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不禁撩,医妃她又孕吐了》 第1章 留嗣 “从本王身上滚下去!” 苏语禾跨坐在萧北笙腰身,刚刚伸手解开他的腰带,他便怒目而视呵斥。 四目相对,她面露无奈,但手上动作不停。 “宣王殿下,还有三个时辰您便要问斩,圣上有旨,若是臣妾怀不上您的孩子,可是要跟着陪葬的。” 言语间,她拨开他的衣服,露出棱角分明的腹肌和小麦色的肌肤。 萧北笙面愠怒气,这女人当真不知羞耻,居然敢主动脱男人的衣服! “一派胡言!皇上既然想要杀我,又为何让本王留下子嗣?” 他紧咬牙关,想要伸手将这女人推开,可体内的毒素开始发作,他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苏语禾撇了撇嘴角,心里也郁闷着, 她刚刚穿越过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被人推进宣王房间留种保命,脑子里的记忆好没理清楚,哪里知道皇帝是什么想法? 不过根据原主记忆,身下这位宣王殿下战力无双,其勇武千古无二,镇守边关多年无人敢犯。 皇上莫不是看上了他优秀的基因? 苏语禾面露思索。 萧北笙见她如此又惊又怒。 “丞相府的大小姐居然如此行事!你难道是什么风尘女子不成?” “王爷,我可不是丞相府那位从小养在闺中的大小姐,而是那混账丞相的私生女,今日被抓来顶替婚约。” “所以殿下,你就当临死前大发慈悲,救救我这个苦命人,乖乖配合我就是了。” 萧北笙呼吸急促,两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攥在一起。 他深邃的眸子羞恼不已,此事传出去他一世的英明可就毁了,万一再真的留下子嗣,那他金蝉脱壳的计划可就全完了。 思虑再三,他运转内力压制住体内毒素,猛然抬起手掐像她的脖子。 苏语禾早就料到他会反抗,指缝里夹着的几根银针行云流水刺入他的胸口,那来势汹汹的手掌动作一僵,软绵绵的摔在雕花大床上。 萧北笙表情错愕,“你……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苏语禾累的气喘吁吁,断断续续说道:“只是让王爷暂时失去力气而已,王爷放心,很快就好。” 很快?谁很快? 反抗无望的宣王殿下,被伤了自尊。 他紧要牙关,浑身肌肉绷紧,坚决不肯让她轻易达成目的。 苏语禾腰肢酸软,累的气喘吁吁,白皙的身躯不由的软在了宣王身上,明媚的眸子里浮现一丝疑惑,他一个快死的人,怎么这么能折腾啊。 再这样下去,没等怀上孩子,她就折在这了。 正想着抬眸,撞见那人眼中露出不屑和挑衅,让她顿时起了莫名其妙的胜负心,蓦然的挺直了身板。 片刻后,苏语禾像是一摊烂泥似的躺在他身边,过了许久才恢复了力气,勉强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凌乱的雕花大床上,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方才只想着活命,如今回忆起,苏语禾才后知后觉的有些羞涩,忍不住看向萧北笙 此时的他胸口微微起伏,冷淡的目光里藏着滔天怒火。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还不拔掉银针。” 苏语禾飞个白眼,辛辛苦苦伺候他半天,他怎么还一副吃了亏的样子,当真是不识好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拔下一根银针,然后皱起眉头。 因为她看见银针的尖端发黑,这位宣王居然身中剧毒! 怪不得一开始她爬上床的时候,萧北笙一脸痛苦,都没怎么反抗…… 苏语禾心中一叹,他也是个可怜人,劳苦功高镇守边关多年,却因为弄丢了几十万了官银就被判处死刑。 都已经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人下毒折磨他,实在是可气。 罢了,将他临死前活的轻松一点吧。 苏语禾同情心泛滥,用银针又在他身上戳了几下,见细小的伤口里渗出黑色毒血之后,她才将剩余的银针都拔了下来。 “王爷……” 她刚想起身告辞,那只那人却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他狠狠压在床上。 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让她不寒而栗。 “你……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萧北笙冷哼一声,用力掐动她的手腕,将她指缝里的银针全部抖落。 “做什么?你上了本王的床,就只有死路一条,本王可不会留下子嗣在京城!” 苏语禾顿时慌了神,自己这是刚刚穿越就要下线了? 她用力梗着脖子,抵抗他的力道,艰难说道:“王爷,臣妾就睡了您一次也未必怀的上孩子,而且就算怀上了,您这一脉还能开枝散叶传承下去,有什么不好?” 萧北笙脸色阴晴不定,声音愈来愈寒。 “开枝散叶?继续给朝廷当狗,然后落得个被冤死的下场吗?” 他的手指渐渐用力,俯下身子低声说道:“实话告诉你,本王已经服下假死毒药,不久后就会金蝉脱壳离开京城,真要开枝散叶,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原本用力挣扎的苏语禾突然安静下来。 她眼神古怪的看向萧北笙,滚了滚喉咙。 “王爷……我……” 萧北笙冷眼相对,沉声道:“这次是本王对不住你,若是有什么遗言只管说,本王会想办法满足你。” 苏语禾嘴唇微张,眼神无处安放。 “王爷,我刚刚不小心……把你身上的毒解了……” 话音一落,萧北笙如遭雷击。 他连忙运转身上内里,发现经脉畅通无阻,身上的不适感也消散一空。 毒……居然真的解了! “你!” 萧北笙额头青筋直跳,这假死药可是他费尽心血才得来的。 现在距离行刑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这让他上哪里去找新的假死药! 盯着眼前人,萧北笙表情晦暗不明。 这个该死的女人该不会是跟陷害他的幕后黑手是一伙的吧? 难道有人泄露了他的计划,所以她才刻意接近自己,解除了假死药的毒? “你到底是谁的人!就这么想让本王死?” 苏语禾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通红。 “王爷,我真的只是被送来给你留种的,解毒也是为了救你……” 她用手紧紧抱住萧北笙的手,神色痛苦的挣扎,“我若真想害你,又何必转弯抹角,方才用银针制住你的时候,直接就勒死你了!” 第2章 欺君 萧北笙眼眸颤动,原本恼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说的是似乎有些道理…… 难道真是机缘凑巧? 萧北笙暗暗咬牙,如今假死药已经失效,他恐怕难逃一死。 他盯着苏语禾的小腹看了片刻,将她从床上摔了下去。 “滚!有多远滚多远,若真怀上了,永远别让孩子回京!” 苏语禾剧烈喘息,慌慌张张穿好衣服,行色匆匆往外走。 行至门口,她回首看去,那道孤独的身影坐在床上,发丝垂落,竟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 苏语禾咬了咬嘴唇,伸手按在小腹上。 今日强行要了他,但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怀上孩子,若是留种失败,等着她的依然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能让为宣王洗脱罪名,以后说不定还能稳坐在王妃的位置上,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怎么办?要不搏一搏? 她的眸光渐渐坚定下来,折返坐在床沿上。 萧北笙抬头看了她一眼,面色冷漠。 “快滚,活命去。” 苏语禾用手指轻轻扯了扯他披在身上的衣服,声音温柔道:“王爷,你可否说说是如何被冤枉的,臣妾说不定有办法帮你。” 闻言,他现实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 “官银丢失连本王谋士都百思不得其解,又岂是你能想明白的。” 苏语禾撇了撇嘴角,“那可说不准,王爷神勇千古无二,连北境的蛮子都奈何不了你,还不是让我一个小女子给夺了身子?” 提及此事,萧北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抬起墨染的眸子,单手搭着弯曲的膝盖,后背靠在床头,姿势飒爽洒脱。 “既如此,那就同你说一说。” 房间里正说着话,房门外有人影由远及近。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踢开。 穿着深紫色宫装的小太监提着泔水桶进来,随手将泔水摔在地上,弥漫着酸味的泔水飞溅。 小太监两手掐腰,表情鄙夷。 “宣王,你的断头饭来了,好生吃完一会就要杀头了。” 苏语禾盯着那一桶泔水,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皇上未免也太过分了,且不说宣王是他的儿子,单论赫赫战功,也不该如此折辱他! 她心里替他觉得不值! 若不是他爬冰卧雪在北境死守敌寇,哪有这大梁国的太平盛世,若不是他在战场上浴血杀敌,皇上哪里坐得稳屁股下的龙椅! “你这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萧北笙眉头紧锁,起身快步走到跟前,一脚将小太监踹翻在地。 “本王即便是戴罪之身,但也是皇子,也是功臣,你提着泔水给我吃,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小太监被吓了一跳,恼羞成怒的爬起来,梗着脖子说道: “这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她说宣王身为皇子知法犯法私藏官银,其罪加一等,所以要必须把泔水吃完,难道你想忤逆皇后懿旨?” 原来是皇后! 萧北笙目光幽幽,抬起目光冷哼一声。 “本王已经是将死之人,还会怕她?我现在就杀了你,看看她会不会给你出头!” 话音一落,小太监脸都白了。 苏语禾见状连忙拦住他,“王爷,现在说这些话有些早了。” 说着,她看向小太监,缓缓道: “宣王是被冤枉的,你现在带我进宫,我要找皇上申冤!” 萧北笙目光一震,连忙开口。 “不可,你若是没有证据,此番进宫便是欺君之罪,到时候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爷。” 苏语禾笑吟吟转过身,平静说道:“就算不进宫,我也未必能活,横竖是个死,倒不如搏一搏。” 对上她的目光,萧北笙心中觉得有些荒谬。 身为亲王,沦落至此,众叛亲离……到头来愿意冒死替他申冤之人,居然是个片刻欢愉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他眸子里掠过一丝幽光。 “你当真要这么做?” “当然。” 苏语禾两手抱在怀里,语气俏皮,“不过咱们先说好,若是我把事情办成了,以后宣王殿下可要好好待我。” 萧北笙面色一正,信誓旦旦。 “若留得性命,本王今生今世,唯有你一人。” “那我就放心了。” 苏语禾悄然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太监,“走吧,带我进宫。” 小太监抿了抿嘴角,嗤笑一声,“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原本还有一线生机,这进了宫可就是九死一生。” “关你屁事,赶紧带路。” 苏语禾半眯着眼睛,威胁道:“如若不然,我就将皇后给宣王吃泔水的事情传遍京城,到时候皇后为了保全名声,肯定让你背锅!” 小太监脸色变了变,惊出一身冷汗。 “好好好,你想找死就随你。”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皇上合起手中奏折,看向跪在殿下的苏语禾。 “宣王从国库取走二十万两官银,率亲兵押运出京,半路上马车落进湖里,银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也没捞上来,若不是他私藏起来,银子还能飞了不成?” 皇上越说越气,将奏折狠狠摔在桌上,“你倒是说一说,朕哪里冤枉他了!” 他恼怒的声音回旋在御书房里,小太监不动声色的斜了一眼苏语禾,心道她今日是死定了。 “皇上消消气,犯不着跟这种眼皮浅的女人生气。” 御书房外,皇后莲步款款走了进来。 她听闻苏语禾入宫申冤,担心会出什么变故,所以连忙赶来查看,结果一进门就听见皇上在发火,一颗心顿时放进肚子里。 “苏语禾,你倒是胆子不小,宣王私藏官银人证物证具在,你居然还想替他狡辩,就不怕犯了欺君之罪,人头不保?” 皇后站在苏语禾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 苏语禾神色平静,宠辱不惊,语气淡淡道:“臣妾不过是发现此案有冤,所以想跟皇上探讨一番,毕竟宣王也是皇上的骨肉,若是错杀之后真相大白,岂不是让皇上落下骂名?” 皇上闻言脸色微变,自古帝王,无不爱惜自己的名声,无不想在史书上留下‘明君’二字。 若是留下骂名,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第3章 对峙 “那你倒是说说看,此案哪里有冤?” 见皇上如此,皇后心中不安,连忙劝道:“皇上,此事已经盖棺定论,何必跟她浪费时间,依臣妾看还是将她赶出去算了。” 苏语禾面露疑色,回想她送泔水的举动,当即开口问道:“皇后娘娘,宣王身为皇子,身份尊贵,如今性命在生死之交,如何谨慎调查都不为过,为何您却急着定罪,莫不是此事跟娘娘有关系?” “放肆!” 皇后脸色惊变,怒声斥责。 “你居然敢攀咬本宫?” 苏语禾莞尔一笑,缓缓道:“既然跟娘娘无关,娘娘又何必如此心急,且让臣妾说几句又何妨?” 皇上若有所思的睨了一眼皇后,“让她说说吧。” 皇后一拂袖子,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多谢皇上开恩。” 苏语禾俯首一礼,然后言简意赅的分析。 “皇上,臣妾听闻宣王从国库领走二十万了官银的军费之后便离开京城,在京郊外的碧水湖时,马儿受惊落水,因为在水里找不到银子,宣王又说不出缘由,所以才定了他的罪对也不对?” “不错。” 皇上颔首点头。 苏语禾面露疑色,继而又道:“既如此,皇上不觉得奇怪吗?宣王在边关抵御外敌,拨下来的军费都要经他的手开支,他若是真的想私藏贪墨,即便是光明正大带到北境,也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何必费尽苦心将银子藏在京城呢?” “这有有什么奇怪的。” 苏语禾话音刚落,皇后便接过话说道:“银子藏在京城,等到以后从战场上退下来,便可以在京中花着朝廷的银子享清福。” 苏语禾笑着颔首,“皇后娘娘说的也有道理。” 皇后闻言顿时露出冷笑,“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 “但是……” 苏语禾话锋一转,又道:“即便是宣王真的私藏了银子,事发之后交出来就是了,凭他的战功,皇上最多重罚,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他又何苦死不认罪,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皇上闻脸上的疑虑愈发重了。 皇后眼角的余光发现他神色的变化,冷哼一声说道:“宣王自幼就是个榆木疙瘩,估计是碍于面子,所以才不肯承认,自古为了名节赴死的人还少吗?” “皇后娘娘说得好!” 苏语禾嘴角噙着笑,这皇后已经被她一步步绕道陷进里了,“既然宣王是个重名节之人,又怎么会私藏官银?而且他若是贪财享乐,又何苦在边关枯守数年,直接留在京城做太平王爷岂不是更好?” 她抬眼看向皇上,言语恭敬。 “皇上,此事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请皇上重新彻查此案。” 皇上沉吟一声,不怒自威的脸上眉头拧紧。 “你说的不无道理,此事确实应该重新审查……” “皇上!” 不等他把话说完,皇后连忙打断,一叠声的说道:“皇上,宣王私藏官银罪大恶极,身为皇子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此事民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若是不即刻惩处,朝廷恐怕会失了民心,请皇上三思!” 事情到了这一步,苏语禾已经看明白了,宣王被冤一事,十有八九跟皇后有关系,她想要置萧北笙与死地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况且!” 皇后狠狠剜了一眼苏语禾,“此事国库有他签收银两的物证、马车落水时又有目击者做人证,还有什么好查的!” “当然有。” 苏语禾对着皇上拱手一礼,抬高了语调说道:“皇上,臣妾听宣王殿下说,马车载着从国库取走的官银,经过碧水湖时落水,他虽然没看到银子,却瞧见水面上升腾起阵阵白烟,并且伴有响亮的爆炸声,此等现象定有蹊跷。” 话音一落,苏语禾便先后将视线落在皇上跟皇后脸色。 皇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疑惑,而皇后的脸色确实为之一惊。 “蹊跷,什么蹊跷?” 皇后脸色紧绷,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些银子落进水里头炸了不成?” “不错。” 苏语禾煞有其事点头。 “荒唐!” 皇上脸色难看,“朕纵观古今,还没听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皇上息怒。” 苏语禾依旧神色如常,温声道:“臣妾听闻江湖上有一些炼金术士,常用一些神鬼莫测的手段,炼制出形似白银之物当做银两混吃混喝,兴许那装在马车里的根本就不是官银,而是有人居心叵测,以假乱真陷害宣王呢?” 官银丢失一事,她听闻萧北笙说过其中细节之后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在国库时,他亲眼看着太监往马车上搬了几十箱白银,而且他还亲自打开检查过,但银子落水之后却离奇消失,只留下阵阵白烟和爆炸声。 苏语禾虽然是古医传人,但数理化学的极好,轻而易举就猜到那落水之物是什么。 金属钠,形似白银,能以假乱真,若是不拿起来仔细检查,多半是发现不了破绽,而且此物遇水爆炸消融,也应对了银子落水消失不见的状况。 而这个时代能研究出这种东西的,就只有江湖上那些四处行骗的炼金术士了。 果不其然,听见这话之后,皇后额头冷汗直冒。 皇上将信将疑,喃喃自语:“居然有这种事?” “此事想查不难,皇上只需要找几个炼金术士质问一番就能清楚。” 苏语禾趁热打铁,连忙补充。 皇上面容严肃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来人,去寻炼金术士来!” “皇上……” 皇后脸色惨白如纸,还想从中作梗。 “闭嘴。” 皇上冷冷斜了她一眼,他身为天子,可不是蠢笨之人,若是当真如苏语禾所言,宣王从国库里装走的不是真的官银,那能在宫中偷梁换柱的人除了他就只有皇后了。 在想想皇后方才急不可耐给宣王定罪的样子,这件事的真相,已经在他心里浮现了。 过了半个时辰,炼金术士被太监带进宫里。 从他们身上,果然发现了类似白银的行骗之物。 第4章 回府 小太监将银子丢进水里,炸的水花四溅。 皇上见状,脸色黑成锅底。 “宣王妃,你姑且先回去,宣王罪名朕会下旨勾销。” 苏语禾喜上眉梢,连忙欠身行礼。 “多谢皇上明察秋毫,臣妾这就回去给王爷报喜。” 皇后目送她离去,恨得牙痒痒,她费尽心机陷害宣王,本来已经胜券在握,结果被一个臭丫头给搅黄了。 “皇后,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皇上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势。 皇后浑身一颤,磕磕绊绊说道:“皇上,您是指……” 话音未落,皇上拍案而起,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身为皇后,构陷皇子,若是传出去,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皇上眼神凶狠,厉声道:“赶紧滚去将此事找补干净,不然你这个皇后就当到头了!” 皇后摔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慌慌张张离开了御书房。 宣王府。 诺大的府邸之中,已经不见人影踪迹。 世人皆知,这赫赫扬扬宣王府,今日走到了倾覆的末路,府上的侍卫下人,也早就被遣散回家。 养心殿里,萧北笙换上一身墨色蛟龙袍,他坐在大殿之上,目光幽幽盯着大门的方向,等着刑部上门带他赶赴刑场。 在他心里,并不觉得苏语禾进宫有什么胜算。 结果无非是陪他一起赴死而已…… 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厚重的府门被人推开。 萧北笙缓缓站起身来,正了衣冠,大步走下台阶。 他知道……定是刑部的人来…… 嗯? 怎么是她回来了? 萧北笙怔了怔,心中松了口气,看来她应该是放弃了,并没有进宫。 如此也好,活一个是一个。 苏语禾从门缝挤进来,抬眼便看见养心殿的萧北笙。 “王爷!皇上已经答应赦免你的罪了!” 萧北笙行知门口,浑身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说什么?” “皇上已经免了你得罪,并且答应重新彻查案子了。” 苏语禾笑靥如花,脚步欢快走到近处,言语间得意又俏皮,“怎么样,我就说这事我有把握吧?” 萧北笙眸子动了动,此刻心中与其说喜悦,不如说忌惮。 他麾下谋士的束手无策事情,居然被一个女人化解了,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有人故意如此设计,是为了让她获取自己的信任? 可这幕后之人到底图什么! 心中积郁,他突然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黑血。 苏语禾见状吃了一惊,连忙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不好……” 她脸色微变,连声道:“王爷吃的这假死药虽然已经解除,但还是对你的五脏六腑产生不小的副作用,需赶紧行针服药才行。” 话音一落,她将萧北笙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扶着他往内宅寝卧走。 萧北笙步履踉跄,侧目从她脸上看到焦急和担忧之色。 他心中惊疑不定,她真的是别人派过来的暗子吗? 这副举止,都是演出来的? 扶着他进了屋,苏语禾看着那凌乱的大床,没由来的老脸一红,方才自己上位扭腰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将萧北笙放平在床上,她又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萧北笙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发白的嘴唇欲言又止。 苏语禾见他眼神防备,无奈的说道:“王爷,我要给你下针,不是要做那种事……” 如此萧北笙才收了手,任他解开衣服。 衣衫半敞,肌肉起伏。 苏语禾下抿了抿嘴唇,她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触碰到如此真实的肌肉。 视线上移,再看他那张脸。 剑眉星目,凤眸修长,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勾勒出俊美的脸颊,略显苍白的肤色,又为他添了几分阴柔。 他简直俊美的不像话! 情不自禁的,她咽了口口水。 萧北笙被她侵略性的目光看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怎么看着,像是个好色之徒? 银针一根根落下,每次施针,她的小手指都恰到好处的从他肌肉是划过,轻微摩擦带来的酥痒,已经让萧北笙打了好几个寒颤。 银针一根根从他胸口一直蔓延到他的大腿上,看着十分渗人。 但这副画面对萧北笙来说不算什么,他在战场上见到了惨状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不过…… 他的视线落在腿上,他下身的衣服没脱,但苏语禾却精准的刺入穴位。 如此医术,为何偏偏脱了他的上衣? 再看她不安分的小眼神,总是偷偷打量自己的肌肉,萧北笙几乎是确定,她这位王妃绝对是色中饿鬼。 “好了王爷,臣妾已经替你调理过来,接下来再吃些汤药就好了。” 苏语禾拔了银针,依依不舍的替他将衣服遮掩上,手还不忘了多蹭一下。 萧北笙坐起身来,抓住她揩油的手腕,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你们来可以丢下本王不管,为何要冒险进宫?你爹是丞相,即便是怀不上孩子也未必会死。” 苏语禾脑海里浮现原主记忆,苦涩一笑。 “王爷有所不知,我这个私生女在丞相大人看来,不过是给自家嫡女顶祸事的工具而已,今日就算怀上王爷的孩子,产子之后他也会想方设法弄死我,毕竟丞相府可容不得私生女这种家丑。” 萧北笙目光微动,回想了丞相苏纪之的为人,他确实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 如此看来,她确实是个可怜人。 他刚刚穿好衣服,门外忽然有个青衣小帽的家丁小心翼翼走过来。 “小姐,相爷设下宴席,让您回去一趟。” 萧北笙闻言,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拧在一起。 “你不是说他视你如工具?又为何设宴款待你?” “这老狗想必是知道王爷脱罪,后悔替婚的事情了,所以才急着让我回去。”苏语禾冷笑一声,“王爷若是不信,可以跟臣妾一起去瞧瞧。” 相府。 会客堂内,相府大小姐苏玉眠扯着手绢一脸不满。 “爹,那小野种已经送进王府了,现在把她换回来能行吗?反正我也不想嫁,不如将错就错算了。” 第5章 撑腰 苏纪之闻言冷哼一声,“你懂什么,京城皇子之中,只有太子和宣王有望继承大统,太子虽然稳坐东宫之位,但宣王却军功赫赫,将来得到皇位的概率比太子还高。” 看着大门方向,苏纪之反复踱步。 “此番皇后处心积虑算计宣王不成,反而被皇上责罚,太子也被其牵连幽闭东宫。皇上险些错杀宣王,心中觉得亏欠,已经决定将他留在京城,这意味着什么还不明显吗?” 苏纪之看着酒席上的翠绿酒壶,目光阴险。 “今日必须将苏语禾毒死,然后将你送去王府做王妃,将来宣王登基,你可就是皇后了,爹这个丞相的位置,更是雷打不动!” 苏玉眠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嘴里嘀咕道:“我还不知道宣王长的什么样呢,若是不好看,我才不……” 话未说完,她便看见一道宽肩蜂腰的身影从大门外进来,那人一袭墨衣,举止不凡,一张玉树临风的脸,更是让她挪不开眼睛。 苏纪之瞳孔一缩,慌张道:“宣王怎么来了?” “宣王?他就是宣王?” 苏玉眠眼泛桃花,喜笑颜开的说道:“爹,我要嫁,我要嫁给他。” 苏纪之没有功夫理睬她,连忙快步迎了出去。 “哈哈哈,宣王殿下,您怎么有时间到相府来了?” 萧北笙和苏语禾联袂而行,见苏纪之走过来齐齐顿住脚步。 萧北笙大袖如流水,单手负在身后,言语平和道:“王妃今日回门,本王自然要陪她一起过来,不然岂不是失了礼数?” “王妃?” 苏纪之演技精湛,愣了一下之后茫然道:“王爷跟小女的婚事不是还没办吗?哪里来的王妃?” 苏语禾心中冷笑连连,这渣爹果然是摘桃子来了。 萧北笙凤眸眯起,对她的话信了七分。 “苏相还真是健忘,你昨夜不就把你的这位小女儿送到了本王府上,怎么今日就不记得了?” “什么?” 苏纪之大惊失色,看向苏语禾怒目而视,“你这小畜生好大的胆子,本相见你可怜将你接进京城,你居然私自去王爷那里自荐枕席!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姐跟宣王殿下有婚约在身吗!” 苏纪之越说越恼火,“家丑!家丑啊!” 苏玉眠顿时明白了苏纪之的意图,连忙善解人意的凑过来。 “爹爹,你莫要恼怒,妹妹毕竟是乡下人,不懂规矩,见到好事就想自己顶上去。好在现在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错,后续女儿再如约和殿下成婚就是了。” 说着,她凝了一眼苏语禾,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还不赶快回去思过,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语禾闻言嗤笑连连,抬眼看向萧北笙。 “王爷,这下你信了吧?” 萧北笙微微颔首,眼眸中露出鄙夷之色。 苏纪之心头不安,疑惑道:“王爷你信什么了?莫不是这小畜生跟您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萧北笙唇角讥诮,冷声道:“想不到堂堂苏相,当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先前宣王府祸起萧墙,你不想履行婚约,便让自己私生女顶替送死。现在看到本王安然无恙,又想装作无事发生,让嫡女继续做王妃。” 对于这种卑劣之徒,他说话全然不留颜面,“亏你也是读过经史子集求得功名,礼义廉耻信真是修炼到家了。” 苏纪之被他骂的脸皮直抖,但却丝毫不敢翻脸。 “宣王殿下,这绝对是无中生有之事,您真是冤枉老臣了,老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冒犯殿下。” 他满脸苦涩,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苏玉眠此时也是连忙附和,夹着声音说道:“宣王殿下,定是我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在您面前胡言乱语,才引发了这样的误会,我看还是将她关起来反思,咱们重新商定一下婚事吧。” 苏语禾目光流转,视线落在萧北笙的身上。 她能感受的出来,即便是替萧北笙脱了罪,他心里还是有些不信她。 此刻若是他信了苏纪之和苏玉眠的鬼话,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只能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萧北笙眯起眸子,冷笑一声。 “不必了,本王已经答应她,此生只有她一人,换了谁也不行。” 闻言,苏语禾眼眸含笑,不枉她费尽心思冒险进宫,宣王果然说话算话。 苏玉眠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慌忙劝说:“王爷,苏语禾她是个私生女,就算我爹把她接回相府,也是个庶出的,以她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您。” 萧北笙脸色微沉,那双墨染的眸子幽若寒潭,身上散发出让人胆战心惊的杀伐之气。 “配不配得上,是本王说的算,似你这般风往哪吹往哪道的墙头草,才是真的配不上本王!” 话音一落,苏玉眠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若是换了旁人这么说话,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可眼前的这位,她却半个咱也不敢说,心里跟吃了个死苍蝇一样难受。 苏纪之沉着脸,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养在乡下的野女儿能进宫给宣王脱罪,更没想到宣王会为了她跟自己这个宰相翻脸! 但没有关系,他还有手段。 “语禾,为父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相府,你娘已经在进京的路上,她身子骨弱,受不了刺激,你也不想她出什么事吧?” 威胁,刺裸裸的威胁。 萧北笙脸色一沉正要说话,苏语禾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今日他已经给自己撑了半天腰,也帮自己解了气,她心里觉得很痛快。 可她总不能一直让他护着,她也要让苏纪之知道,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语禾抬起眸子,眼神噙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老东西,我娘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就进宫行刺,到时候皇上诛我九族,你们苏家全都得陪着一起升天!” “你……你……你怎么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苏纪之手指颤抖的指着苏语禾,脸色又青又紫,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第6章 计较 萧北笙蔚然而生秀的眉宇微微抬起,看着眼前这个纤瘦的身影,目光里满是诧异之色。 她竟然敢当着他这个皇子的面说这种话,当真是有气魄。 “大逆不道?那也是你们逼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苏语禾干脆撕破脸,揭穿苏纪之的老底,“我本来在乡下过的好好的,是你心疼苏玉眠,不想让她嫁给大势已去的宣王殿下,所以把我这个私生女拉来挡灾!” “现在宣王死里逃生,你们又想把我撇开摘桃子,你想得美!”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苏纪之的算计全都说了出来,吓得他脸色惨白。 “一派胡言!” 苏纪之眼看着萧北笙脸色越发难看,连忙上前为自己圆场,“殿下,老臣绝无此意,你可莫要信她胡言乱语。” 萧北笙目光幽幽,嘴角泛起冷笑。 “苏相,你如此算计本王,就不怕以后本王得了天下,跟你一一清算?” 此话一出,苏纪之汗流浃背。 “宣王殿下,老臣惶恐。” “哼。” 萧北笙冷哼一声,拉着苏语禾的手转身离去。 “王妃,我们回府。” 掌心温热,苏语禾嘴角浮起笑意,他还真是护着自己。 见二人离去,苏玉眠面露不满,狠狠跺了跺脚。 “爹!你看看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竟然敢跟我们狐假虎威了!” 苏纪之怒甩袖子,闷声道:“这孽障,前几日来还一声不吭唯唯诺诺,看来都是装的,刚刚攀附上宣王就露出嘴脸了。” “爹,我忍不下这口气,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走,这宣王妃的位置定然是我的!” 苏纪之沉浮官场数十年,到底是老谋深算的狐狸,只是稍加思索,一个歹毒的计划便浮上心头。 相府外。 萧北笙和苏语禾刚出了相府,他便松开她的手,恢复了先前的冷淡。 “你帮本王脱罪,本王替你撑腰,这份人情可是还你了。” 苏语禾原本喜滋滋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原本还以为他是在意自己才这般护着,原来只是为了还人情。 “知道了。” 撇了撇嘴,她面露不悦上了马车。 萧北笙并未留意她的表情,坐在马车里时不小心碰打他的膝盖。 “莫挨我!” 苏语禾像是炸了毛的刺猬。 萧北笙怔了一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苏语禾别过脸去,用鼻音哼了一声,“吃干抹净就疏远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北笙:“……” 他倒不是故意疏远,只是心中对她还有些疑虑。 毕竟一个乡下来的姑娘,哪来的见识和胆识,敢在御书房里君前奏对替他解围。 此事查清楚之前,他还是不能全然放心。 因为对于她的埋怨,萧北笙只当没听见,在一旁闭目养神。 见他不搭理自己,苏语禾便知道自己的小心机对他似乎没用,生了一会闷气之后,才用膝盖碰了碰他。 “我娘过几天到京城,能让她住在王府里吗?让她留在相府我不放心。” 萧北笙双目紧闭,嘴角浮动。 他不紧不慢挪了挪膝盖,“莫挨我。” 苏语禾:“……” 气,心里更气了! 什么臭王爷,现学现卖还挺快! 可恶,王爷就可以这么拽吗?不挨就不挨,谁怕谁!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王府。 两个人离了八丈远,前后进了府邸,谁也不搭理谁。 苏语禾一副气鼓鼓的表情,时不时还用眼神偷瞄萧北笙,实际上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心里已经不在意了。 只是面子上有些放不下,故而一直在找机会跟他说话。 毕竟,娘亲进京之后如何安置还没解决。 “王爷……” 苏语禾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想要跟他和好。 萧北笙却头也不回进了书房,好像没听见她说话似的。 他好气人啊! 苏语禾牙齿磨的咯咯响,但又拿他没有办法。 傍晚。 饭桌上摆了几个小菜,色香味俱全。 此刻萧北笙已经入坐,而苏语禾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却发现除了他左手边还剩了一把椅子,其他的都被撤走了。 她本想把椅子往边上挪一挪,结果怎么样挪不动。 苏语禾懵逼的低下头,发现椅子腿居然被人钉在了地板上。 郁闷之下,她只能顺势落座。 可她一坐下,腿又在桌子下碰到了他。 萧北笙淡淡斜了她一眼, “莫挨我。” 果然! 苏语禾拳头捏的紧紧的,气的头晕眼花。 他怎么这么记仇!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苏语禾自己顺了顺胸口,露出营业式的微笑:“王爷,先前在马车上是臣妾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了嘛~” 萧北笙抿了一口酒,目不斜视。 “本王没有计较,只是单纯不喜欢被女人碰而已。” 你放屁! 苏语禾差点破防,昨天他还跟个泰迪似的,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现在又说不喜欢让女人碰了! 强忍着心里的虎狼之词,她笑盈盈挪开腿。 “没有计较更好,那王爷能不能让我娘亲……” 萧北笙再次端起酒杯,遮掩住嘴角笑意,“看你表现吧。” 表现?什么表现? 苏语禾脑子犯了迷糊,她还在绞尽脑汁思忖的时候,萧北笙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嘴里碎碎念道:“今日乏了,本王先沐浴回房了。” 这本来是一句无心之言,但此刻听在苏语禾耳朵里,却变成了:本王洗完在床上等你,看你表现。 好哇!好你个宣王! 苏语禾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愤愤。 本来以为你是个禁欲男神,结果切开你是黄的! 不过若是勾引男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区区宣王,拿捏。 与此同时,浴室内。 萧北笙靠在浴池上,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苏语禾的情报。 他一目十行看完,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之处,可即便如此,他的眉头还是拧在了一起。 可怜…… 实在是太可怜了…… 十几年前其母周氏被苏纪之始乱终弃送到穷乡僻壤,周氏诞下苏语禾后因为没有男人当顶梁柱,只能去捡别人的烂菜叶。 第7章 拿捏 孤儿寡母,这十多年来受尽冷眼。 苏语禾因为没有父亲在身边,从小被同村小孩欺负,骂她是野种,甚至扯她的鞭子,还抢走她的鞋子。 更有顽劣之徒,在深夜往母女俩的茅屋里丢马蜂窝,苏语禾深夜被折中毒,差点病死。 种种过往,即便萧北笙这种自认生性冷淡之人,看了都觉得动容。 单从纸面上看,她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从小到大接触到的人和事都有迹可循。 但还是那个问题,她是怎么懂得练技术,又是什么时候学医术,竟然精通针灸刺穴之法? 这两件事从她的情报上,可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翻看到最后一页,萧北笙脸色又凝重了一分。 情报最后一行写着,苏语禾进京之前,曾有一个书生追求过她…… “哼。” 他莫名觉得心情不悦,将手里的纸张揉成一团,丢进了浴池里。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忽而被人推开。 “谁!” 萧北笙美颜一沉,侧目看向房门。 可惜那里有一扇屏风,遮挡了他的视线。 来人没有说话,但后面稀稀疏疏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萧北笙眼神警惕,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一旁的衣物,那低下压着他防身的佩剑。 就在他刚刚摸到剑鞘的时候,屏风后面传来苏语禾娇滴滴的声音。 “王爷~” 屏风后面,伸出一条裹着黑纱的腿。 半透明的材质下,苏语禾雪白肌肤若影若现,狠狠地吸引住萧北笙的眼球。 苏语禾踩着妖娆的脚步从屏风后面出来,腰间系着撩人的小短裙,腰肢裸露在外,胸口的饱满只是用几块碎布系在一起遮挡。 她每走一步,胸前的雪白便轻轻颤抖,让人血脉喷张。 梁国深受儒学影响,讲究克己复礼,萧北笙虽然自幼见识过宫里的舞女,但这般大胆的穿着还是头一遭见。 他连忙挪开目光,额头青筋直跳。 “谁准你穿成这样的?” 苏语禾翻了个白眼,他刚刚看的眼都直了,现在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坐在浴池边上,两条腿交错在一起,附身在他耳边娇媚说道:“怎么,王爷你不喜欢?” 耳边传来她温热的呼吸,萧北笙只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暗暗咬牙,紧闭双眼。 “不喜欢,赶紧离开。” 呦呦呦,还晚上欲擒故纵了! 苏语禾两条玉臂像是灵巧的小蛇,从后面攀住她的脖子,娇嫩的指尖在他胸口的肌肉上轻轻划过。 所到之处,酥痒蔓延。 “王爷,不如你睁眼看看,臣妾不信你两眼空空。” 语罢,她又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萧北笙浑身一颤,浑身燥热。 这女人! 哪里像是乡下的姑娘,简直就是个女妖精。 “怎么,堂堂宣王,连个姑娘都不敢看,我还道有多了不得。” 苏语禾嘴角上扬,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轻松拿捏! 萧北笙眉宇抖动,猛然睁开墨染的眸子,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堂堂宣王,岂能守不住这个…… 嗯…… 视线里,她轻轻咬着嘴唇,水雾蕴湿了她的鬓角,她两条手臂拢在胸前,手掌撑着浴池边沿,胸口的饱满深不见底。 萧北笙嘴皮一颤,抓住她的手腕便将她拖进浴池里。 “这可是你自找的!” 。。。。。。。 翌日,清晨。 苏语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萧北笙那英俊的帅脸。 怪不得前世往上总有人说,找对象要找个帅的,这样瞧着就高兴,此刻她心情已经愉悦到无法形容了。 视线再往下,胸肌线条柔和,再伸手摸摸腹肌。 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苏语禾用被子遮住半张脸,情不自禁想起昨夜荒唐。 从浴池到寝卧,什么姿势都用了一遍。 羞羞羞! 萧北笙眉头皱了皱,蓦然睁开眼睛,见苏语禾用被子捂着脸傻笑,腹部还有一只手往下摸,脸色顿时黑成锅底。 这女人怎么这么好色! 他抓住她的手腕甩开,没好气的坐起身子。 “起来更衣,今日要进宫一趟。” “进宫?” 苏语禾慌忙停止傻笑,尴尬的脚趾头都扣紧了,方才痴女的一幕居然被他瞧见了,真是丢死人了! “不错。” 萧北笙微微颔首,正色道:“你既然已经嫁给本王,今日自然是要进宫给父皇请安的,正好本王也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苏语禾目光微转,想想也是,萧北笙身为皇子被人构陷险些丢了性命,肯定不是这么轻而易取就能算了的。 萧北笙掀开被子,赤身下床,站在衣柜前两手伸展。 “来给本王更衣。” “啊?” 苏语禾水润的眼睛无处安放,慌慌张张道:“可臣妾还没穿衣服呢……” 萧北笙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居然在害羞,忍不住戏谑道:“昨日你穿着那般暴露的衣服,本王也没见你害羞。” 苏语禾气恼的皱了皱鼻子,若不是为了老娘有个安身之处,她才不会费尽心思勾引他。 美男了不起啊?美男就能让本姑娘倒贴? 盯着他腹肌看了一眼…… 嗯,还真能! 苏语禾扭扭捏捏将床单抽下来缠在身上,替他更衣。 “王爷……我娘的事……” 萧北笙墨染的眸子轻轻转动,起了戏弄她的心思,顺便还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没用出来。 “据本王所知,蓝田县到京城有三日路程,你着急什么。” 一听这话,苏语禾气坏了。 自己都这么伺候他了,他居然还不肯应下来。 难不成往后两天还想…… 苏语禾手指做爪状,气呼呼的隔空抓了抓。 要不是因为他是皇子,非要抓掉他使坏的东西! 整理好衣着,吃过早膳,两人坐上马车奔赴皇宫。 凤鸾殿里,皇后苦苦抄录佛经,这是昨日皇上给他的惩罚。 寝卧外,有宫女低着头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太监来报,说是宣王领着宣王妃问安来了。” 皇后面露怨念,缓缓抬头,“把这件事告诉太后,今日我定要这这个宣王妃,尝一尝后宫的手段。” 第8章 夺帝 皇宫外。 萧北笙和苏语禾下了马车,很快便有太监迎了上来,领着二人进入皇宫。 深幽漫长的宫道上,苏语禾和萧北笙并肩而行,她时不时打量他的表情,发现越是接近御书房,他脸上的表情越凝重。 这让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难道萧北笙跟皇上有什么隔阂? 深思一番,苏语禾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萧北笙身为皇子,身份尊贵,即便是犯了天大的罪过,皇上也应该仔细纠察一番才对。 可他竟然轻而易举中计,赐了萧北笙死罪。 这也太奇怪,太不合情理了。 而且昨日皇后的态度也很奇怪,就像是巴不得萧北笙赴死一样。 一念至此,苏语禾轻轻拉了拉萧北笙衣袖,小心提醒道:“王爷,臣妾昨日忘了跟你说,臣妾先前进宫给你申冤的时候,皇后一直在设法阻挠。” 闻言,萧北笙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冷冷一笑。 “果然是她。” “果然?你早就猜到了?” 萧北笙淡淡看了一眼苏语禾,缓缓道:“现在尚在京城的皇子只有本王和太子有机会争夺皇位,而皇后又是太子生母,若说有谁想陷害本王,除了她们就没有别人了。” 走在前面的太监,逐渐放缓了脚步,竖着耳朵偷听他们的窃窃私语。 萧北笙留意到这一点,他眼中寒芒掠过,故意抬高了语调说道:“本王本来无意争夺皇位,既然皇后苦苦相逼,那就只能争一争了。” 经过此番生死劫难,他已然有所悟,有些事情步步退让只会让对方得罪进尺,倒不如就此开战,分个你死我活。 太监脸色微变,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御书房。 “儿臣。” “臣妾。” “给父皇请安。” 夫妻二人欠身一礼,齐声问安,皇上抬手看向两人,笑着抬了抬手。 “免礼。” 说话间,他看向苏语禾,“太后听闻你进宫,让人传话来,说是要渐渐你这个皇孙媳,你先去福寿宫请安。” 苏语禾侧目看了一眼萧北笙,然后连忙应了下来。 “是,皇上。” 等到苏语禾跟着太监走远,皇上脸上的笑容才没有那么刻意,看向萧北笙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 “北笙,你可知朕为何支开她?” 萧北笙对上皇上的视线,波澜不惊的说道:“想必是父皇不想让她听见我们的家丑。” 皇上眯起眼睛,然后笑了一声。 “陷害你的人是宫里的太监,人已经被禁军处死,太子办案不利,朕罚他闭门思过,皇后教子无方,朕罚她抄写经书,这个交代,你可满意?” 闻言,萧北笙胸口微微起伏。 他墨染的眸子里寒意涌动,皇上是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儿臣不满。” 听见这个回答,皇上眉头一抬,眼神暗藏期待。 “不满就是要争?” “要争。” 萧北笙不假思索。 “争一口气,还是争天命所归?” 皇上缓缓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争天命。” “好!” 皇上拍案而笑,“这次你深陷死局,朕一直在等你这句话,可没想到你居然想金蝉脱壳,朕本来是要杀你的。” 此话一出,萧北笙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他先前的计划,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呵,只是没想到你娶的王妃本事不小,居然识破了皇后的计划,绝处逢生后你终于长进了,朕也就放心了。” 皇上重新做回位置上,表情变得郑重。 “太子过于依靠皇后,朕对他不满已久,你只管去争,若是赢了,你就是太子。” “是,父皇。” 萧北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抬头时,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了一头野兽,要择人而噬。 福寿宫。 苏语禾随着宫女进了殿中,举目四望并未看到太后,反而看到了正在饮茶的皇后。 她穿着一身金线密织的华服,眼神不善。 “见到本宫,怎么不问安?” 苏语禾一见到她,心中就觉着不安。 她欠身一礼,故作平静道:“皇后娘娘也是来给太后请安的?” “太后乏了,已经睡了。” 皇后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后揉了揉手腕,“本宫手腕酸痛,你过来给本宫揉一揉。” 苏语禾哪敢过去,毕竟萧北笙被人陷害都是太后在算计,昨日她坏了皇后好事,天知道她憋着什么坏。 “皇后娘娘,臣妾最近身上起了湿疹,恐怕会传染给您,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是让别人给您揉一揉吧?” “嗯?” 皇后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宣王妃莫不是瞧不上本宫,故意在这里找理由推辞?” “臣妾不敢。” 苏语禾眼波微转,从袖口里抹了些药粉在指尖上,“若是皇后执意如此,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她碎步上前,伸手在皇后手腕上揉捏。 皇后嘴角泛起冷笑,正要将左手端着的热茶泼在她脸上。 可就在此时,皇后感觉手腕上一阵刺挠,她低头一看,上面竟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疹子。 “哎呀。” 苏语禾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委屈道:“娘娘,我就说会传染吧,您偏是不信,这下可如何是好。” 皇后脸皮抽搐,气的手掌发颤。 她本来以为苏语禾说的是搪塞之言,谁知道她竟然真的得了病。 “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拍案而起,厉声道:“你明知道自己染了病,还要主动给本宫揉捏。” “娘娘,明明是你……” “谁能给你作证?” 皇后冷笑连连,她眼神一扫周遭宫女,宫女们此刻颔首垂眸,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好好好,玩赖的是吧? 苏语禾不慌不忙的扯起袖子,露出洁白无瑕的手臂,笑吟吟道:“娘娘,您这疹子分明是自己气的,臣妾都没有湿疹,怎么传给您?” 皇后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 “你敢欺骗本宫?” “臣妾什么时候骗您了?” 苏语禾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您有证据吗?” 皇后抬手指着宫女,厉声道:“你少来这一套,她们都能给本宫做证。” 第9章 悲惨 “是吗?” 苏语禾嘴角上扬,走到宫女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诧异的捂住嘴,“皇后娘娘,这些宫女怎么都睡着了?” “什么?” 皇后自是不信,可上前检查一番之后,发现宫女真的都昏睡过去,轻轻一碰就摔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么……” 皇后又惊又怒,目光审视着苏语禾。 苏语禾嘴角噙着笑,两手一摊,“臣妾什么也没做。” 没做,那是假的,她进门见到皇后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所以就在宫女身上下了点迷药,沾之既睡。 “好,好得很。” 皇后重新正视眼前的女子,寒意森森的说道:“你倒是有些本事。” “跟皇后陷害皇子的手段比起来,臣妾还差得远。” 苏语禾毫不避讳的,当场便撕破脸。 本以为皇后会火冒三丈,可这一回她却不气了。 “有意思。” 皇后收起一副臭脸,露出些许笑意,“本宫今日本来想给你点苦头,但你也颇有手段,不如以后帮本宫做事,假以时日太子登基,本宫依旧可保你荣华富贵。” “我拒绝。” 苏语禾想也没想,便给出了答案。 皇后眼眸眯起,“为何这么干脆?” “他帅。” 听到这个回答,皇后气血翻涌,“本宫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好吧好吧。” 苏语禾无奈的摊了摊手,直言不讳,“臣妾只是觉得,将来若是太子得了天下,皇后定然不会让臣妾活着,毕竟新君不能留下残害手足的污点。” 闻言,皇后看着她的眼神,从阴冷变成了忌惮。 “你倒是聪明,但聪明的人,往往只会死的更快。” “那可不一定。” 苏语禾满面含笑,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怕的要死,完全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呵。” 皇后冷眼相对,嗤笑一声,“既如此,那本宫就让你死的明白。” 说话间,皇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奏折,拍在苏语禾面前。 “看看吧。” 苏语禾面露疑色,拿起折子翻阅。 片刻后,她表情渐渐僵住,这奏折里面居然是关于她身世的调查。 皇后见她变了脸色,语气得意,“你身为苏相私生女,出生在穷乡僻壤,根本不配做宣王妃,本宫只需将此事告诉皇上,你就会被赶出宣王妃沦为庶民。” 皇后缓缓起身,附在她耳边说道:“届时,本宫会将你砍去四肢,做成人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语禾心里一紧,脸色发白。 坏了坏了,刚刚不应该那么装的,这下连条退路都没有了。 “都说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今日一见却犹如蛇蝎,你就不怕父皇知道你的真面目。” 清冷的声音传来,皇后脸色一变,抬头往苏语禾身后看去,竟然是宣王寻了过来。 皇后处变不惊,语气从容道:“咱们在这说的话,出去后本宫可不会认,你若是去皇上那嚼舌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见萧北笙来,苏语禾担忧的看向他,手心揪住他的衣袖。 萧北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不紧不慢说道:“王妃的身份,本王已经像父皇禀明,他说王妃破案有功,这王妃的位分是她应得的。” 此话一出,皇后袖中拳头紧握。 她本以为今天要么能策反苏语禾,要么能取她性命,结果竟然被一一化解,什么也没捞着。 “不错,倒是有点心机。” 皇后冷笑一声,与两人擦肩而过,“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能把这出戏唱到最后。” 萧北笙负手而立,语气戏谑道:“对了,方才皇上觉着罚你罚的太轻了,在本王据理力争之下,他又下令让你多抄二十遍佛经。” 皇后身形一顿,脸色黑成锅底。 “哎呀~” 有萧北笙撑腰,苏语禾也不忘了上嘴脸,连忙补刀,“怪不得皇后娘娘说手腕酸软,原来是抄佛经累的,早知道刚刚好好给你揉一揉了。” “你们!” 皇后彻底绷不住了,厉声放下狠话,“咱们走着瞧!以后有你们受的!” 脚步声渐远,萧北笙嘴角露出舒缓的笑意。 他抓住苏语禾的手腕,大步流星往外走。 “回府。” “回府!” 苏语禾如释重负,喜笑颜开跟在他身后。 出宫之后,苏语禾后知后觉。 “对了,王爷你刚才什么时候到的福寿宫。” 萧北笙跨上马车,伸手将她拉上来,“在皇后策反你的时候。” 逼仄的马车里,他目光探究的看着她。 “你那般果断拒绝,就不怕?” “怕。” 苏语禾已经老实了,再也不装了。 萧北笙目光轻轻眯起,“怕还拒绝?” 苏语禾两手托着脸颊,气愤说道:“王爷你为了梁国付出那么多,才有这太平盛世,但皇后和太子却如此恶毒对付你,我就说再怕,也不会跟这种人同流合污。” 听见这话,萧北笙目光一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边最为他不平的,竟然是刚过门的王妃。 这样充满果断的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民女吗? 如果不是,又为何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呢? 二十年来,宣王殿下第一次因为女人,有了烦心事。 而始作俑者还浑然不知,心里还想着今天要怎么勾引萧北笙,才能让他答应将娘亲接到府上来…… 是夜,雕花大床咯吱咯吱作响。 身体里余毒未清的宣王殿下,累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两日后。 天色微微亮,苏语禾却不肯起床,因为算算日子,母亲周氏今日就要到京城了。 她趴在萧北笙胸口,八爪鱼一样锁住他。 “王爷,你就答应我吧。” 萧北笙默不作声,表情却十分享受。 “王爷,王妃母亲到了。” 门外侍卫一声通报,苏语禾像是触电一般从萧北笙身上弹起来,她眼神惊喜的看着他,“王爷,你早就派人去接我娘了。” “你这几天表现不错。” 萧北笙轻轻抬了抬下巴,“还不更衣去迎?” “这就去!这就去!” 苏语禾正要从他身上下拉,想想又抱住他的脸,吧唧吧唧猛亲了好几口。 第10章 栽赃 苏菲看似随意的问道:“哦,哪里不对劲?” 苏晴瞪大眼睛道:“我姐夫啊!刚才咱们两个差点被那个姓楚的王八蛋给带走,我姐夫怎么没来英雄救美?姐,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真吵架了啊?难道就因为那个冯媛媛?我看不至于吧!而且我姐夫怎么可能这么糊涂,难道他还看不出来谁对他好?” 朱静听见话题扯向赵东,刚才的担心又很好的掩藏了下去。 苏菲当场撂下脸子,连连冷笑道:“还能谁对他好?当然是冯媛媛对他好!人家冯媛媛是谁?是他赵东的干妹妹,是他赵东的青梅竹马!人家冯媛媛一心只为赵家着想,只替他赵东做打算,难道还能坑他不成?全天下所有人都可能害他赵东,唯独她冯媛媛不会!” 苏晴轻咳一声,“姐,你这是说的气话吧?” 苏菲反问,“什么叫气话?我哪还敢生气?刚才我当众打了冯媛媛,打了他赵东的好妹妹,他能善罢甘休?估计正等着我去给冯媛媛赔礼道歉呢!” 苏晴撸起胳膊道:“结婚那天我就看冯媛媛不爽,明明一个外姓人,还非得搀和赵家的事,一点都不知道避嫌,这女人脸皮也太厚了!而且婚后都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往我姐夫身边凑呢?姐,我看你就是心慈手软,你等着,我这就去灭了那个冯媛媛,看她还狂不狂!” 苏菲挑眉,呵斥道:“回来!” 苏晴无语,“姐,什么意思,你还真的不管我姐夫了啊?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得说清楚啊,这么冷战怎么行?那不是给了那个冯媛媛可乘之机么?” 苏菲一副钻牛角尖的模样,“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不是我的留也留不住,总之这事你别搀和,我倒要看看在他赵东的心里是我这个老婆重要,还是冯媛媛那个干妹妹重要!” 苏晴上前拽了拽苏菲的衣袖,试图缓和气氛道:“姐,那你就不担心……我姐夫那边遇见麻烦了?” 苏菲眼眶一红,“他能有什么麻烦?人家兄妹两个没准正在你侬我侬,哪有功夫操心我的死活?别跟我提他,我不想听!” 朱静适时开解,一副知心姐妹的语气,“小菲,其实我觉着赵东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可能他现在有什么事脱不开身也说不定呢……” 苏菲摆明了不听劝,“静姐,我知道你心疼我,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了,我比你了解赵东,他这个人命犯桃花,自家的事从来不看在眼里,现在指不定为哪个女人拼命呢!” 朱静无奈一笑,她觉着苏菲这话有失偏颇,哪怕明知是气话,苏菲作为妻子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这么评价自己的丈夫,不过联想到苏菲今天种种言行,她也就见怪不怪,一个沉浸在爱河的小女人而已,被爱情模糊了判断再正常不过。 想想也是可笑,来天州之前她还专门找人打探过苏菲的底细,也有过各种各样的担心,现在看来一切担心都是多余,不管传闻中的苏菲再怎么强势,一旦陷入爱河,那也跟寻常女人无异,除了争风吃醋,怕是再也没有了别的手段! 这也是朱静不愿意涉及感情的原因,一旦涉及感情,就很容易被一个男人影响自己的情感和判断,以至于像苏菲这样优秀的女人,明明有资格可以成为她的对手,可现在怎么样?只能被她当做手里的棋子随意摆弄! 虽然少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不过这样也好,只有赵家出现状况,才能方便她的后续行事! 风波散去,咖啡厅内视线各异。 朱静和苏菲先一步离开,苏晴借故去洗手间,一个人吊在了最后,等两人前脚走出咖啡厅,她将目光随后落向桌面,三杯酒水纹丝未动! 苏晴眉头轻挑,下意识从桌面上端起其中一杯酒水,先是看了看,然后又放在鼻尖下面轻轻一嗅,随着她的动作,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精彩起来,有酒气不假,但绝对不是服务员说的那种高度数烈酒,以她的判断,里面应该是掺了水! 苏晴想到此处,二话不说就将酒杯一饮而尽! 下一刻,苏晴舔了舔嘴角,嘴角逐渐上扬,情绪也跟着波动! 果然如她猜测那般,酒里兑了水,这种程度的酒水对苏菲来说就跟挠痒痒无异,也就是说刚才就算苏菲真的喝了这几杯酒,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碍,一切都只是做戏而已! 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做戏给谁看?谁设计的这出戏?谁是演员?谁又是观众?目的又是什么? 苏晴理了理思绪,随后不禁一声苦笑,原本她还担心苏菲中了算计,现在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今天就算没有她出来搅局,苏菲应该也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只不过事情好像并没有她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除了她之外,竟然还有人在暗中帮着苏菲拆解危局!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除了她,还有谁在帮着苏菲? 如果是熊晨,动机和理由全都足够,但苏晴总觉着以熊晨的脑回路,应该会用更直接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这种绵延的心计更像是出自女人的手笔! 可这个女人又能是谁?冯媛媛?亦或是……田秋雨?如果是冯媛媛,苏晴还能理解,可如果这个帮手是田秋雨,那简直就太可怕了!两人什么时候联手的?又将多少人蒙在了鼓里? 想到此处,苏晴不由自嘲一笑,完成苏长天的交代就好,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苏菲的母亲可是那个被当成禁忌的女人,又哪里需要她这个泥菩萨过河的人来操心处境? 撇撇嘴,苏晴举步跟了上去,但是当她目光落向苏菲的背影,情绪还是止不住的波动! 从小到大,她对苏菲的情感一直就很复杂,尤其是在冷酷无情的苏家,只有在苏菲的身上她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家庭的温暖,所以每次苏长天安排她背着苏菲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苏晴一直都在心怀愧疚,总觉着自己愧对了苏菲的信任和疼爱! 直到此刻,苏晴忽然有种错觉,难道苏菲从头到尾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动机和目的?既然如此苏菲为什么不拆穿自己?她到底在等什么? 第11章 毁了她 陆瑾年此时正死死捏着苏语禾的手腕。 他脸上贪婪的神色甚至是还没有褪去。 此时听到萧北笙忽然响起的声音后,吓得不由得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抬眸去看。 他确实没想到萧北笙会忽然出现,从而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但陆瑾年的反应也很快,下一刻直接将苏语禾拉到自己身侧,随手将桌上的剪子抵在了她的脖颈处。 “别过来!你要是再靠近,我就……” 话还没等说完,陆瑾年却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发软。 几乎是眨眼间,他手中拿着的剪刀落地,摔在脚边。 陆瑾年直接栽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苏语禾。 而此时,他的脖颈处正刺入了一枚银针。 苏语禾脸上依旧带着笑,可看着却是那样的渗人。 她宛若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阎罗,笑的令人浑身发寒。 “瑾年哥,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你就没听过吗?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面?” 苏语禾语气玩味,不屑的目光将人打量一番。 萧北笙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身侧,低声询问:“没事吧?” 虽然语气平淡,但还是被苏语禾察觉出了语气中隐隐藏着的关心。 她有些诧异的挑眉,然后转身将好奇的目光落在萧北笙身上。 “王爷,你是在担心我吗?” 屋内,所有人都已经被萧北笙带来的人按住。 陆瑾年想要挣扎起身却根本没有力气。 他死死盯着苏语禾的背影,想着自己一举高中的美梦,崩溃的捏紧拳头。 “本王只是不想传出丑闻而已,若是让别人知道宣王妃私下与别人会面,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 萧北笙目光将人打量一番,确定苏语禾没事后,这才淡淡反驳。 苏语禾也不生气,嘴角笑容加深,然后故作无辜害怕的耸肩,重新靠在他身边。 “王爷,刚才人家确实险些受伤了,你现在来了,正好可以帮臣妾做主。” 她说话间,又略带撒娇的扯了扯萧北笙的衣袖。 男子眸光中的神色微沉,随后又将狠厉的目光落在陆瑾年身上。 “苏语禾,你还真是浪荡,当时在村子里对我百般示好,走之前说了一定不会抛弃我,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王妃就对我如此心狠,你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陆瑾年不甘心的冷声控诉,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奈何,萧北笙不是傻子。 苏语禾更不是。 她似乎想到什么,忽然转身随手捡起地上的剪刀。 陆瑾年眼看着步步紧逼的苏语禾,不免紧张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我说的也是实话,难道你还打算杀人灭口吗!” 他声音颤抖想要后退,却根本没有力气。 苏语禾目光将人打量一番,又用剪刀锋利的那端拍了拍陆瑾年的脸。 “嗯,确实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白脸,以后也不知道你要用这张脸祸害多少良家妇女呢,我可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了。” “语禾,语禾我错了,你难道忘记了咱们之间的誓言了吗?我刚才就是太生气了,我怎么会真的对你动手呢?你别生气好不好,我……啊!” 陆瑾年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苏语禾就这么面不改色的划破了他的脸。 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殷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苏语禾却丝毫不惧怕,随手将剪刀丢在一边,又嫌弃的用手帕擦了擦手背上沾染的血迹。 “陆瑾年,以前我在村子里被欺负,和你也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欺负我好说话,你真觉得我会愿意和你认识?别恶心人了。” 她话音落下,直接站起身,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崩溃的陆瑾年。 “现在,我毁了你这张脸,也算是毁了你以后勾搭别的女子的资本,若是日后还让我见到你,我说不定会断了你的子孙后代,所以,千万不要惹我喔。” 苏语禾笑的人畜无害,可偏偏是这副模样,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说完后,苏语禾转身重新回到萧北笙身边,又抬起手给他看。 “我都擦干净了,王爷,我的惩罚做完了,接下来你想做什么,我就不管了。” 她知道萧北笙心里有气,不然也不会脸色一直如此阴沉。 也就是因为如此,让他发泄怒火到陆瑾年身上,自己才不会被殃及。 陆瑾年疼的浑身颤抖,挣扎的想要从地上起身。 这幅狼狈的模样,看着让人很是恶心。 萧北笙淡淡瞥了一眼,这才冷然开了口。 “敢觊觎宣王妃,若是不付出代价,倒是让人觉得本王好欺负了。” “就是!”苏语禾在一边贴心附和。 “那就……断一条腿吧。” 他阴沉的眸光缓缓下滑,落在了陆瑾年的右腿上。 日后伤了腿,毁了脸,看他还怎么去做那些丑事! “王爷,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陆瑾年还在苦苦哀求。 侍卫在得到命令后却直接来到他身侧,旋即一脚狠狠踹在陆瑾年的右腿上。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 其他住店的人不免好奇,但在注意到是宣王殿下和宣王妃在这后,又担心会惹祸纷纷关紧了房门。 陆瑾年的腿被直接折断,苏语禾这才拔掉了他脖颈处的银针。 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的陆瑾年,依旧疼的无法起身,额间满是冷汗。 “宣王妃不是你能得罪的,本王今日留你一条命,也是为了让你带句话,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本王的耐心有限,若是真的惹怒了我,后果自负。” 萧北笙微微颔首,周身带着强烈的气压,令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陆瑾年此时是真的怕了,他抱着自己那条断了的腿,声音沙哑的应声,又连连点头,丝毫不敢怠慢。 苏语禾则是自然的挽住了陆瑾年的手臂,笑容依旧灿烂。 “王爷,母亲应该在家都等急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晚上还要陪着母亲用膳呢。” 两人转身,一路出了客栈。 只留下了一群围观的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