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坠崖,沈总拿着孕检单哭疯了》 第1章 你怀孕了? 许盈迫切想要一个孩子,来维持和沈靳舟的婚姻关系。 落地窗前,夜色悱恻。 白蕾丝睡裙包裹小女人曼妙的身姿,水润的杏眸垂下,白净素手端起一碗中药。 卧室门被推开,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闻到散在空气中的丝丝甘苦药味。 沈靳舟蹙了蹙眉。 凉薄视线扫过置于夜色中的纤细身影,声线微冷:“费尽心思得来的,不见得就称心如意。” 许盈刚放下中药碗,旋即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猝不及防间,男人身上雪松般清冷的气息压了下来。 她忍不住一颤,紧接被男人一手扣住后脑勺,仰起头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对视上。 沈靳舟薄唇瞬间勾起戏谑,“还是这么没出息。” 温热气息一点一点洒落在她鼻尖。 她爱他,向来不掩饰,人尽皆知。 男人泛红的眼尾直勾勾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柔软,反复揉捏,带着肆意的张狂。 许盈垂下眸子,忍着疼痛,耳畔是他粗重的喘息。 她主动勾上他的脖子,话音娇娇的让人怜惜:“靳舟哥哥,轻一点好不好。” 软糯糯的声音,是绝佳的调剂品。 “不好!” 男人的回答干脆又冷漠,带着长年位于高位者的压迫。 …… 三周后。 许盈拿着检验单,坐在医生对面。 “一定要好好注意,定时来复查。” 办公桌前的胡医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在纸上写下一系列注意事项。 胡铮是许盈母亲的好朋友,对她十分照顾。 许盈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胡叔叔,还有什么忌口的也要拜托您告诉我。” 不怪许盈如此紧张,为了能快点怀上沈靳舟的孩子,尝尽各种偏方。 一周前刚查出怀孕,高兴得快要发疯。 他们终于要有一个孩子了! 沈靳舟会慢慢爱上她的,只不过都是时间问题。 “今天打扰您了,下周我再来。” 许盈朝胡医生点头,准备回家。 “盈盈,有件事儿……” 胡医生站起来,面上带着一些挣扎。 许盈脸上还挂着笑,看到胡叔叔这般模样,心下也跟着紧了紧。 “胡叔叔,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吧?” 她指尖发凉,攥紧了手上的纸。 “不是孩子的事。”胡铮脱下眼镜,“我昨天看到你丈夫来医院……” 他欲言又止,有点于心不忍。 许盈微微愣怔,“他怎么了吗?” 沈靳舟生病了? 胡铮凝着神色忧虑的女人,“他身边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或许你认识,孟初析。” “她也怀孕了,五个月。” 孟初析。 许盈脸色骤然发白,嘴边仍旧噙着淡淡的笑:“胡叔叔,你不用担心,他们是朋友,我先回去了。” 孟初析——沈靳舟的白月光。 许盈和沈靳舟结婚后,没多久就听到她去了法国的消息。 许盈刚走出门诊大楼,不知怎么的,胃液翻涌不断,踉踉跄跄走到垃圾桶旁,一顿狂呕。 五个月前,沈靳舟也去了法国,一待就是两个月才回来。 头顶的那轮日头晒得她心里发寒。 秋末的风飒飒刮过,她笼紧了薄外套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终究是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许盈抚摸上平坦的小腹:“宝宝,爸爸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然而,倏地抬头。 不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那张俊美挺拔的面孔,有着她不曾看到过的温柔。 医院台阶下,沈靳舟用带笑的桃花眸睨着身边的女人,“听到刚刚医生说的没有?平时有什么难受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怕我担心,知道吗?” 孟初析挽着他的胳膊,仰着头撒娇:“我没事的,你别那么紧张。” 沈靳舟眉头紧皱,话音里溢满担心:“你肚子里怀着的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担心?听话!” 许盈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医院,怎么回的家。 一路上六神无主。 深夜,沈家府邸。 沈靳舟走进房间,发现落地窗前只开了一盏小灯,抬眼望去,沙发上的女人今天没有穿性感睡衣来勾引他。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失落,喉咙也发了紧,伸手松开领带。 “你半年前在法国,跟她见面了吗?” 许盈看过来的目光冷峭,让他觉得陌生。 沈靳舟只是一愣,接着慢条斯理脱下外套,脱下腕表,单手将衬衣扣子一粒一粒解开。 昏暗的房间里,许盈能看到他在朝她笑,只不过和白天时有很大的区别。 “许盈。”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我去了哪,见了谁,都跟你没关系,你也没有这个权利问我,更没有权利像现在这样责怪我,听懂了吗?” 沈靳舟今天心情很好,才勉强跟她说这么多。 她是他最讨厌的女人,平时都不带多看一眼。 做那夫妻事情的时候,他才稍微能提起一点兴致。 许盈鼻子一酸,从沙发上站起,纤细的身子在晕黄的灯光下摇摇欲坠:“和我没关系?你是不是忘了,我许盈才是你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沈靳舟轻微笑了一声。 “你是想我再把话说一遍吗?” “许盈!要不是你耍手段,现在沈太太根本就不会是你。” 沈靳舟的话语冷冽且无情,体温却滚烫炙热。 他上前几步,揽她入怀,大手轻轻摩挲在她耳后,连同声音也轻柔了半分,缱着安抚的意味。 “沈太太,我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的,哪次没满足你,嗯?” 许盈闻到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顿时胃里翻滚不断,一把推开他,眼眶里的泪水在不争气地打转。 “沈靳舟,我就问你一句,你和她到底有没有!” 沈靳舟倒是第一次见女人竭斯底里的样子,他不紧不慢在沙发扶手坐下,眼里布满了兴味。 “沈太太今天看到了?” 他的话音骤然一冷:“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初析怀的是沈家的孩子,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待着。” “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盈仅剩的希望,一下荡然无存,也就变得忍无可忍,拿起沙发上的包,砸向这个狗男人。 “沈靳舟!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沈靳舟没想到女人能发疯到这个程度。 她向来只会做讨好他的事,从不敢大声跟他说话。 他轻易接过砸过来的包,里面的东西瞬间撒落一地。 一张白色的检查单缓缓的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沈靳舟快速拿起。 许盈脸色大变,上前就要去抢。 “你还给我!” “你怀孕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2章 离婚坠崖 许盈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对,我怀上了,但是你不用担心,这个孩子我会处理掉,另外,我们也该结束了。” 沈靳舟眸光沉下,脸上布满阴鸷,一把捏住许盈的细腕,“我告诉你……” “沈少爷,陶助理来电,说孟小姐晕倒了。” 佣人叩门,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许盈眼眶很红,盯着他:“你想告诉我什么?” 沈靳舟放开她,阔步走出房间,丢下一句喜怒难辨的话:“你先睡,有什么都等我回来再说。” * 许盈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沈家客厅桌子上。 拿着刚收拾好的行李,回头看一眼住了整整一年的地方。 她承认,她舍不得。 舍不得夜里的那一点点温存。 沈靳舟平时对她冷眼相对,但总会在和她进行夫妻生活的时候,给了她爱的错觉。 但是又能怎么样,她不走,很快这里也会不属于她。 应该说她从未拥有过。 司机上前接过许盈的行李。 “太太,我来吧。” 许盈站在车后门前,缓声:“老李,这是你最后一次叫我太太了。” 李司机眼神躲闪,并没说话,而是替许盈拉开车后座的门。 一路上,许盈有些失神,将车窗摇下,回头望向沈家的方向。 许盈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宝宝,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怀上这个孩子,她吃了很多苦。 她天生宫寒,但为了有一个沈靳舟的孩子。 她每天都要吃药、打针,试过各种偏方,才能如愿怀上。 今天老李开的车速异常的快,许盈的目光掠过车窗外,感到有些许疑惑。 沈家是在半山腰上,平时下去老李都会特别注意,车身也会十分平稳。 但现在明显不同。 许盈皱了皱眉:“老李,你慢点儿,我有点儿不舒服。” 平时对许盈毕恭毕敬的老李却没有说话,反而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本就是在下坡路,这一脚更是火上浇油。 许盈心下一惊,双手扶稳前边的车背,音量骤然提高:“老李!我叫你慢一点!” 车速仍旧像疯了的一样,前面的人无动于衷。 眼看就要即将失控,老李带着哭腔回头与一脸惊慌失措的女人对视。 “太太!您别怪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我欠了赌债,他们威胁要杀我妻儿,是孟初析给了我这一笔钱帮我还债,代价是要我杀了你!” “太太,冤有头债有主,你到了下边,可别报错了仇!” 许盈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根本顾不上多想,只是大喊:“老李,她出什么价格,我可以双倍给你,你不要做冲动的事!快停下来。” 她几乎是怒吼,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 她现在根本管不了什么孟初析,什么不孟初析的。 她的孩子,她刚怀上的孩子。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孟初析不就想能有足够的筹码进沈家,才费尽心思做这么多。 许盈大方让给她就是! 何必杀人灭口! 许盈一只手紧紧扶住车背,另一只手拉动车把手。 果不其然,根本打不开。 “老李!只要你现在让我下去,我保证立马给你钱!何况她给的钱也不足让你卖命。” 老李话语中带着一丝绝望:“太太,你不用再白费心机了,这车已经动过手脚,就是为了防止我中途变卦,太太,今天你必须死。” !? 下一秒,车直直撞开护栏,掉落悬崖,冲向茫茫无际的大海。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带着过往云烟,一祯祯快速闪过。 许盈十三岁那年,沈靳舟成年礼上,他对她开了句玩笑话。 “盈盈,等你长大,我就来娶你。” 后来,许盈才知道,沈靳舟是跟心上人孟初析表白失败,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突然出现的她身上。 十三岁的许盈,满心欢喜,回家兴奋了一整晚。 她从小就很喜欢靳舟哥哥,每次见面都很厚脸皮地跟在他后面,求他带她一起玩儿。 后来,她真的得偿所愿,在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那年,就迫不及待嫁给了沈靳舟。 新婚当晚,她又想起十三岁那晚,少女悸动的心,酸甜又苦涩。 只不过现实立即当头一棒,让她猛然清醒。 …… 金帛府。 孟初析趁着沈靳舟给自己倒水的时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便删除短信。 许盈,好走不送! * 五年后。 沈氏集团。 陶平走进总裁办,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沈总,跑车设计师Ada今天回国,HJ集团这次派她来指导我们,沈氏要不要给她接风?” 熟悉沈靳舟的人都是知道的,他酷爱跑车。 而这个设计师Ada是新秀,可以说是出道就巅峰,她设计的第一款跑车便获得国际设计大赛的一等奖。 沈靳舟听到Ada这个名字时,没由来地愣了一下,眼睛一眯,拿起桌面上的资料。 “你说,她叫Ada?” “是,她对外一直称自己叫Ada…” 陶平后面说了什么,沈靳舟并不在意,他沉沉的视线扫过第一页资料。 上面写着:Ada。 中文名,没错,和他的妻子同名。 许盈。 怎么会这么巧? 沈靳舟是个从来不相信巧合的人,侧头问陶平:“你刚是说Ada今天回国?什么时候落地?” 陶平看了一眼腕表,斟酌着道:“应该还有一个小时落地申城机场。” 话未落,沈靳舟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阔步向外走去。 “我去一趟机场,订我经常去的那家餐厅,今晚接待这名新秀设计师。” 陶平反应过来,沈靳舟已经消失在眼前。 跟了沈总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有什么事让他这么迫不及待。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对跑车热爱这件事上,并没有多想。 一路上,沈靳舟能很清楚听到自己胸膛上激烈跳动的鼓点。 “老张,麻烦快点。” 第3章 沈总初遇小崽子 一个小时后,许盈落地申城。 一身干练的黑西装,衬得皮肤越发雪白,往日的柔和面孔已不复存在。 现在这张面孔美得惊艳,宽松款式的西装也掩盖不住她惹火的身材。 回头率极高。 不过大家在看到小男孩那道目光后,纷纷又转回头。 许盈现在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柔弱得任谁都能欺负,而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只是,这份高冷在对上身旁小男孩的时候,瞬间变得无奈。 她摇了摇他的小手:“许梓潼!你能不能有点小朋友的样子。” 刚刚望过来的帅哥们都被这位小朋友给瞪跑了。 许梓潼就是许盈当时坠海也要拼死护着的孩子。 只不过让许盈觉得可惜的是,许梓潼越长大,越像沈某人。 恐怕再过两年,两人走在街上,别人都会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吧。 许梓潼理了理头上的黑色棒球帽,闻言立马稍息立正仰头看向许盈。 “是,全听盈姐吩咐!” 说完还敬了个礼。 许盈抿唇:“许梓潼,我警告你,这里不是洛杉矶,不能给我乱来哈,到时候被遣返,别想拉上我。”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盈姐就爱啰嗦。”许梓潼努嘴,不紧不慢地跟在许盈身旁。 门口刚停下一辆黑色库里南,沈靳舟迈着长腿从后座出来。 柔和的夕阳照在女人身上。 蓦地,沈靳舟目光发直。 他看到她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五年来贯穿他无数个夜晚。 每次梦里,女人快要转过身时,他都会倏然一下醒来。 每次,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看到那个让他日夜肖想的女人。 沈靳舟一改以往的慢条斯理,大步向她而去。 所有人都觉得许盈死了,只有沈靳舟坚信她还活着。 她一定还活在这世界上。 他感受到了,而且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靳舟拨开一个又一个的路人,逆着光,终于追上拉着行李箱、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的女人。 “许盈!” 沈靳舟熟练又陌生地抓住许盈的手,竟有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这样,站到了女人面前。 “许盈……”他话到嘴边却吞了下去。 怎么会不是她? 面前女人的面孔不仅和许盈没有半分相象,而且在她淡漠的眸色里,更是看不到有关她的一丝存在痕迹。 许盈并没有急着抽出那只被男人紧紧握住的手,只是微微一笑:“这位先生?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一边的许梓潼默默地瞪大了双眼。 哇靠! 是渣爹! 可是他随即又耷拉下眼皮,不对啊,渣爹看着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啊。 难道是他认错了? 许梓潼更是摇了摇头,渣爹在照片中就是长这样! 他绝对没认错! 半晌,沈靳舟意识到失态,随后放开她的手:“对不起小姐,我可能认错人了。” 可能? 许盈在心里冷嗤。 当年九死一生,玻璃破碎扎进她的脸,因为怀孕的原因她不能做整容手术,硬生生熬了九个月。 现在这张脸完美无缺,任凭是谁站在面前,都会认不出她就是曾经的许盈。 许盈淡淡:“没事的先生,既然你朋友也叫许盈,或许是种缘分吧。” 缘分。 沈靳舟微微一愣,随即说:“那既然是种缘分,小姐能否赏个脸一块吃个晚饭?” “噢?吃饭?”许盈竟觉得冒昧,抬手笼了笼鬓边的碎发,似笑非笑道,“先生这种搭讪方式,难免太过于老套,何况我已经结婚了。” 沈靳舟在听到“结婚了”这三个字的时候,莫名地感到烦躁,他也搞不清怎么会这样。 “那小姐,打扰了。” 男人和五年前一样,棱角分明的轮廓,俊美又凉薄的双眸,微冷的声线。 无一不让许盈想起过往的一切。 她沉了口气,不动声色提起笑:“再见。” 许梓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颗棒棒糖,放在嘴里舔了几下。 两人错开距离间,许梓潼并不想放过沈靳舟。 他小跑两步从嘴里拿出棒棒糖,随着“砰”的一声,故意把自己绊倒,手中的棒棒糖很“不小心”地粘在了沈靳舟的西装裤档上。 那个位置,不由言说,滑稽得很。 同时两道不同的目光看了过去。 许盈微不可见地勾了勾红唇。 沈靳舟是个洁癖狂,这一举动,无疑触到了他的逆鳞。 趴在地上的许梓潼还要俏皮地朝男人眨眨眼,“叔叔,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摔跤了,你能扶我起来吗?” 孩童稚气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不忍责怪。 可是他是沈靳舟啊! 轰!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沈靳舟这等人也是他一个小屁孩能惹的吗! 许盈正要上前把他拉走。 不料,沈靳舟比她快了一步。 身材高大的男人先是慢条斯理地把黏在裤裆上的棒棒糖取下,紧接屈身向许梓潼伸出双手。 “有没有摔到什么地方?疼不疼?” 他的话音低沉温柔,许盈倏地咬紧下唇,脚步停在他们面前。 许梓潼却是人间清醒,没有扶沈靳舟伸出的双手,而是自己啪哒两下从地上起来,兀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而后走回妈妈身边,“盈姐,这里坏人多,我们快点离开吧。” “……” 许盈连忙赔礼道歉:“先生,不好意思,这孩子平时就毛手毛脚的,你的裤子我赔你吧?” 按照以往,许盈会从沈靳舟脸上看到沉沉的不悦。 他却温和一笑,长腿一跨,来到许梓潼面前,弯下腰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没关系,小事一桩。” 许盈错愕。 心里早已泛起酸楚,也对,他现在是当爹的人了,自然会对“别人”家的小孩理解多几分。 她怎么会忘,孟初析当初也怀了沈靳舟的孩子。 这男人真够恶劣,心上人怀着孕,还能和她做那事。 辞别后。 计程车内,两人在后座一左一右,许盈用复杂的目光睨着许梓潼。 许梓潼扯了扯嘴角,讪讪道:“干嘛呀,盈姐要这么看着我,感觉蛮怪的。” 许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许梓潼,你是不是还想我表扬你?” “哎呀客气了!”许梓潼洋洋得意,又从书包里拆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稚嫩的脸上都是天真烂漫。 “盈姐,我一看就知道,刚刚那人对你图谋不轨,虽然长得不赖,腿还特特特长,但是又如何,帅能当饭吃吗?” 许盈拍了拍他的帽子,没好气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第4章 他知道当年的事不是意外 “谁啊?”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明知故问的光芒,“该不会是盈姐你的老相好吧?” “……” 许梓潼看到她脸色骤然一沉,便继续问:“真是你老相好啊?” 许盈故作镇定别开脸,“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刚刚那人是申城的大人物,也就你敢惹。” 许梓潼哟了一声:“我看这大人物也不怎么样,大庭广众对女人动手动脚。” “……” 这小屁孩,跟谁学来的话…… 许盈沉了口气望过去,“人家是认错人才会这样,你别胡说!” 许梓潼歪着小脑袋,小手支着下颌,天真地笑说:“盈姐,你好像不太对劲呀。” “我哪哪不对劲了。”许盈和他大眼瞪大眼,转移了话锋,“小孩子别乱说话,待会见到你江阿姨,记得给我礼貌点。” 这事许梓潼在飞机上就被叮嘱过了,他当时记得,转了转眼珠子,又把话题给转回来。 “盈姐,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个男人跟我长得很像呀?” 闻言,许盈面色紧绷:“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许盈没由来的紧张。 许梓潼一直都人小鬼大,机灵得很。 许盈这次回来,冒着很大的风险。 她怕…… 有时在想,或许上天给了她大难不死的机会,不应该再来遭这一趟浑水。 许梓潼发现许盈脸色不太对劲,于是赶忙道:“没有呀,我只是觉得那个人长得勉强配得上我盈姐的盛世美颜。” 许盈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你小小年纪看人挺准呀。” 许梓潼倒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赞同他刚说的“那位大人物不怎么样”的话。 “哟!盈姐难得赞同我。” 许盈没好气地瞥向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头上点了点:“我告诉你呀,我也就放任你这两天没正形,过几天我让你江阿姨在把你安排进他们幼儿园。” 许盈转身用两只手一起抚上许梓潼的脸蛋使劲地揉了一下,“到时候你要是敢像现在这样给我闯祸,我就揍你,听到没有!” 许梓潼艰难地从许盈的魔掌下逃脱出来,不甘心的敬了个礼:“OK!保证听从指挥!” 一个小时后,下了车,许盈轻车熟路地按下电梯到了三楼。 许盈站在江灵的家门前,深深眸色掠过周围熟悉的一切,思绪飘散。 许盈和江灵是关系非常好的闺蜜,许盈十五岁那年,生母意外过世,许父另娶旧爱。 而她跟这位继母的关系一直不好。 十六岁起,她干脆就搬到江灵家一起住。 许盈轻车熟路地在门口的地毯下摸出一串钥匙,然后打开了江灵家的大门。 “我的房间在你右手边的第二间,第一间是你江阿姨的,你江阿姨的房间你可别进去乱折腾。” 许盈放下行李箱,一边换鞋子,一边叮嘱他。 许梓潼换了鞋子,向着许盈住过的房间跑去。 房间还维持当年许盈离开时的样子。 江灵一直有在打扫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有好好保管。 好像特意在等着许盈回来。 许梓潼在房间转悠,爬上桌子前的椅子上,拉开半敞开着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相册,被保存得很好,依旧很新。 许梓潼打开相册,第一张便是江灵和许盈的照片。 之前他在许盈的社交软件里看到过江灵的照片,现在一眼就认出了江灵。 许梓潼视线停留在照片上的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脸上洋溢着快乐,虽然和许盈的脸完全不一样,可是许梓潼却知道这就是许盈。 许是母子连心的关系,他知道盈姐这几年好像过得并不快乐,跟这张照片上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他曾经问过为什么秦初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他真的父亲去哪儿了? 而许盈总是一笑而过,说他的亲生父亲得重病去世了。 他就奇了怪了,得什么重病,能让盈姐还一笑而过。 难道不应该表现出难过吗? 盈姐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 后来许梓潼就不再问了。 好在秦初爹地偷偷告诉了他这些。 许梓潼便自己上网搜了“许盈”的名字,也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他学习能力很强,多亏盈姐悉心教导,才四岁就认识了很多汉字。 五年前,沈氏集团总裁的夫人出了一场意外不慎翻下山崖。 所有人都说沈少夫人许盈死了。 许梓潼也知道那场坠崖事故根本就不是意外。 秦初告诉他的事情,也不只这些。 还有在那五个月以后,渣爹的其他孩子出生了…… 许梓潼接着往后面翻,里面有许盈和江灵学生时期的照片,也有两人成年之后的照片。 只是越往后越看得出来,许盈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眼中的光也要灭不灭。 “许梓潼,你在干嘛?” 许梓潼害怕许盈触景伤情,眼疾手快合上手中的相册,将它放回抽屉。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娃娃。 “盈姐,想不到你以前喜欢这种泥塑娃娃啊?” 许盈:“拜托,我也有年轻的时候,你饿了没有,我给你做点吃的?” 许梓潼点了点头,跟着许盈往厨房走去:“盈姐,去幼儿园我能不能自己选班级啊?” 许盈没有起疑:“可以啊,等下江阿姨回来我和她说。” 闻言,许梓潼立即勾起一个邪恶笑容。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像在捣鼓着什么坏事。 许盈刚好瞥见了这一幕,深深眸色中难免多了一丝担忧。 她这次回来,不只是要让某人付出代价,还要查出十几年前的一桩事。 第5章 沈总被小崽子气得额头直突 吃完饭,许盈刚走进厨房洗碗。 “叮铃”一声,门铃响起。 “可能是你江阿姨回来了,去先看一下猫眼再开门噢。” 许梓潼接到指令,蹦跶跶跑开。 门外站着一个短发漂亮阿姨,正是许盈的闺蜜江灵。 “江阿姨,你回来啦。” 门一打开。 “谁!”江灵随着那道稚嫩的声音垂下视线,看到一个一米多点高的小男孩正仰着头,朝她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 她顿时了然,这就是盈盈和沈靳舟的小孩吧。 简直了!和那渣狗长得有够像的,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来越像。 进门后,江灵蹲下身子,歪头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呀?长得这么可爱。” 小男孩朝她伸出稚嫩的小手,“漂亮阿姨你好,许盈是我妈妈,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江灵听了眉开眼笑,轻轻捏着他的小手:“嘴真甜~像你妈妈。” 而后暗念:得亏不像他老爸。 江灵一直就很喜欢小孩子,现在是一名幼师。 自然架不住许梓潼这样长得又帅又可爱的小朋友。 “来,让阿姨亲亲抱抱举高高!” 许梓潼一下感受到离心带来的刺激,开心之余不忘毒舌道:“漂亮阿姨,一把年纪了,小心点胳膊和腿。” 江灵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诶,我哪有一把年纪啦,才二十多好吧。” 而后将他轻放下,跑进厨房从后面把正在洗碗的女人抱住:“盈盈,我可想你了,五年不见,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许盈偏头看了眼厨房外,确定许梓潼没在偷听,才悠悠道:“我几年忙得很,既要上学还得工作,完了还要照顾那小屁孩,忙碌程度都快赶上总统的日理万机。” 江灵走到她侧边,弯下腰双手肘压在桌面上,这才看清许盈的全貌。 无疑是一声惊叹:“哇,我的盈盈以前就美得不可方物,现在绝了,简直了,你这脸哪位医生的作品啊,怎么能这么自然?” 许盈不怪她大惊小怪,水润的双眸轻轻晕染开潋滟,“就是传说中的秦医生。” 说起他,她神情柔和了许多:“这几年多亏他的照顾,如果当初没他救了我,恐怕早就葬身大海,一尸两命。” 江灵感同身受,想到什么,不禁感叹:“这几年秦家对你好不好,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好歹你也是个千金大小姐,但不管怎么样,也好过留在沈……” 她欲言又止。 许盈知道她想说什么,把三两碗筷都收拾好,走去给自己倒了杯水,“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过去,她是使了点手段,得到一段不美满的婚姻,而不被爱的代价,她也认了。 江灵还是为她感到不值:“当初也不是你的错好吧,如果沈靳舟能守得住自己的下半身,他又怎么会上钩?” “说明啊,他本就对你有意,说不定肖想已久的人是他。” 许盈淡淡反驳:“那都只是他的生理欲望,如果那晚不是碰巧遇到他俩吵架,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冒昧闯入的第三者。” 这段过去,她已经彻底走出来了,任怎么提及,都泛不起一点涟漪,甚至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江灵有些心疼:“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好重新开始吧,你有什么计划?” 许盈垂下潋滟的眸子,好似在浮沉着什么:“唉,我还能有什么计划呀,这次是公派回国,梓潼上幼儿园的事,还得麻烦你。” 不知为何,江灵觉得这位闺蜜有了些许陌生:“说什么呢!咋俩的关系还谈不谈麻烦,难道你麻烦我的还少咩,不说这些了,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江灵朝她眨了眨眼:“今晚?” 许盈秒懂:“应该会待两三年吧。” 另一边,许梓潼悄悄打开许盈的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活动一下手指,随后打开电脑开始入侵沈氏集团的内网。 许梓潼的黑客技术是在国外的时候秦初教给他的。 虽说他现在还并不是很熟悉,但是破译沈氏的防火墙还是不在话下。 不多时,被许梓潼攻破,许梓潼认真看着屏幕上的东西,露出一个不属于他年龄的恶魔微笑。 既然你以前敢欺负我盈姐,那我就告诉告诉你欺负我盈姐的代价是什么。 沈氏集团,整栋楼的电脑屏幕瞬间同时黑下来。 随后开始播放一段滑稽不已的动画。 头上标着沈靳舟名字的小人走着好好的,突然被一条狗疯狂追赶,随后摔倒在垃圾堆里。 看上去滑稽又可怜,整栋楼顿时都传出逗笑声。 总裁办里的沈靳舟,气得额头突突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动画结束,电脑瞬间恢复正常。 陶平说话异常小心,大气都不敢喘地汇报:“技术人员已经在跟踪入侵者了,预计几分钟后就会有结果。” 沈靳舟神色冷冷,逐一检查电脑上的文件。 果不其然,发现有被改动过。 另一边,许梓潼刚改完文件数据,正要再给沈靳舟制造一些大麻烦,却发现那边开始已经行动。 现在再不退出,就会被抓到。 许梓潼感觉到事情不妙,直接断掉电源。 沈靳舟的技术人员那边刚好晚了一秒,什么都没追查到。 许梓潼合上电脑,舒了口气。 “梓潼…” 许盈的声音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传进来。 许梓潼赶紧把电脑一推,上床盖着被子装睡。 许盈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破这小子前一秒在干嘛,摸了摸还发烫的平板,幽幽道:“很乖啊,才玩不到半小时就舍得关机了?” 她还不了解这小子! 许梓潼被戳破,也就不装了,登地一下起床抱着许盈大腿撒娇:“哎呀,不是约定好了,每天能玩半个小时嘛,我今天很乖噢,盈姐能不能给我个奖励?” 许盈呵呵:“好啊,奖励你今晚早点休息,不用练字。” “哈,这算什么奖励啊。”许梓潼不满。 但瞅见盈姐今天也累了,算了,不折腾亲妈了:“好吧。” 许盈犹豫了会,还是一语道破:“那要不,明天奖励你玩多半小时电脑?” …… 许盈将许梓潼哄睡后,穿戴好衣裙,精心化了个妆,走出房间。 江灵也刚好从房间里走出来,打了个照面,朝她眨眨眼,小声道:“我这身打扮怎么样,够惹火吗?” 许盈失笑出声,这闺蜜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爱玩。 第6章 我绝不比他差,你要不要试一下? 夜艳酒吧。 音乐声嘈杂震耳欲聋,许盈明显不太适应,坐在卡座上,潋滟红唇咬着一根烟,在纠结要不要点燃。 江灵像是找到了自我,拿着酒瓶子早已经混入舞池。 面前不断晃动的身影,肆意闪烁的霓虹灯都让许盈迷糊了几分。 最终还是拿下了红唇上的烟,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拿起酒杯,正要送入口中,头顶突然响起一道清冽的嗓音。 “小姐,一个人吗?” 许盈抬头望去,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人,礼貌地摇头:“不是,我朋友在那呢!” 年轻男人朝她指的方向望过去,浑不吝地笑。 “你朋友好像跟我朋友玩得正好,要不我陪你喝会儿吧?” 说完,他十分不客气地坐下,许盈见他长得够帅,也不拦着,毕竟江灵这女人就爱这口。 “我叫祁莫,美女你叫什么?” 年轻男人拿在手上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高脚杯,热情道:“能不能交个朋友?” 三楼栏杆上。 身材颀长的男人,单手抄在西装裤,垂下眼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女人一袭红裙,格外显眼。 乍一看,有几分风尘味。 一瞥一笑之间,有哪点像他结婚证上的妻子。 五年前,他并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现在,在他的定义里,他们仍旧是夫妻关系。 沈靳舟很确定,她就是许盈。 天底下就不会有那么凑巧的事。 消失几年突然出现,必定带着某种目的回来。 许盈眯了眯眼,目光落在祁莫身上,红唇提起笑:“我叫许盈,你想泡我?” 她仅是轻轻一笑,就惹得男人心神荡漾。 女人眉目间自带三分风情,留有半分青涩,纯和媚之间完美的缠绕,诠释了叫做什么风格都hold得住。 既装得了清纯学生妹,又能来一出少妇……的把戏。 许盈?…… 这么会这么巧? 管她呢,同名同姓确实多。 祁莫喉结滚了滚,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这女人可是靳哥的,他只是派来守护嫂子的。 许盈看他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反倒是来了点兴致:“祁……先生,这里人多嘈杂,我们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会?” 话落,白皙纤长的手指勾进男人敞开的领口,骤然靠近的身体,干枯玫瑰香水味一下闯进男人的鼻间。 “好啊,我们换个地方。” 祁莫呼吸发紧,鬼使神差答应了,什么嫂不嫂子都被他抛到脑后,靳哥早就有新嫂子了,就不该肖想其他女人。 两道身影刚起身,站在三楼走廊上的男人已经转身走向楼梯。 许盈微不可见地掀眸,看向那道熟悉的背影,红唇轻勾。 离开嘈杂的环境,祁莫带她来到一辆红色跑车前,晃了晃车钥匙,视线扫过女人身上亮眼的红裙,不羁地笑:“难怪见你跟我那么投缘呢,原来是上天注定,要你投入我的怀抱。” 许盈迎着风,别散拂在脸颊的长发,难得开心,娇嗔了他一眼:“祁先生,我是你上钩的第几个呀?” 祁莫哪会实话实说,他还纯得很,至今还是个…… 他低头很不自在地笑了两声:“许小姐就别管那么多了,总之我今晚会让你满意的……” 话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美女可不要什么车都上噢?” 还是跟来了。 许盈侧眸看了过去,神色冷淡,“噢?这位先生认识祁先生?” 夜色下,女人红裙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 祁莫抿了抿唇,有些许心虚:“靳哥……” 沈靳舟神色无异,来到两人面前,倏地熟练地搂上女人的腰身。 许盈今晚穿的裙子,腰侧是镂空设计,刚好就是被沈靳舟炽热大掌搂着的地方。 是夜,让汹涌的记忆浮现。 一时间,迷乱又暧昧。 她不露于色,抬头与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眸对视上,语气很淡:“你们认识?” 祁莫在靳哥无形的压迫下,瞬间怂了,直接告辞:“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说完,立即消失。 许盈冷冷:“先生,请你放开我。” 沈靳舟眸光沉下,骤然用力将她扣近自己,用上另一只手臂把她禁锢在怀里。 “嗯?小姐不是想找乐子吗?你看我如何?我绝不比他差,要不要试一下?” 许盈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被迫抵着男人滚烫的身躯,放声失笑。 没想到身份高贵的沈靳舟,也会说这种话。 沈靳舟低头凝着那双眼睛,女人红唇边提着笑的时候,他好像在里面看到了许盈的三分模样。 “这么好笑吗?”沈靳舟略带薄茧的大手在她的耳后摩挲。 力度恰好,不轻不重。 果不其然,女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啪!” 许盈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他的暧昧漩涡,愤怒地踩了他一脚,而后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你放开我!” 力度不轻,许盈手掌还有些许颤抖,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会对他动手。 换做五年前,她根本不敢做这种事,什么时候在他面前不是唯唯诺诺,生怕他生气,拼命想着讨好。 只是,她做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男人放开她,倒也不恼怒,戏谑的话音中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许小姐,干嘛要发那么大的火,看不上我可以直说,难不成我还会强上你不成?” 许盈离远他半步,依旧没给他好脸色,“是先生先不自重,才落得这一顿打,这不能怪我,既然我对先生你不感兴趣,那就此别过。” 说完,转身就走。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光影处,他才回过神来。 颀长的身影立在灯火阑珊下,点燃了一根烟,腾空而起的烟雾逐渐朦胧他的视线。 五年前,……如果他早回到几分钟,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 次日,许盈来到沈氏集团楼下。 视线淡淡扫过这个熟悉的地方。 自从嫁给靳舟哥哥开始,那时还在上大学,中午只要有空,都会来沈氏集团送饭。 她天真的以为,沈靳舟会看到她的好。 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佛家有说,凡所有相,皆属虚望。 更何况,沈靳舟直言了当地告诉她,别妄想他会爱上她。 只是一失神,踩着高跟鞋刚踏进沈氏集团的大门,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刚刚那通电话你也听到了,我是你们总裁的夫人!” 第7章 那女人所说的话,做份记录 许盈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 孟初析,五年未见,怎么成这样了? 她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憔悴,也不再有当初对沈靳舟的温柔小意。 竟然当众大吼大叫,哪还有当年随着母亲来到许家,极力讨好许盈父亲的样子。 难道是过得不好? 还是说,得到一切后,也就不必再装了,本性毕露。 前台小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这位夫人,您刚刚那通电话已经被挂断,我们也没接到总裁的指示,没有这个权利放您进去,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孟初析听了这话,情绪更加激动:“我不管,你必须让我进去,小心得罪我,你们都没好果子吃,不想收到辞退信都给我识相点!” 前台小姐们面面相觑,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盈忍不住冷嗤。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比当初对她更狠,现在连公司大门都不让人进。 好好一个温柔心机的女子,瞅瞅,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用泼妇来形容都不为过。 传出去,沈家少主夫人这般模样,岂不是沈氏的脸都要丢光。 许盈也不想再看戏,绕过孟初析,来到前台,微微一笑:“麻烦您了,今天沈总约了我会面,麻烦通传一声。” 前台友好:“请问您的名字是,我这边查询一下。” 许盈正要从brikin25里拿出名片,殊不知,孟初析上前大力推开了她。 “就你,也想见我老公!” 孟初析本就不愉快,还要被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打断她和前台小姐的交谈。 正好找个人出出气。 许盈踩着细高跟,没站稳踉跄了几下,腰际向侧后方直接撞去桌角。 还好前台小姐及时扶了一把,她才不至于落得四脚朝天这么难看。 “您没事吧?” 许盈扶着前台小姐,腰上传来的痛让她蹙紧了眉头,吃着痛咬牙:“没事,我叫Ada,你跟你们沈总说一声,他就会来见我。” 前台小姐反应过来:“原来是Ada呀,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沈总昨天就吩咐我们,一定不能怠慢了您。” 孟初析闻言彻底恼火,轻蔑视线在许盈从上到下扫过。 什么狐媚子,前台小姐要对她这么客气。 她看到许盈身上的穿着,无一不是名牌,关键是那张脸,还要长得如此好看。 因此孟初析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肯定是沈靳舟在外面养的女人! 这几年被冷落,一定是因为她! 孟初析忍无可忍,气势冲冲走上去,扬手就是一巴掌:“还一定会出来见你?哪来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好大的脸!竟然敢舞到我头上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孟!” “叫你勾引别人的老公,狐狸精。” 又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许盈被扇得摇摇欲坠,第三个巴掌还好保安及时上前,把发疯了的孟初析给拽远。 前台小姐敲醒警钟,连忙上前道:“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到位,才造成这些困扰,您随我来,我先带您上去。” 许盈笑看这一切,转头安抚前台小姐:“没事的,既然你们沈氏不欢迎我,我走便是了。” 她松开前台小姐的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离步之前偏头微笑:“沈氏的总裁也不过如此,连这点家务事都处理不好,看来沈氏集团应该也不怎么样,我们的HJ集团实在是不敢恭维。” 她的话音干脆利落,并没有受那两巴掌的影响:“这次的合作取消,我们会电话通知你们。” 前台小姐急得如蚂蚁上锅,轻扯许盈的衣袖:“您等等,我们沈总正在下来了,别走好吗,求求你了。” 许盈大步流星走出沈氏。 还能听到后头传来孟初析的咒骂,每一字一句都难听至极。 许盈想,也不过如此,真不知沈靳舟当初是怎么看得上这种女人,还捧在手心里。 果然,她才是那个彻头彻尾不被爱的那一个,即使她努力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又有什么用。 前面有一个石墩,许盈忍着不适跌坐在上面,天气不热,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 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长形钱包,这是母亲的。 十一年前,母亲自杀身亡,后来她在这个钱包里找到一个录音带。 许盈听了里面的内容,才知道当年母亲有可能不是自杀,而是死于非命。 她在被孟初析设计坠海前两周,因为老是梦见母亲,便回了趟许家。 父亲许是念了一份旧情,母亲生前的东西没舍得扔,把它们都锁在地下室里,东西早已落了灰。 许盈就这样翻到了这个钱包…… “美女,又是你呀。” 头顶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许盈被吓得不轻。 手里的钱包也跟着滑落。 祁莫快她一步捡起,拿在手里打量:“香奈儿经典款啊,不过,也太旧了点吧,看起来像是被水泡过,你看皮都烂了,要不扔了,我给你买过。” 说着,假装往旁边的垃圾桶走去…… “你给回我!”许盈急了,一把抢了回来,放回包里后,惊魂未定地抬头瞪他,眼里充斥着不由言说的愤怒。 祁莫微微愣怔,放下手抄进裤兜,好整以暇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美女干嘛一惊一乍,钱包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吗,能让你这么紧张?” 尾音渐渐放缓,蜷着暧昧的意味。 许盈真的生气了:“关你屁事,胆小鬼一个。” 什么?! 祁莫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想要离开,“你说小爷我,是胆小鬼?” 绝了,长这么大,没人这么说过他。 许盈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篾地瞥向他:“看来不仅是胆小鬼,还听不懂人话,智障一个。” “……” 祁莫望着远去的窈窕背影,不敢置信,他居然被一个女人当街骂了。 …… 沈氏一楼。 沈靳舟就在许盈离开的后一步到达。 前台小姐上前,大气都不喘:“沈总,Ada刚走……” 沈靳舟挑眉:“去财务结算工资。” “沈总,不关我的事……”前台小姐急得快要哭了,“是夫人她……” 沈靳舟看向陶平,神色难辨:“调监控,还有那个女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做个记录,放我桌面。” 第8章 婚内出轨的渣爹 沈氏总裁办。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双眸垂下看着手里的茶盏,长腿交叠,话音温淡。 “在广庭大众之下大吵大闹,叫沈南希以后怎么看待你。” 他的态度礼貌又不亲近,让人感觉好像在说一件没有温度的事。 孟初析站在他面前,情绪一时激动,声音带着哭腔:“你是说嫌我丢人是吗?” 她就问:“是吗?沈靳舟!” 沈靳舟掀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陶平立即上前:“孟小姐,沈总刚刚在开会,没空接见您,别误会哈。” “什么孟小姐,我是沈夫人!是你们沈总的夫人,请你放尊重点。” 五年了,孟初析不仅没能得到沈家的认可,而且没有结婚证,甚至连沈家的门都没法踏入。 本来想母凭子贵光明正大进沈家,谁知沈家祖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也自然不会承认她这道身份。 陶平有些为难地开口:“是……夫……” 沈靳舟放下茶盏,夺过话语权:“他对你的称呼没有错,孟小姐,我和你确实没有成为合法意义上的夫妻。” 听到沈靳舟发话,孟初析清醒了半分,着急着上前,扑通半跪在男人蹭亮的皮鞋边,扯着熨帖得不近人情的西装裤管。 哀求道:“靳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如此冲动,我不知道刚刚那女人是HJ集团派来的,我不知道她是沈氏合作的客户,我不知道……” “够了!”沈靳舟冷冷打断。 孟初析哭红了双眼,话音可怜楚楚:“你都多久没来过我们那了,南希他很想爸爸,我也很想你,我们的儿子还小,需要父母的陪伴……” 陶平站在一侧,不知该不该走。 天杀的,要他看到这一幕。 孟初析啊孟初析,沈总对你母子俩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五年前那档子的事,瞒得过所有人,但瞒不过我们沈总,谁让你手脚这么不干净,被查到自己头上来。 沈总不仅为你压下这件事,这几年母子俩吃喝用度一件都没落下,就连每个季度新出的奢侈品,都准时准点安排人送上门。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有不满,也不应该自降身份,做出丢脸的事。 …… 片刻之后,沈靳舟才又开口:“沈南希毕竟是沈家的孩子,今晚你带他回沈家陪母亲和祖母吃顿饭吧。” 说完抬眸看向思绪纷飞的陶平:“带孟小姐去商场,看上什么随便买,逛完送回沈家府邸。” 孟初析眉梢已经在上扬,但仍旧不依不挠,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裤腿:“那今晚你会来我那儿吗?” “再说吧。” 沈靳舟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一声命下:“还不去!” 陶平哆嗦了几下,连连走到孟初析身旁扶她起来:“孟……噢,夫人,走吧。” 孟初析不甘不愿地走了出去。 沈靳舟靠着椅背,有些犯头疼,仰着头微微眯着眸。 想起当年在法国……那晚。 眉头蹙得很紧,目光很沉。 验血报告证明,沈南希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并没有去追查报告有没有假…… 视线所及之处,桌面有一本刚放上来不久的文件夹,是他让陶平记录那个女人在楼下所说过的话。 他翻开,许盈说的每句话他都认认真真扫过。 一字一句都不放开,同时打开监控回放。 …… 许梓潼跟江灵来了幼儿园。 之前许梓潼就调查过沈南希在哪个班级,便说:“江阿姨,我想去二班,我喜欢二这个数字。” 江灵愣了愣,这不刚好是沈南希那班吗,难免想到这不是巧合。 但她对上扑闪着天真无辜的眼眸时,又摇了摇头,小屁孩一个,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 只是问:“你为什么喜欢二?” 这听起来不很“二”吗,二货…… 许梓潼手上耍着从家里带出来的魔方,漫不经心道:“我刚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二班,一下就看上了。” “……”晕!这么敷衍。 江灵为难地道:“二班满人了,去不了。” 闻言,许梓潼停下转魔方的动作,不苟言笑地看向江灵:“漂亮阿姨,你是怕我去二班会惹什么事吗?” 江灵又一愣。 两人各怀着心思,互相揣测对方。 江灵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跟一个四岁多的小娃揣测啥么子心思哟…… 现在又不是在校长办公室。 更不是在教育局开会…… 许梓潼继续发起进攻:“或者说,你认为我去到二班会碰见什么人,你担心我会被他欺负,又或者你认为我会欺负他,江阿姨你究竟站哪一边的?” “我当然站许盈那一边!” 江灵是个火爆性子,自然憋不住话,还是被这些话围攻败下。 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掉进了这小子的圈套,也俨然来不及。 许梓潼清澈的眸底坦然又直接,话音真诚:“漂亮阿姨,你知道吗,我妈妈这几年一直都过得很不开心,你别看她好像混得很好,走在街上都有人搭讪,工作顺利,领导赏识,更不会缺钱花。” “但是,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她总是背着我、背着大家,一个人偷偷地抹眼泪。” “我妈妈她很坚强,但只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很多天晚上,我醒了,看到她在吃各种药,一个人偷偷哭成泪人,她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江灵眼眶红了红,嗓音也有些沙哑:“你是说……” 许梓潼见她有所动容,便继续说:“我每次看见妈妈这样,除了不知所措什么都做不了,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华国,难得有机会能接触到渣爹,还可以见到沈南希,我也没想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我妈妈如此难过……” 江灵喉咙发紧,很艰难才把情绪稳定,倏然反应过来。 “你还知道沈南希?” 第9章 来的路上碰到狗了 “是秦爹地告诉我的……”许梓潼眸光闪烁,“你可别告诉盈姐,你放心,我可是发过誓要保护盈姐一辈子的。” 许梓潼声音稚嫩,却有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江灵侧目,眼睛一眯:“秦初会告诉你这些?” 江灵才不相信……也就骗骗小孩。 “漂亮阿姨,你居然不相信我!” 许梓潼嘟着嘴,气鼓鼓的小脸儿上都是掩盖不住的愤慨。 江灵的办公室是独间,他走两步便坐到离江灵不远的椅子上,嘴角提起漫不经心的笑容。 悠悠道:“漂亮阿姨,疑心太重可不是好事,秦爹地人很好,在洛杉矶的时候,他什么都会跟我说,他还跟我说喜欢盈姐,只不过他让我不要跟别人说。” 江灵似笑非笑,一时间还真的难分辨这小子话里的真假。 便试探地问:“臭小子,那你要去沈南希那个班?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毕竟江灵吃过的盐巴比这小屁孩吃过的饭还多,还是反应过来了。 她连连叹气,毕竟上一辈人的纠葛,为何要留给下一辈人…… 许梓潼清澈透明的黑眸里满是无辜,朝她眨眨眼睛:“漂亮阿姨,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很好奇那个渣爹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好不好嘛,江阿姨你人美心善。” 话落,许梓潼“吧嗒吧嗒”小跑到了江灵身边,仰头对着她撒娇。 江灵一下就被萌化,谁让她对小孩子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许梓潼这么可爱的。 啊! 算了! 一个小孩子,天真无邪,能有什么坏心思! 在许梓潼一通撒娇卖萌之下,不得不屈服。 江灵警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给我乖乖听话,在二班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去跟你盈姐告状。” 许梓潼乖巧地点头:“那江阿姨,你不要告诉盈姐这件事哦,我不想让她多想,这个就当作我们的秘密吧。” 并且抿了抿好看的嘴唇。 就这样,江灵被迫上了贼船。 二班是江灵朋友带的班,把许梓潼拜托给了朋友王沛,留在教室后面,默默看了会儿。 二班讲台上,许梓潼乖乖巧巧地站在王沛身边,向下面坐着的一群小朋友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许梓潼,希望和大家能成为好朋友呢。” 许梓潼歪了歪头,黑眸里闪烁着孩童般该有的天真友好。 “这是今天才转来的许梓潼小朋友,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王沛的一句话,引来了小朋友们一片应好声。 许梓潼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对他露出不屑的沈南希,却回以友好的微笑。 沈南希错愕。 许梓潼第一时间来到他旁边的空位上,对着王沛说:“王老师,要不我就坐这吧。” 本来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一大半。 居然有人要跟班上的“讨厌鬼”玩…… 许梓潼一进门就发现了,沈南希是被大家孤立的那一个。 …… 许盈来到幼儿园,江灵接到电话便离开了教室。 在看到许盈红肿的半边脸,江灵顿住了脚步:“怎么了你!不是说去见客户吗?被客户打了?” “对方不是乙方吗?他们敢揍你?” 许盈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一笑而过:“不关客户的事,只是在来的路上碰到狗了。” 江灵半信半疑,上下打量她:“什么狗,能够得着你的脸?” “哎呀,没有啦。” 江灵见她这么敷衍,一路拉着她,脚下步伐飞快,跟在后边的许盈无奈摇了摇头。 这丫头,恐怕又生气了。 江灵把许盈拽进办公室,门“砰”一声被狠狠关上。 “说吧,怎么回事,出了趟门怎么给我带伤回来了?” 江灵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汽水,没好气地丢给许盈。 “我还能有什么事?” 许盈不以为意,稳稳地接住冰汽水贴在自己脸边,温度太低的原因,她没忍住“嘶”了一声,眉头紧蹙。 江灵瞅着她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彻底忍不住了:“许盈!你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我以为你在国外五年好歹是出息了,不至于还被人欺负。” 她眼眶蓦地一红,“结果呢?不就是出个门,就被人扇了一耳光是吧,你还手没有?” “你是不是去找孟初析了!”江灵而突然反应了过来,把桌子一拍质问许盈。 许盈清淡的目光望向江灵而,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女侠饶命,我什么都交代,你声音小点儿,万一被你同事听到了怎么办。” 江灵眼睛一眯:“我可不在乎什么形象,赶紧给我交代,谁打你了,我马上就去活撕了她!” 许盈没法子,把自己刚刚在沈氏集团经历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江灵听完,沉默了好一会,走到许盈身边,死死盯着她。 被看得发虚,许盈在椅子上往后靠了靠,“诶,女侠,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江灵却温柔一笑:“你是想通过这样,博取沈靳舟的同情?” “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江灵的声音骤然一冷,“你去了趟洛杉矶,还变自信了,居然会认为沈靳舟这个狠心铁面的人,会因为莫名出现的女人,而去为难他的白月光?” 许盈冷静解释:“我不是博同情,她扇我巴掌,我当然会讨回,我也没忘记沈靳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好是。”江灵撇了撇嘴,“你都不知道你当初有多恋爱脑,整天上赶着,人家都不带搭理你。” 许盈正色道:“我跟你保证,我这次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灵依旧没有消气,双手抱胸好整以暇:“那我问你,这次的事怎么算?” “你忘了?我是代表HJ去沈氏做技术指导的,这次我在沈氏楼下,被沈夫人冒犯,还对我动手,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次要是不把她孟初析一层皮扒下来……” 许盈嘴角一哂,“那我就不叫许盈。” 闺蜜江灵看到她这般恶狠狠的模样,忍不住直接失笑出声:“那你待会要去哪?” 第10章 我跟她没结婚 许盈这次回国,不单是要接触沈氏,还带着不少任务。 她在HJ集团的正职工作是商务部副总监,跑车设计只是她一时兴起,而后不小心拿了奖,顺带有了点名气,就受到了沈氏的指导邀约。 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华道夫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为了回国其中一个目的,拿下碧海集团的供应合作。 许盈一袭吊带黑长裙,布料厚重,性感中又不缺少商务,同时又很低调。 垂至腰间的大波浪被她随意挽在脑后,正式中又有些随性。 身上的配饰简单得只有左手腕上的一只满钻的百达翡丽腕表。 低调又奢华。 她刚寻到碧海集团的祁总,不料,却同时看到了沈靳舟。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 这一次,不是在她预算之中的事。 人影交错间,沈靳舟穿着一袭高定矜贵黑西装,幽深的眸看了过来,隔空跟她举起香槟杯。 许盈不紧不慢走过去。 印象中,沈靳舟几乎不参加这种宴会。 她之所以清楚,是因为这男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特别关注。 “许小姐,又见面了。” 许盈大方回应:“先生你好。” 碧海的祁晏也注意到她,眉梢微不可见的上挑:“许小姐?” 许盈没有因此拿出名片,只是微微一笑:“HJ集团商务部的副总监,许盈,祁总久仰大名。” “HJ集团……”祁晏推了推鼻梁架上的金丝眼镜,思量着道,“约了明天跟我在公司见面的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您吧?” 许盈这才伸出名片:“对的,还请祁总多多指教。” 祁晏接过名片,立即就有助理上前收下,他举起香槟杯和许盈的杯子轻碰,顺便也转移了话锋。 “你和沈先生也认识?” 他的话音透着些许意味不明的调笑。 许盈当然听出来了,只笑不答。 沈靳舟却帮她回答:“最近HJ集团和沈氏也有合作,沈某就早祁总一步,在昨天,许总监来到沈氏拜访。” “哈哈,原来是这样。”祁晏爽朗,“沈总也打算和HJ合作吗?” 沈靳舟看向许盈,“这要看许小姐的意思了。” 这时候许盈压根不敢说不,祁家和沈家是世代交好,如果她敢当众拂了沈靳舟的面子,指不定她和碧海的初次交涉就以失败告终。 沈靳舟在申城势力浩大,她不敢轻易得罪,至少在这种场合。 许盈在自己的世界里绕了一圈,脸上的笑容不减:“那当然了,合作都是在即的事,我希望祁总也早日成为HJ集团的合作伙伴。” 祁晏闻言哈哈一笑,“那好,我等你明天拿着方案过来碧海。” 沈靳舟不忘助攻:“许小姐做事,祁总放一万个心。” “好,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祁晏半开玩笑的语气,笑眯眯道,“我先去会会周总,你们慢慢聊。” 见祁晏走远后,许盈转身就想走,有意躲开沈靳舟。 但沈靳舟今晚会出现在此,是为她而来,他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他一把拽住她的细腕,顺着而下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许盈被这一举动惊动到,瞪大了双眼,正要训斥出声,就被男人用薄唇快速地……堵上嘴。 湿热的吻带着已久的思念不断入侵她的领域。 “唔!……” 刚才那一拽已经到了无人的走廊,许盈第一次来这里,分不清身处在哪。 她背脊梁发直,紧贴冰冷的墙壁,头顶的灯光落在男人俊美的眉眼上。 她愣神了片刻。 男人的气息太过于猛烈熟悉,许盈还是接受了他,只是没有回应。 沈靳舟桃花眸微眯,凝着女人的每一个表情,呼吸沉沉:“许盈,是你吗?” 许盈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始终淡淡,趁男人的力度放松了些,猛地推开他,扬手又是一巴掌。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沈总,人品竟是如此败坏,一点都不考虑家里妻子的感受。” 沈靳舟偏回被打歪的脸,苦笑一声:“我跟她没结婚。” “……” 没结婚? 竟然没结婚? 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沈靳舟重新拾起她柔软的手,握在手心里。 温热的触感向许盈传来,她蓦地一怔,垂下双眸,躲开他的炙热目光。 “沈总,您的家事,我没有兴趣了解,但是您缕次对我做出冒犯的事,还有您夫人今天……” 话未说完,高大的身影一下笼了上来,她惊慌:“沈总,请您自重!” 沈靳舟用虎口扬起她的下颌,让她以一种迎合的姿态面对他。 男人低头,覆在她耳边的气息灼热:“许小姐想要什么样的道歉方式,我都可以满足,只要你提,我们沈氏能做,绝不会亏待你。” “什么都可以吗?”许盈这个姿势不舒服,说话也就卡卡的。 沈靳舟察觉到,放下手松开她,桃花眼垂下,很是寡冷:“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许盈沉了口恶气:“那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该不过分吧?” 闻言,沈靳舟低低笑了声,“那走,我带你去见她。” 什么?! 她都还没说具体要怎么处理,而且她要孟初析做的,沈靳舟肯定不会答应。 一路被拽着走,最后坐上一辆SUV。 沈靳舟亲自开车。 许盈系好安全带,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想问,沈靳舟不是出门一般都开跑车的吗,又或者是轿车,至少之前,家里是一台SUV都没见着。 沈靳舟似乎看出她心里的小九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好整以暇地敲打,饶有兴味地瞥了她一眼。 主动解释:“我现在不爱玩跑车了。” “……”许盈震惊,“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现在的脸,哪还有从前的模样,狗男人不会是一眼就看出是她了吧? 那她这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在男人面前就像是个小丑。 会车而过的车灯在男人冷硬的轮廓不断滑过,加上桃花眸里带着笑,顿时少了几许锐气,多了几分柔和。 他却说:“我让你过来沈氏指导,只是为了明年上线的几款跑车,许小姐不要多想,我不是为了靠近你,才选择跟你合作。” “……” 许盈沉默,男人专门解释,倒有了欲盖弥彰掩耳盗铃的嫌疑。 第11章 我有钱,你跟我吧 余九九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恍惚中白慕言好像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慕言,你为什么......”余九九朝着幻影的方向,轻声呢喃。 她不明白,白慕言在离开的时候还好好地,为什么要过来和别人去赛什么车? 对了,赛车! 余九九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听苏墨说白慕言来这里是为了和别人赛车,才去的赛车场。 可她到了现场的时候,那里只有白慕言一辆车,另外那个人去了哪里? 她想到这里,双手颤抖着想要找苏墨询问清楚。 拨号键还没有按出去,苏墨随后赶到了。 “老大,你先下来。”他看到余九九的时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可他偏偏还不敢大声喊什么,只能尽可能的用平静的语气朝着余九九说到。 “苏墨,慕言是和谁去赛车了?”凭着白慕言的身份和性格,肯定是他熟识的人。 要不,就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但是不管是谁,余九九都要将这件事情调查到底。 “我告诉你,但是你先下来好不好?”苏墨苦声哀求,他此时格外埋怨那群人出的馊主意。 “下来?”余九九红着眼眶,可听到苏墨重复两遍之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已经站在了阳台的椅子上。 那里有供给病人们晒太阳用的大长椅,非常舒服。 可如果站上去,也刚好能够从窗户处跳下去。 “我没事,你回答我。”余九九冷静了一点儿。 她随口安抚了苏墨一句,想要知道答案。 大概是刚才她出现了白慕言的幻觉,而那个男人正巧是在阳台处出现的,所以她才会不知不觉走到了那里。 “是和赵家的儿子。”苏墨等着余九九下来之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窗户,心有余悸的回应了。 这家医院的各方面设施都不错,大概是防止病人发生意外,窗户处安装了防护栏。 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就算是真的想要自杀也出不去。 但余九九不一样,就这点儿细细的护栏,她随手就能掰断。 “又是赵家。”余九九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想要和白慕言炒绯闻的女人,也是赵家的。 “苏墨,你知道赵家的底细么?” 余九九在商业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建树,而平日里白慕言知道她不喜欢那种应酬的场合,也很少带她出去。 因此这个赵家,她没有任何了解。 “做房地产发家的暴发户,当时为了挣钱不择手段,全家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苏墨没有丝毫隐瞒。 最近要不是赵家借着和白氏合作的项目,三番五次的找到白慕言,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好,我知道了。”余九九点了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哪怕这个赵家人不是有意要害死白慕言,但是她也忍不住的要迁怒了。 “老大,你节哀吧,白先生应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苏墨看余九九的模样,好像没有了寻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