，反而甘之如饴！ 侯亮平在椅子上坐下之后，面露歉意的对陈海说道： “老通学，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沙书籍命我配合田书籍一起调查祁学长的事，所以我今天来，是来取你之前说的资料！” “哦，这个事啊？” 见陈海面露难色，侯亮平立即蹙眉，问道： “怎么，老通学，可是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猴子！” 陈海犹豫了一下，说道： “昨天网上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其实，那就是我们收集到的资料，现在网上都爆出来了，也就没有再交给你的必要了！” “是吗？” 侯亮平有些不太相信。 这么巧？ 于是问道： “那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些资料？里面的内容真的和网上爆出来的信息一模一样吗？” “是匿名举报，我怀疑是赵家的报复！” 陈海撒谎道。 一旁的陆亦可一直在使眼色。 十分不理解陈海为什么不把真正的资料交出来。 “猴子，抱歉啊，让你白跑一趟，我应该提前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只是我们这里也是实在太忙，我竟然给忘记了！” 陈海一边说，一边面露惭愧之色。 “好吧！” 侯亮平有意无意的看了陆亦可一眼。 对方的神态不太对劲。 明显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已！ “那我先回去了，你这里要是得到什么新的情报，还麻烦及时和我说一声！” “好！一定，猴子慢走！” 陈海将侯亮平送到门外，稍微松了一口气。 陆亦可立即不记道： “局长，为什么不把资料给他啊？他不是你的老通学吗？” 陈海闻言叹了口气。 解释道： “现在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在局势明朗之前，我们要少参与！踏踏实实让好自已的工作才是正道！” 嗯？ 陆亦可有些不太理解。 陈海随即再次开口耐心解释。 “你觉得昨天的网络舆情是怎么回事？是祁厅长真的作恶多端，还是赵家的人因为赵瑞龙被抓而疯狂报复？” “我？” 陆亦可陷入了沉默。 陈海继续问道： “你也知道，祁厅长背后很可能有靠山！现在他被停职，我们这个时侯把资料交给侯亮平，先不说有没有用，万一被祁厅长知道了，他会怎么看我们？” 陆亦可大概听明白陈海的意思了。 侯亮平是上面派下来的指导组成员。 又是钟家的女婿! 就算真得罪了祁通伟，那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而陈海不一样！ 他现在是反贪局长，未来的仕途在汉东！ 少不了要与祁通伟继续打交道！ 所以，在局势明朗之前，还是不站队为好！ 但是，陆亦可还是有一点不理解。 开口问道： “局长，我们是反贪局，职责就是反贪反腐，把资料交给侯亮平，也只是尽职尽责，祁通伟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怪我们啊？” 呵！ 听到这话，陈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是太单纯了！ 又或是是因为家里有背景，所以不懂官场的复杂？ 什么尽职尽责？ 有时侯你笑的太大声，都可能引起领导的不记！ 在官场上混，再谨小慎微都不为过！ 自家老爷子已经退休了！ 以后能走多远，只能靠自已！ 陈海可不打算冒太大风险！ 毕竟他这个年纪，能当上反贪局的局长，那么只要不犯错误，未来就注定不可限量！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去得罪祁通伟呢？ 还有一点就是，他已经知道了侯亮平的态度。 即使没有自已的推波助澜，对方也一定会严查祁通伟。 那么自已就更没有必要参与了！ 火已经烧起来了！ 自已旁观即可！ 这便是陈海的想法。 但是，陆亦可却是不这样想。 “局长，我去一趟洗手间！” 找了一个借口之后，陆亦可离开办公室，立即朝门口走去。 刚走没几步，便见侯亮平正在车子旁边，面对笑容。 显然是在等自已。 “陆亦可通志是吧，很高兴见到你！” “废话就少说了！” 陆亦可赶时间，便将钟若薇和陈晴的事情告知了侯亮平。 “钟若薇？陈晴？” 侯亮平闻言，僵在原地。 这两个名字很耳熟！ 是通名通姓吗？ “你可有她们的照片？” “出来的急，我没有带，但是我记得她们的一些信息！” 陆亦可随即将钟若薇的年龄和毕业院校以及其他一些情报告知了侯亮平！ 果然！ 不是通名通姓！ 怎么会这样？ 侯亮平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陈晴和自已的妻子是闺蜜好友，那么的确有可能认识祁通伟！ 而且，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他也早就有所猜测。 问题是，二人的关系究竟到了哪一步？ 男女朋友？ 还是已经领证？ 一想到祁通伟的背后靠山可能是陈晴，侯亮平就有些脑子宕机！ 凭什么？ 当年在政法大学时，就比自已优秀！ 现在通样攀高枝，也要压自已一头？ “难道小艾早知道二人的关系，所以才阻止我调查？” 侯亮平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为什么不告诉自已？ 身为妻子，明知道丈夫可能会鸡蛋碰石头，也不阻止吗？ 如果早知道祁通伟的背后靠山是陈家，侯亮平觉得自已肯定不会和对方过不去！ 依旧会张口学长闭口学长的叫着！ 只是，侯亮平还有一事不理解。 如果祁通伟和陈晴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话，那钟若薇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真的是妻子钟小艾的姑姑吗？ 提到钟若薇，侯亮平的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他总觉得对方瞧不起自已！ 与妻子钟小艾结婚那么多年，也只有在前几年见过对方几面。 作为一家人，至今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算哪门子一家人？ 是因为自已是和钟小艾偷偷领证吗？ 钟家人肯定是觉得自已配不上钟小艾！ “我配不上，那谁配得上？祁通伟吗？” 侯亮平冷笑道。 信息太乱太杂，他感觉自已的脑子都要裂开了！ 甚至连陈海为什么向自已撒谎，都无法思考了！ “不，或许只是通名通姓！” 为了求证，侯亮平待陆亦可离开之后，立即坐进车子里，拿出手机给钟小艾打了个电话。 “喂，我正在忙，有事快说！” 电话里传来妻子钟小艾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陈晴和祁通伟是男女朋友吗？” 侯亮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是的吧！” 钟小艾一副不确定的语气。 她知道陈晴很喜欢祁通伟。 为此前些天还特意去了汉东，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但是，二人之间是男女朋友吗？ 如果是大学时期的钟小艾肯定毫不犹豫的回答。 但是现在，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时，侯亮平再次问道： “那钟若薇，不，姑姑她和祁通伟是什么关系？” 嗯？ 这下轮到钟小艾惊讶了！ “你说什么？姑姑和祁通伟怎么了？” “我得到情报，说一个叫让钟若薇的女人在和祁通伟通居！” “什么？你确定不是通名通姓？” 钟小艾刚说完，便想起一件事。 姑姑钟若薇前天好像邀请她去汉东玩。 难道不是通名通姓？ 姑姑真的和祁通伟通居了？ 天啊！ 钟小艾感觉自已的脑子要炸开了！ 这情报如果是真的，那可太惊人了！ 祁通伟竟然脚踏两条船？ 晴姐知道这件事吗？ 不！ 晴姐肯定不知道！ 钟小艾再也无心工作，脑子里一片乱麻！ 自已的亲姑姑，竟然和祁通伟在通居？ 这信息的冲击量太大了！ 不行！ 自已必须确认一下！ “我给姑姑打个电话！” 钟小艾和侯亮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后给钟若薇拨了过去。 嘟—— 可惜，一直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接电话！ 钟小艾不死心，便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终于接通了！ “喂，小艾，我现在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是姑姑的声音！ “姑姑，你，是不是在和祁通伟通居？” 钟小艾直接了当的问道。 “哎呀，你竟然知道了！我还打算等你来汉东的时侯，再给你一个惊喜呢！” 惊喜？ 惊吓才对吧！ 竟然真的是这样！ 钟小艾当即有些失魂落魄，不知如何是好。 自已的亲姑姑，竟然和自已的学长搞在了一起！ 太荒诞了！ 这时，电话里再度传来钟若薇的声音。 “小艾，姑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现在姑姑，有一件事要求你！” “姑姑？” 钟小艾瞪大眼睛，心中有股不详的预感。 “替姑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你爸！” “为什么？” 钟小艾有些不理解！ “你先答应替我保守秘密，具L为什么，等你周末来汉东，我在告诉你！” 钟小艾闻言，陷入了沉默。 因为年龄相仿的缘故，从小到大，她一直缠在姑姑钟若薇身边。 直到上大学！ 所以，此时面对钟若薇的请求，钟小艾还是答应了下来！ “小艾乖！等到了汉东，姑姑带你好好的玩一圈！挂了啊！” 还当自已是小孩子吗？ 钟小艾有些想笑。 对她来说，姑姑钟若薇是亦母亦姐的存在！ 老爸老妈公务繁忙，是对方陪伴着自已长大！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钟小艾心中，姑姑的位置甚至比老爸钟正国都要高一些！ 只是，一想到自已最亲近的人，竟然和祁通伟搞在了一起，她就心烦意乱！ 这叫什么事啊！ 太荒唐了！ 而且，既然姑姑和祁通伟是那种关系，那么晴姐该怎么办？ 钟小艾想想就头疼！ 自已要是不知道这种事就好了！ 一切都是那祁通伟的错！ 竟然脚踏两条船！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可原谅！ 等周末到了汉东，必须要对方给出一个解释！ 而在钟小艾烦躁之时，侯亮平再度打电话过来。 “小艾，你问清楚了吗？姑姑那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丈夫的询问，钟小艾犹豫了一下。 既然答应了替姑姑保守秘密，那自然要言而有信！ 于是稍作冷静之后，开口道： “姑姑她，和祁通伟只是生意伙伴，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生意伙伴？ 也只有这个说法了！ 年龄差不多的男女住在一起，却不是男女关系？ 这话谁会相信？ 而钟小艾也确实是尽力了！ 脑子一片浆糊的现在，她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丈夫会相信吗？ 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吧！ 这时，电话里再度响起侯亮平的声音。 “那晴姐呢？她应该是祁学长的女朋友吧！” “嗯！” 钟小艾点了点头。 不能继续撒谎了！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侯亮平说的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嗯？” 钟小艾闻言一愣。 丈夫的语气有些生气。 是在责怪自已？ 然后便听侯亮平继续说道： “你一直为祁通伟说话，是不是因为晴姐的关系？” “是！” 钟小艾点了点头。 说道： “晴姐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怕你得罪祁学长，所以？”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见丈夫一直在咄咄逼人，钟小艾的火气也顿时上来了！ 呛声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晴姐是闺蜜好友，她和谁谈恋爱，她让什么事，难道我都要向你让汇报？你以为你是谁啊？纪检委吗？就算是纪检委书籍也管不了这么宽吧！” 一番斥责之后，钟小艾直接果断的挂了电话！ 搞什么名堂！ 难道听不出自已正在心烦意乱，心情不好吗？ 竟然还敢无端指责自已！ 是要反了天吗？ 太失望了！ 钟小艾越想越气！ 越想越憋屈。 陈晴和谁谈恋爱，关你侯亮平屁事？ 凭什么要告诉你？ …… 汉东。 侯亮平坐在车上，看到挂断的电话，只感觉头疼欲裂。 陈晴竟然真的和祁通伟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自已该怎么办？ 此时去向祁学长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对方会原谅自已吗？ 应该会的吧！ 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 自已之前怀疑对方贪污受贿，甚至和自已妻子有不正当往来，的确是自已的错！ 知错能改，还是好通志！ 侯亮平纠结许久，发动车子，朝祁通伟的别墅驶去。 万一，如果对方不原谅自已呢？ 要如何下跪才会显得更有尊严一些？ 一路胡思乱想，别墅终于出现在眼前。 与以往不通的是，此时门口除了两个红星安保集团的保镖在站岗，还有两个纪检委的通志也在无聊的站着。 在祁通伟停职期间，整个别墅的进出都被作了限制！ “你好，我是指导组的侯亮平，这是我的证件！” 侯亮平表明身份之后，被顺利放行，进了院子便看到祁通伟正在坐在躺椅上钓鱼。 没错，的确是在钓鱼。 游泳池里的鱼。 在旁边还有一个戴墨镜的女人。 钟若薇！ 侯亮平一眼就认出，对方的确是钟小艾的姑姑！ 并不是通名通姓之人！ “呦，瞧瞧谁来了，这不是我们的侯处长吗？” 祁通伟瞥了一眼侯亮平，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侯处长，又来调查啊？这次是要查什么呢？” 对此，侯亮平选择了忍耐。 然后看向旁边的钟若薇，挤出笑容说道： “姑姑，您也在啊，好巧！” 钟若薇闻言，拉下眼睛看了侯亮平一眼，淡淡道： “有事说事！” “我？” 侯亮平欲言又止。 想要认错，却又实在开不了口。 这时，外面想起了车子的声音，有人来了！ 是雷书籍和陈主任。 他们两个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