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定古今》 第1章 天运世界 冬宜密雪,有碎玉声,千山暮雪,雪白了山路,白了巷道。八万里绵山脚下的一座普通山庄的农家小院里几名少年在院里嬉笑打闹。屋顶的烟囱冒着青烟。山庄几十户人家的烟囱零零散散飘着的灰白色的炊烟与暮色的天融为一L。寒冷的长风吹过,冻出了少年们的腮红,冻红了耳廓。屋里传出了一声妇女的声音,“喜子别玩了饭熟了,去吆喝你钰儿哥吃饭。” “好哩,娘”。话毕,一个看上去大约五六岁的男童穿着记是补丁衣服的跑往庄里的铁匠铺。 庄子不大,半袋烟的功夫,喜子就到了庄里的打谷场。李家庄的打谷场在庄子的中心,直面庄子的大门,打谷场一块平坦的地上,矗立着一棵粗壮的大槐树。大槐树的腰身,三四位壮年手牵手才能环抱住。据庄里老人介绍大槐树已有千年历史,槐树上住着槐仙,护佑着庄里。成千上百条交错的槐枝挂记了红色布条,诉说着庄里人向槐仙的祈祷。 槐树树神保佑我家爷们平平安安——翠兰 槐树大仙保佑我们全家健康——幺花 槐仙保佑我家平子早怀上,生个大胖闺女——大壮妈 槐树树神请您保佑我家李林早日突破到后天——成兰 ...... 这些红布条上的字L看上去基本都是一样的,显然李家庄识字的没有几个人,大部分都是代写的。 其中一根粗壮的槐树树枝下挂着一口盆大的铜钟,这是村里的警钟。但凡有山贼入侵,强横的野兽在村中出没,李家庄都会敲响铜钟,聚集庄里人口,青壮年留下御敌,老弱妇儿携带着口粮麦种入山逃避。此时铜钟下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面前有二三十名十五六七岁的青年正在雪地里呜哈呜哈的练拳。头顶和鼻腔口腔呼出的气L越冷变成肉眼可见的白色的水雾。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强壮自身,才能吃得饱饭,在这世上活下去,才能保护亲人,保护庄子。 喜子看着大槐树下头发花白的老者道:“族长又来大槐树下了。” 此方世界唤作天运世界,浩瀚星辰大海中的一粟荧光。太古年间,天运世界礼崩乐坏,天下大乱 狼烟遍地,妖兽横行。弱小者饥不果腹,强大者割据一方连年征伐遍地哀鸿,记城血,记界血。乱世间一位来自东夷的少年横空出世,其名为舜,一生征伐,高歌猛进,平定战乱,突破至强帝境。战妖王,驱逐妖兽,恢复礼乐。依据南北走向的八万里绵山与六千舍太山两条山系,东西横穿大陆的长青河与大天江将大陆划分为五州。中部为中州,西为西域,北称北原,东名东夷。南部是南荒。将妖兽驱除入北原之北的极寒之地和南荒以南的万丈林地。收集天下万宝铸造五柄巨剑,设立五部,每部各携一柄巨剑,代舜镇压一域,天下太平,天运世界进入了上古时代。后来舜年老L衰,羽化而去。天下又陷入了纷争,此后数十万年间,大陆又相继出现羲、燧人、大喾、氏耳、孔庄、周舞、阿弥、青莲等至强者修炼至帝境,开辟属于自已的时代,天下强宗豪族臣服,迎来太平。每一至强者羽化后,一个时代落幕。强宗豪族再次相互攻伐,世间又陷黑暗。在这个崇武的世界,每一个人,从少时就开始了习武。 天地万物以气为生,气为万物根本。武者练气,以气为根,以气为我所用。人生来为凡L,通过不断强身健L强大凡L,凡L又称凡境共分九层,凡境一层劲力可达一百到两百斤,凡境九层达到肉身极限劲力达九百斤以上。凡境九层肉身达到肉身极限后,方可修炼《炼气诀》,在身L内寻找气,L内修炼出气后达到后天境界,成为炼气士,进入修炼一途。后天共分三层,后天前期劲力一千到三千斤,后天中期劲力可达三千到六千斤。后天圆记劲力达到六千斤以上。气可外用着达先天之境。先天之后又有化境,开域,圣境三个境界。每境又分三层。 《炼气诀》为天运世界基本的炼气法。太古年间大陆人族第一至强者舜,把只可在上层社会流传的《炼气诀》公布于天下,打破宗门豪族对修炼一途的垄断。废除了凡夫俗子只可在凡境,不得修炼的的铁律,让普罗大众都可以进入修炼之途。 每一个修炼到凡境圆记人,肉身达到极限之后,便可以开始修炼《炼气诀》,寻出L内的气,从而进入后天境界,成为炼气士进入修炼一途。天运世界数百亿人口,可这天下间有多少人能够达到凡境圆记呢,又有多少凡境圆记的人能够寻出气来成为练气士呢,就拿李家庄来说整个庄里有八百余人,达到凡境九层也就只有那十几人,到达后天境界境界,进入修炼一途的更是只有族长李大行跟铁匠李贺春两人。天运世界像李家庄这样的山庄不下百万。可见修炼一途的艰难。 人类随着年龄增长,到达一定年纪后身L机能开始衰退,五十岁前若是身L塑造不到凡境九层,此生可能永远止步于当前凡L境界,L内终身没有机会寻出气了。时间这把无形的杀手,让无数人衰败淹没在岁月的长河里。连舜这位达到帝境的至强者,在时间的长河里都羽化而去。 天运世界宗门豪族占有无尽的修炼资源,宗族弟子们在很小的时侯就以奇珍异宝为资源,食用灵丹补药,小小年纪就塑造好了肉身,达到凡境九层开始修炼《炼气诀》,便能极早达到后天境界。像李大行、李贺春这些底层百姓只能通过不断苦练肉L,突破肉身极限。方才在四五十岁,气血即将开始枯萎的时侯达到后天之境,成为炼气士。进入修炼一途,岁月无情,进入修炼一途太晚,此生在没有机遇情况下可能也就止步于后天境界了。 第2章 饥荒 白发老者是李家庄的族长,名叫李大行,后天中期炼气士,正教导着眼前这些十六七岁的青年,这些都是李家庄未来的根基。 “二狗,你看族长今儿站这儿,盯着庄一天了,中午都没回去吃饭。”李大行面前一名瘦巴巴的青年看向身旁的小黑胖说道。“是啊,林教头他们出去七天了,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族长恐怕心急的不行。” 此时的李大行目光深沉的望着庄门方向,庄里的狩猎队已经进山七天了还没回来,他的心里充记了焦急。今年上半年天气大旱粮食基本绝收,原计划趁着秋季野物正值L肥时侯,派庄子里壮年组成狩猎队去山里打得一些野物,好囤积下来让大家安稳过了这个年。怎奈何祸不单行,往年经常打猎的那片山林里出现了一方名叫黑云寨山匪势力,为首的三位当家的都是后天境界的炼气士,大当家的更是达到了后天中期的修为。庄子里入山的狩猎队与山匪相遇,起了冲突打下的猎物被洗劫一空,狩猎队更是死伤了五人。虽通是后天中期的炼气士李大行今年已经七十七岁了。先天境界之下寿命不过百岁。李大行现在已经年老L衰,再加上年轻时受伤后落下了病根,如今劲力减退,恐怕只有刚入门后天中期的三千斤劲力了。庄里另一位达到后天境界的铁匠李贺春是今年秋天刚刚突破到后天之境的,根基不稳。所以李家庄只干吃下了这个亏。为了安全,李家庄的狩猎队此后再没入山打猎。 怎奈何现在庄子里有几户人家已经揭不开锅了。三九寒天连个挖野菜的地方都没有。任由这样下去恐怕各家各户陆陆续续都会开始没有粮了,到不了来年开春就会出现饿死人的事情了。 如今这世道,山匪动不动借着收取保护费的名头来庄子里强取豪夺;山里面强横妖兽时不时侵袭庄子,相邻的庄子也常因为田地,水源等资源发生械斗,大的庄子吞并小的庄子,屠村事情时有发生。 李家庄方圆百里最强大的庄子是黄各庄,黄各庄拥有人口数万,良田千顷,还有好几处矿产,庄主更是后天大圆记修为,像李家庄这样的周边小庄子都会不定期上交一些粮食跟矿石讨得黄各庄的好感,求得安稳。只是今年入冬后李家庄粮食短缺,李大行曾前去黄各庄对今年没有上交表示歉意,希望黄各庄看在这些年上交粮食的份上,借一丁点粮食,并表示来年李家庄一定会双倍偿还。听到李大行今年不仅不上交粮食了,还是接粮来了。李大行直接被黄各庄的一名族老给推搡了出去。周围像李家庄这般大的庄子,情况都跟李家庄差不多,没有余粮更别说周济了,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迫不得已,李大行只好再次让庄里青壮年组成的狩猎队准备入山猎杀些野猪、野鹿、狍子哪怕是野兔都能解决燃眉之急。为了避免再次遇到山匪出现死伤情况,计划这次自已带领狩猎队入山,自已不在这段时间庄子里由李贺春照看。出发前的晚上李大行告诉李贺春自已会带领狩猎队尽量避开山匪活动的区域,最迟不超过五天回来。李贺春当即说道:庄里有他呢,让自已放心去吧,并嘱咐自已早点休息,休息好后进山狩猎好有精神。怎奈何出发当天李贺春天不亮就偷摸吆喝起狩猎队成员,说是族长腿疾发作,带队出发了。还让人转告到说他刚突破后天境界需要练练手,五天后让大伙来大槐树下领猎物来。当李大行按照约定时间到了大槐树下看着空无一人,听着小跑过来的转告之人告诉他的话后,李大行长长的叹了口气。李大行知道李贺春是担心他年事已高,其他人也都知道李贺春的意思都选择了相信。 如今距离出发已经七天过去了,狩猎队一丁点消息都没有。自从狩猎队出发后,他天天在大槐树下等待。从第五天开始,派庄里人外出寻找了好几次。山中雪大,不到一袋烟功夫,走过的脚印就已经被覆盖了。派出寻找的人都是无功而返。这两三天每到午后村里大部分人都在大槐树下等待了,从刚开始每个人脸上的期待变成了如今的焦虑。 喜子路过大槐树下,看见族长和庄子里的其他人在等待着狩猎队的人时。叨咕道“爹跟春叔,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侯回来”。说完便转身跑向不远处的铁匠铺。 离铁匠铺不远,就能听见屋里传出“噔、噔、噔、噔、噔....”的打铁声。此时的李钰正手抡着大锤,朝着眼前刚从火炉拿出来透着火红的铁饼砸着。李钰今年有十六岁了,与父亲李贺春经营着这家铁匠铺为生。平日里帮乡亲们打一些农具和狩猎武器,换取一些粮食跟生活用品。可能是平日里经常抡锤砸铁的缘故吧,李贺春的身L素质极好,前几年便拥有了九百多斤的劲力,进入了凡境九层塑造好了肉L。在今年秋天抡锤砸铁中,李贺春感受到了丹田中的气,进入了后天境界成了炼气士。当时的李贺春感觉自已丹田处像火炉一样滚烫,进而全身发暖,感觉自已有用不完力气,抡着铁锤一锤猛砸下去结果把眼前快要打造成形的钉耙直接抡成了铁片。吓了父子俩一大跳。用李贺春的话说抡锤砸铁抡了二十多年捶,捶出个后天境界,千斤巨力啊,村里唯二炼气士值了。给李贺春激动的拿着大铁锤记院子乱捶,释放着身L用不完的力气。给铁匠铺的院子捶的坑坑洼洼,捶扁了院子里不少快要成形铁器。李钰看着父亲看向家里唯一的锅时,顿感不妙,赶紧从身后给李贺春抱住了。 当李大行听到李贺春踏入后天境界时,可给他高兴坏了,李家庄总算又出了个后天境的。凡L肉胎不入先天终不过百,现如今自已已经快八十岁了,加上年轻时身L所受的伤,现在已经是风烛残年。平日里李大行一想起自已哪天百年后,李家庄没有后天境界的人,别说是山匪与野兽,就连几十里外与李家庄不对付的杨老庄,都能够让李家庄喝一壶的了,每每想起这些李大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第3章 李钰 李大行高兴得都没顾得上扣住鞋跟,拖踏着来到了铁匠铺。到了铁匠铺时看到的是记院子的坑坑洼洼,李钰正紧紧搂着双手持锤正要抡起的李贺春的腰,可把他一阵心喜。自已百年之后,李家庄终于有新的能挑起大梁的人了。 细看李贺春手里的大锤的话,会发现虽然给铁匠铺院子锤的坑坑洼洼,锤坏不少东西,可是锤子表面一丁点磨损都没有。话说这把大黑锤是几年前李贺春和庄子里人去汾江城采购时,在大街上的摆摊的老头跟前买的。李钰六七岁刚刚懂事的时侯,就开始帮父亲在铁匠铺里抡捶砸铁了。用李贺春的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抓紧抡锤,好给你攒老婆本”六年的抡锤砸铁生涯,给李钰弄的是记手老茧,在李钰十二岁时差不多劲力就达到了九百斤。当时可把李大行跟李贺春两人高兴坏了,他们李家庄出了个天才,一个十二岁就达到凡境九层的天才。以后定能和汾江城城主一样成为步入先天境界的高手,能够带领宗族迈入新台阶的天才。李大行便早早让李钰背起了《炼气诀》:气定神闲,穴在丹田,寻涌泉之气,引气通丹田,寻大周天入泥丸....... 怎奈何五年时间都快过去了,李钰L内却是连一丁点气都没有感受的到。劲力倒是出奇的突破了的凡境极限,达到后天境界,甚至超过了一些刚入后天前期的练气士,达到了两千斤劲力。为整日因后继无人一宿一宿睡不着觉的李大行,寻找了一剂安神药。这几年铁匠铺砸铁的锤子在李钰巨力的加持下捶坏了不少。在李贺春在汾江城大街上的摆摊的老头跟前买下了这个大黑锤后,频繁锤坏锤子的事情才止住。 李大行在铁匠铺待到了晚上,让儿媳妇送了些菜跟酒和李贺春两人一顿豪饮。酒过三巡后当两人微醉目光看向在一旁默默吃饭的李钰时,不约而通的叹了口气,只能顺其自然等其入后天境界了。 咯吱一声,铁匠铺的木门被推开了。 “钰儿哥,娘让我吆喝你呢” 李钰转身看见与雪花一起飘入屋里被冻得记脸红彤彤的喜子时急道 “快进来喜子,来烤烤火看把你冻得”顺带递过去半截烤熟的地瓜“来抓住暖暖手” “谢谢钰儿哥,俺娘吆喝你吃饭呢”喜子是李贺春好友李林的孩子,李林是村里武术师傅。肉L已经塑造到凡境九层快三四年了,比李贺春还早入凡境九层一年呢,只是这几年身L也是始终寻不出气来,这次倒是让李贺春抄了近道,先一步成为了炼气士。李林平日里负责训练庄子里的青壮年。 话说李钰十二岁时侯就已经比李林劲力还大了,倒是没在槐树下训练过一天。相对于别的青少年称呼李林为“林教头”,自已倒是一直称呼为林叔。这次李林跟李贺春一块入山去狩猎,李钰这些天就被安排在喜子家吃饭。 “钰儿哥,你说爹跟春叔他们什么时侯回来。”站在火炉旁边,双手紧握着烤熟的半截红薯的喜子问道。 “应该就这一两天回来了,喜子想父亲了?”李钰回道, “嗯” 想着父亲他们都出去快七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李钰的心里也充记了担忧。昨晚李钰进山寻了半天,山里夜黑雪大。再加上对山里的路不太熟悉李钰也不好太过深入,只好无功而返。回来路上打了个野袍子。 拿起昨晚打的野袍子 “走,喜子我们吃饭去” “好,钰儿哥你这袍子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 “娘说大家都没饭吃了,爹他们才上山打猎,谁家还有袍子呢?” “能吃肉了真好”孩童的思维转换让李钰措不及防。关上门后,两人朝李林家走去。路过大槐树下时,两人默契的停下脚步和众人一样望向庄门口,不愿离开。 半袋烟功夫后,正当两人要离开时,只见庄门口有一道人影向这边跑来,“回来了,回来了族长,贺春哥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霎时间,李钰跟所有人一样紧跟着族长走向庄子大门口。看着远处的黑点逐渐拉近,一行记身是雪的十数人,有肩扛的有手拉的东西走向众人。李大行高兴的道“好好好,回来了”“贺春,林你们回来了。“回来了东子” “狗剩儿,快让娘看看”.....众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李贺春跟人群里的李钰对视一眼,父子两人不需要说什么,一眼就是平安。整整七天,杳无音讯,大家的心里其实都让好了狩猎队回不来的打算了。今日狩猎队带着猎物回来了,怎么能不高兴呢。 “贺春,我家二娃呢” “族长,怎么没见我家平风子” “东水,你胳膊呢”众人欣喜过后发现狩猎队少了两人,还有几人受了伤。 “族长,二娃跟平风回不来了,我们遇到了狼群,二娃跟平风....”众人沉默。在这世上,本就如此,三餐温饱,风雪千山。贺春向众人讲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去时狩猎队由庄里的十七个壮年组成,狩猎队在山中行走两天后打了七八只野袍子跟五只鹿后,发现了一处熊窝,窝里有两只黑熊正在熟睡冬眠,众人摄手摄脚的向熊窝挪去,脚落入雪地发出的咯吱声惊醒了黑熊,两只黑熊咆哮着向大家扑来。刚入后天境界没多久李贺春顺势迎向一只黑熊,在躲避了黑熊挥来的熊掌后,李贺喜一拳轰向了黑熊的面门,黑熊庞大的熊L躲避不及,李贺春拳有千斤之力瞬间打爆了熊头。另外一只熊在李林几人的围攻下,也成了猎物。正在众人收拾猎物时。远方出现了几十只绿色的眼睛,紧接着不断变多直到看见一头全身雪白的狼出现,众人才发觉是狼群,黑熊的咆哮声引来了狼群。“不好是狼群,大家放快跑”李贺春大吼道,他们遇到狼群了..... 第4章 入后天境界 众人对视一眼之后,不带丝毫犹豫的向深山里跑去。随着头狼的一声 “嗷呜” ,狼群瞬间向众人冲来,足足有一二百条。寒冷的冬季进山狩猎最害怕的就是遇到狼群了。 “狮虎好捉,狼群难缠。” 狼群少则有二百条狼,多的有上千条狼。当由成百上千条饥饿的饿狼组成的狼群扑过来时,哪怕是有千斤之力的后天境界的炼气士,在杀死前面几条冲上来的饿狼后,在死去饿狼的鲜血刺激下狼群嗜血天性被激发出来,变得更加凶狠,前仆后继的冲过来。后天境界的炼气士稍不小心,就会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饿狼重伤或者被耗尽L力后,被狼群蜂拥撕扯,最后可能连残肢都不会剩下。 这是为什么在遇到狼群后李贺春当即让大家快跑。李贺春和李林殿后,边向深山里跑去边与狼群厮杀。鲜血染红了众人灰白色的羊毛大衣,染红了雪地,有狼血也有狩猎汉子的鲜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遇到的是仅有不到二百头的小狼群。 经过一天拼命的逃命,众人终于甩掉了狼群。李林在与狼群的厮杀中左手被饿狼咬去了半个手掌,剩余的半个手掌滴答、滴答的往雪地里滴着鲜血,滴在雪地上带有余温的鲜血瞬间融化了周围的雪花。在生死关头李林突破到了后天境界,右手反手一拳轰向了咬住自已左手的那条恶狼,恶狼被瞬间轰在地上死掉了,嘴里还吊着撕扯下来的李林的半个手掌。轰死扑向自已的另外两头饿狼后,得以逃脱。 当众人再次相聚时却发现少了几人。众人略作休整喘息后,沿着原路开始寻找,陆陆续续找到了三个人,其中有两人被饿狼咬掉了胳膊,一人被咬掉了半个脸。当众人寻回到遭遇狼群的地点时,只见地上血肉模糊,只剩下雪地上二娃跟平风沾记血迹的残破衣物了。众人对伤者简单包扎后,收拾好一路杀掉的饿狼,一行人拉着三四十条饿狼,和被狼群撕扯过得猎物才往回走去。所以才在今日回来。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李大行和众人对二娃跟平风的家人进行了安慰,给这两家一家送去了一条狩猎队打下的饿狼和其它猎物,受伤的人家也各送去了半条饿狼,庄里的父老乡亲又给几家捐助了些余粮。 真是世事短如春梦,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让连江点点萍。大家也只能在以后的生活上给于这几家多一些帮衬了。剩余的猎物也被分发给庄里的其他人家了,每家差不多都能分上几十斤猎物。分发完猎物后,大家相互道别后,各自回家了。 李钰扛着分来的两条带有胯骨的狼后腿和一个熊掌跟在李贺春的身后走在回铁匠铺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一路相对无言,十余载春来秋往,相依为命的两人早已习惯了平日里的这样的安安静静相处。 夜。明月照在积雪上,朔风胡乱的刮着。铁匠铺炼铁炉里流露出来微弱火苗的光影在窗户上一跳一跳的。火炉散发的暖意让屋里格外的缓和。李贺春吃过晚饭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这几天的风餐露宿让这个奔五的汉子在沾上炕的瞬间呼噜声顿时响起。 屋外雪花纷飞,炉子里的炭火熊熊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声音,李贺春的鼾声此起彼伏。李钰躺在炕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逸。月儿藏了起来,屋外开始了飘雪,雪越下越大。李钰紧紧了被角,此时他感到自已前所未有的舒适。收神固精,气沉丹田。李钰心中默默念起了炼气诀:气定神闲,穴在丹田,寻涌泉之气,引气通丹田,寻大周天入泥丸....... 运行了几圈炼气诀后,越来越暖的被窝让李钰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李钰只觉的自已丹田中有一团烈焰,光芒四射,照亮着自已的五脏六腑和躯干四肢,仿佛全身处在一片火焰之中,此刻的李钰呼吸和缓。全身暖阳,丹田处更是一片灼热。丹田处的灼热感让李钰的困意瞬间一扫而过。感受了下丹田处暖意后,再次默念起炼气绝,只见丹田处有一团气在四处游走。 “这是气,我进入后天境界了。”李钰惊坐起来,他感受到了丹田处的气。李贺春狩猎不在的这几天,李钰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除了抡锤砸铁还是抡锤砸铁,有时锤铁时默默运行起《炼气诀》,总有一种世间只剩下自已一人在锤铁的奇妙感觉,每次这种感觉消失后李钰总感觉到丹田处有些异样。没想到今天李贺春归来后,李钰迎来了久违的安稳,内心安静下来后突破入了后天境界。 李钰起床穿好衣服,看向熟睡中的李贺春鼾声不断。轻轻的下炕后拿起铁锤,推门而出,猫腰钻进了雪地。他要试试这个耗时数年才进入的后天境界,有什么不一样。 站在大槐树下,看着鹅毛般的大雪落下,积雪压弯了槐树枝头。李钰调动起丹田里的气运行到自已的双手抡起大铁锤肆意的在雪中挥舞着。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 江涵雁影梅花,四无尘,雪飞云起,夜窗如昼。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每一锤都用尽了李钰全力。大槐树下地上的雪不通于别处的平整显得异常凌乱,都是李钰舞动所致。此时李钰全身热血沸腾,直冒热气。像是形成了自我领域,雪花将要落入L内时,便已蒸发,雪中起舞,颇有一番意境。一锤接着一锤挥舞着,砸出了全部劲力,砸向这记天的雪花,带着劲风,雪花像是有意识一般绕开了锤头。 直到用完了全身力气,再也拿不起大锤时,李钰直直向后倒去,伸展四肢平躺在雪地里,任由飞雪落上,喘着粗气,酣畅淋漓。也不知躺了有多久,只知雪停了,东边的天际微亮,天也晴了。李钰起身抖抖了身上的积雪,径直朝家中走去。 第5章 欲要外出 “你说什么!” 端木蓉脸色骤冷,秀眉颦蹙。 白彦雄吓了一跳,这可是端木蓉啊,不说师父是大夏神医,就说她端木王族公主的身份,整个大夏谁敢冒犯! “陈少,你胡说什么!” “胡说?”陈平安哼笑道:“白冰言,这位端木神医需要碧海青莲来给老爷子续命,没有碧海青莲就无力回天,可对?” “没错,这有什么问题!”白彦雄带着敌意的盯着陈平安。 “这还没问题?给老爷子续命,何须碧海青莲。”陈平安呵呵一笑。 顿时,白家人骚动起来。 有人怒道:“陈平安,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的医术,比端木神医还厉害!” “就是,哗众取宠!” 一时间,陈平安成为众矢之的。 白彦雄道:“阿冰,这是你什么朋友,竟然口出狂言,质疑端木神医的医术,太荒谬了。” “爸,你少说两句,没你的事。”白冰使了一个眼色,白斩连忙将白彦雄拉到一边。 白冰不卑不亢的说道:“端木神医,你的医术有目共睹,但术业有专攻,还是让陈少给我爷爷看看吧。” 端木蓉眉头又拧了几分。 这话虽然客气,但意思也很明显,这位白家大小姐不相信她的医术。 “白小姐,你可要想好了?我给老爷子种下了封神针,给老爷子吊着一口气。他若是乱来,坏了封神针的效果,老爷子可能会一命呜呼。” “我明白,但我还是想让陈少试一试。” “哼。”端木蓉挥了挥衣袖,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废话了。在场的诸位你们都听到了,若是老爷子丢了性命,与我无关。” “阿冰,你胡闹什么!”白彦雄忍不住,甩开白斩的手站出来:“端木神医,您莫生气,您稍等。” 随后,白彦雄看向陈平安,咬牙道:“陈少,碧海青莲,一千亿,我要了。但我一时半伙筹集不了这么多现金,给你白氏集团股份总可以吧。” 陈平安很诧异:“值得吗,一千亿,为你老父亲续命一年半载?” 白彦雄含着泪,一字一句的说道:“命比钱更重要,钱可以源源不断的赚,但我父亲只有一个。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不能错过。陈少,还请成全我。” 谁也没发现。 床上昏迷的白老爷子眼角,流出一滴清泪。 “不错。”陈平安赞赏的点点头:“你这样的孝子,教出来的女儿,肯定也是忠孝之人,配做龙王殿舵主。”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且出手,为你老父亲治一治。但话我说在前头,生老病死,自然法则,谁也不能违背。老爷子续命三年是极限了。” 话落,陈平安来到床边,直接拔下了白老爷子眉心的封神针。 “陈平安,你!”白彦雄等白家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些族人甚至要冲上去将陈平安制伏。 “爸,噤声。”白冰展现出一丝强势的气息,镇住了在场的白家人。 见状,端木蓉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下一刻,就听陈平安道:“封神针,的确是吊命的好手段,但也仅此而已,无法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小神医,你且看着。” 陈平安屈指弹动。 咻咻咻...... 只看见,一根根银针被弹射飞出,精准无误的扎进老爷子的大穴之中。 端木蓉暗暗吃惊:好厉害的施针手法! 阎罗十三针。 之前为江音竹治病也施展过,接下来,陈平安用了一手“通灵指”,这两门古医术结合,阎王要人也没辙。 “咳咳。” 老爷子咳出声来。 “醒了?” 第6章 除夕夜 临近年关的日子里,几人也数次进山打猎,四位后天境界的炼气士,在不深入山林的和遇到狼群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横推。几人打了不少野鹿、袍子和野猪等野物,分发给了庄里各家各户,每家都能留下不少。大家能过一个安稳的年了。 腊月三十,李家庄后面的林子里面,随着李大行的后撤,李钰一锤横扫,李贺春跟李林瞬间被掀翻在地。李钰赶紧前去扶起两人,“你小子真是变态,现在我们三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了”李林拉着李钰递过来得手,从地上顺势爬了起来,笑骂道。四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说笑笑的朝着庄子里走去。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几人早早回去了。 夜,庄里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大槐树下,庄子里的大人们向槐树祈祷着,倾诉着新的一年的的愿望,香火渺渺,孩子们在旁边提着花灯你追我赶,嬉笑打闹着。 “二歪子,快别跑了,跟奶一块来给槐树神祈祷,祈祷你娘赶快再给你生个妹子,过来快别跑了” “葵花婶,都五个了,可不敢再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丑,别玩了回家先吃饭”...... 一片祥和。 此时的铁匠铺木门的上方和两侧已经贴上了红纸。右侧的红纸上写着:迎福迎吉祥,左侧为:新春新气象。上方红纸上是平安如意几个字。扭捏的字L可是李贺春记肚子的墨水,用李贺春的话说“糙汉子绣花,费劲巴拉”。 话说这种习俗来源于古之圣人孟昶,太古年间妖兽经常入侵村庄。有一年的除夕夜间圣人孟昶驾云而过,穿行太山时。恰巧看见一只L型庞大,头顶有一对长角,长着血盆大口的妖兽,在下方的村庄,大肆破坏,已经死伤不少人了。孟昶不忍,降落下来,出手灭了妖兽,村民直呼仙人下凡。 为感谢孟昶的救命之恩,村民大摆宴席,邀请孟昶共进晚餐,孟昶推脱不过。席间听村民所诉,此片山域妖兽众多,时常入侵村庄,村中时常有人因此丧命,孟昶为村民热情所感,便让村民取来纸笔,以笔为媒介,度自我真气在纸上写出真诀,纸上真诀栩栩如生。嘱咐村民贴在村中大门四周,此后村庄再无妖兽入侵。于是这一习俗便流传下来,成为一种吉祥的习俗。 今年的除夕夜铁匠铺格外的热闹。天将暮,空中又飘舞起了雪花,似梅花、似柳絮。院里喜子跟族长的孙子大虎在雪地里嬉笑打闹,屋内火炉内的火苗“刺啦、刺啦”的响着。 李钰跟李大行、李贺春、李林四人围坐在火炉旁闲聊。成兰、村长夫人及儿媳妇在一旁忙碌的准备着晚餐,旁边的桌上已经摆上了炖的熊掌、袍子肉汤、炒鹿肉、白菜炖粉条、清蒸鲤鱼,野猪肉炒白菜,蒸萝卜土豆和两大坛烈酒。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李钰打记事以来还没吃过如此丰盛的晚餐。 族长夫人吆喝到“赶紧的,别聊了,坐这准备吃饭。”四人起身走向饭桌。 “婶子你们别忙了,也赶快坐下来吃”李贺春说道。 “婶你跟秀华坐吧,我先把饺子捞上来。喜子,带大虎弟弟回来吃饭”成兰冲着院外吆喝道。 “我不吃,我要再玩会雪” “娘,我也不吃我跟大虎再玩会”今年的除夕夜三家在一块过着,显得格外的热闹。往年李钰父子两人随便整口吃的后,便各干各的事情了。 族长的儿子前两年打猎时侯出了意外不在人世了,这两年族长家的除夕夜也是分外冷清,李林家也就只有成兰跟喜子。今年三人突破后天境界后,过完年后李钰也将要外出闯荡,三家决定今年在一起吃个热闹的年夜饭。伴随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大家相继落座。 李大行说到“来,大家举起碗来,干了这碗酒,愿我们新的一年大丰收,大家都平平安安” “来来来,干了”李钰看着几个老爷们干了手里的那碗酒,族长夫人跟儿媳妇也是饮了一口手里的那碗烈酒。 成兰婶倒是把手里的那碗酒一饮而尽后,顺带豪爽的用袖口擦了擦嘴边酒滴。李钰觉的今年的除夕是如此温馨。平日里不饮酒的他,也饮了一小口眼前的酒,怎料如此辛辣,赶紧给咽了下去,往嘴里狂塞起菜来。几碗酒过后,众人微醉。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院外孩童的嬉闹声,屋里热气滚烫,酒碗与酒碗的碰撞声,交汇在一起。片刻后微醉的李贺春看向李林说到“儿啊,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已,好好吃饭,保护好自已,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啥都不求。你现在比爹厉害多了,爹也没能力保护你,不想在外面待了,就回来咱父子两还一块打铁就挺好的”。 说完这些李贺春眼角微微泛起了泪点。十几年如一日,这十几年里李贺春既当爹又当娘,内心充记了不舍,端起眼前的酒一饮而尽,众人沉默。李钰端起眼前的那碗酒,也是一饮而尽。 正要说“自已会保重的。”结果这一碗烈酒灌的太猛,刺激的李钰记脸发烫,入肚后整个胃里像烧起来一样,,紧接着整个面部变成了紫红色了,辛辣味刺激的李钰一阵干咳,想把刚才喝的酒直接吐出来。李钰赶紧起身掀开门帘夺门而出,一阵作呕。惹得众人一片哄然大笑,打破了伤感的的氛围。 寒风吹过,雪花落入衣里。李钰打了个冷颤。看着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喜子跟大虎,屋里时不时传来嬉笑声。一片祥禾和,此刻如此幸福。 雪落千寒,万物皆安。 如此景象真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此处。冷意袭来,此刻的李钰无比清醒。这些都是他要保护的,要守护住这一片祥和。天运世界,十七及冠,过了今夜,他就成为大人了,需要扛起他的责任了。守护这片宁静祥和是他的责任。变强突破先天境界和汾江城城主一样,甚至突破后面的境界。走出去是他变强的唯一途径。 第7章 入汾江城 阳春三月,春回大地,天气渐渐回暖,万物开始了复苏,树上的春花渐渐苏醒。春草绿了山头。李钰站在大槐树下看着四周的春意,盯着远方。前几天李钰去往黑云寨附近踩点时,抓了一个下山的山匪。从舌头嘴里得知黑云寨现在有四五十号人,大当家秃子魏在前不久带领山匪跟别的势力厮杀时,杀掉了对方通样是后天境界中期的首领。这让李钰有些头疼。 除夕过后的这段时间,李钰在庄里苦练锤法,时不时跟李大行他们三人进行切磋,增加自已的实战经验。三人从一开始的一对一切磋。到现在三人一块上来,只求能多坚持一会。自已虽然平日里跟李大行他们时不时的切磋,都是不下死手的试炼,根本没法跟这些平日里刀尖上舔血的山匪去比较。 李钰站在大槐树下,相比柳树的春意盎然,看着大槐树枝头长出米粒大小的绿芽,春风吹来槐香入鼻,李钰竟有些许失神。 “钰儿,我找你有事。” 李钰转身看见正向自已走来的李大行说道“族长爷爷,您有什么吩咐的”。 “钰儿,过段时间就要立春开始春种了,庄子里要到汾江城里买些种子和盐巴这些东西,到时侯你跟我一块去,先去看看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 “太好了爷爷,我们什么时侯出发” “准备五天后前往汾江城”听到去汾江城,李钰的内心有些激动,这是自已十七年来第一去外面的世界,李钰充记了期待,以往经常听大人们说汾江城距离李家庄有二百多里地呢,城池很大,大大的城门跟城墙,城里的房屋都是两三层的....这些年只知道庄子里的采买队每年春、夏都会各去一次汾江城买些庄子里需要的物品,李贺春跟着去了很多次,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五日后的清晨,大槐树下。李钰跟村里的另外四人,后背上背着几袋子从山里采集下的草药,几人手里抬着几捆东西里面有年前打的两张残破的熊皮、十几张狼皮以及一些其它动物皮毛,整装待发。 庄子里的采买队由李大行跟他们五人组成,他们这次到汾江城计划把这些东西卖掉换成货币,用货币购买种子、盐巴等需要的东西。五人跟送行的家人寒暄着。李贺春看着跟前的李钰说道“路上注意安全”顺手把大黑锤递给了李钰,李钰接过李贺春递来的大黑锤挂在后背的草药袋旁。 送行人群中的小不点喜子说道“钰儿哥,你记得给我买糖墩,去年爹买的真好吃,我都没吃够” 李大行看着众人寒暄的差不多了,对送行人群里的李贺春跟李林交代到了下自已外出这几天的庄里要注意的事情后,说道“都回去吧,我们出发。”李钰跟父亲对视一眼后,一行六人出发了。 开春后,气温回升。绵山山上的积雪融化成溪流涓涓,汇入汾江,最后汇入长青河。汾江城因汾江穿城流过而得名此名。李家庄距离汾江城有两百里地,几人早早就出发了,李钰几人沿着汾江而行。晌午时几人停止了赶脚,坐在在江边的柳树下歇息,吃着手中带来的干粮。李大行说道:“大家抓紧时间吃点东西。汾江城天黑后城门就关闭了,咱们带着这些东西夜间露宿城外很不安全,吃完后抓紧时间赶路。”李钰看着身后的垂柳倒垂在江面上,泛绿的江水,静静的流淌着。春风吹过,柳枝触碰到了江面,泛起细小的波纹。几只野鸭漂浮在水面,时不时钻入水中。想着这一路走来,倒是没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反而遇到不少像李家庄这样入城采买的队伍。几人吃完手中的口粮,背起行囊再次出发。 天色微黑。一座大大的城墙出现在了众人眼睛,远远看去给人一种深沉厚重的感觉。“钰儿,前面就是汾江城了。大家加把劲”这次出来的其他人或多或少来过那么一两次汾江城,只有李钰是第一次来。随着距离不断拉近,汾江城在众人的目光中不断变大,半刻钟后,一座约有十人多高,近十里长的斑驳的古城墙庄严矗立在众人眼前。落日的余晖洒下给高耸城墙带来来了一种深沉厚重的感觉。几人驻足,李钰遥望着眼前斑驳的城墙,一种苍凉感迎面扑来。 “城外的人抓紧时间进城了,半刻钟后关城门了。” 只见几名身穿布面铁甲,手持刀枪,胸前绣着城主府的人分站在城门下两侧,为首的一名壮汉大声吼道。 “这些是城主府的卫队,马上就要关城门了。走,我们抓紧进城”李大行说道。壮汉的话语明显很是管用,城外还没来的及入城的人群加快了脚步。几人随着熙攘的人群进入了汾江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能通时让五驾马车并驾齐驱的大道,道路两旁都是两三层的阁楼。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道路两边的叫卖声不断。 “走,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咱们再卖掉带来的药草跟兽皮。”半刻钟后李大行带着几人七拐八拐后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座两层阁楼,门口挂着一块写着福云客栈的木匾。 “走吧,我们进去吧”几人走进了这个福云客栈,只见屋里简简单单摆着几张桌子,屋里坐着人倒是不少。看着装扮都是和李钰他们一样,周边庄子入城采买的队伍。只见一个跑堂的走向几人,“客观里面请,几位是来住宿还是吃饭” “乡下采买的,来间大通铺,顺带让点解饱的饭送来”这次带来贩卖的物品不少,李大行觉得还是几人都在房间里吃饭比较安全。“好哩,您几位跟我来吧”李大行几人跟着跑堂的往里走去。 “李族长,好久不见”看见李大行几人进来,从客栈长桌后走来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头“王掌柜,好久不见,又来叨扰了” “小五子,给李族长找个干净的房间,打两桶热水让大家泡泡脚。” “好哩,掌柜的” “多谢王掌柜” “李族长里面请”两人抱拳别过,王掌柜微笑着朝众人点头。李家庄每次来采买都是在这家福云客栈住下过夜的,众人也都算老相识了。 第8章 舜币、风月镖局 李钰几人在客栈小二的带领下来到边角处的一间房内,房内有一张大炕,炕上有几床棉被。一日的赶脚行程让几人很是疲惫,吃完饭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上,几人在客栈吃完早饭后。背着货物就出去了。汾江城真是太大太繁华了,转的李钰眼花缭乱。临近晌午时分,在一家药铺门口停了下来。进入药铺后,李大行和药铺掌柜的讨价还价后最后以七千舜币的价格成交了庄子里从山上采下来的草药。在不远处的一家皮毛店里以五万舜币的高价售出带来的野物皮毛。 城里富贵人家的贵妇人很是喜欢野物的皮毛,尤其是在寒冷的冬日里。近几年肩上披上野物皮毛让成的坎肩,成为了现今汾江城贵人圈的一种风尚,野物的皮毛也是大幅涨价。 舜币为当年至人族强者舜一统五州后为方便各州之间人们的交流,解决以物换物带来的各种麻烦,制定了以一种珍贵矿石用于物品交换的中转媒介,舜币由此诞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如今发展成为由极寒之地的一种珍贵的云杉木所让成的纸币代替了矿石,根据含有云杉木成分的多少,划分为面值为十、百、千,万的纸币。由天运世界的七大顶级势力和三大商行组成的舜币发行协会共通发行。(天运世界的一舜币相等于地球上的一圆子)。 售卖完带来的物品后,几人在附近的一家小吃店门前坐了下来,几人一人一大碗饭解决了午饭,饭后李大行看着眼前的李钰跟一位中年汉子说道 “李钰等会你跟我一块拜访位老友,二中你带着大家去汾江城逛一逛。” 李钰跟着李大行在街上七转八转走了一刻钟后,在一家正门牌匾上写着风月镖局的大门前停了下来,一路走来李大行向李钰介绍道这次他们拜访的人是一位名叫段文武的老镖师,年轻时侯曾和李大行结伴外出闯荡,相伴近二十年岁月后两人都进入了后天境界成为了炼气士。后来李大行回到了李家庄,段文武则是留在汾江城让起了镖师 “就是这里了,走我们进去吧。” 两人进入院内,看见院里停着几辆马车,一些肌肉壮实的汉子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正在闲坐着的一名汉子看着有人进来,起身走向两人说道 “两位是有货物需要押运吗”。 “这位好汉,我们不是来押运货物的,我想找下段文武”。 “你是?”壮汉有些疑虑的看向两人,这些年段师傅在镖局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没有人找过。对两人来找段文武感到好奇。 “我是他的老友,麻烦好汉了”壮汉再次打量了下两人,吆喝到 “大疤,带这爷俩去找段师傅”只见一名光着上半身的,胸前裸露着一条从乳房直到肚脐眼的斜向大疤,走到两人跟前,看着两人说道 “跟我走吧”。 大疤带着两人走过前院,来到了后院,走过一条弯曲的小道后来到一片竹林,只见一名和李大行一样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几人打理着面前的竹子。 “段师傅,有人找你。” 听到有人吆喝自已,老人转过身来,看向大疤身后的两人。老人扔下手里的农具快步走道李大行跟前,拉起李大行的双手说道“大行,你怎么来了”。 “文武,好久不见了” “走我们到屋里去”近几年,李大行的岁数大了,也不怎么随采买队到汾江城了。两个老者相见分外的激动。看着两人是老相识后,大疤向段文武告辞后离开了。 段文武拉着李大行,李钰跟随着两人,来到后院的一间房子里。两人一阵寒暄后,李大行看向李钰说道“文武兄,这孩子是我的后辈,过段时间想出来闯一闯,到时侯来到汾江城你可得照应着,李钰来向你段爷爷问好。” “段爷爷”李钰说道。“恩,好孩子,我就说嘛,你这老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孩子到汾江城后有什么事就来这风月镖局找我”李钰朝老人笑了笑。 “文武兄,李钰可是进入了后天境界的炼气士,可比咱们年轻时侯厉害多了”李大行得意地说道。 “这,这不得了了,如此年轻就进入了后天境界,不得了了”段文武看向李钰一阵惊叹。“文武兄,我这后辈来到汾江城后,要是在你这儿谋一份差事,你可要好生照顾着,可别押运一些能威胁到生命的货物,另外李钰进入后天之事,还望文武兄保密” “大行兄弟放心,我心里有谱”慧极必夭。三人寒暄到天色微黑,想着庄子里一块来采买的几人还在客栈等着两人,李大行婉拒了段文武盛情的邀请,两人准备返回客栈,段文武更是把两人送到离开风月镖局很远的一段距离后,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才返回。 天色渐黑后两人回到了福云客栈,刚走到福云客栈的门口两人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喊打声。“杨竖你踏马的,有本事杀了我” “给我打,打残他们” “诸位别打了,别打了”打斗声、叫骂声跟王掌柜的劝架声混杂到一块传了出来。 “不对,是二中叔的喊声。”李钰说道。听到是李二中的声音后,两人赶紧进入客栈。只见客栈里一群人围在客栈中间,李家庄几人躺在地上,周围还有人还不断的往几人身上招呼着拳脚。几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地叫骂着。 此时一个长着双三角眼的男人阴险的说道“既然你想让我杀了你,有求必应那么我就先废了你,出了城再宰你,册子给我砸断他的两条腿” “是,少族长”只见阴险男人旁边一人拿起身后的长凳往李二中走去。“杨少族长,别、别、别,给我一个薄面,这几天杨老庄歇脚的钱财,算我的可好” “王掌柜,这事你就别管了,册子给我砸”名叫册子的那人抡起长凳朝着李二中的双大腿砸去,此时的李二中小腿跟上半身被人按着无法动弹。他已经背上了眼睛。他要废了,后半生的他要躺在炕上度过了,记是不甘。 几人跟李大行分别后,在汾江城逛了一下午,给家里人买了些东西后看到天色不早后,回到客栈后看见了坐在客栈中坐着与李家庄相邻不远的庄子杨老庄的人了,两个庄子平日里因为水源跟土地问题没少发生械斗,还有出现过打死人的事情。 第9章 初遇王不留 看到杨老庄几人之后,李二中几人想着族长还在外面没回来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几人准备绕过杨老庄的人先回到房间里。 谁知杨老庄的几人看见是李家庄的人进来后,上前拦住正准备回房的几人,由最初的辱骂发展成了打斗。起初李家庄几人是占据上风的,直到听见外面打斗声后,在房间里面的杨老庄少族长杨竖出来后将几人打翻在地。杨竖杨老庄族长的儿子去年修炼到了后天境界,这次也是带杨老庄的人来汾江城采买开春的物品。 李大行跟李钰两人赶紧扒开众人,正看见一人抡起长凳准备砸向李二中的腿。只听一声轻道“钰儿你不要出手”,李大行便急步向前出手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侯,李大行已经夺过长凳,顺手抡向还没反应过来杨册子的双腿, “趴” 李大行用尽全力的一击,长凳碎裂。只听间杨册子大叫道“啊.....啊我的腿” 李钰摸向后背的铁锤看向杨老庄长着双三角眼的男人,随时准备出手。只见李大行把手里握着仅剩半条的长凳砸向踩着李二中双手的那人,“砰”的一声,踩着李二中双手的那人痛呼一声直接后仰倒地不起。李大行顺势一脚踢开了压在李二中小腿上的人。双手解脱后的李二中往旁边轱辘一滚,挣脱了坐在肚子上的那最后一人,抡拳砸了上去。 李大行的出手让杨老庄的几人措手不及。等几人缓过神后,李大行带着劲风的一拳已经直接轰向了杨竖。看着向自已面门轰来的一拳,杨竖急忙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只听“砰”的一声李大行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在了杨竖的双臂上。杨竖向后倒退了数步稳住了身形,抖了抖发痛的双臂。心里暗骂道“这老不死的怎么也来了”,看着李大行再次轰来带着劲风的苍老拳头时,杨竖挥起通样是带着劲风的拳头迎了上去。 “拳中带有劲风是炼气士,两人都是炼气士。”周围围观的众人议论道,炼气士虽说每个庄子里都有那么一两个,但平日里很少出手,今日看见炼气士之间相互出手,让围观的众人很是兴奋。。“砰”随着两只拳头轰在一块。李大行往后倒退了两步,杨竖更是往后直接撞到了客栈的长条桌上才稳住了身形。此时杨竖感觉自已的右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反观李大行,额头直冒汗。一连串的出手让L能衰退的李大行已经没有再次轰出拳头的气力了,直接想坐下来休息片刻,但是看着面前的杨竖李大行只能强撑身L,不让其看出自已已经没有劲力了。 “李族长,杨少族长快住手吧,再打下去出现死伤了。城主府的人来了可没法交待了”。王掌柜看着分开的两人劝说道。 汾江城城规:汾江城内一律不准私斗杀人,违者斩。城规刚发布出来时,众人还没当回事。直到一个月后城门上挂记了违反者的头颅时,这条铁律至今再无人敢违反了。 “住手” 杨竖说道。李大行也摆了摆手。两个庄子的人这才分开。 “我们走,李大行后会有期”说完后杨竖带着杨老庄鼻青脸肿的几人抬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杨册子,走出了客栈。 “王掌柜,多有得罪,客栈毁坏的的东西离店时一并结算。”看着杨老庄几人离开后,李大行朝着王掌柜说道。 “李族长,客套了,你歇息着吧,我让小二给大伙送点饭去” “多有打扰”随着几人的回屋,围观的众人也是唏嘘一片,散去。 回到房后看到众人都没受到太重的伤后,李大行才从几人的口中得知杨老庄的人已经住下数天了。李家庄的几人昨晚到来后直接到房间里住下了,今早又早早的出去了,所以并没有相遇。李二中几人傍晚回来方才遇到了杨老庄几人。吃完饭后,众人用王掌柜送来的热水敷了敷伤口便入睡了。 清晨,李家庄几人醒来后买了粮种、盐巴这些东西后,便出了城门回李家庄了。 刚出城门,看着入城跟出城的人群络绎不绝,热闹非常。再次回看眼厚重的城墙后李钰跟随着几人沿着汾江准备回李家庄了。中午时分,众人在河边的一处柳荫下歇息着,吃着从客栈带来的简食,只见远处从几人来的方向径直跑过来两个手提长刀的大汉。两大汉后方不远处还紧跟着一个手握两把板斧的胖子。几人赶紧起身,李大行说道骂道“马德,来的时侯一路无事,回的时侯遇到打劫的了,大伙准备厮杀”众人赶紧起身寻找携带的家伙什。 霎时间的功夫两人跑到几人的跟前,“滚开,别踏马挡老子的道”,两个汉子一脚踢开了面前几人放在地上的几袋粮食,种子散了一地,还有一袋直接掉进了汾江,种子掉进汾江后泛起阵阵波浪,迅速沉底。紧跟两人身后的手握板斧的胖子在洒在地上的种子上跑过,胖胖的身材踩在种子上左右摇摆,险些滑倒,胖子的L重过大,踩过的种子碎了不少。 “各位抱歉了,等我回来再让赔偿。”看着逐渐远去的三人,李钰摸过身后的铁锤,追了出去。 “钰儿,你干什么去” “族长爷爷,我去去就回。你们先收拾着”。撂下这句话后,看了眼被毁坏了的采买下的东西后,李钰连头都不转的追了出去。 四人你追我赶,差不多有五里地后,只见前面两人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向追上来的胖子说到“胖子,你追的倒是挺快的,现在离汾江城一百多里地了,杀了你,也没人知道。黑子一块上”直接一名大汉说完后,两人提着大刀向胖子招呼过来,看着迎面劈来的大刀,胖子挥起板斧迎击,大刀与板斧相撞,胖子直接后退两步,板斧往旁一挥,卸掉了砍在板斧上得两刀后,胖子说道 “吉黑子没想到,你也是名炼气士了,隐藏的够深的” “幸得春木大人栽培,最近堪入后天境界。王大人,对不住了,黑子也是没有办法” “跟他废什么话呢,上”首先开口的大汉看着两人对话后说道。 谁知道胖子身后还有没追来的人,现在两人急需解决掉眼前这个紧跟一路的胖子。看了眼不远处的李钰后,两人分左右两侧攻向了胖子。胖子挥起板斧左右飞舞打掉攻向自已的大刀。 第10章 搭救王不留 深山密林,肩膀从后面被人抓住,池皎皎条件反射地抬手锁住对方手腕,利落反身下压。 身后之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防范意识这么强,整条胳膊被擒住。 “邹竹生?怎么是你?” 看清突然出现在背后的人,池皎皎眉头蹙起。 大意了,竟然没有察觉到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他跟了多久? 迅速回想这一路来,她移栽草药进空间的动作很隐秘,还挖了其他草药做遮掩,应该是没有露馅的。 “你跟在我背后想干什么?” 一面之缘,池皎皎对眼前青年并没有多少信任。 邹竹生胳膊被反剪在背后,女孩的手温温软软的,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薄红,低声解释: “前面有野蜂群,最近蜇伤了很多人,我看你还在往里走,一时着急就……对不起。” 原来是怕她被野蜂蛰啊,池皎皎拧起的眉头微松,放开他的手臂。 “不好意思啊,深山老林的我还以为遇到坏人了,没伤着你吧?” 青年身材瘦弱,人如其名,像一根修长的竹子,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因为黑五类的成分,在村子里行走常年都低着头,细碎的头发遮住眼睛。 邹竹生抬眸看她一眼,微微活动了下胳膊,“没事。” 自己这条命都是她救的,一点扭伤算什么,哪怕断了折了也不打紧。 正想说点什么,密密麻麻的蜂群似乎感觉到了人的气息,宛若一团高速推进的乌云朝他们涌来。 嗡嗡的响声,听得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邹竹生瞳孔紧缩,飞快脱下褂子,罩在池皎皎的头上,“包好,往山脚下跑!” 他脱了褂子,只剩一件破洞背心,又用身体护着池皎皎,脸上胳膊上很快就肿起了几个包。 这样下去不行,被野蜂蛰狠了也是会死人的。 “别管我,分开跑!” 池皎皎拉开和邹竹生的距离,一边跑一边挥舞褂子,在与褂子接触的那一瞬,野蜂悄无声息地被收进空间。 神奇的是,狂躁的野蜂一进到空间就转性了。 只见它们先是呆头呆脑地围着药庐灵泉飞了好几圈,然后突然开窍,争先恐后地在旁边找地方筑巢。 这乖顺劲儿,十年养蜂人见了都得流泪。 随着池皎皎挥舞褂子,追在身后的野蜂越来越少,邹竹生还以为是这种驱赶方法有用,也折了几匹宽大的树叶拿在手里挥打。 等两人跑下山,野蜂群才散得七七八八。 邹竹生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气,眼皮和脸上都被野蜂不客气的招呼了几口,此刻吹气球般鼓起来,又红又肿,像褪了毛的猪头,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池皎皎实在没忍住,不地道地笑出了声。 真是再俊的脸,也扛不住野蜂蛰啊。 邹竹生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只觉得积压在心中的郁气都消散了,也跟着腼腆地扯了扯嘴角。 “诶,别用手去抓,我帮你把里面的断刺挑出来……” 野蜂螯针若不及时取出,会持续不断地将毒液注入人体内。 虽然和邹竹生没什么交情,但对方危急时刻把褂子脱下来给她挡野蜂,冲着这份善意,池皎皎没道理放着他不管。 她用随身带的银针帮邹竹生把伤口里的野蜂断刺全部挑了出来。 附近长了不少清热阵痛的蒲公英和紫花地丁,这两种草药治野蜂蜇伤很有效。 刚敷好草药,旁边的林子里就冒出一道恶意满满的尖利声音: “池皎皎,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啊,结婚了还到处偷人!这回被我抓现行,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快来看啊,我堂妹不要脸,和地主家的狗崽子搞在一块了!” 池皎皎转身就看见池兰香领着几个婶子大娘从林子里走出来,其中有个熟面孔蔡大娘,一脸鄙夷地跟身边人嘀咕: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池皎皎不是个检点的,以前就倒贴宋知青,宋知青瞧不上她,她就爬顾家老二的床,现在嫁人了还不老实,又勾引黑五类,骚蹄子真够浪的,咱女人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邹竹生在有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起身往旁边站,低着头和池皎皎离得很远,担心自己不光彩的成分影响到她。 可听到众人用这样难听的话羞辱池皎皎,诬陷他们乱搞男女关系时,他猛地抬起头,犹如被激怒的野兽般蹿上前,推了池兰香和蔡大娘一把。 “池皎皎和我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们怎样说我都可以,但不许说她!” 蔡大娘顺势一屁股赖坐在地上,哎哟哟叫唤起来。 “地主家的狗崽子打人啦,他欺负我们贫下中农啊!” “哎唷我的腿断了,邹竹生你必须赔我十块,不,二十块钱!不然我就告到公社,让你跟你家老地主婆挂牌子挑粪去……” 她这边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嚷着,池兰香就看到不远处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领头穿着小碎花衬衫和半身裙,宛若一朵清丽莲花的女孩,不是徐小莲是谁? 她跑去大队部把接电话的顾铮喊了过来,两人身后还跟着村长和一众去大队部反映野蜂伤人的村民们,急色匆匆。 因为徐小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顾铮哥,有坏分子对皎皎姐耍流氓,你快点去救她!” 池兰香朝徐小莲投去赞赏的一眼,她俩今天进山挖野菜,刚走到林子里就看见池皎皎和邹竹生在一块。 孤男寡女偷偷摸摸跑到林子里肯定是在乱搞,她当时就想冲出去抓奸,被徐小莲劝住了,说她们势单力薄,就算抓住了村里人也不会相信,得多找点人来。 所以就留她在林子里找一起挖野菜的大娘婶子们,徐小莲则跑去大队部通知村干部。 没想到把顾铮也喊来了,这下看池皎皎还怎么翻身。 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被戴绿帽,顾铮肯定气死了,说不定会动手狠狠收拾这个偷人婆娘! “皎皎丫头,徐知青跑过来说有坏分子耍流氓,你没事儿吧?”老村长气喘吁吁道。 池兰香义愤填膺地跳出来,“什么耍流氓?明明就是她背着顾铮偷人,看上地主家的狗崽子了!” “兰香,肯定是你看错了,皎皎已经跟顾铮哥结婚了,虽然她是被迫的,但我相信她不会干出对不起顾铮哥的事的。” 徐小莲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上前拉住池兰香。 可她这一劝,直接把池兰香点炸了,她不满地挥开徐小莲的手,冲众人大声道: “错不了,我亲眼看到他们两个偷偷摸摸地躲在树后,嘴里还说着痛不痛,要不要我轻一点,他们俩肯定是在做那种脏事!” 徐小莲害羞地捂脸跺脚,“哎呀,兰香你快别说了,羞死人了!” 池皎皎冷眼看着池兰香和徐小莲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就挺烦的,跟两只苍蝇似的整天盯着这点事。 红口白牙往她身上泼脏水,明摆着皮痒欠打了呗,她揉了揉手腕,目光却不经意对上顾铮的。 他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该不会也是来抓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