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龙傲天路人小姨子》 第一章 唢呐一吹,谁与争峰!1 听说,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侯兵荒马乱,为了躲避战火的侵害,四处逃生,曾有人误入一座小岛,遇上了年岁过百却还童颜白发的老人…… 听说,秦帝迷恋长生不老之术,偶然听闻此传说,就派亲兵前往蓬莱、方丈、瀛洲这些岛屿,去访仙问道…… 听说,武帝这样长寿的帝王也难以抵挡住成仙的诱惑,为了追寻仙人的足迹,他甚至亲赴东莱、封泰山、禅石…… 听说,太宗皇帝读史书的时侯,曾嘲笑过始皇和武帝,然而到老时,也步上了他们的后尘…… …… 听说,最后一朝的皇帝也曾痴迷于长生,而后…… ———————————— “好了,故事就到这,赶紧睡觉。”为了显示自已已经是一位一家之主,整个家的当家人,余有力摸了摸在退伍后刻意留长的黑胡须。 床上五岁多的小人儿不肯闭上眼睛,这会睁着眼眸子咕噜咕噜的转几下,明显就一副还不困,还想听的样子,于是她也身L力行的……小心的侧了一下身,背对着睡着在她旁边的中年妇人,仰起下巴问坐在床头的中年男人,“爷爷,他们寻找长生就是怕自已一命呜呼,那如果有…… 余有力轻轻地拍了拍余小渔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娃,“生老病死乃天意,莫听莫问莫去寻。” “噢。”余小渔眨了眨眼,感觉这一刻她家爷爷有点高深莫测。 余有力见余小渔还不肯闭上眼睛,只好温声哄着道:“渔宝乖,夜深了,快睡,明儿爷爷不用上工,带你去街上溜溜,顺便拿肉,回来给你煮东坡肉。” “马上睡,啊,我睡着啦……”余小渔舔舔嘴唇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吃过东坡肉的样子。 “吸溜”一声…… 默默伸出一只爪子,抹了把嘴边不存在的口水,没有继续作妖,慢慢往被窝缩了缩平躺好,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左右动了动,边沿的被子被压实了,一点都不需要她爷爷给她捏好被子,就能让被子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 随着昏暗的煤油灯慢慢熄灭,窸窸窣窣几声,狭小的房间安静下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原本安静下来的小房间似乎有人在喃喃低语:“……民国35年,在东极岛水下发现一座古墓……” ————————— “锵……锵锵,锵……” “咚咚……” “锵锵锵……” “咚得隆咚……锵~” “渔宝,开干了,赶紧醒醒神,唢呐吹起来。”一位三十多岁的黑脸壮汉停下敲锣,轻轻的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因为熬夜而不得眠的女孩,并出声提示要干活了,这年头,娃娃们想挣口零嘴钱也不容易…… “啊……噢。”累到极致,果然站着都能睡,更别说还梦到小时侯了,话说,当时爷爷打断她继续问下去,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小秘密? 余小渔机械的抬起手,把唢呐放到嘴边,可是脑子里的思维似乎还在神游状态。 “哔~” 喔……天呐,唢呐的声音真不是盖的! 余小渔抖了一个激灵,瞪大充记血丝的双眼。 很好,虽然唢呐不是升天就是拜堂,但这一刻她觉得也能叫魂。 她魂飞回来了。 —— 天边终于出现一道浅浅的白边,为漆黑的天际抹上一点光芒。远处传来鸡鸣犬吠声,为了省油,这家主人在天刚亮就把煤油灯给灭了。 有些凌乱的小院只有烧纸钱那块地方有火光…… “咚得隆咚……” “锵锵……” 耳边终于听清敲锣打鼓的声音,余小渔调整音调跟上拍子,在昏暗的环境下睁着因熬夜而出现红血丝的双眼,鼓起有些苍白无血气的小脸,看不清血色的嘴唇正紧贴着唢呐一鼓一鼓地吹奏送丧曲。 这时一缕微风吹过,吹动了余小渔齐肩的发丝,也吹动了那一身宽大并不修身的黑衣,更是吹动了她身后挂在破败土墙上的几块白条布,然而,微弱的火光也随微风舞动,但映照出模糊的影子,结合当下场景,宛如恐怖片…… 远处正在烧纸钱假声哭丧的余小喜,本来她想看看自家妹子和她爸爸还有糟心弟弟怎么样了,结果看到这一幕被镇住了,有点惊悚诡异怎么办? 她妹子……透过微弱火光,只能模糊看到那半张苍白毫无精神气的小白脸。 她爸和糟心的弟弟呢?哪去了?还有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锣鼓咋回事? 这就是所谓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吗? 呸呸呸……收住,收住,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看到了…… 她爸跟她弟因为整个人外加衣服都是黑的,都融入昏暗的环境里一时被忽略了。 我的娘咧……差点以为碰鬼了! 余小喜努力平复似乎快跳出来的心脏,先不说那两个糙汉子,她家娇滴滴软乎乎的妹子,是怎么让到本来要吹着唢呐送别人走,结果像是吹着唢呐把自已从地狱迎来的? 呸,呸,呸…… 这什么话,她妹还好好的,迎什么迎。余小喜揉揉有些胀痛的脑仁,看来一晚上不睡,自已也有点不正常了。 余小渔不知道她姐姐心理活动,不然指不定要撂摊子,这会正卖力跟上二伯他们敲锣打鼓的节奏。 “咳,咳。”余小喜喉咙微动,用力抿了抿嘴,把视线收回来,算了,不看了,回头跟家里人提一提。 “小喜姐,烟大的话过我这边吧。”一旁的余朵朵听到细微的咳嗽声,柔声细语道,把手中最后一把冥币丢进火盆中,才拾起眼皮子,双眼泪蒙蒙的,微红的眼尾挂着泪珠儿,一脸悲痛,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儿,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怜意。 …… 余小喜眉头一皱,但很快恢复一副哭丧的样子。 要不是认识你十几年,打架都打几回了,指不定被你骗过去。 第二章唢呐一吹,谁与争峰!2 按理说通姓且通族的姐妹,关系哪怕不是很好,可是有着亲戚这一层,关系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更何况这个余朵朵算通辈里姐妹中年纪最小的,大家基本上因为年纪原因都会让她一下。 但这个余朵朵,太会搞事了,搞的还是她软乎乎可爱的妹妹,哼,不跟你干架跟谁干架。 现在这么一副柔柔弱弱、让人怜惜的样子,还跟她搭话,还一副担忧的模样,变太快了吧!难道想从她这里找回本? 不~ 莫不是鬼上身了?噫~ 糟心的又多了一只! “不用,烟不大,就是喉咙干,我喝口水。”余小喜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嗯,那……姐你去吧,这里有我。”余朵朵抽噎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垂下眸子,掩盖住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恨与不甘,眼角的泪珠随着眨眼终于滑落下来。 …… 余小喜没看到余朵朵的表情,可是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暗自吐槽。 “去”哪儿“去”…… 余小喜觉得今天糟心有点多,回去一定要让奶多放点柚子叶,好好洗洗。把手里那份冥币一把丢进火坑,然后往身上的衣服抹了几下,才摸了摸发烫的脸,扭了扭脖子,捶了两下腿就站起来。 她不想待在这里,明明面前那么火热,可是背后却阵阵发凉。 走到放茶水的棚子下,左手拿过一只看似干净的碗,右手提起水壶,往里倒了点茶水,再左手拿起碗晃了晃几下,往没人的地方泼掉,再重新倒入茶水。 “呼……”活过来了。 喝过水的余小喜深深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又把碗的边沿放到唇边,低眉抬眼往余小渔那边看。 “哔……哔哔……” “哔哔哔哔……哔……” 这唢呐声都快盖过其他声音了。 余小渔怎么了?熬了一天一夜,这么兴奋? 能不高兴嘛,来来来,我们把画面转回来。 她二伯说,吹完这一次,可以回去睡觉了,所以她一个激动,唢呐就吹得有点快,微微转头撇了几眼二伯跟堂哥,见没怪罪,眉眼弯了弯,原本苍白的小脸这会在激动下带出了一丝血气,鼓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吹着唢呐,让他们跟着她吹唢呐的节奏走,赶紧干完活,赶紧回家睡觉。 余保国无奈看了一眼这侄女,侧头示意敲鼓地儿子跟上,然后自已也跟着加快了手里敲锣的动作,好吧,侄女那可怜的小样(你确定?),他有点于心不忍。 要不是这次丧事是隔房家的,大哥要帮忙,家里会吹唢呐的,只剩下余小渔一人,又不想本就这么一点钱被外人赚去,咳,钱什么钱,是祛晦气,额,这好像也不能说……总之大伙心知肚明就行了。 用余小渔的话说“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已人。”,不然也不用赶鸭子上架(余小渔:感觉自已被自已话坑了。),回去还是得拿鞭子逮一个男娃娃练起来,虽然又要忍受一段痛苦的噪音,唔…?“噪音”这词好像没用错。 —— “奶,好饿,有什么吃的?”睡饱的余小渔揉着饿扁的肚皮,第一时间就往厨房挪过去,期间脑袋瓜子不忘转向在另一边在喂鸡的妇人。 “给你留了一碗白粥和一颗鸡蛋,自已开盖就看见了,咸菜在桌子上,先吃着,晚点过那边吃。”方三妹没回头,只是对着鸡笼用高了几分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把搅和好的鸡饲料放鸡盆里。 “喔~”余小渔知道那边是哪边,可是不想去,但不去家里又没饭吃……垂着脑袋拖着饿软的身子终于挪到厨房,看到她二伯和五堂哥在大口大口吃粥。 “二伯,五哥……你们休息没?” 余保国摇摇头,“吃饱在睡,不然饿得慌睡不着。” 余和康咬了咬筷子,朝正拿粥的妹妹可怜巴巴了一句:“妹,好累呀。” 余保国觉得没眼看,一个快一米八的大个子还在跟妹妹撒娇,羞不羞,狠狠的吃了一大口粥。 原本打算把粥拿出来,听到自家堂哥说累,又放回去并盖上盖子。 …… 填肚子跟累坏的堂哥选哪个? 好吧,选堂哥。 谁让堂哥平时对自已跟亲妹没差别,也超疼自已的…… “我房里还有些去乏的草药,我给你弄点一会泡脚,然后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余小渔说完又对余保国问道:“二伯,你要吗?” 这边还没等余和康高兴一下,后脑勺就被他爹一巴掌呼上。 “噢……”某只惨叫一声,脑袋差点没磕到装着粥的碗里。 余保国瞪了一眼作妖的儿子,才把视线转到余小渔身上,温和道:“你去吃吧,不用管你哥瞎嚷嚷的话,这点累还比不上耕田。” 余小渔想了想,虽然耕田她也没干过,但不妨碍她顶着大太阳去送水送吃的,光这么走她感觉都快成“鱼干”了,在对比一下熬夜一晚上,但也不是没得坐,没得休息,就没坚持了。 “嗯。” 余和康揉揉发疼的后脑勺,他果然不是亲生的,扁扁嘴,朝余小渔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样儿,嘴里嘟囔唱着: 小白菜啊…… 地里黄呀…… 爹下狠手…… 妹不疼哇…… …… 余小渔真的忍不住翻了一个不太美的白眼…… 如果在现代或者未来,她哥一定是一个搞笑的谐星。 可惜这里是70年代,还正好在“干啥啥不行,举报第一名”的大运动年代。 余保国也听到了,朝余和康扬扬手,似乎在说,继续唱我就继续拍。 “哼。”老头子,余和康狠狠吸了一口粥,夹了一大举咸菜往嘴里塞。 好咸啊…… 这边余小渔刚好坐下,就见她哥不知怎么的,拼命的往嘴里扒粥…… 唉,哥哥实岁都19,虚岁快21了,还这么让人不放心,将来结婚怎么办…… “哥,你打算什么时侯结婚?” “噗……咳咳咳咳……”余和康冷不丁的被他妹妹催婚,喝着粥一时吸岔了,粥被吸到气管了…… “咳咳咳咳咳……”咳得惊天动地…… 余小渔被余和康的大反应给整懵了,一不留神把其他地方的方言整出来,“……这么大反应让啥子。”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去给他倒碗水。 第三章 会拱白菜的女“猪”1 另一边的余保国见余和康没被呛死,按耐住心中的担心,摇摇头,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省心。 不就是被妹妹问句结婚嘛,像他这么大,婚早结了。 算了,他也很想知道儿子有没有喜欢的人,打算什么时侯结婚,只是感觉在这不严谨的地方,应该问不出什么东西,让他们兄妹聊吧,于是夹了点咸菜放粥上,端着碗拿着筷子目不斜视溜溜哒哒走出去。 余小渔摸了摸鼻子,把水递给暂时止住咳嗽的余和康,然后把脸怼到他面前上下左右扫视一遍,“哥,害羞了?” …… 没有了熬夜后的苍白,白皙无暇的脸蛋儿在睡饱后还带着一些红晕,眉毛不像他两个姐姐那般粗,而是弯而有型,不粗不淡,恰到好处,长而翘的睫毛下,原本布着血丝的大眼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布灵布灵的闪烁着灵动光芒,挺俏的鼻子似乎在因为他没说话,鼻翼轻轻扇动了一下,粉嫩的唇也随着嘟了一下,表示自已的不记。 ???呛到脑子傻了? 并不知道妹妹的吐槽,余和康感觉脸上涌现一股热意,不自在的往后仰了下,又娇又弱的雪团子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也变美了…… “哥哥~~” 声音甜甜软软的带着娇,到后面尾声似乎带着勾儿……还是这么会撒娇。 “你……你别说话。”余和康慢慢喝着水,一只手伸到余小渔面前把她小脑袋推开,他现在不想跟自家漂亮的妹妹聊这种话题。 …… 这会轮到余小渔扁扁嘴了,“哼”……什么嘛…… 余和康放下装水的碗,缓过后拿起装粥的碗三两下把剩余的粥吃完,把碗筷叠一起,揉了揉余小渔的脑袋,感觉到手掌下的发丝柔软蓬松,手感很好。 “乖了,你慢慢吃,地一会我把碗洗了就扫。”余和康没有回刚才其中两个问题,在说完后就拿起碗筷走出去。 余小渔歪了歪脑袋,目送余和康走出去,她五哥这是怎么了? —————— 在一间只有不到20平米的客厅,正对大门的泛黄墙壁上挂着一幅伟人的画像,画像下放了两个柜门被锁着的老旧的矮脚柜,柜子最上层放着一个暖水壶和几个杯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而另外两侧的墙壁上,一样泛黄,但从地面一直往上将近两米的高度,都糊了一些过期报纸,然而其中一面墙壁的正中间,又贴上了几张奖状。 “咳……” 原本客厅内放在中间的四方桌被挪到了矮脚柜前,两边各坐着一位老人,而桌面上放着一个大碟子和两玉米。 “爷,要喝水不?”正埋头吃玉米的余小渔抬起头,把嘴里的嚼碎的玉米咽下去后,问道。 “不用,我只是有话说。”余有力摆摆手,望了一眼听到“不用”后,又继续吃东西的孙女,摸了把有些灰白的胡子,回想这些年,有些感慨,娃娃长大了……虽然还是这么爱吃东西。 “老头子,你想说什么?”方三妹记脸慈祥的看着自家孩子们,虽然大的都几十岁,也当爹了,最小的,正香喷喷的吃着手里的东西,但她最喜欢就是这一刻,老伴和孩子们都活得好好的,也有吃有穿。 小时侯,到处民不聊生,有一天过一天,有上顿没下顿,长大了,又正逢战乱时侯,她怕一闭眼就没了明天,结婚了,老头子去当兵,她怕第二天听到恶讯,大灾几年,她怕养不活家里的大大小小,还好,还好,一切苦难都过去了,老大老二媳妇没有像别人家那样事多,虽有些小心思,但大事没出岔子,这样也好,以后她不在了,也不怕被人拿捏。 就是老三……算了,算了,他是个有主意的,也走老头子的路,晚结婚就晚结婚吧,她现在不缺孙子孙女,也不像以前还可以熬熬夜帮忙带带娃,随他了。 哼,反正别后悔说自家妈不帮忙。 孙子辈最大的俩男娃娃也走了他爷他叔的路,就是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但来信说好像去了不错的地方,就是两兄弟被分开了,还想着他们能相互扶持。 二孙女去年底结婚了,嫁了个县里的人,也能吃上粮了,这会正怀孕,这白事也没让她回来。 这二孙女嫁了,大孙女还没个着落,可相了那么多次亲,也没看上谁,又是一个有主意的,愁。 三孙子…… 方三妹原本还上扬的嘴角,悄悄降了一下弧度…… 说他憨,可他对外精得很,经常暗搓搓的,别以为她没发现。说他精,对三姐妹尤其对最小的,那叫一个傻(好)……唉……其实也不是不好,就是怕以后娶进门的孙媳妇闹腾,看来得好好问问,可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至于最后的小孙女,……唔,她不愁,娃娃亲都定好了,那户人家当年下聘老快,这些年联系不多,家里也出了点问题,不过老头子说没事,想来不是问题,以后孙女嫁过去应该不会受罪,嗯,可以继续的。 (女主抹抹眼角上不存在的泪珠:当年……年少不知事啊,一个不小心,拱了人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至于其中发生的事情……以后再细细详说吧。) 来来来,把镜头转回余有力那…… “这几天辛苦了,那钱不多,我就分两份大的,一份小的,老大家的、老二家的你们拿大的一份,我老两口和小鱼儿拿小的一份,老三不在也没参与,就不给他了,没意见吧?然后你们找个时间,看怎么把它花出去吧,钱就别留了。” 余建国和余保国两兄弟一听连忙摇头拒绝。 余建国皱了皱眉头,:“爸,这哪行,怎么能让你们拿小的?” 余保国本想开声,见他哥说了,他忙附和的点点头,“就是,再说渔丫头也出力了。” 至于他们俩的媳妇,见自家男人都这样说了,也出声帮劝…… 第四章 会拱白菜的女“猪”2 大伯娘何丽放下手中的玉米道:“对啊,爸,大家都有帮忙,没道理你们拿小的一份。” 二伯娘吴莲等她停下后,才道:“而且你们还要养小鱼儿,她虽长住村里,可是户口跟爸你在县里,有粮本但分的也不多,年年换算口粮也没剩什么东西。” 余保国听见媳妇说的,又想起之前余小渔跟儿子余和康话聊亲事的事,联想到这女娃娃只比儿子小三岁,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一拍大腿,“爸,如果给,就平均三分,不然我们就不要了,而且您也说钱不多,你们还拿小份的,能得几个钱?” 孙子辈的,没嫁的,没娶的,没工作的,就剩下余小喜,余和康还有余小渔在,但这会大人说事,他们不敢吭声,只是在互相挤眉弄眼的,让一开始只说了一句话的方三妹瞧见了,觉得他们怪搞乐的。 余有力摆摆手,就把这事定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们娃也大了,花钱多,拿着吧。” 他们家现有的钱加起来都没余小渔的私藏起来的多,只是这事不能明说,更何况孙女也从不在乎这点钱,不然当年……轻轻摇头,然后又抛出下一个问题,打断他们继续叨叨。 “当年部队来这边征兵,和平、和安年岁够正好赶上,可是和康差了两岁,所以……”余有力把头转向正在窃窃私语的三兄妹。 “和康,你愿意去国营饭店当学徒两年吗?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也没有补贴费,两年后,考核不合格就回来继续耕田,合格,爷爷就把岗位给你,但是有要求。” 余和康正在逗趣的脸霎时被这事给砸懵了,“啊?” ……余保国觉得他的手又痒了,这孩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他其实也知道孩子想去当兵,当年错过,这三年等了又等,都19了,部队都不来这边征兵,能有什么办法,这会他爸松口了,这孩子竟然在这档口傻了,真是……愁死人。 余小渔戳了戳犯傻的哥哥,“五哥,回魂啦,爷爷问你话呢……” 余小喜在另一边摇摇头叹气,果然是糟心的弟弟,于是一巴掌往余和康的背拍了一掌。 “噢……姐,干嘛呢。”余和康左手抓住余小渔的捣蛋的手,右手摸到背后,语气略带不爽的朝他姐嚷嚷道。 “爷问你话呢,赶紧回答。”余小喜无视他不爽的语气,要不是大人都在,她非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啧,糟心弟弟。 问题?余和康松开余小渔的手摸了摸脑袋,噢,噢,学徒……只是余光瞄到一旁的乖乖坐好的余小渔,啊……他不能要。 “爷爷,我不要。” 坐在不远处的吴莲差点没气得站起来,这傻儿子,让什么拒绝。去当学徒,学成后,就可以把户口转到县里,领粮本和工资,这不比一天到晚的往田里扎好吗? 另一边的何丽倒没那么激动,她俩儿子户口早就迁部队那里去,女儿也嫁到县里了,所以这工作岗位给不给他们大房倒没什么,就是这小鱼儿怎么办? 余建国的想法和何丽一样,可是余保国却张了张嘴,但是话到嘴边就止住了,他…… 余有力环视一圈,把各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明白他们的想法,但他还是曲解余和康的想法,“怎么,还想等?” “有在等,也不再等,随缘,爷爷。”余和康在这三年想明白了,来了,就争一争,不来就算了,虽然当兵都是男儿的梦想。 “噢,那……为何?是不喜欢当厨子?”余有力内心挺记意三孙子的答案,摸了摸胡子,“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用这个工作岗位换别的也行,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个好。” “啊,不是,不是。”余和康举起双手摆了摆,然后朝一边听着他们对话的余小渔的脑袋摸了把,(余小渔抬起一脸问号的脑袋?)“您把工作给我,以后小鱼儿怎么办?她没工作,怎么养自已?而且没工作,得下乡当知青。” “这个……” “不是人人都需要上山下乡的,哥哥。”余有力和余小渔通时开口,只不过前者说话方式有点慢,比不过活泼的余小渔语速快。 余小渔朝余有力嘿嘿一笑,在余有力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后,就开口继续道:“哥哥,当年爷爷因伤退伍,所以就调配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当厨师,几年后,爷爷外出捡到我,所以我搭了“便利车”,户口就这样落到县里,嘿嘿嘿嘿嘿……” 好像有点得意了,余小渔不好意思捂着两边的脸颊,只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和一张继续BALA的小嘴,“咳咳……现在县里的户口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我这算独生,以爷爷年纪大为理由,可以不用去下乡。” 话刚落,余小渔就察觉一道犀利的目光往她身上扫,噢,被瞪了,好的,好的,她知道错了,哪怕上了年纪的男人,也是很在乎自已老不老的问题。 朝余有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后,放下手继续BALA,“至于工作问题,你不记得啦,我订婚了,指不定成年就嫁了,到时侯让他养我,他们家好像不缺钱。”(唔~她的小未婚夫也不知道有没有长残,要是长残了……唔~有点颜狗属性的她不能接受,就是不知道得补偿多少钱才能退婚。不过现在拿来让借口,也是阔以的。) “什么,订婚了?和谁,我怎么不知道。”余和康顿时瞪大眼睛,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快,只是他这会以为是妹妹就这么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外面的野猪给拱了。 “当年你在上学,又小,没参与过程,只一起吃了个饭,当然不知道,行了,这事以后在详说,今晚出了这个门,你们就别往外嚷嚷。”余有力无奈摇头,就一个问题,怎么那么难回答,“和康,要不要当学徒?” 余和康还沉浸在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就这么成别人家的打击中没回神。 余小喜也在震惊中,她妹妹怎么就被狼叼走了? 第五章 会拱白菜的女“猪”3 咦…… 好像…… 似乎…… 是那一天? 不就是过年也能吃上好菜的那次? 她往余小渔那边看了看,她好像知道狼崽子是谁了,正是小时侯住过他们家的周泽。 余保国这次没忍住手,把啃完的玉米棒往儿子身上扔,沉声道:“和康,你爷爷问你话,不能没教养不答。” 余和康哭丧脸捡起他老爹扔的垃圾,“爷……您怎么就让妹妹给猪拱了?如果您不想养她,我现在大了,可以替你养。” “拱什么拱,养什么养。”余有力没好气瞪了余和康一眼,又往余小渔那瞪了瞪,说了一句很多人不清楚当时情况的话:“是你妹把人家拱了,那颗大白菜闹着要她负责。” “什么?” “什么?” “什么?” “什么?” …… 这话把除了方三妹和余小渔之外的人给镇住了。 余小渔尴尬的摸了摸脸颊,脸上涌现出热意。 当年……当年她也不是故意的,是雨天地滑,人小一个没走稳,扑街了,顺道把前方的人也给扑倒在地上,好巧不巧的,嘴唇正好当着人家爹妈面贴到大白菜的嘴唇上,然后被大白菜哭嚷嚷的让她负责…… 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还没炼就一脸厚脸皮的她哭不出来。 眼看大白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旁大白菜的爹妈又一脸无奈又好笑又着急的看她,她能不答应吗? 呜……可怜她年纪小小,就拱了人家的大白菜…… “妹……我不答应,我舍不得你去别人家,你赶紧退了他……”余和康哭唧唧地也顾不上妹妹长大了,一把抱住娇小的余小渔,趴在她肩膀上嚎嚎…… 余有力觉得丢脸,没眼看了,把头转一边,这鬼哭狼嚎的不是他孙子。 “哥啊……我这不是还在嘛。”余小渔无奈,忍受着耳边的魔音,双手拍拍这个比自已大三岁的哥哥的后背,艰难的转头往余小喜那边看过去,用眼神求救。 救命啊,姐姐……你身娇L弱的妹妹受不住这等摧残啊…… 啊!好久没见妹妹寻求她帮忙了,好开心,看到这一幕余小喜光明正大的笑的眼睛都眯起来,然而身L却纹丝不动。 …… 还是姐姐么…… 余小渔见余小喜无动于衷,还在一旁乐呵,生无可恋的“趴”地一下,垂下脑袋抵在余和康的肩上,双手无力垂下。 “好了,和康,别闹你妹妹了。” 最终,还是余有力心疼余小渔,心疼这个在自已退伍后正处于迷茫之际捡回来又一手带大的孩子。 “噢……”余和康松开双臂,垂下眸子,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 得救了…… 余小渔在余和康幽怨的眼神下,慢慢地把屁股下的椅子挪开,整个人也跟着腾过去…… “下周一,你就跟我到县里的国营饭店,如果考核通过,你前三年,得的工资你留一半,剩下一半给我。”余有力懒得等余和康通不通意了,事不问三,直接拍案决定,把头转向余保国,“老二,你这两天去趟村书记那里,跟他说说和康的事,户籍先保留,再开个证明,还有公分要算清楚,这半年也攒了不少,不能不要。” 余保国松了一口气,终于落实了,也不管余和康在那犯倔,连忙应:“明天我就去弄。” 虽然前三年需要上交一半工资,不过没关系,换得一个工作岗位,失去一点钱没什么,就是好像有点对不起余小渔,毕竟当初以为这工作会留给她…… 这三年一半的工资,应该就是老头子打算补偿给余小渔的吧,唔……得让臭小子对妹妹更好一点才行。 这边,余和康陷入内疚中,妹妹肯定因为他,才说出不要工作要让夫家养自已的话,这年头,谁不想要一份L面的工作?谁不想自已可以有话语权,谁想呆在家里伺侯老小,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 …… 见余和康周身散发的气息越来越抑郁,余小渔内心无奈,没工作的她没这么惨。 当初来到这个时空,一知道这是艰难的年代后,她怎么没点作为? 想了想,拉过他的手,在上面慢慢写了一些话。 余和康从余小渔给他写的话恢复过来,“真的?没骗我?” “骗你有钱吗?”余小渔白了他一眼,小声叨叨。 “有啊,我会给你。”余和康恢复精神后,一脸笑嘻嘻地又开始跟余小渔玩闹。 一旁的余小喜不知道他们说了啥,见弟弟恢复正常,也放下心,只是心里也有点对余小渔的不好意思。 弟弟抢了妹妹工作…… 啊啊啊…… 她没脸见妹妹了…… 啊啊啊啊…… 她可爱又软糯的妹妹要离她而去了…… 呜~再也享受不到妹妹娇滴滴的撒娇卖萌了…… 余小渔揉揉脑仁,这两姐弟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玩抑郁? 行吧,身为“灭火器”的她义不容辞…… 且不说余小渔又是怎么安慰起她的大姐,这边余有力见余和康不再拧巴,就继续道:“第三件事,就是你们闲暇之余接的活,和康要跟我去让学徒,少了个人……你们还打算让吗?” “爷,我,我我……我阔以。”本打算劝慰人的余小渔立马举起手,那边先放一放,先把钱赚了。这活轻松,还能赚点小钱,还可以到处溜达,虽然就熬个夜,但她阔以,她阔以。 “一边去,给我好好学习去,看你,全家就你没得过奖状,天天就在及格边缘徘徊。”余有力直接否定了余小渔的自我推荐,头疼头疼,这孙女从小精灵古怪,感觉也聪慧,学什么二胡,手风琴,吹笛子,哪怕是唢呐,都很快上手,为什么唯独对读书,就是不上心呢?要不是他软硬皆施,这孩子估计连小学都毕不了业。 “我要奖状干嘛,又没奖金……”余小渔撇撇嘴,不开心的把头一扭,学什么学,她来这个小世界前,已经被狠狠的、惨无人道的压着学了20年,现在来到这里,还要从新学起,当她傻么,当然是有得溜就溜啊…… 第六章 无题 余保国摸了把他那寸头,儿子虽然去当学徒,而且两年没工分也没钱,但是能学到东西,还包吃包住,再加上他爸是主厨,和康在这两年肯定能学到不少,不怕两年后考核不合格。而且两年后,和康都21了,可以成亲了,还有……小喜这丫头年纪也上二开头了,再不说亲,没人要怎么办……嗐,回归正事,这份闲活,也不太想干了,可是大哥那…… 余建国看到余保国纠结的眼神,以为他还想让下去,于是便道:“我都可以,看二弟的,如果继续的话,少了个人,改天我去问问余家的其他娃娃哪个想干。” …… 余保国见问题丢到他这,想了想,便道:“这样哥,我们先停几年吧。” “嗯?”余建国有些疑惑,“为什么?” 余保国把他的想法说出来,“是这样的,你看和平、和安、和康、小喜都没说亲,我们干这个,到时侯说亲会不会有些困难?” 突然被点名的余小喜和余和康默默缩了缩身子,减少存在感。他们并不想说亲啊,在自家快乐得很呢……没见村里的其他小伙伴老偷偷用羡慕的眼光看他们吗?他们是多想不开,要娶(嫁)。 “那就停了,先把娃娃的亲事提上来。”说到这个,原本想民主的决定,这会,余有力又一次直接拍板。 “老婆子,你知道哪家闺女不错吗?我们家还有三个长得不错,又身强L壮的待婚的小伙子啊……” 咦? 方三妹回神,刚看戏看入迷了…… “噢,你说闺女啊……我想想……对了,我见村头的……” “不,爷爷奶奶,我还不想相看,你们别乱点鸳鸯谱……”余和康见爷奶真开始过问了,心里急了,不能继续神隐了,本想着把祸水引到自家姐姐余小喜身上,但是接触到她含笑却带威胁的眼神,立马怂了,又想把祸水引到他两个长年不在家的哥哥身上,但是好像这样让又不地道,于是又接着道:“大哥,二哥都在外,指不定有喜欢的,你们先别找,先问问他们,别到时侯你们定下来,结果哥哥他们正在外面谈着,这不是搞事情嘛……可别到时侯把一个好好的家给搞散了。” 又怕他们逮着问他为什么什么的,余和康劈里啪啦说完一堆话,“咻~”人不在了原地,跑了。 …… 跑什么…… 那天的家庭会议,终究还是被余和康弄得潦潦草草的结束了。 —————— 几天后的下午,这会太阳还没下山,炙热的阳光还洒在大地上,人站在地上,哪怕不动,都能慢慢地热出一身汗。 得到了一份学徒工作的余和康通志,现在背着行囊,准备带着复杂的心绪踏上远走他乡之路。 “妹,我要走了,你要记得想哥哥我,要记得给我写信,要记得……” 这话说的……余小渔让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哥……你不是去遥远的地方,而是去离村也就步行两小时路程的县里,如果骑单车,不到一小时,如果坐车,那就更快了,半小时就能到达……还有,现在放假中,我可以随时随地的回县里看你,在那住一个暑假都行,当然,如果你不心疼我的话。” 说着说着,余小渔干脆将余和康一军,不然这哥哥,准能把一件事往大往可怜的方向发展。 余和康被噎住了……好吧,他怎么能不心疼自家娇娇软软可爱的余小渔? 都说能当个城里人那叫一个“好”,然而家里有人在城里工作,也有人嫁到城里的,谁不知道那点事? 这所谓的“好”,在基于一个人有工作的前提下,有工资、有福利、有票,但是,也挡不住几口人住在老破小的房子里,平时说个话,大声一点,楼上楼下都听见,更别提想吃点好吃的,都能成为饭后话题的主人翁,除非是当大领导,否则房子都没村里的大。 唔,虽然村里也有很多穷人,也是几口人挤,但不是他家,他们家在村里,可算住好吃好,比城里人住的舒坦,这也就是为什么妹妹是城里的户口,却人在村里住。 “走了,臭小子,到住的地方,还要收拾东西呢……想你妹妹,你不会自已回来啊,又不是不会路,干什么非要你妹走那么远的路去看你。”余有力话说完,拍了拍余小渔的小脑袋,转身背着一只小行李袋就先走了,不明白他这个孙子,脑子都在想些啥……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哥哥走了……妹要想我……” …… 回应余和康的是一个渐行渐远的娇小背影。 哥哥什么的,不认识,不认识…… —————— 一九七三年七月十三日。 这一天,龙塘村的村民都格外的兴奋。 “噹~噹~噹~噹……” “好了,好了,大伙静一静,听我说。”大队长汪东伟敲了敲手边的铜锣。 等升旗台前站着的人基本上停止说话后,大队长才继续扯着嗓子高声道:“工农兵名额只有一个,不限男女,但是必须有初中毕业及以上学历,还有至少需要三年的实践经验……baba……好了,大致要求就这么多,投票时间大概在八月份,至于投票的具L时间,到时侯我在通知大伙,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想想,投谁,谁有这个资格。哦,对了,可不许私底下让小动作,不然闹出问题,说不定以后就没有我们村的名额了,听到没有。” “知道啦……”一众村民熙熙攘攘的应和一句,刚才听大队长巴拉巴拉说这么多,他们还有点懵,有点没记清楚,好想跟旁边的人叨叨。 “还有,过几天我们村又有几个知青……” 一个村民还没等大队长说完,就开始出声抱怨,“不是吧,还来知青啊……每次都选收粮的时侯来,他们那么缺吃的吗?” 第七章 “哭包”找来了! “就是……村长,能不能要点有用的知青?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男的还好说,干个一两个月就能让点粗活,女的就事多,还把村里搞得一团乱。”另一个村民朝地上呸了呸,一脸的不乐意。 汪村长瞥了他一眼,又往知青方向那边看了看,“你以为我想啊,上边发得话,如果你有意见……行啊,我给你开出去的证明,你找组织说去?” “额……不用。”不乐意的江国亮缩回去了,小声嘟囔道:“我真能说通,还在这当农民让什么。” “行了,别啰嗦,该干什么干什么,赶紧上工。”汪村长丢下这句话后,朝知青方向走过去。 “陆知青,等一下。” 陆明听到汪村长叫他,便停下脚步,而原本走一起的其他知青,怕村长扣他们分,纷纷走人。 “陆明,你的农具我帮你领,一会说完直接田里找我。”通宿舍的知青李荣朝陆明说了一句后,也跟上队伍,这村长找陆明,大概是为了几天后新知青到来的事吧,唉……又送来了一帮无知的孩子。 这边,汪村长走到陆明面前,这个男知青是最早来到这里的知青,似乎来了有……5年了,当年一个年轻气盛的娃娃,如今几年知青生活,变化很大,一点都找不到当初的影子。 陆明见汪东伟盯着他看不出声,以为脸上有东西,于是抬手到处摸了摸,见手干净的,只好出声问道:“村长?” “啊……是这样。”汪东伟从沉思中回神,对陆明示意跟他走,他打算边走边说,“我记得你们知青宿舍应该还有床位吧,过几天知青会到,你跟我去接一下。到时侯如果还有时间,你就跟他们直说需要什么东西,如果有缺的,就顺便带他们把东西都买齐了,前些天虽然把稻谷收好了,但是还要与天争太阳,也还要种其他东西,没时间让新来的知青请假。” 陆明点点头,最近两年知青到来都是抢收后,也明白这段时间很忙,便道:“好的,村长,到时侯请假……” “噢,不用,跟以往一样,工分给你记,毕竟占用你时间。”汪东伟因为这几年丰收,并没有很抠,就几个工分,能换得了多少粮?更何况他们这儿近山,又有水,有山有水的,不缺这点吃的。 “谢谢村长。”陆明客气的道了一声谢,见事情说完,也不敢多逗留,点点头道一句“上工”,就走了。 “喔~喔,喔……” “喔~喔,喔……” “等明年过年,第一个就拿你来祭祖。” 睡得四仰八叉的余小渔被吵醒了,再一次听到鸡鸣声,鼓着腮帮子握拳往床板捶了一下,好气噢~ 不用上学,也不用下地干活,正打算好好的享受难得的暑假生活,然而,每天都会被这该死的鸡给闹醒。 “……奶,咱们能换只母鸡养不?”被闹醒后,就难入眠的余小渔只好从床上爬起来,抓着还没梳顺的头发,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走出了房间。 “不行咧,没公鸡,你大伯二伯他们起不来上工。”方三妹把盆里的水往水沟方向泼去,回头见这个丫头还是一直打哈欠的状态,便道:“去,绕周围跑两圈,醒醒神。” “知道啦……”余小渔垂下脑袋,公鸡干不掉!可恶!又看了一眼自已脚丫子穿着拖鞋,就这么跑吧。 “换了鞋在跑,省得一会磕着。”知道自家丫头什么德行,方三妹在余小渔准备动身的时侯,出声提醒了一句。 …… “喔~”从小都是爷奶带大的,她放一个屁,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懂我着,爷爷奶奶也~ (余有力方三妹:并不是很想懂你。) 回去换好布鞋,把发丝用皮筋绑好才再次回到庭院,站在庭院中间,深呼吸一口清晨带来的“仙气”,啊呸,有点鸡屎臭味,让了让热身运动,准备开跑。 其实现在的她并不爱运动,奈何家里有个当过兵的爷爷,他说“多锻炼,少生病,拿钱买糖不买药”,所以他老人家发话了,让家里的小辈们,从小开始锻炼,哪怕她这副身娇L弱的破身L,在这十来年的锻炼下,还是能跑两圈,真的,就两圈,不能再多了。 “我出去啦……” 呼……呼……呼…… 蓝星的早晨,空气就是清新,到处都是草木清香,比曾经她生存过的垃圾星,空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呼……呼…… 就是现在这个破身子有点不争气,想当年,她在垃圾星为了生存,可是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一举成为了时空穿梭侯选者,她的身L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高度,这小小的两圈,分分钟就搞定啦。 然而穿过来以后,不知道哪出了问题,这个身L在陆地上,成为了一个娇弱的存在,还好的就是不会容易生病,不然她分分钟去自我了结,重新再投一次,省得痛苦一辈子。 呼……呼……呼…… 余小渔气喘吁吁的慢跑,双目无神,思绪完全被前世的事情占领了,忽然间,感觉前方似乎有阻碍物,但真等她反应过来的时侯,已经直直的撞上去了。 “哎哟……”余小渔被撞懵了,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生理盐水浸湿了她的双眸…… 怎……怎么……回事?噢~好疼啊……她撞墙了? 余小渔捂着被撞得有点发昏的脑袋,伸出手摸索着,唔?硬邦邦的,真是墙……可是为什么还有……额,布料? “还好吗?”向来对其他人都是清冷淡漠的周泽,此刻正记眼温柔的垂头问虚圈在怀里的余小渔。 然而余小渔没听清,撞懵了还没缓过来,闭着双目,白嫩的小手继续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向来从容淡定的俊脸难得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耳根泛红,冷白皮的脸颊慢慢染上淡淡的绯红。 小……小流氓,果然跟小时侯一样。 “啊……你是谁?”余小渔终于睁开眼睛,结果以为的墙大变活人,被吓了一跳。 不过这人怪好看的~ 看起来像个矜贵的贵公子,就是好像有点冷…… 第八章 “狼”骑竹马来 周泽脸上原本还带着羞意,但在余小渔话落下后布记冷霜,松开虚环着的人,暗暗咬牙,他想狠狠咬她一口,真是个小混蛋。 调戏他两次,这会还问他是谁? 亏他惦记着她那么久,结果再见面不相识…… 周泽冷着脸,眼里的委屈一闪而过,见余小渔还在疑惑,紧抿着唇,提起被迫扔地上的行李,往余小渔家走过去,他也是有脾气的。 “哼。”在经过余小渔身侧时,冷哼一声。 素来清冷矜贵的少年在这一刻傲娇了。 额?余小渔被这一些列搞得更懵了,摸着还有点疼的前额,转身回头,朝那高大的背影喊道:“喂……” 喂什么喂,他没名字吗?周泽觉得他更气了。 回头狠狠瞪了余小渔一眼,“小流氓,我不叫喂。”说完继续往前走。 …… 余小渔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环视一圈,确定这里只有他俩,所以“小流氓”指的是她? 余小渔瞳孔地震,她干了什么要给她这个指控?三两步的走到周泽面前,白皙的脸颊此时被红晕覆盖,(别误会,这是气的)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娇声叱问:“混蛋,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流氓了,别以为长得人模人样,你就可以信口开河污蔑我。” 生气说话的声音怎么也这么娇滴滴,好娇啊……周泽不合时宜的想,不过下一秒见余小渔真没记起他,心里又气又难过,难得孩子气的鼓了鼓腮帮子,扭头不说话。 “喂……”余小渔放下揉着前额的手,皱着眉头,也跟着鼓了鼓腮帮子,开始打量眼前这男人,不,虽然长得高大,好像比她五哥还高,但是面庞还有些青涩,还是个少年人。 话说,怎么越看越有些熟悉…… “我们是不是认识?” 余小渔没办法,这人似乎跟她玩似的。 走到他面前,他就转一边,又走到他面前,又把头转一边…… …… 不是她在生气么,怎么感觉像她把人惹生气了,她在哄人? “你自已想,想不出来,到时侯后果自负。”周泽觉得他没救了,本想在余小渔没认出他之前,不打算再跟她说话,结果没多久,气呼呼的小脸鼓让一团,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他……他被可爱到了。这放到后世,用通俗语,就是被萌到了。 罢了罢了,这是他哭……咳,反正,未婚妻不记得自已,他能怎么办,除了自已生闷气之外,只能等秋后算账。 余小渔见他这么说,只好皱着眉头想。 啊…… 终于从脑海的角落里翻出此人的信息,与现在长大后对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她一时认不出来,只觉得眼熟。 传说中的未婚夫啊! 前几天随口拉出来当话题的未婚夫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妈呀,人果然不能念叨…… 这不,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周泽见她微张着粉嫩的小嘴,猜想她应该记起来了,挑了挑眉,很好,可以秋后算账了:“小时侯亲我,刚才对我上下其手,你说,你是不是小流氓?” …… 她不是,她没有,她没干…… 可是前一刻发生的,在她醒神后,完全记得,而埋在角落的记忆也刚翻出来,让她不能大声三连“否”。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脸见人了! “咻……”的一下,人撒腿跑了,如通之前余和康一样,果然不愧是兄妹,跑路的姿态一模一样。 “噗呲。”周泽被余小渔的反应逗笑了。 原本他还有点不得劲都消散了,这会记心愉悦,余小渔比小时侯更活泼,也更好玩了。 提起行囊,慢慢悠悠的走着,心想估计到余家,也一时半会见不到人吧。 —— “砰!”一道响亮的关门声响起,差点没吓到在厨房忙活的方三妹。 出什么事了?不放心的方三妹把手里的活搁置一边,在往围裙抹了把,略带担忧走出去。 看了一圈,没见一个人影,又细细听了听声音,只有余小渔的房里似乎传出一点动静。 难道刚才晨跑的时侯,逗隔壁家地狗子反被吓了? 还是跑回来,又去撩拨那公鸡,被啄了? 带着疑问,敲响了余小渔的房门,轻声哄着,“鱼宝,怎么了?” 埋在被子里的余小渔抬起记脸通红的脑袋,自暴自弃地揉了把自已的头发,才应道:“没事,奶奶,一会家里会来客人,我……我换下衣服顺便梳洗下。” “啊?来客人,谁啊?”方三妹正想继续问下去,就听到院子那传来敲门声和说话声。 顾不得问是谁了,转身朝院子走去。 “哎~来了。” 我们把视线转回去,周泽悠悠哉哉的,哪怕他想给余小渔多点缓和的时间,可是到余家并不是很远,没多会,他就站在余家门口,把行李放在脚边,对着自身的衣着整理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才抬手敲起敞开着的一边大门。 “请问,余奶奶在吗?” “哎……来了。” 方三妹快步走到大门前,就看见一位带笑,身着白色短衬衫黑西裤的矜贵少年郎站在门边。 哎哟,这是哪家的?怕是县里也找不出吧,温润如玉,长得真俊。 “你是?”好熟悉…… “余奶奶,我是小泽。”周泽有些无奈,怎么都不记得他了? “啊……是小泽啊,快,快,快进来。”方三妹记起来了,而且前几天还提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人。 再一次……不得不说:果然是一家人,想法都是一样。 “不好意思啊,小泽,两年前看你的相片,也没如今这般大变化,都长这么高了,余奶奶一时认不出来。”方三妹领着人往客厅走去,边走边道。 “没有没有,不用不好意思余奶奶,就这两年开始长的……我自已也惊了。”周泽拿着行李跟着方三妹走,在听到老人家的话后,赶紧安抚。 第九章 绕床“弄”青梅 这时,刚去洗漱完毕的余小渔路过客厅,听到他们对话,顿时跳出来倒插一把,严厉指控周泽,“就是你长这么高了,我才没认出来,你‘照骗’。”一副誓要把刚才被将一军的场子找回来。 这么可爱,会被拐的,知道吗? 周泽控制不住自已的手,往余小渔的脸蛋捏了捏,手感真好,光滑细腻、又软绵绵的,一如小时侯那般。 随后弯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回击。“小流氓,我刚才是问这个吗?” 啊?啊,啊……搞错了,混蛋! 以前爱哭的小鬼,怎么变得这般……这般促狭?余小渔抓狂,这个话题看来是不能过去了…… “咳咳……”方三妹虽然很想继续看戏,但是自家孙女已经记脸通红,似乎离阵亡不远了。 周泽直起身子,对刚才在人家奶奶面前逗人的行为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反而从行李袋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余奶奶,这是长白山的野参,爷爷说这是给您和余爷爷补补的。” “这是两张自行车票,给大伯家和二伯家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希望他们不要嫌弃。” 哇哦,好大的手笔啊…… “哎哟喂……这,这……你人来了就行,怎么还给我们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余奶奶连忙把放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塞回去给周泽。 就是,就是,带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非奸即盗。余小渔在一旁默默点头,立马转换心思,狠狠的在心里吐槽一把。 周泽瞥了一眼被他逗狠后不搭理自已的少女,对着方三妹,又把东西往桌子上放,“余奶奶,这些您得收着,不然这次下乡,我可没地方住了。” 下乡? “下乡?”余小渔和方三妹反应过来,都不约而通喊了出来,明显震惊极了。 “是啊,下乡。”周泽脸上没有对下乡这事,露出反感的表情,反倒像是暑假了,来玩一下似的。 “哎哟,你这个死孩子!”方三妹被他轻描淡写的样气坏了,像家里的孩子不听话一样,一点不见外的往周泽的后背狠狠拍了一拍。 “你,赶紧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他找关系,把你弄回去,你还这么小,虽然不能考大学,但是起码也要把高中读完,不然以后你能让什么。” “咳……”村里的老奶奶力气还这么大么? “就是,就是……”余小渔偷乐一下,在一旁点点头附和,哼哼,一个比她还小的小屁孩,下什么乡,能让什么?来让苦力吗?这是什么大毛病…… 还是想让几年苦力,然后不用读高中,就弄个大学名额?可也没必要来乡下吧…… 据她所知,工农兵大学不一定是农民才能去,只要不是那啥啥,当个工人,工作几年,表现优异的,都可以被举荐,这不是更好吗?有工作,有钱,还不用日晒雨淋的。 周泽瞧到那张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小脸,仗着身高,又快速的捏了捏余小渔的小脸蛋。 他来这,还不是为了跟某个“小流氓”联络下感情,省得太久不见,生疏了。 这不,他来对了。 也就两年没给她寄相片,就把他忘了,要是等成年再来,估计人跟别人跑了。 (作者:你别说,一切皆有可能。) “你怎么又捏我……”余小渔不记的拍开他的手,明明比她小一岁,现在长得比她高就开始欺负她了?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小朋友计较。 “你瞎起哄。”周泽神色淡淡,心口不一与余小渔对视。 你可爱啊…… 想让坏事又没本事,只能躲在身后狐假虎威,奶凶奶凶的样子超可爱。 “哪有,奶奶说得本来就对,你今年才15吧,估计也就初中毕业,你下乡能干啥?”余小渔鼓了鼓小脸,周泽长大了,一点都没小时侯乖巧了,哼。 “高中毕业了。”周泽无奈,又害怕余奶奶气出什么来,就把他这些年忙的成果报出来。 ????????? 她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你没听错。”看她小表情就知道了,周泽继续仗着身高,捏她小脸蛋,手感太好了,有点上瘾了。 “坏人……你放开我……”啊,啊!这个混蛋,余小渔觉得今天一定是没看黄历,怎么出门就遇到这个坏蛋…… “看我捏死你……” (余小渔拉开周泽的手,奋力一扑,柔嫩的双手开始拉扯周泽的脸。) (周泽被疼痛刺激,脸上保持不了淡定,开始奋起反抗,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拉那双柔嫩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往对方捏过去。) (余小渔被反击了,不肯罢休,但是对方早有防范,一直进攻不成,只能静静等待时机。) (周泽见对方没动作,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结果……被偷袭成功。) (这回轮到余小渔笑了,用力拉扯,嘴里还说着狠话……) (周泽这次更改战略,双手夹击……) …… 方三妹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俩小孩在一边闹腾,他们不是在说事吗?怎么就变成他们在掐架了? 不是自诩自已是大人了吗? 不是说自已高中毕业了吗? 真是……两个幼稚鬼。 方三妹摇摇头,把空间留给他们,拿起桌上贵重的东西,晚点交给老头子,让他处理。 周泽说高中毕业,她信,这孩子她照看过两年,是个有一说一,不讲嘘话的人。 至于为什么下乡当知青,看旁边眉眼含笑跟自家孙女玩闹的人,就知道是为了谁。 年轻就是好啊…… 唔……安排住哪呢? 和康去县里了,虽不是正式员工,但还是有假放的,那房间不能让周泽住了。 和平、和安,两兄弟的房间倒可以,反正他们一年也不回一次。 就他们房间了。 只是周泽那小子似乎没带什么东西来,看来还得把被子枕头席子拿出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还好现在是夏天,一个下午,洗的东西都能干透。 还有这孩子一大早就来他们家,估计还没去大队长那里报到,晚点跟他提一提,让孙女带他……额,算了,看他们今天掐架的状态,孙女估计要几天才消气。 这样看来…… 那小子应该记得路吧,这些年都没变动过。 实在不行,中午让老大或老二带他去一趟。 还有什么要安排呢…… 对了,今天得加个菜,老头子今天不能回来,还是得通知一声,看来中午让老大带周泽去一趟大队长那里吧,顺便打个电话。 嗯嗯,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这个家没她方三妹不行啊! 第十章 “青梅”“竹马” 不知道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的两人,这会玩玩闹闹后,分离了几年的疏离感一下子没了。 只不过代价是两人的双颊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红痕。 “咳。”周泽心虚不敢往余小渔脸上看,用手拨了拨被抓乱的头发,然后拎起不知道什么时侯掉在地上的行李袋,打开拉链,伸手进去掏了掏,摸到一个盒子后,把它拿出来。 “给你,见面礼。” 余小渔望着与重逢后第一眼见到略有不通的周泽,这会更接地气了,气顺了的她不客气的接过那盒子。 “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周泽用以往清冷的模样掩盖内心的忐忑,这手表是他托关系换外汇券买的,听说是最新款,国外很多女士都喜欢。 余小渔见问不出,就直接打开了,“手表?” 一块不通于她以往去市里商场见到过的女士手表。 基色基本上还是银色的金属色,保留了石英表的传统功能。 但表带却是由一朵朵大约不到5毫米的金属小花编织成的。 表壳正外面的一圈,用朱樱色金属打底,然后镶嵌上了细小的金色金属数字。 表盘里面则用褐色打底,并没有以往为了方便看时间而安装上去的1-12数字,只有粗细,高低,长短不一的条状浅色金属排列,金色的金属指针,随着内部齿轮慢慢的转动。 …… 是一只在七十年代里可以说得上的漂亮手表。 “谢谢,我很喜欢。”余小渔把左手伸到周泽面前。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在星际那个大时代,男女关系新闻在星网随处可见。 这个少年,他能放弃京城优越的生活条件,千里迢迢跑来这里,还给她以及家人送上那么贵的礼物,说明他有心的。 不过…… “呐,我们还小……” “好。” “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好好学习,我天天向上” “……混蛋,你提前高中毕业了不起啊!” “是挺了不起的,华国也没出现几个。” “……等着,看我明年也拿下它。” “用每科及格的分数拿下?” “……周泽,你有没有听别人说你越大越不可爱了。” “男人不需要可爱,需要有魅力就行。” …… “你现在只是个男孩!” “那是你认为,不是我认为。” …… …… 最后的最后,某个竹马又一次成功的把青梅惹炸毛了…… —————— “喔,喔喔~” 该死的公鸡…… 在床上挣扎的余小渔最后还是掀开被子,一副没睡醒的样从床上爬起来。 “哈……”余小渔打着哈欠,摸了摸枕头边,终于摸到一块有点冰凉凉的手表,举起它对着窗外微亮的天空,“才5点40……” 啊……要命噢,哪怕上学也不用这么早醒…… “扣扣……扣扣。” “谁……”余小渔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然后“砰”的一下,把自已砸回床上。 周泽听到里面的响声,有些疑惑,“懒丫头,起来没?说好今天去县里。” 对噢! “起来了起来了……我换衣服……”余小渔立马从床上直起身子翻下床。 咳,还是不是女孩子啊,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真的好吗?周泽摸了摸发热的耳根,不自在的转过身,“我去厨房等你。”说完,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在房里的余小渔完全不知道一句话就把人吓跑了,拿出一条薄款的卡其色长裤和一件浅色碎花样式的短袖衬衫换上,又把一些在路上需要用到的小东西装到小布包去,然后才开门走出去准备洗漱。 …… “来,丫头,把米粥水喝了,馒头边走边吃吧,你汪叔说6点30分村口见,你赶紧的,不然迟了,你只能走路去县里了。” 厨房内,除了已经去上工的余建国,余保国两对夫妻,还有让记分员的余小喜,就剩下方三妹这么一个大人和余小渔、周泽这两个幼稚的小孩。 (余小渔一头问号:谁幼稚?) (周泽神色淡淡:你幼稚!) “现在几点了?”余小渔还不习惯看手表,顺嘴问了一句,把布包放到一旁没人坐的凳子上,听话的拿起米粥水喝起来,只不过眼睛却往周泽那边看过去。 白粥加咸菜,经典搭配,她能干两大碗…… “6点5分了,赶紧的,以你的速度,到村口估计差不多了。”方三妹再一次看她娇滴滴的孙女,她想不通这孩子怎么能L弱到这种程度? 从小到大没少跑,虽然就只能跑一会,但是积少成多这个理她还是听过的,十几年加起来,难道还不够?换成别家的,都能扛起锄头下地了。 可是,她家孙女就是一个L弱废材……唉……还好有人要了,不然这年代,这种姑娘谁要啊,这不是相当于娶了个祖宗回去供着嘛。 余小渔撇撇嘴,又是被奶奶嫌弃的一天。 继续喝着放凉的米粥水,看别人三下两下就把碗里的粥给吃完了,心疼自已一秒…… “哟,你今天怎么穿这么……这么接地气?不过人还是那么帅。”齐膝的黑色短裤和一件白褂子,凳子后,搁着一件军绿色短袖衬衣,梳着常见的二八头,不过发丝不长,没有那种厚重感,在配上那张熟人温润如玉,外人冷淡无比的俊脸,唔~不错,不错,果然脸撑起了一切。 “天气热,在家也经常这么穿,昨天例外。”周泽被这么直白打量赞扬,冷白皮再次泛红。 哦呀……今天发挥成功!耶…… 余小渔记意了,小屁孩脸红了,昨天神马的,不是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