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坠崖,沈总拿着孕检单哭疯了》 第1章 你怀孕了? 许盈迫切想要一个孩子,来维持和沈靳舟的婚姻关系。 落地窗前,夜色悱恻。 白蕾丝睡裙包裹小女人曼妙的身姿,水润的杏眸垂下,白净素手端起一碗中药。 卧室门被推开,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闻到散在空气中的丝丝甘苦药味。 沈靳舟蹙了蹙眉。 凉薄视线扫过置于夜色中的纤细身影,声线微冷:“费尽心思得来的,不见得就称心如意。” 许盈刚放下中药碗,旋即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猝不及防间,男人身上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压了下来。 她忍不住一颤,紧接被男人一手扣住后脑勺,仰起头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上。 沈靳舟薄唇瞬间勾起戏谑,“还是这么没出息。” 温热气息一点一点洒落在她鼻尖。 她爱他,向来不掩饰,人尽皆知。 男人泛红的眼尾直勾勾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柔软,反复揉捏,带着肆意的张狂。 许盈垂下眸子,忍着疼痛,耳畔是他粗重的喘息。 她主动勾上他的脖子,话音娇娇的让人怜惜:“靳舟哥哥,轻一点好不好。” 软糯糯的声音,是绝佳的调剂品。 “不好!” 男人的回答干脆又冷漠,带着长年位于高位者的压迫。 …… 三周后。 许盈拿着检验单,坐在医生对面。 “一定要好好注意,定时来复查。” 办公桌前的胡医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在纸上写下一系列注意事项。 胡铮是许盈母亲的好朋友,对她十分照顾。 许盈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胡叔叔,还有什么忌口的也要拜托您告诉我。” 不怪许盈如此紧张,为了能快点怀上沈靳舟的孩子,尝尽各种偏方。 一周前刚查出怀孕,高兴得快要发疯。 他们终于要有一个孩子了! 沈靳舟会慢慢爱上她的,只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今天打扰您了,下周我再来。” 许盈朝胡医生点头,准备回家。 “盈盈,有件事儿……” 胡医生站起来,面上带着一些挣扎。 许盈脸上还挂着笑,看到胡叔叔这般模样,心下也跟着紧了紧。 “胡叔叔,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吧?” 她指尖发凉,攥紧了手上的纸。 “不是孩子的事。”胡铮脱下眼镜,“我昨天看到你丈夫来医院……” 他欲言又止,有点于心不忍。 许盈微微愣怔,“他怎么了吗?” 沈靳舟生病了? 胡铮凝着神色忧虑的女人,“他身边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或许你认识,孟初析。” “她也怀孕了,五个月。” 孟初析。 许盈脸色骤然发白,嘴边仍旧噙着淡淡的笑:“胡叔叔,你不用担心,他们是朋友,我先回去了。” 孟初析——沈靳舟的白月光。 许盈和沈靳舟结婚后,没多久就听到她去了法国的消息。 许盈刚走出门诊大楼,不知怎么的,胃液翻涌不断,踉踉跄跄走到垃圾桶旁,一顿狂呕。 五个月前,沈靳舟也去了法国,一待就是两个月才回来。 头顶的那轮日头晒得她心里发寒。 秋末的风飒飒刮过,她笼紧了薄外套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终究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许盈抚摸上平坦的小腹:“宝宝,爸爸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然而,倏地抬头。 不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那张俊美挺拔的面孔,有着她不曾看到过的温柔。 医院台阶下,沈靳舟用带笑的桃花眸睨着身边的女人,“听到刚刚医生说的没有?平时有什么难受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怕我担心,知道吗?” 孟初析挽着他的胳膊,仰着头撒娇:“我没事的,你别那么紧张。” 沈靳舟眉头紧皱,话音里溢满担心:“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担心?听话!” 许盈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怎么回的家。 一路上六神无主。 深夜,沈家府邸。 沈靳舟走进房间,发现落地窗前只开了一盏小灯,抬眼望去,沙发上的女人今天没有穿性感睡衣来勾引他。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失落,喉咙也发了紧,伸手松开领带。 “你半年前在法国,跟她见面了吗?” 许盈看过来的目光冷峭,让他觉得陌生。 沈靳舟只是一愣,接着慢条斯理脱下外套,脱下腕表,单手将衬衣扣子一粒一粒解开。 昏暗的房间里,许盈能看到他在朝她笑,只不过和白天时有很大的区别。 “许盈。”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我去了哪,见了谁,都跟你没关系,你也没有这个权利问我,更没有权利像现在这样责怪我,听懂了吗?” 沈靳舟今天心情很好,才勉强跟她说这么多。 她是他最讨厌的女人,平时都不带多看一眼。 做那夫妻事情的时候,他才稍微能提起一点兴致。 许盈鼻子一酸,从沙发上站起,纤细的身子在晕黄的灯光下摇摇欲坠:“和我没关系?你是不是忘了,我许盈才是你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靳舟轻微笑了一声。 “你是想我再把话说一遍吗?” “许盈!要不是你耍手段,现在沈太太根本就不会是你。” 沈靳舟的话语冷冽且无情,体温却滚烫炙热。 他上前几步,揽她入怀,大手轻轻摩挲在她耳后,连同声音也轻柔了半分,缱着安抚的意味。 “沈太太,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哪次没满足你,嗯?” 许盈闻到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顿时胃里翻滚不断,一把推开他,眼眶里的泪水在不争气地打转。 “沈靳舟,我就问你一句,你和她到底有没有!” 沈靳舟倒是第一次见女人竭斯底里的样子,他不紧不慢在沙发扶手坐下,眼里布满了兴味。 “沈太太今天看到了?” 他的话音骤然一冷:“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初析怀的是沈家的孩子,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待着。” “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盈仅剩的希望,一下荡然无存,也就变得忍无可忍,拿起沙发上的包,砸向这个狗男人。 “沈靳舟!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沈靳舟没想到女人能发疯到这个程度。 她向来只会做讨好他的事,从不敢大声跟他说话。 他轻易接过砸过来的包,里面的东西瞬间撒落一地。 一张白色的检查单缓缓的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沈靳舟快速拿起。 许盈脸色大变,上前就要去抢。 “你还给我!” “你怀孕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2章 离婚坠崖 落云城,孙家 东升的旭日才露出半个头,林间的树叶上还有着明显的水珠,但是后山的密林却响起了一阵阵挥剑声。 只见一名十六岁的少年手持一柄三尺长的木剑,正在林中努力练剑,少年剑眉星目,虽然身着简朴,但却神色严肃,沉醉于练剑之中。 他所练的剑法仅仅只是基础剑法,虽然招式平淡,但基础剑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少年完美的演练出来。 这少年名叫孙冰,是孙家的一名弟子。 劈剑、刺剑、撩剑、扫剑……一招招看似简单的基础剑法,在孙冰的手中仿佛焕发起了青春,尤其是手中那一柄木剑,从最初的木色已经蜕变成了纯黑色,透着浓重的历史气息,想必已经使用很长时间了。 不过一套剑法演练完毕,孙冰面色瞬间苍白,同时双眼流出一丝不甘:“身体素质果然还是跟不上,仅仅一套基础剑法就让我受不了了,苍天不公啊。” 话音刚落,原先不甘的神色逐渐隐去,望了望已经高升的朝阳,孙冰计算了一下时间,轻声道:“又到了领取月俸的时候了,趁早去,希望今天运气好点吧。” 说完便将木剑贴身收拾好,然后转身就朝着孙家走去。 孙家乃是落云镇三大世家之一,起源于两百年前,当初是靠药材起家,最后先祖机缘巧合之下修炼了,然后就创造了一方世家。可能听起来没有什么,但是落云镇整整十万人口,方圆百里除了其余两大世家,再也没有别的敌手,堪称是土皇帝。 后山距离孙家并不算远,不多时孙冰就已经走到了孙家的大门口,整个大门都是用珍贵的紫檀木制作而成,寻常百姓即便获得一块,也能衣食无忧数年之久。 门上的把手则是由黄金制作而成的狰狞妖兽,把手旁分别镶嵌着两颗名贵的夜明珠,洁白动人;而远远望去,镶满黄金的大门,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耀眼。 就单单一个大门,足以彰显出世家的威严与底蕴,这也就三大世家敢如此张扬,寻常人若是如此的话,哪怕家财万贯也不敌修士一道神通。 大门之后则是宽阔的庭院,小道的两旁还栽种着树木花草供人欣赏,只不过此刻的孙冰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思,只想要快点领取自己的月俸,这样才能够进行修炼。 月俸是在一个偏远的账房由外围管事秦明发放,只不过往常异常安静的账房今天倒有点门庭若市的感觉,人虽然多,但丝毫不乱,每个人都秩序井然的排着队,虽然其中夹杂着些许轻微的交谈声,倒也无伤大雅。 只不过孙冰与他人完全不同,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哪怕别人聊得再怎么开心,也与他没有丝毫关系,甚至他的身前身后都空着一个位置,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接近他。 对此孙冰也毫不在意,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静的等待,月俸可以算是家族弟子的一项福利了,即便你再怎么懒惰,凭借着家族发放的月俸也能保证自己的基础生活。 队伍的前进速度很快,管事基本看一眼人确认之后就会发放月俸,基本不会有丝毫耽搁,不多时就轮到了孙冰,正当他准备上前一步领取月俸的时候,一个人从大门处缓缓走来。 根本就没有要排队的意思,直接就跑到了孙冰的前面,然后淡淡道:“拿出来吧!” 这态度可以算是翘上天了,周围的交谈声也缓缓停下,可秦管事面对这样恶劣的态度,脸上不仅没有丝毫不满,甚至还满脸笑容:“这不是孙耀么?又来帮大少爷领取月俸啊,这是这个月的,你看看。”说完,足足给了孙耀两瓶淬体丹,同时还奉上了数十两银子。 只不过孙耀鼻孔都翘上天了,随手把月俸拿在手上,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这让秦管事只能尴尬的笑着,周围不少人都面露笑意,只不过强行忍住了。 可即便孙耀态度无礼,秦管事也没有办法,因为孙耀的主子可是孙家的大少爷孙龙,此刻已经淬体八层,甚至即将突破淬体九层,堪称是孙家的第一天才,月俸这点小钱完全不被对方放在眼中,甚至可以说这就是给自己小厮的打赏。 秦管事对孙耀没什么办法,一肚子火憋在心里,不由得望向身后孙冰的面色就有些不善了,随手取一两银子往柜台上一放,懒洋洋的说到:“诺,这就是你的月俸了。” 望着柜台上仅仅一两银子,孙冰不由得死死咬住牙关,拳头握的紧紧的,同时心中暗暗记住:“这是第十年,第一百二十次。” 要知道孙家对于年青一代的月俸是每人每月十两银子,一瓶淬体丹,其中淬体丹更是大头,而秦管事给孙冰的只有其余人的十分之一。 别说一瓶淬体丹了,哪怕一枚都没有,这与之前的孙耀相比,更是天差地别,要知道孙耀仅仅只是别人的一个下人。 “啧啧,没有想到孙冰竟然还有脸留下来,竟然还有勇气来领取月俸,呵呵一个废物。” “是啊,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收留他,不过一个下人罢了。” 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嘲笑,这让孙冰的牙关咬的更紧了,指甲都刺进了自己的肌肤中,疼痛反而让他更加的清醒。 十年中这样的场景已经经历了整整一百二十次了,可以说每一次领取月俸都会被一番嘲笑。 但孙冰不敢让自己的习惯别人的嘲讽,望着周围一张张讥诮的面庞,默默的对自己说道:“要知耻而后勇,记住现在的每一句嘲笑。” “好了,秦管事,把月俸发给他吧。”突然间,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进来。 她年过双十,肤若凝脂,脸上虽然充满着妩媚气质,但却严肃无比,仿佛一块冰冷的寒风,两种气质相互纠缠,一到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 “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来了,似乎听说她也淬体九层了,不仅人长得漂亮,连天资也这么好。她今天怎么过来了?” “不知道,可能是想领取什么丹药吧。” “是,孙嫣然大小姐。”对于大小姐的吩咐,秦管事不敢有丝毫拒绝,行了个礼之后,便将十两银子取出。 随手就丢在了柜子上,脸上充满了嘲讽,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依旧把一瓶淬体丹遗忘了。 孙冰没有逞口舌之争,过去的十年里,一百二十次中,各种手段他都尝试过,毫无作用,最后孙冰明白,只有力量才是正途,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卧薪尝胆。 收拾完月俸,孙冰没有诉说一句话,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 偏院里,孙冰仿佛先知般的将金币藏好。 没多时,三个青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孙冰依旧面无表情,哪怕他对于面前的人相当熟悉,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仿佛与自己无关一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哟,听说你今天领的月俸不少啊?交出来吧!”孙杨阴阳怪调道。 “是啊,听说还是大小姐帮忙解得围,真是不知好歹啊。”孙勇也嘲讽道。 “干嘛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动手吧。”孙策言语凌厉。 三人直接上前,对着孙冰就是一顿暴打,拳头丝毫不留情的击打在孙冰的身上,口中还在不停的嘲讽:“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老老实实把月俸交出来不就得了么?还能少被打一顿。” “不交出来也无妨,正好每月打一次出出气,心情都要好上不少。” 这些言语更是让孙冰牙关紧咬,双眼死死的望着面前的三个人,将他们的面容牢牢记在脑海中。 良久之后,就见三人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吧,再打下去指不定就打死了,那样就不好看了,毕竟他还是族长的义子。”说完转身就走。 反观孙冰,此刻一身狼狈无比,那一身本来就破旧的衣衫更是宛若布条,浑身上下一块青一块紫,嘴角甚至还流出了血迹。 僵硬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哪怕是他的毅力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这让孙冰暗暗发誓:“孙杨、孙勇、孙策,这十年以来的耻辱我记住了。有朝一日,定当十倍百倍偿还。” 半响,孙冰才忍住了身上的疼痛,将十两银子收好,缓缓地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过去的十年中,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作为一个比普通人还要孱弱的人,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甚至被打的更狠了。 而且被打的时候,哪怕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哀嚎,也能成为被打的理由,从那时候孙冰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终究是一个拳头说话的世界,只有成为修士才能够报仇。 所以自那之后,孙冰就知道自己要隐忍,卧薪尝胆,但脑海中死死的记住了这十年,这一百二十次。 第3章 沈总初遇小崽子 一个小时后,许盈落地申城。 一身干练的黑西装,衬得皮肤越发雪白,往日的柔和面孔已不复存在。 现在这张面孔美得惊艳,宽松款式的西装也掩盖不住她惹火的身材。 回头率极高。 不过大家在看到小男孩那道目光后,纷纷又转回头。 许盈现在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柔弱得任谁都能欺负,而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是,这份高冷在对上身旁小男孩的时候,瞬间变得无奈。 她摇了摇他的小手:“许梓潼!你能不能有点小朋友的样子。” 刚刚望过来的帅哥们都被这位小朋友给瞪跑了。 许梓潼就是许盈当时坠海也要拼死护着的孩子。 只不过让许盈觉得可惜的是,许梓潼越长大,越像沈某人。 恐怕再过两年,两人走在街上,别人都会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 许梓潼理了理头上的黑色棒球帽,闻言立马稍息立正仰头看向许盈。 “是,全听盈姐吩咐!” 说完还敬了个礼。 许盈抿唇:“许梓潼,我警告你,这里不是洛杉矶,不能给我乱来哈,到时候被遣返,别想拉上我。”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盈姐就爱啰嗦。”许梓潼努嘴,不紧不慢地跟在许盈身旁。 门口刚停下一辆黑色库里南,沈靳舟迈着长腿从后座出来。 柔和的夕阳照在女人身上。 蓦地,沈靳舟目光发直。 他看到她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五年来贯穿他无数个夜晚。 每次梦里,女人快要转过身时,他都会倏然一下醒来。 每次,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看到那个让他日夜肖想的女人。 沈靳舟一改以往的慢条斯理,大步向她而去。 所有人都觉得许盈死了,只有沈靳舟坚信她还活着。 她一定还活在这世界上。 他感受到了,而且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靳舟拨开一个又一个的路人,逆着光,终于追上拉着行李箱、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的女人。 “许盈!” 沈靳舟熟练又陌生地抓住许盈的手,竟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这样,站到了女人面前。 “许盈……”他话到嘴边却吞了下去。 怎么会不是她? 面前女人的面孔不仅和许盈没有半分相象,而且在她淡漠的眸色里,更是看不到有关她的一丝存在痕迹。 许盈并没有急着抽出那只被男人紧紧握住的手,只是微微一笑:“这位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一边的许梓潼默默地瞪大了双眼。 哇靠! 是渣爹! 可是他随即又耷拉下眼皮,不对啊,渣爹看着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啊。 难道是他认错了? 许梓潼更是摇了摇头,渣爹在照片中就是长这样! 他绝对没认错! 半晌,沈靳舟意识到失态,随后放开她的手:“对不起小姐,我可能认错人了。” 可能? 许盈在心里冷嗤。 当年九死一生,玻璃破碎扎进她的脸,因为怀孕的原因她不能做整容手术,硬生生熬了九个月。 现在这张脸完美无缺,任凭是谁站在面前,都会认不出她就是曾经的许盈。 许盈淡淡:“没事的先生,既然你朋友也叫许盈,或许是种缘分吧。” 缘分。 沈靳舟微微一愣,随即说:“那既然是种缘分,小姐能否赏个脸一块吃个晚饭?” “噢?吃饭?”许盈竟觉得冒昧,抬手笼了笼鬓边的碎发,似笑非笑道,“先生这种搭讪方式,难免太过于老套,何况我已经结婚了。” 沈靳舟在听到“结婚了”这三个字的时候,莫名地感到烦躁,他也搞不清怎么会这样。 “那小姐,打扰了。” 男人和五年前一样,棱角分明的轮廓,俊美又凉薄的双眸,微冷的声线。 无一不让许盈想起过往的一切。 她沉了口气,不动声色提起笑:“再见。” 许梓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颗棒棒糖,放在嘴里舔了几下。 两人错开距离间,许梓潼并不想放过沈靳舟。 他小跑两步从嘴里拿出棒棒糖,随着“砰”的一声,故意把自己绊倒,手中的棒棒糖很“不小心”地粘在了沈靳舟的西装裤档上。 那个位置,不由言说,滑稽得很。 同时两道不同的目光看了过去。 许盈微不可见地勾了勾红唇。 沈靳舟是个洁癖狂,这一举动,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 趴在地上的许梓潼还要俏皮地朝男人眨眨眼,“叔叔,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摔跤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孩童稚气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不忍责怪。 可是他是沈靳舟啊! 轰!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沈靳舟这等人也是他一个小屁孩能惹的吗! 许盈正要上前把他拉走。 不料,沈靳舟比她快了一步。 身材高大的男人先是慢条斯理地把黏在裤裆上的棒棒糖取下,紧接屈身向许梓潼伸出双手。 “有没有摔到什么地方?疼不疼?” 他的话音低沉温柔,许盈倏地咬紧下唇,脚步停在他们面前。 许梓潼却是人间清醒,没有扶沈靳舟伸出的双手,而是自己啪哒两下从地上起来,兀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而后走回妈妈身边,“盈姐,这里坏人多,我们快点离开吧。” “……” 许盈连忙赔礼道歉:“先生,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就毛手毛脚的,你的裤子我赔你吧?” 按照以往,许盈会从沈靳舟脸上看到沉沉的不悦。 他却温和一笑,长腿一跨,来到许梓潼面前,弯下腰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关系,小事一桩。” 许盈错愕。 心里早已泛起酸楚,也对,他现在是当爹的人了,自然会对“别人”家的小孩理解多几分。 她怎么会忘,孟初析当初也怀了沈靳舟的孩子。 这男人真够恶劣,心上人怀着孕,还能和她做那事。 辞别后。 计程车内,两人在后座一左一右,许盈用复杂的目光睨着许梓潼。 许梓潼扯了扯嘴角,讪讪道:“干嘛呀,盈姐要这么看着我,感觉蛮怪的。” 许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许梓潼,你是不是还想我表扬你?” “哎呀客气了!”许梓潼洋洋得意,又从书包里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稚嫩的脸上都是天真烂漫。 “盈姐,我一看就知道,刚刚那人对你图谋不轨,虽然长得不赖,腿还特特特长,但是又如何,帅能当饭吃吗?” 许盈拍了拍他的帽子,没好气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第4章 他知道当年的事不是意外 “谁啊?”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明知故问的光芒,“该不会是盈姐你的老相好吧?” “……” 许梓潼看到她脸色骤然一沉,便继续问:“真是你老相好啊?” 许盈故作镇定别开脸,“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刚刚那人是申城的大人物,也就你敢惹。” 许梓潼哟了一声:“我看这大人物也不怎么样,大庭广众对女人动手动脚。” “……” 这小屁孩,跟谁学来的话…… 许盈沉了口气望过去,“人家是认错人才会这样,你别胡说!” 许梓潼歪着小脑袋,小手支着下颌,天真地笑说:“盈姐,你好像不太对劲呀。” “我哪哪不对劲了。”许盈和他大眼瞪大眼,转移了话锋,“小孩子别乱说话,待会见到你江阿姨,记得给我礼貌点。” 这事许梓潼在飞机上就被叮嘱过了,他当时记得,转了转眼珠子,又把话题给转回来。 “盈姐,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男人跟我长得很像呀?” 闻言,许盈面色紧绷:“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许盈没由来的紧张。 许梓潼一直都人小鬼大,机灵得很。 许盈这次回来,冒着很大的风险。 她怕…… 有时在想,或许上天给了她大难不死的机会,不应该再来遭这一趟浑水。 许梓潼发现许盈脸色不太对劲,于是赶忙道:“没有呀,我只是觉得那个人长得勉强配得上我盈姐的盛世美颜。” 许盈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你小小年纪看人挺准呀。” 许梓潼倒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赞同他刚说的“那位大人物不怎么样”的话。 “哟!盈姐难得赞同我。” 许盈没好气地瞥向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头上点了点:“我告诉你呀,我也就放任你这两天没正形,过几天我让你江阿姨在把你安排进他们幼儿园。” 许盈转身用两只手一起抚上许梓潼的脸蛋使劲地揉了一下,“到时候你要是敢像现在这样给我闯祸,我就揍你,听到没有!” 许梓潼艰难地从许盈的魔掌下逃脱出来,不甘心的敬了个礼:“OK!保证听从指挥!” 一个小时后,下了车,许盈轻车熟路地按下电梯到了三楼。 许盈站在江灵的家门前,深深眸色掠过周围熟悉的一切,思绪飘散。 许盈和江灵是关系非常好的闺蜜,许盈十五岁那年,生母意外过世,许父另娶旧爱。 而她跟这位继母的关系一直不好。 十六岁起,她干脆就搬到江灵家一起住。 许盈轻车熟路地在门口的地毯下摸出一串钥匙,然后打开了江灵家的大门。 “我的房间在你右手边的第二间,第一间是你江阿姨的,你江阿姨的房间你可别进去乱折腾。” 许盈放下行李箱,一边换鞋子,一边叮嘱他。 许梓潼换了鞋子,向着许盈住过的房间跑去。 房间还维持当年许盈离开时的样子。 江灵一直有在打扫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有好好保管。 好像特意在等着许盈回来。 许梓潼在房间转悠,爬上桌子前的椅子上,拉开半敞开着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相册,被保存得很好,依旧很新。 许梓潼打开相册,第一张便是江灵和许盈的照片。 之前他在许盈的社交软件里看到过江灵的照片,现在一眼就认出了江灵。 许梓潼视线停留在照片上的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脸上洋溢着快乐,虽然和许盈的脸完全不一样,可是许梓潼却知道这就是许盈。 许是母子连心的关系,他知道盈姐这几年好像过得并不快乐,跟这张照片上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曾经问过为什么秦初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他真的父亲去哪儿了? 而许盈总是一笑而过,说他的亲生父亲得重病去世了。 他就奇了怪了,得什么重病,能让盈姐还一笑而过。 难道不应该表现出难过吗? 盈姐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后来许梓潼就不再问了。 好在秦初爹地偷偷告诉了他这些。 许梓潼便自己上网搜了“许盈”的名字,也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学习能力很强,多亏盈姐悉心教导,才四岁就认识了很多汉字。 五年前,沈氏集团总裁的夫人出了一场意外不慎翻下山崖。 所有人都说沈少夫人许盈死了。 许梓潼也知道那场坠崖事故根本就不是意外。 秦初告诉他的事情,也不只这些。 还有在那五个月以后,渣爹的其他孩子出生了…… 许梓潼接着往后面翻,里面有许盈和江灵学生时期的照片,也有两人成年之后的照片。 只是越往后越看得出来,许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眼中的光也要灭不灭。 “许梓潼,你在干嘛?” 许梓潼害怕许盈触景伤情,眼疾手快合上手中的相册,将它放回抽屉。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娃娃。 “盈姐,想不到你以前喜欢这种泥塑娃娃啊?” 许盈:“拜托,我也有年轻的时候,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做点吃的?” 许梓潼点了点头,跟着许盈往厨房走去:“盈姐,去幼儿园我能不能自己选班级啊?” 许盈没有起疑:“可以啊,等下江阿姨回来我和她说。” 闻言,许梓潼立即勾起一个邪恶笑容。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像在捣鼓着什么坏事。 许盈刚好瞥见了这一幕,深深眸色中难免多了一丝担忧。 她这次回来,不只是要让某人付出代价,还要查出十几年前的一桩事。 第5章 沈总被小崽子气得额头直突 “嗖——” 在松野千山扣动扳机时,叶凡就向后翻了出去。 子弹砰一声打烂后面单人沙发。 “扑扑扑!” 松野千山没有沮丧,握着枪械继续射击,子弹如雨水一样向叶凡倾泻。 叶凡已经中了他的毒针,很快就会全身麻醉,然后失去力量昏睡。 所以松野千山有足够信心杀了叶凡。 之所以不再等叶凡毒发昏迷再动手,是他想要感受叶凡睁着眼睛死去的快感。 “嗖嗖嗖——” 叶凡没有反击,只是不断翻滚,把射来的子弹全部避开,然后没入了一张单人沙发。 他大口大口喘息,接着把头盔摘下来。 这玩意只能遮挡半张脸,却挡不住他的声音被识破,叶凡有点恼怒救人时吼太大声。 “扑扑扑!” 松野千山没有半点停滞,握着枪械冲前几步,子弹打了一个不停。 沙发很快破烂,叶凡身躯不断震动,连连躲避才躲开子弹。 接着,他就听到松野千山逼近过来。 “嗖——” 掐算对方脚步后,叶凡右手一甩头盔,同时向松野千山冲过去。 只是叶凡刚一现身,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松野千山没有草率的冲上来,对方前进十几步后又退了回去。 两者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砰——” 松野千山一枪打掉抛出来的头盔,随后枪口一压射向叶凡。 叶凡来不及冲到他面前出手,只能再度向侧一翻,让这一颗子弹落空。 随后他不敢半点停歇,身子连连翻滚,避开倾泻过来的子弹。 “啊——” 只是叶凡要重新躲入沙发时,一颗子弹擦着肩膀过去。 叶凡惨叫一声,捂着肩膀翻入隐蔽地。 他看起来受伤了。 松野千山露出打中猎物的笑容,填充子弹后压向叶凡,期间依然不断扣动扳机。 沙发很快被打烂。 叶凡再度翻滚,避开几颗子弹后,身子微微一震,接着又向旁边摔飞出去。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丝血腥气味。 单人沙发的后面,传来叶凡无法压制的闷哼,好像很是痛苦的样子。 “叶凡,你快不行了,还受了伤,赶紧投降认输吧。” 松野千山换了子弹狞笑靠前:“看在你也是医生的份上,我给你一个痛快。” 叶凡艰难挤出一句: “这里虽然是阳国地盘,但我跑进来是来救火的,你杀了我怎么向神州交待?” 他努力提醒着松野千山,还警告他后果严重,只是这些话落入松野千山耳朵,恰恰是叶凡强弩之末的表现。 这叶凡,真的不行了。 “剧本怎么写,要看谁活下来。” 松野千山冷笑一声:“我活下来了,那就是你不小心被大火吞噬烧了个尸骨无存。。” “你活下来了,那就是你叶凡见义勇为救火救人。” “不过看你现在穷途末路的样子,这剧本百分百是我来写了。” 虽然他有些遗憾无法扣叶凡擅闯的帽子,搞大官方影响趁机拉神州下水,但能杀掉叶凡也算是一大满足了。 他还对着前方射出两颗子弹,想要打爆沙发杀了叶凡,结果却不见叶凡踪影。 “叶凡,别躲了,快出来吧。” “再躲下去,估计你就直接昏迷了,那就有点无趣了。” “给我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吧。” 松野千山放肆狂笑,好像自己已成阳国英雄,但神经却绷紧,枪口也保持着射击状态。 “我跟你拼了!” 叶凡吼叫一声,猛地从暗中窜了出来,扑向了松野千山。 松野千山没有半点慌乱,一边退后拉开距离,一边射出枪中子弹。 叶凡身子如柳叶一样晃动,很快避开了五颗子弹,但最后一颗又慢了半拍。 子弹砰一声打中他胸膛。 “啊——” 叶凡惨叫一声向后跌飞,直挺挺摔入另一张沙发后面,一动不动。 “就是这个感觉!” 看到叶凡中枪倒地,松野千山喷出一口热气,握着枪械向叶凡逼近。 尽管刚才一枪清晰打中叶凡胸膛,但他还是想要好好确认一番,然后再对叶凡脑袋补枪让自己心安。 “叶凡,该结束了!” 松野千山很快来到沙发旁边,一眼锁定一动不动的叶凡。 他一转阴森森枪口,对着叶凡脑袋就要开枪。 “嗖——” 就在这时,仓库上方一声锐响,只见一道黑影直线下坠。 她像是狸猫一样坠落在横梁上,不等松野千山锁定又一转身子。 整个人顷刻消失,好像融入了黑暗之中,宛如水银流逝,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松野千山再度看到端倪时,黑影已经贴着横梁到了他上方。 又快又急,悄无声息,却带着一股杀意。 三息不到,她就进入了松野千山视野。 “扑扑扑——” 松野千山脸色巨变,枪口一抬,对着黑影连连射击。 子弹嗖嗖嗖飞射出去,带着火花擦着黑影过去,可是始终没有打中对方,也没有让对方停下来。 黑影转瞬即至。 危险! “八嘎——” 松野千山吼叫着摸出一枚自制手雷时,黑影已经悄无声息抵达他的身后。 双手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所有动静突然凝结,所有气流为之一沉。 整个幽暗的仓库,在这一瞬间似已全部停顿。 松野千山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张不可一世的骄傲脸蛋,此刻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他最后的意识,是面前多了一双深邃到极致的眼睛。 “砰——” 又是一声巨响,松野千山直挺挺倒地,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他的手里还紧握着万不得已时跟叶凡同归于尽的光荣雷。 仓库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风从门口的缝隙间吹掠而过。 不速之客扫视一眼全场,双手一弹,几抹白磷射入落入沙发,啪啪啪的燃烧起来。 火光冲天。 黑影随后身子一展,像是狸猫一样窜了房顶,随后又悄无声息融入黑夜。 如非松野千山已经死去,几十张单人沙发燃烧,都不会让人觉得黑影已经来过。 “靠!” “不管我?” “被看穿了?” 火焰再一次啪的一声腾升时,中枪的叶凡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他丢掉胸口一个挡了子弹的硬物,随后慌慌张张逃出着火的仓库…… 第6章 我绝不比他差,你要不要试一下? 夜艳酒吧。 音乐声嘈杂震耳欲聋,许盈明显不太适应,坐在卡座上,潋滟红唇咬着一根烟,在纠结要不要点燃。 江灵像是找到了自我,拿着酒瓶子早已经混入舞池。 面前不断晃动的身影,肆意闪烁的霓虹灯都让许盈迷糊了几分。 最终还是拿下了红唇上的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拿起酒杯,正要送入口中,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 “小姐,一个人吗?” 许盈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礼貌地摇头:“不是,我朋友在那呢!” 年轻男人朝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浑不吝地笑。 “你朋友好像跟我朋友玩得正好,要不我陪你喝会儿吧?” 说完,他十分不客气地坐下,许盈见他长得够帅,也不拦着,毕竟江灵这女人就爱这口。 “我叫祁莫,美女你叫什么?” 年轻男人拿在手上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高脚杯,热情道:“能不能交个朋友?” 三楼栏杆上。 身材颀长的男人,单手抄在西装裤,垂下眼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女人一袭红裙,格外显眼。 乍一看,有几分风尘味。 一瞥一笑之间,有哪点像他结婚证上的妻子。 五年前,他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现在,在他的定义里,他们仍旧是夫妻关系。 沈靳舟很确定,她就是许盈。 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 消失几年突然出现,必定带着某种目的回来。 许盈眯了眯眼,目光落在祁莫身上,红唇提起笑:“我叫许盈,你想泡我?” 她仅是轻轻一笑,就惹得男人心神荡漾。 女人眉目间自带三分风情,留有半分青涩,纯和媚之间完美的缠绕,诠释了叫做什么风格都hold得住。 既装得了清纯学生妹,又能来一出少妇……的把戏。 许盈?…… 这么会这么巧? 管她呢,同名同姓确实多。 祁莫喉结滚了滚,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这女人可是靳哥的,他只是派来守护嫂子的。 许盈看他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反倒是来了点兴致:“祁……先生,这里人多嘈杂,我们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会?” 话落,白皙纤长的手指勾进男人敞开的领口,骤然靠近的身体,干枯玫瑰香水味一下闯进男人的鼻间。 “好啊,我们换个地方。” 祁莫呼吸发紧,鬼使神差答应了,什么嫂不嫂子都被他抛到脑后,靳哥早就有新嫂子了,就不该肖想其他女人。 两道身影刚起身,站在三楼走廊上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楼梯。 许盈微不可见地掀眸,看向那道熟悉的背影,红唇轻勾。 离开嘈杂的环境,祁莫带她来到一辆红色跑车前,晃了晃车钥匙,视线扫过女人身上亮眼的红裙,不羁地笑:“难怪见你跟我那么投缘呢,原来是上天注定,要你投入我的怀抱。” 许盈迎着风,别散拂在脸颊的长发,难得开心,娇嗔了他一眼:“祁先生,我是你上钩的第几个呀?” 祁莫哪会实话实说,他还纯得很,至今还是个…… 他低头很不自在地笑了两声:“许小姐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我今晚会让你满意的……” 话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美女可不要什么车都上噢?” 还是跟来了。 许盈侧眸看了过去,神色冷淡,“噢?这位先生认识祁先生?” 夜色下,女人红裙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 祁莫抿了抿唇,有些许心虚:“靳哥……” 沈靳舟神色无异,来到两人面前,倏地熟练地搂上女人的腰身。 许盈今晚穿的裙子,腰侧是镂空设计,刚好就是被沈靳舟炽热大掌搂着的地方。 是夜,让汹涌的记忆浮现。 一时间,迷乱又暧昧。 她不露于色,抬头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眸对视上,语气很淡:“你们认识?” 祁莫在靳哥无形的压迫下,瞬间怂了,直接告辞:“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说完,立即消失。 许盈冷冷:“先生,请你放开我。” 沈靳舟眸光沉下,骤然用力将她扣近自己,用上另一只手臂把她禁锢在怀里。 “嗯?小姐不是想找乐子吗?你看我如何?我绝不比他差,要不要试一下?” 许盈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被迫抵着男人滚烫的身躯,放声失笑。 没想到身份高贵的沈靳舟,也会说这种话。 沈靳舟低头凝着那双眼睛,女人红唇边提着笑的时候,他好像在里面看到了许盈的三分模样。 “这么好笑吗?”沈靳舟略带薄茧的大手在她的耳后摩挲。 力度恰好,不轻不重。 果不其然,女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啪!” 许盈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他的暧昧漩涡,愤怒地踩了他一脚,而后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你放开我!” 力度不轻,许盈手掌还有些许颤抖,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会对他动手。 换做五年前,她根本不敢做这种事,什么时候在他面前不是唯唯诺诺,生怕他生气,拼命想着讨好。 只是,她做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男人放开她,倒也不恼怒,戏谑的话音中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许小姐,干嘛要发那么大的火,看不上我可以直说,难不成我还会强上你不成?” 许盈离远他半步,依旧没给他好脸色,“是先生先不自重,才落得这一顿打,这不能怪我,既然我对先生你不感兴趣,那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光影处,他才回过神来。 颀长的身影立在灯火阑珊下,点燃了一根烟,腾空而起的烟雾逐渐朦胧他的视线。 五年前,……如果他早回到几分钟,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 次日,许盈来到沈氏集团楼下。 视线淡淡扫过这个熟悉的地方。 自从嫁给靳舟哥哥开始,那时还在上大学,中午只要有空,都会来沈氏集团送饭。 她天真的以为,沈靳舟会看到她的好。 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佛家有说,凡所有相,皆属虚望。 更何况,沈靳舟直言了当地告诉她,别妄想他会爱上她。 只是一失神,踩着高跟鞋刚踏进沈氏集团的大门,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刚刚那通电话你也听到了,我是你们总裁的夫人!” 第7章 那女人所说的话,做份记录 许盈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 孟初析,五年未见,怎么成这样了? 她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憔悴,也不再有当初对沈靳舟的温柔小意。 竟然当众大吼大叫,哪还有当年随着母亲来到许家,极力讨好许盈父亲的样子。 难道是过得不好? 还是说,得到一切后,也就不必再装了,本性毕露。 前台小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这位夫人,您刚刚那通电话已经被挂断,我们也没接到总裁的指示,没有这个权利放您进去,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孟初析听了这话,情绪更加激动:“我不管,你必须让我进去,小心得罪我,你们都没好果子吃,不想收到辞退信都给我识相点!” 前台小姐们面面相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盈忍不住冷嗤。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比当初对她更狠,现在连公司大门都不让人进。 好好一个温柔心机的女子,瞅瞅,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用泼妇来形容都不为过。 传出去,沈家少主夫人这般模样,岂不是沈氏的脸都要丢光。 许盈也不想再看戏,绕过孟初析,来到前台,微微一笑:“麻烦您了,今天沈总约了我会面,麻烦通传一声。” 前台友好:“请问您的名字是,我这边查询一下。” 许盈正要从brikin25里拿出名片,殊不知,孟初析上前大力推开了她。 “就你,也想见我老公!” 孟初析本就不愉快,还要被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打断她和前台小姐的交谈。 正好找个人出出气。 许盈踩着细高跟,没站稳踉跄了几下,腰际向侧后方直接撞去桌角。 还好前台小姐及时扶了一把,她才不至于落得四脚朝天这么难看。 “您没事吧?” 许盈扶着前台小姐,腰上传来的痛让她蹙紧了眉头,吃着痛咬牙:“没事,我叫Ada,你跟你们沈总说一声,他就会来见我。” 前台小姐反应过来:“原来是Ada呀,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沈总昨天就吩咐我们,一定不能怠慢了您。” 孟初析闻言彻底恼火,轻蔑视线在许盈从上到下扫过。 什么狐媚子,前台小姐要对她这么客气。 她看到许盈身上的穿着,无一不是名牌,关键是那张脸,还要长得如此好看。 因此孟初析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肯定是沈靳舟在外面养的女人! 这几年被冷落,一定是因为她! 孟初析忍无可忍,气势冲冲走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还一定会出来见你?哪来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好大的脸!竟然敢舞到我头上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孟!” “叫你勾引别人的老公,狐狸精。”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许盈被扇得摇摇欲坠,第三个巴掌还好保安及时上前,把发疯了的孟初析给拽远。 前台小姐敲醒警钟,连忙上前道:“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才造成这些困扰,您随我来,我先带您上去。” 许盈笑看这一切,转头安抚前台小姐:“没事的,既然你们沈氏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 她松开前台小姐的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离步之前偏头微笑:“沈氏的总裁也不过如此,连这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看来沈氏集团应该也不怎么样,我们的HJ集团实在是不敢恭维。” 她的话音干脆利落,并没有受那两巴掌的影响:“这次的合作取消,我们会电话通知你们。” 前台小姐急得如蚂蚁上锅,轻扯许盈的衣袖:“您等等,我们沈总正在下来了,别走好吗,求求你了。” 许盈大步流星走出沈氏。 还能听到后头传来孟初析的咒骂,每一字一句都难听至极。 许盈想,也不过如此,真不知沈靳舟当初是怎么看得上这种女人,还捧在手心里。 果然,她才是那个彻头彻尾不被爱的那一个,即使她努力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又有什么用。 前面有一个石墩,许盈忍着不适跌坐在上面,天气不热,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 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长形钱包,这是母亲的。 十一年前,母亲自杀身亡,后来她在这个钱包里找到一个录音带。 许盈听了里面的内容,才知道当年母亲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死于非命。 她在被孟初析设计坠海前两周,因为老是梦见母亲,便回了趟许家。 父亲许是念了一份旧情,母亲生前的东西没舍得扔,把它们都锁在地下室里,东西早已落了灰。 许盈就这样翻到了这个钱包…… “美女,又是你呀。” 头顶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许盈被吓得不轻。 手里的钱包也跟着滑落。 祁莫快她一步捡起,拿在手里打量:“香奈儿经典款啊,不过,也太旧了点吧,看起来像是被水泡过,你看皮都烂了,要不扔了,我给你买过。” 说着,假装往旁边的垃圾桶走去…… “你给回我!”许盈急了,一把抢了回来,放回包里后,惊魂未定地抬头瞪他,眼里充斥着不由言说的愤怒。 祁莫微微愣怔,放下手抄进裤兜,好整以暇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美女干嘛一惊一乍,钱包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吗,能让你这么紧张?” 尾音渐渐放缓,蜷着暧昧的意味。 许盈真的生气了:“关你屁事,胆小鬼一个。” 什么?! 祁莫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想要离开,“你说小爷我,是胆小鬼?” 绝了,长这么大,没人这么说过他。 许盈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篾地瞥向他:“看来不仅是胆小鬼,还听不懂人话,智障一个。” “……” 祁莫望着远去的窈窕背影,不敢置信,他居然被一个女人当街骂了。 …… 沈氏一楼。 沈靳舟就在许盈离开的后一步到达。 前台小姐上前,大气都不喘:“沈总,Ada刚走……” 沈靳舟挑眉:“去财务结算工资。” “沈总,不关我的事……”前台小姐急得快要哭了,“是夫人她……” 沈靳舟看向陶平,神色难辨:“调监控,还有那个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做个记录,放我桌面。” 第8章 婚内出轨的渣爹 沈氏总裁办。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眸垂下看着手里的茶盏,长腿交叠,话音温淡。 “在广庭大众之下大吵大闹,叫沈南希以后怎么看待你。” 他的态度礼貌又不亲近,让人感觉好像在说一件没有温度的事。 孟初析站在他面前,情绪一时激动,声音带着哭腔:“你是说嫌我丢人是吗?” 她就问:“是吗?沈靳舟!” 沈靳舟掀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陶平立即上前:“孟小姐,沈总刚刚在开会,没空接见您,别误会哈。” “什么孟小姐,我是沈夫人!是你们沈总的夫人,请你放尊重点。” 五年了,孟初析不仅没能得到沈家的认可,而且没有结婚证,甚至连沈家的门都没法踏入。 本来想母凭子贵光明正大进沈家,谁知沈家祖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也自然不会承认她这道身份。 陶平有些为难地开口:“是……夫……” 沈靳舟放下茶盏,夺过话语权:“他对你的称呼没有错,孟小姐,我和你确实没有成为合法意义上的夫妻。” 听到沈靳舟发话,孟初析清醒了半分,着急着上前,扑通半跪在男人蹭亮的皮鞋边,扯着熨帖得不近人情的西装裤管。 哀求道:“靳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如此冲动,我不知道刚刚那女人是HJ集团派来的,我不知道她是沈氏合作的客户,我不知道……” “够了!”沈靳舟冷冷打断。 孟初析哭红了双眼,话音可怜楚楚:“你都多久没来过我们那了,南希他很想爸爸,我也很想你,我们的儿子还小,需要父母的陪伴……” 陶平站在一侧,不知该不该走。 天杀的,要他看到这一幕。 孟初析啊孟初析,沈总对你母子俩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五年前那档子的事,瞒得过所有人,但瞒不过我们沈总,谁让你手脚这么不干净,被查到自己头上来。 沈总不仅为你压下这件事,这几年母子俩吃喝用度一件都没落下,就连每个季度新出的奢侈品,都准时准点安排人送上门。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有不满,也不应该自降身份,做出丢脸的事。 …… 片刻之后,沈靳舟才又开口:“沈南希毕竟是沈家的孩子,今晚你带他回沈家陪母亲和祖母吃顿饭吧。” 说完抬眸看向思绪纷飞的陶平:“带孟小姐去商场,看上什么随便买,逛完送回沈家府邸。” 孟初析眉梢已经在上扬,但仍旧不依不挠,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裤腿:“那今晚你会来我那儿吗?” “再说吧。” 沈靳舟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一声命下:“还不去!” 陶平哆嗦了几下,连连走到孟初析身旁扶她起来:“孟……噢,夫人,走吧。” 孟初析不甘不愿地走了出去。 沈靳舟靠着椅背,有些犯头疼,仰着头微微眯着眸。 想起当年在法国……那晚。 眉头蹙得很紧,目光很沉。 验血报告证明,沈南希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并没有去追查报告有没有假…… 视线所及之处,桌面有一本刚放上来不久的文件夹,是他让陶平记录那个女人在楼下所说过的话。 他翻开,许盈说的每句话他都认认真真扫过。 一字一句都不放开,同时打开监控回放。 …… 许梓潼跟江灵来了幼儿园。 之前许梓潼就调查过沈南希在哪个班级,便说:“江阿姨,我想去二班,我喜欢二这个数字。” 江灵愣了愣,这不刚好是沈南希那班吗,难免想到这不是巧合。 但她对上扑闪着天真无辜的眼眸时,又摇了摇头,小屁孩一个,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 只是问:“你为什么喜欢二?” 这听起来不很“二”吗,二货…… 许梓潼手上耍着从家里带出来的魔方,漫不经心道:“我刚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二班,一下就看上了。” “……”晕!这么敷衍。 江灵为难地道:“二班满人了,去不了。” 闻言,许梓潼停下转魔方的动作,不苟言笑地看向江灵:“漂亮阿姨,你是怕我去二班会惹什么事吗?” 江灵又一愣。 两人各怀着心思,互相揣测对方。 江灵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跟一个四岁多的小娃揣测啥么子心思哟…… 现在又不是在校长办公室。 更不是在教育局开会…… 许梓潼继续发起进攻:“或者说,你认为我去到二班会碰见什么人,你担心我会被他欺负,又或者你认为我会欺负他,江阿姨你究竟站哪一边的?” “我当然站许盈那一边!” 江灵是个火爆性子,自然憋不住话,还是被这些话围攻败下。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掉进了这小子的圈套,也俨然来不及。 许梓潼清澈的眸底坦然又直接,话音真诚:“漂亮阿姨,你知道吗,我妈妈这几年一直都过得很不开心,你别看她好像混得很好,走在街上都有人搭讪,工作顺利,领导赏识,更不会缺钱花。” “但是,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她总是背着我、背着大家,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 “我妈妈她很坚强,但只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很多天晚上,我醒了,看到她在吃各种药,一个人偷偷哭成泪人,她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江灵眼眶红了红,嗓音也有些沙哑:“你是说……” 许梓潼见她有所动容,便继续说:“我每次看见妈妈这样,除了不知所措什么都做不了,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华国,难得有机会能接触到渣爹,还可以见到沈南希,我也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我妈妈如此难过……” 江灵喉咙发紧,很艰难才把情绪稳定,倏然反应过来。 “你还知道沈南希?” 第9章 来的路上碰到狗了 “是秦爹地告诉我的……”许梓潼眸光闪烁,“你可别告诉盈姐,你放心,我可是发过誓要保护盈姐一辈子的。” 许梓潼声音稚嫩,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江灵侧目,眼睛一眯:“秦初会告诉你这些?” 江灵才不相信……也就骗骗小孩。 “漂亮阿姨,你居然不相信我!” 许梓潼嘟着嘴,气鼓鼓的小脸儿上都是掩盖不住的愤慨。 江灵的办公室是独间,他走两步便坐到离江灵不远的椅子上,嘴角提起漫不经心的笑容。 悠悠道:“漂亮阿姨,疑心太重可不是好事,秦爹地人很好,在洛杉矶的时候,他什么都会跟我说,他还跟我说喜欢盈姐,只不过他让我不要跟别人说。” 江灵似笑非笑,一时间还真的难分辨这小子话里的真假。 便试探地问:“臭小子,那你要去沈南希那个班?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毕竟江灵吃过的盐巴比这小屁孩吃过的饭还多,还是反应过来了。 她连连叹气,毕竟上一辈人的纠葛,为何要留给下一辈人…… 许梓潼清澈透明的黑眸里满是无辜,朝她眨眨眼睛:“漂亮阿姨,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很好奇那个渣爹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好不好嘛,江阿姨你人美心善。” 话落,许梓潼“吧嗒吧嗒”小跑到了江灵身边,仰头对着她撒娇。 江灵一下就被萌化,谁让她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许梓潼这么可爱的。 啊! 算了! 一个小孩子,天真无邪,能有什么坏心思! 在许梓潼一通撒娇卖萌之下,不得不屈服。 江灵警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给我乖乖听话,在二班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去跟你盈姐告状。” 许梓潼乖巧地点头:“那江阿姨,你不要告诉盈姐这件事哦,我不想让她多想,这个就当作我们的秘密吧。” 并且抿了抿好看的嘴唇。 就这样,江灵被迫上了贼船。 二班是江灵朋友带的班,把许梓潼拜托给了朋友王沛,留在教室后面,默默看了会儿。 二班讲台上,许梓潼乖乖巧巧地站在王沛身边,向下面坐着的一群小朋友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许梓潼,希望和大家能成为好朋友呢。” 许梓潼歪了歪头,黑眸里闪烁着孩童般该有的天真友好。 “这是今天才转来的许梓潼小朋友,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王沛的一句话,引来了小朋友们一片应好声。 许梓潼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对他露出不屑的沈南希,却回以友好的微笑。 沈南希错愕。 许梓潼第一时间来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对着王沛说:“王老师,要不我就坐这吧。” 本来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一大半。 居然有人要跟班上的“讨厌鬼”玩…… 许梓潼一进门就发现了,沈南希是被大家孤立的那一个。 …… 许盈来到幼儿园,江灵接到电话便离开了教室。 在看到许盈红肿的半边脸,江灵顿住了脚步:“怎么了你!不是说去见客户吗?被客户打了?” “对方不是乙方吗?他们敢揍你?” 许盈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一笑而过:“不关客户的事,只是在来的路上碰到狗了。” 江灵半信半疑,上下打量她:“什么狗,能够得着你的脸?” “哎呀,没有啦。” 江灵见她这么敷衍,一路拉着她,脚下步伐飞快,跟在后边的许盈无奈摇了摇头。 这丫头,恐怕又生气了。 江灵把许盈拽进办公室,门“砰”一声被狠狠关上。 “说吧,怎么回事,出了趟门怎么给我带伤回来了?” 江灵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汽水,没好气地丢给许盈。 “我还能有什么事?” 许盈不以为意,稳稳地接住冰汽水贴在自己脸边,温度太低的原因,她没忍住“嘶”了一声,眉头紧蹙。 江灵瞅着她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彻底忍不住了:“许盈!你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以为你在国外五年好歹是出息了,不至于还被人欺负。” 她眼眶蓦地一红,“结果呢?不就是出个门,就被人扇了一耳光是吧,你还手没有?” “你是不是去找孟初析了!”江灵而突然反应了过来,把桌子一拍质问许盈。 许盈清淡的目光望向江灵而,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女侠饶命,我什么都交代,你声音小点儿,万一被你同事听到了怎么办。” 江灵眼睛一眯:“我可不在乎什么形象,赶紧给我交代,谁打你了,我马上就去活撕了她!” 许盈没法子,把自己刚刚在沈氏集团经历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江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走到许盈身边,死死盯着她。 被看得发虚,许盈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诶,女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江灵却温柔一笑:“你是想通过这样,博取沈靳舟的同情?” “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江灵的声音骤然一冷,“你去了趟洛杉矶,还变自信了,居然会认为沈靳舟这个狠心铁面的人,会因为莫名出现的女人,而去为难他的白月光?” 许盈冷静解释:“我不是博同情,她扇我巴掌,我当然会讨回,我也没忘记沈靳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好是。”江灵撇了撇嘴,“你都不知道你当初有多恋爱脑,整天上赶着,人家都不带搭理你。” 许盈正色道:“我跟你保证,我这次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灵依旧没有消气,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那我问你,这次的事怎么算?” “你忘了?我是代表HJ去沈氏做技术指导的,这次我在沈氏楼下,被沈夫人冒犯,还对我动手,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次要是不把她孟初析一层皮扒下来……” 许盈嘴角一哂,“那我就不叫许盈。” 闺蜜江灵看到她这般恶狠狠的模样,忍不住直接失笑出声:“那你待会要去哪?” 第10章 我跟她没结婚 许盈这次回国,不单是要接触沈氏,还带着不少任务。 她在HJ集团的正职工作是商务部副总监,跑车设计只是她一时兴起,而后不小心拿了奖,顺带有了点名气,就受到了沈氏的指导邀约。 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华道夫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为了回国其中一个目的,拿下碧海集团的供应合作。 许盈一袭吊带黑长裙,布料厚重,性感中又不缺少商务,同时又很低调。 垂至腰间的大波浪被她随意挽在脑后,正式中又有些随性。 身上的配饰简单得只有左手腕上的一只满钻的百达翡丽腕表。 低调又奢华。 她刚寻到碧海集团的祁总,不料,却同时看到了沈靳舟。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这一次,不是在她预算之中的事。 人影交错间,沈靳舟穿着一袭高定矜贵黑西装,幽深的眸看了过来,隔空跟她举起香槟杯。 许盈不紧不慢走过去。 印象中,沈靳舟几乎不参加这种宴会。 她之所以清楚,是因为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特别关注。 “许小姐,又见面了。” 许盈大方回应:“先生你好。” 碧海的祁晏也注意到她,眉梢微不可见的上挑:“许小姐?” 许盈没有因此拿出名片,只是微微一笑:“HJ集团商务部的副总监,许盈,祁总久仰大名。” “HJ集团……”祁晏推了推鼻梁架上的金丝眼镜,思量着道,“约了明天跟我在公司见面的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您吧?” 许盈这才伸出名片:“对的,还请祁总多多指教。” 祁晏接过名片,立即就有助理上前收下,他举起香槟杯和许盈的杯子轻碰,顺便也转移了话锋。 “你和沈先生也认识?” 他的话音透着些许意味不明的调笑。 许盈当然听出来了,只笑不答。 沈靳舟却帮她回答:“最近HJ集团和沈氏也有合作,沈某就早祁总一步,在昨天,许总监来到沈氏拜访。” “哈哈,原来是这样。”祁晏爽朗,“沈总也打算和HJ合作吗?” 沈靳舟看向许盈,“这要看许小姐的意思了。” 这时候许盈压根不敢说不,祁家和沈家是世代交好,如果她敢当众拂了沈靳舟的面子,指不定她和碧海的初次交涉就以失败告终。 沈靳舟在申城势力浩大,她不敢轻易得罪,至少在这种场合。 许盈在自己的世界里绕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不减:“那当然了,合作都是在即的事,我希望祁总也早日成为HJ集团的合作伙伴。” 祁晏闻言哈哈一笑,“那好,我等你明天拿着方案过来碧海。” 沈靳舟不忘助攻:“许小姐做事,祁总放一万个心。” “好,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祁晏半开玩笑的语气,笑眯眯道,“我先去会会周总,你们慢慢聊。” 见祁晏走远后,许盈转身就想走,有意躲开沈靳舟。 但沈靳舟今晚会出现在此,是为她而来,他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他一把拽住她的细腕,顺着而下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许盈被这一举动惊动到,瞪大了双眼,正要训斥出声,就被男人用薄唇快速地……堵上嘴。 湿热的吻带着已久的思念不断入侵她的领域。 “唔!……” 刚才那一拽已经到了无人的走廊,许盈第一次来这里,分不清身处在哪。 她背脊梁发直,紧贴冰冷的墙壁,头顶的灯光落在男人俊美的眉眼上。 她愣神了片刻。 男人的气息太过于猛烈熟悉,许盈还是接受了他,只是没有回应。 沈靳舟桃花眸微眯,凝着女人的每一个表情,呼吸沉沉:“许盈,是你吗?” 许盈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始终淡淡,趁男人的力度放松了些,猛地推开他,扬手又是一巴掌。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沈总,人品竟是如此败坏,一点都不考虑家里妻子的感受。” 沈靳舟偏回被打歪的脸,苦笑一声:“我跟她没结婚。” “……” 没结婚? 竟然没结婚? 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沈靳舟重新拾起她柔软的手,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触感向许盈传来,她蓦地一怔,垂下双眸,躲开他的炙热目光。 “沈总,您的家事,我没有兴趣了解,但是您缕次对我做出冒犯的事,还有您夫人今天……” 话未说完,高大的身影一下笼了上来,她惊慌:“沈总,请您自重!” 沈靳舟用虎口扬起她的下颌,让她以一种迎合的姿态面对他。 男人低头,覆在她耳边的气息灼热:“许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道歉方式,我都可以满足,只要你提,我们沈氏能做,绝不会亏待你。” “什么都可以吗?”许盈这个姿势不舒服,说话也就卡卡的。 沈靳舟察觉到,放下手松开她,桃花眼垂下,很是寡冷:“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许盈沉了口恶气:“那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该不过分吧?” 闻言,沈靳舟低低笑了声,“那走,我带你去见她。” 什么?! 她都还没说具体要怎么处理,而且她要孟初析做的,沈靳舟肯定不会答应。 一路被拽着走,最后坐上一辆SUV。 沈靳舟亲自开车。 许盈系好安全带,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想问,沈靳舟不是出门一般都开跑车的吗,又或者是轿车,至少之前,家里是一台SUV都没见着。 沈靳舟似乎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地敲打,饶有兴味地瞥了她一眼。 主动解释:“我现在不爱玩跑车了。” “……”许盈震惊,“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现在的脸,哪还有从前的模样,狗男人不会是一眼就看出是她了吧? 那她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在男人面前就像是个小丑。 会车而过的车灯在男人冷硬的轮廓不断滑过,加上桃花眸里带着笑,顿时少了几许锐气,多了几分柔和。 他却说:“我让你过来沈氏指导,只是为了明年上线的几款跑车,许小姐不要多想,我不是为了靠近你,才选择跟你合作。” “……” 许盈沉默,男人专门解释,倒有了欲盖弥彰掩耳盗铃的嫌疑。 第11章 我有钱,你跟我吧 一路上,许盈察觉到沈靳舟不一样了,他开车的速度一改以往,不急不缓得让人感觉很舒适。 看来这五年变了的不只有许盈,还有他。 他不再是那个难相处的沈总。 车内男人身上青松般的气息很重,许盈把车窗打开一条缝,任秋末的夜风扑面而来。 一下子,她又蓦地清醒。 许盈现在是在以其他身份和他相处,怎么能和五年前那时一无所有的自己对比。 在商业场上,沈总待人接物无一不平和,只是对她态度比较恶劣。 从城区到沈家府邸这段路,算起来许盈已经有五年没走过,上山的路还是那么熟悉。 最后那天的惊心动魄已成了过往,想起来,许盈指尖发冷,仍有些心惊胆颤。 不知道是命大还是运气好,她不仅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住了。 “许盈。” 沈靳舟突然喊她,沉沉的声音在车厢内缓慢流淌而过,在夜里缱着些说不清的暧昧意味。 “嗯?怎么了?”许盈偏头看过去,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你来过这儿吗?” 看似是随意的问候,但许盈感受到了他变化的情绪。 半晌,许盈坦言道:“当然来过,我就是申城人,从小在申城长大。” 沈靳舟握紧了方向盘,喜怒难辨地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许盈不想知道:“沈总好莫名其妙呀,这是你沾花惹草的惯用手段吗?” “……” 沈靳舟沉默了会,“许小姐认为我喜欢你?” “不然呢?”许盈这会儿脸皮确实够厚,“不然沈总这两天怎么会老对我做出一些冲动的事。” 气氛一下变得暧昧,男人幽深的目光瞥了过去,悠悠道。 “可惜,许小姐已经结婚了。” 车子滑入沈家府邸,许盈有一瞬间愣神,像回到了过去。 沈靳舟深沉的眸光看了过来,倏地抓起她的左手,“怎么?结婚了也不戴婚戒?” 男人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用力摩挲她的无名指。 “骗我?” 男人沉沉的话音裹着融入夜色的危险,带着他长年位于高位者的压迫。 压得许盈有一瞬间喘不过气。 她生气地抽回手,对他的质疑目光不躲不闪,“我老公没钱,买不起婚戒不可以吗?” “……” 沈靳舟一把拽住她的细腕,力气很大,冷不丁地来了句:“我有钱,你跟我吧。” 许盈听到他独裁霸道的语气,直接被气笑,“沈总,没想到你还有豪取强夺这个爱好。” 她发了狠瞪他,一字一句:“我告诉你,别以为谁都会觊觎你们沈家,我不仅不稀罕,还看不上你们。” “如果不是真心想要让你夫人跟我道歉,那我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跟你周旋太多,我的时间很宝贵。” 沈靳舟耐心听她说完这几句话,若有似无地轻嗔一声。 薄冷的唇,挑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想怎么讨回那两巴掌?”在她细腕上的大手倏地一松,修长的手指压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语调漫不经心。 “我妈我祖母都在里面,你不要丢了自己的形象才好,毕竟你现在是代表HJ集团跟我们沈氏合作。” 沈靳舟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听出来了,哪是在善意提醒她不要丢了自己的形象,而是在暗戳戳维护孟初析。 而且还要挑沈母和沈祖母都在的地方,让她去为难沈家少夫人,简直就是疯了。 但是许盈现在比他还要疯。 许盈抬眸看他,红唇微抿:“我要她下跪,跟我道歉。” 沈靳舟拿起搁置一旁的小叶紫檀,捻在指尖,偏头问她:“你确定?” 话刚落,别墅大门一个女人迎接走了出来,声音娇柔,跟白天泼妇般的模样完全不同。 “老公~你回来啦。”来人正是孟初析,车灯照在她精致略有憔悴的面孔上,“老公,我们都吃完饭了,妈妈和祖母在喝茶等你回来呢。” 孟初析比许盈大三岁,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比许盈年长不止一点半点。 车内的人无言对视一眼,一同默契地走下车。 孟初析在看到副驾座上走下来的女人时,笑脸僵了僵,声音还有些颤抖:“Ada……” 沈靳舟根本就不搭理她,甚至多一眼都不愿给她,直接阔步走进别墅。 许盈同样神色冰冷,跟在后面。 “妈,奶奶,还没休息?”沈靳舟嗓音温和,“刚好有位客人来拜访,HJ集团的许总监,许盈。” 本坐在沙发上闲适聊天喝茶的人,闻言一愣,瞪大了眼睛望过去。 许盈顿时觉得有几道异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好不自在。 沈靳舟居然就这么直接了当地给她们介绍自己,也不避讳这个名字。 跟在后面唯唯诺诺的孟初析,更是惊讶不已,心跳连续漏了好几拍。 Ada怎么会叫许盈? 许盈…… 不会的,不会的。 孟初析的脸色霎时间惨白无比。 端庄大方的沈母率先开口:“你是说,HJ集团的商务副总监,是叫许……盈?” 沈祖母眼眶已是一红,起身拄着拐杖上前,双手握住许盈的手:“是你吗?盈盈,沈家的儿媳妇。” 许盈即使表面装得再好,在低头垂眸掠过那双苍白布满皱纹的手时。 心头猛地抖动。 奶奶已经年过七旬,岁月不饶人,一眨眼,都五年没见了。 当初她能和沈靳舟结婚,全靠沈祖母的支持。 许家曾和沈家交好,沈祖母对许盈从小就照顾有加。 只不过许盈母亲去世后,许家接连发生很多事情,这些年两家也就少了很多往来。 因为继母的关系,许盈跟许家断绝了关系,后来嫁进沈家,完全是由沈祖母为她做主。 “我……”许盈话到嘴边,喉咙干涩发紧。 沈靳舟眸光深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 半晌才开口:“奶奶,快回来坐,你认错人了,人家是HJ集团的Ada,不是咱家儿媳,只不过同名同姓。” 沈祖母不愿相信,仍旧握着许盈的手,声音和蔼:“这分明就是盈盈的手,我虽然年事已高,但有些事,忘不了,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