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后,我和别人领证了》 1 奶奶病重,唯一的遗愿就是看我结婚。 我求女友陪我演戏,她正陪竹马过生日,对我冷冷拒绝。 后来,我朋友圈官宣结婚证,大家纷纷祝贺我,等着喝喜酒。 跟我冷战几个月的她急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么逼婚有意思吗?” 我笑了,结婚是真的,可谁说对象是她了。 --- 医生说,奶奶只剩最后几天了。 “病床边要时刻有人守着,老人家随时都可能……” 后面的话没有明说,我们都懂什么意思。 “奶奶。”我紧紧握住老太太干巴巴的手,想要汲取她的温暖。 奶奶笑得慈祥,还安慰我:“没事哒,人老了,总是要死的,我们都得接受这个事。奶奶能活到这个岁数,儿孙还孝顺,已经很满足啦!” 我趴在奶奶床头,泪流满面。 我真的很舍不得奶奶。 这个给了我很多爱和温暖的老人。 “天天,你恋爱还顺利吧?”奶奶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我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奶奶提议让我把女友带回家看看。 我跟南栀提了这事。 她一口拒绝,语气冷漠:“没空。” 后来回家,奶奶又提起这事。 我有些恼火,语气有点冲:“人家忙着呢?哪有空来我们家!” 奶奶怔忪片刻,笑着问我:“怎么啦?你们吵架了?” 看着奶奶关心的眼神,我顿时懊悔,为什么要把脾气发在爱自己的人身上,连忙跟她道歉。 奶奶当然不会生我的气。 不过,打那以后,她再也没提过要见我女朋友的话。 如今,看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以及她故作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只有自责。 看我不言语,她还连忙补充:“奶奶只是问问,没有要干涉你们的意思,只要你们谈的顺利就好。” 虽然奶奶极力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但我知道,她在乎极了。 奶奶是个很传统的农村妇人,没什么文化,大半辈子生活在乡下。 在她的观念里,男孩子最好的归宿就是找到一个好对象,结婚生子,建立美满的家庭。 虽然我给她看过很多现代电视剧,也讲过时代不同了,人的追求也不一样了。 我说,现在的我,有学历有能力,不用依靠别人,也能养活自己,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奶奶就笑眯眯看着我:“嗯,就像我们天天一样,考名牌大学,找到好工作,棒棒哒!” 我奶奶是个十足的孩子迷,在她眼里,我就是最好的。 不过,她紧接着又补充:“真好啊,你这么优秀,就能找到跟你一样优秀的对象了。两个优秀的人在一块儿,以后日子肯定不会差!” 我无奈地笑了。 这就是我的奶奶,在旧社会旧传统中成长过来的人,有些观念已经根深蒂固,没法改变了。 她始终认为,男孩子长大一定要结婚。 2 刚大学毕业那会儿,奶奶就开始着急我的婚姻大事。 她张罗着要给我相亲。 我告诉她,自己有女朋友了,奶奶乐得不行。 我知道,她很想见一见我的女朋友。 自从那次以后,她也没再提了。 随着岁数一年年增大,爸妈都开始催婚了,思想守旧的奶奶却没有催我。 我明白,奶奶并不是不急。 相反,她比谁都急。 但她更不想逼我,不想让我难做。 从小到大,奶奶都很疼我,她不忍心让我有一丝为难。 有什么想法,她宁愿自己憋着。 就像现在,躺在病床上,进入生命最后的倒计时。 她还在一遍遍跟我强调,自己没有任何遗憾,可以笑着离世了。 可那不经意间泄露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没有看到我结婚,她怎么可能不遗憾呢? 我记得,她以前就总念叨着,“我也不贪心,只要能看到我家天天结婚,下一刻就去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最近几年,她没有再说这样的话了。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舍不得给我增加压力。 这样的奶奶,让我如何不心疼? 我怎么忍心让她带着遗憾离开? 看着安详入睡的奶奶,我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妈妈带着炖好的粥来医院。 我喂奶奶喝完了粥,妈妈说,她守着奶奶,让我回去吃个饭,洗个澡。 “晚上在家好好睡一觉,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好,黑眼圈可重了。”妈妈语气温柔道,“晚上你爸爸来守夜,有事会立刻给你打电话的,放心吧。” 出了医院,我打电话给南栀,没人接听。 打给她的助理,助理说她傍晚就离开公司了。 我翻开朋友圈,看到姚鸣刚刚更新的内容。 “每年生日,你都在身边,真好。” 原来,今天是姚鸣的生日。 3 我放大姚鸣发的那幅有着蛋糕、鲜花和气球的图片。 在背景墙的角落处,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会所LOGO。 是南栀常去的那家。 驱车赶往会所的途中,我的内心一片混乱。 接下来要做的事,我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一走进会所,我就听到自己砰砰响的心跳声。 是紧张,是忐忑,是不安。 来到南栀常订的那间包房门外,我敲了敲门。 里面响起一声:“进来!” 我推门而入。 鲜花锦簇的长桌后,众人围着正在切蛋糕的姚鸣。 他一袭纯白色的西装,修长的身姿在一群人里很是显眼。 听到动静,众人抬头看过来。 站在姚鸣身旁,虚搂着他的妩媚女人立马收起笑容,眉峰微皱,表情不悦。 “你怎么来了?” 姚鸣不满地轻拍了一下她,怪道:“怎么跟向前说话的?” 说着,他笑着过来拉我:“怪我考虑不周,听南栀说你这几天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我以为你没空,就没邀请你。” 他把我带到南栀身边,对她道:“对男孩子温柔点,这么凶,小心男朋友跑了。” 南栀没有看我,也不作声。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她:“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大家都不是外人。”她表情冷淡。 我的出现,似乎扫了她的兴。 她的不欢迎直接写在脸上。 周围的人都是南栀的朋友,大家眼观鼻鼻观心。 但满眼的八卦之心却掩饰不住。 我没空理会太多,用指甲掐着手心,给自己鼓气。 “南栀,我们结婚吧!” 4 可能是不太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南栀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 说过一次,再重复就好像没那么难了。 “向前,今天不是愚人节。”南栀冷淡开口,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不满。 姚鸣过来打圆场:“那个,向前,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现在很清醒,我在问你,要不要跟我结婚,就在明天。”我定定看着南栀。 用眼神明确,我并没有开玩笑。 姚鸣收起脸上的笑容,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向前,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和南栀有什么感情纠纷,请你们私下自行解决。生日一年只有一次,我不想搞砸。”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天啦,跟南栀求婚,他怎么敢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谈个恋爱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成为南氏集团的上门女婿?” “南小姐就是玩玩,他倒得意忘形了。” “没自知之明的人真可怕,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听说他爸只是个安防盗窗的小老板,他到底明不明白全市首富意味着什么呀?” 那些人的眼神充满了讽刺、不屑。 但我已经习惯,早已不在乎。 姚鸣的不高兴,直接影响到南栀。 她不留情面道:“你在发什么疯?要疯给我滚出去!” 心脏一阵阵抽疼,我强忍着难堪,解释道:“我无意破坏姚鸣的生日宴,刚才我说出去谈,是你坚持要留在这里。” “如果你要谈的就是这荒唐事,那我拒绝,你可以走了。” 手指用力到已经把手心掐破了,我还是想再试一试。 “南栀,我不是在逼婚。我奶奶只剩最后几天了,我只是不想她遗憾,想让她离世前看到我结婚。” 南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 她语气不屑:“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不信。 旁边的人也都不信。 “用老人去世来逼婚,这种借口也想得出来?” “就是,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如果这种方法奏效,那咱们南小姐不知道结了多少次婚了。” 5 我的语气带着祈求:“南栀,我没有骗你,你可以去查,我奶奶就住在——” “够了!”南栀不耐烦地打断我,“我没空欣赏你演戏。” 她语气严肃,带着警告:“我告诉过你,我是不婚主义,你也答应了。现在是想出尔反尔吗?” “所以,你是不会跟我结婚的,对吗?”我问。 “不会。”她无比确定的语气。 “好,我明白了。”我转身离开。 从会所出来,我麻木地在路边走着。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变成背景板。 除了自己渐渐冷掉的一颗心,我失掉所有感觉。 电话铃声响起,我机械地接听。 听筒里,南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向前,我知道你是嫉妒姚鸣,今天才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不过姚鸣大度,他说不会跟你计较,你现在回来,跟他道个歉——” 我挂断了电话。 冰凉的触感落在脸上。 我抬头一看,才发现下雨了。 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我蹲在地上,任雨水在身上拍打着。 忽然,头顶的雨好像停止了。 仰起脸,正上方出现一把黑色的伞。 视线扫过举伞人的胳膊,再到肩膀。 我看到了他的脸。 一张很美的脸。 “谢谢。”我吸了吸鼻子,“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那人却轻轻一笑。 仿佛平静的湖面漾起一朵小水花。 就,十分养眼。 “终于看到天天小朋友哭鼻子了。” 这语气,我皱着眉头又看了看他,再加上这长脸。 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几秒钟后,久远的记忆袭击大脑。 我恍然大悟。 “你是小飞机!” “天天还没忘记我,真好。”她轻轻一笑。 6 夏黎菲,我的童年玩伴。 老友多年后重逢,我一时忘记所有烦恼,只想拉着她叙旧。 “走,我请你吃饭。”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咱们也太久没见了吧!” 小时候,爸妈生意忙,没空照顾我,就把我放在乡下奶奶家。 在村里读小学时,我认识了夏黎菲。 一年级,我和她同桌。 上课时,我经常听到她肚子咕咕叫。 不过看着她整天冷着一张小脸,很不好接触的样子,我也没敢问她,为什么每天都饿肚子。 后来回家问了奶奶,才知道她父亲去世,妈妈也跟人跑了。 “那也是个可怜孩子,在亲戚家轮流住,看人眼色,吃不饱穿不暖。”奶奶叹气道,“以后你多带点吃的,给她分一些。” 一开始,我直接把包子、玉米、薯片等给她,说自己吃不完,让她帮我分担一点。 她还板着脸,冷冷拒绝。 后来,我当着她的面,把两个花卷扔进了垃圾桶。 她跟疯了一样,从垃圾桶里立马把花卷又捡了起来。 义正言辞地指责我:“你怎么可以浪费食物!” 那愤恨的眼神,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耸耸肩:“反正我也吃不完,不扔放在那里也会坏。” 她抿了抿嘴唇:“你是真的吃不完?” “对呀,你看,我奶奶每天给我塞这么一大包食物,我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吃的完?” “原来,你之前给我食物,不是因为可怜我。” “当然不是!”我言之凿凿。 “好吧,那你以后吃不完的,可以给我。”她再次强调,“食物很珍贵,不能浪费。” “好!”我笑眯眯答应。 心里乐开了花,为自己耍的这点小计谋。 从那以后,我开始了对夏黎菲的投喂生活。 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的名字里有个“菲”字,而且会折各种各样的纸飞机,我喜欢叫她“小飞机”。 而她,听过一次我奶奶叫我小名“天天”后,也开始叫我天天。 她跟我讲她的舅妈骂人的样子好像母夜叉,她的姑姑太胖,每次想追着打她的时候都追不上。 我跟她讲爸妈总是太忙,跟我打电话都是不到五分钟就挂断。 她很聪明,每门功课都是满分。 我的数学不太好,她会耐心给我讲题,直到打通我的任督二脉。 在她的辅导下,我的数学成绩突飞猛进,将我的总成绩直接拉到年级前三。 准确地说,是在年级第二和第三徘徊。 因为,年级第一永远都是她。 小学六年级时,爸妈说要接我去城里读初中。 因为要分别,我哭了很久。 更多的是担心,没有我的投喂,夏黎菲以后饿肚子可怎么办呀。 很快,我不再为这事烦恼了。 因为,夏黎菲的叔叔回来了。 她有一个亲叔叔,她爸爸的亲弟弟,早些年说去香港闯荡,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家里人都以为她已经不在了。 不曾想,她叔叔经历了一场劫难,大难不死,还因为救了贵人而得到赏识。 她叔叔在那场劫难中受了伤,不能再有孩子。 这次回来看到她的境遇心疼不已,要把她接走当亲女儿养。 我也终于放下心来,夏黎菲再也不用挨饿了。 小学毕业后,我跟爸妈到了城里。 而她跟叔叔去了香港。 自此以后,我们再没见过。 7 多年不见,我们却很快找回了小时候的那种熟悉和默契。 一顿饭还没吃完,就聊开了。 夏黎菲说了自己的经历,她后来跟叔叔在香港生活。 她叔叔对她很好,花昂贵的学费送他去最好的学校。 她成绩一直不错,后来去美国藤校读了计算机。 听到了她就读大学的名字,我咂舌:“你也太谦虚了吧!这叫成绩不错?明明是出类拔萃好吗?” “那你现在做什么?”我问。 “自己创业,成立了家小公司,业务跟人工智能有关。”她简单介绍了下,又问,“你呢?” 我叹了口气:“一事无成。” “恋爱失败,刚发短信说分手。至于工作,明天我去交离职申请。” “这算什么失败?”夏黎菲笑起来,“你还年轻,什么都能从头开始。” 我点点头:“嗯,说的也是。” “奶奶现在怎么样?”她问。 想到在医院的奶奶,我再也轻松不起来,心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沉默半晌,我难过道:“奶奶快不行了,就是这几天的事。” “别太难过,奶奶是最疼你的,肯定不想看你伤心。”她安慰我,“明天我能去医院看看奶奶吗?” 我点点头。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抬眼,盯着她:“你结婚了吗?有男朋友吗?” 她摇摇头:“没结婚,没男朋友。” “那,你能跟我结婚吗?”我心一横,咬牙说了出来。 可能是实在无计可施了,说完我自己都懵了。 没想到,下一刻,夏黎菲却说:“好。” 我怀疑他没听清我说了什么,又重复了一遍。 她还是笑着道:“好,没问题。” 我跟她解释,只是想让奶奶没有遗憾地离开,给她把心结解了。 “你不用因为小时候的情分,不好意思拒绝。”我说,“虽然说只是走个形式,但毕竟从未婚变成已婚,对你影响挺大的。你要是不愿意,直接拒绝就行。” “没有任何不愿意,心甘情愿。”夏黎菲语气认真道,“毕竟,如果小时候没有奶奶给的那些食物,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可——” “就当是报恩吧,让我了了一个心愿。有恩不报,也是很折磨我的。” 思考片刻,我点头:“好,以后随时可以离婚,只要你愿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她问,“办婚礼肯定来不及了,但要让奶奶放心,结婚证是最实在的证明。” “明天。”我说。 8 吃完饭,夏黎菲送我回家。 路上,我还在感慨,这么大一座城市,我们却能正好在路边遇见。 “说明咱俩是真有缘分。”她笑着说。 我深表同意:“我们的缘分从七岁就开始了。” 回家的途中,手机一直在嗡嗡响。 从刚才吃饭时,我给南栀发了分手的信息,她就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不接,她就锲而不舍地一直打。 夏黎菲看了眼我还在响的手机,用眼神询问我:“不接吗?” 我拿出手机,把南栀拉黑,再关机。 “过去的人和事就只能过去,不会再影响我的未来。” 一路上,夏黎菲心情好像都不错,后面还哼起了歌。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起床,就接到夏黎菲的电话。 “走吧,去领证。” 打开门,她就站在门外,笑眯眯等着我。 我哭笑不得:“现在才六点半,民政局八点开门。” “那,先一起吃个早餐?”她冲我眨眼。 吃完早饭,到达民政局时,才七点五十。 我们没等多久,因为是今天第一对来领证的新人,程序走得很快。 拿到结婚证,走出民政局,还不到九点。 夏黎菲和我一起去了医院。 “奶奶,还记得吗她?小飞机,夏黎菲。就是小时候我们村的那个小孩……”我坐在病床边,对奶奶说着。 奶奶思索了一会儿,眼睛亮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是天天的同桌。你还跟天天一起,来家里吃过饭呢。吃完饭非要抢着洗碗,还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连窗玻璃都擦干净了。” 夏黎菲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奶奶记性真好。” “我记得,你后来跟你叔叔去了香港。你叔叔过得应该不错,回村里开的那辆车,听说要百来万呢,他对你还好吧?” “嗯,叔叔对我很好。” 奶奶笑起来:“那就好。” “那个,奶奶。”我斟酌着语句,“有件事瞒着你,其实,我谈了几年的女朋友就是黎菲。” “因为她住在香港,工作上的事也忙,就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家里,你别怪她好不好?” “天天的女朋友是你?”奶奶惊喜地看向她,“好,真是太好了。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我这就放心了。” “而且,奶奶,我跟黎菲今天领证了,我们结婚了。”我拿出结婚证递给她看。 奶奶颤抖着手接过结婚证,看了很久,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结婚啦,我们天天也成家了,真好!” “奶奶,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办婚礼。不过,我门一定会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夏黎菲保证道。 “领证就够啦,至于婚礼,你们自己商量着来,也别铺张浪费。”奶奶说着,握着我和夏黎菲的手,放到一起。 “结婚了,就要真正变成大人,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你们一起,把小家庭经营好,有事多商量,不要争吵,踏实过日子……” 奶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和夏黎菲就直点头。 看得出来,奶奶是真的开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一碗粥。 9 下午,我去了南氏集团。 “向总监,你不是在休年假吗?怎么来公司了?”小助理问我。 “来办理离职。” 我的话让小助理张大嘴巴,半天都没合上。 我这样的职位,离职需要总裁签字批准。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 “进来。” 看到进门的是我,坐在办公椅上的南栀惊讶片刻。 不过很快又恢复镇定,她瞧着我,眼神戏谑:“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不待我开口,她又道:“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就当你是吃醋耍小性子,不过,下不为例。” “南总,我——”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叫我南总?还在耍脾气呢。”她轻笑,“脾气不小,还敢拉黑我——” “栀栀!”姚鸣推门而入,“我听说向前来公司了。” 他看向我,态度亲切道:“向前,你终于回来了!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是设计部顶梁柱呢!果然,你这一休假,我都快忙不过来,整天晕头转向的,连画稿子都不能静下心来。” “不准你这么妄自菲薄。”南栀接话,“你只是刚来公司,还不熟悉业务。而且,你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行业还没了解清楚,只是再需要点时间罢了。” 姚鸣笑着摇头:“也只有你会对我这么宽容了。” “那当然,只有我知道你有多优秀。”南栀语气郑重。 “对了,向前。”她又看向我,“你回来的正好,姚鸣之前出的那张设计图,客户不满意,你改一改,下班之前交给他。” “不好意思啊,向前,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姚鸣柔声道,“你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吗?可以回来上班了吧?” “不是我说,你这次请假的时间有点长啊。”南栀不满道,“还好是我,要是换个上司,没人会让你平白无故休这么长时间假的。” “都说完了吗?”我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首先,我在集团工作五年,从来没有休过年假。我积攒的年假一共有二十天。而这次,我只休到第六天,还有十四天没休。” “我合理休假,没有违反公司任何规定。” “其次,我今天是来办理离职的。” 10 南栀收起脸上轻松自在的表情,满脸不耐。 “向前,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没跟你闹,我就是想辞职。”我陈述道,“还有,分手也是认真的。” 姚鸣在旁边柔声插话:“向前,情侣间可以有矛盾和争吵,但最好不要随便说分手,很伤人的。” “所以,我不是随便说的呀。”我回道。 南栀额头皱出的两条细纹证明她的恼怒。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不需要。” “好好好!”她连连点头,“向前,你真以为我舍不得跟你分手是吧?你真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是吧?” “我从没这样认为过。”我实话实说。 “好,分手就分手,辞职就辞职!”她转身抽走办公桌上的签字笔,动作迅速地在我的离职申请上签了字。 “也不需要你再留一个月了,今天就走人。公司该给的赔偿一分不会少你!” 我点点头:“那样更好。” 说完,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外时,听到什么东西猛地被砸到地上的声音。 站在南氏集团大楼外,回头望去,我释然地笑了。 逝去的青春,追求的爱情,以及,洒下汗水和激情的事业,通通离我远去。 对于过往,我并不后悔。 无论是学业,还是爱情,亦或是事业,我都用尽全力去追求了。 回首往昔,我可以问心无愧。 学业上,我努力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和专业,心满意足。 事业上,虽然离职,但这些年的工作经历,让我在业务能力上得到了锻炼。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成长,无论是专业水平,还是人际交往的能力。 爱情上,我勇敢表达自己的爱,也谈到了那个一直追逐的人。 在感情中,我努力做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男朋友,关心女友的生活和工作,善解人意,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对于男朋友这个身份,我自认为已经做到自己能力的极限。 可这段感情还是失败了。 我试过了,发现这个人,以及这段感情并不适合我,那就及时结束。 我尽力了,所以不后悔。 我会收拾好心情,向过去做一个体面的告别。 从今以后,我会大步向前,迈向人生的新征程。 11 彻底忘掉南栀可能没那么容易,但我有耐心。 一点点将她从我心里清除干净。 这个过程或许会有点久,毕竟,她从很早就进入我心里了。 我和南栀是初中时认识的。 那时,我刚从村里转学到市里。 英语课上回答问题时,一口地道的本土英语发音让全班哄堂大笑。 下课了,还有同学模仿我的口音,在周围阴阳怪气。 坐在我身后的南栀,将手里的书扔出去,刚好擦着那同学的额角飞过。 “比人家多学六年正宗口语,也就说成你那鬼样子,很有优越感吗?”南栀语气冰冷。 那个嘲笑我的同学顿时不敢吭声了。 可能南栀在班里很有威慑力,打那以后,班上再没有人当面嘲笑我的口语发音了。 那一次的解围,让我忍不住悄悄关注起坐在我身后的这位同学。 越关注就越放不下。 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南栀太优秀了。 首先是外形卓越,不仅长得好看,还是全班个子最高的人。 她还成绩好,一直都是年级前几名,是老师们的偏爱。 听同学们议论过,她家里超级有钱,穿的球鞋都是限量版。 最重要的是,她还在全班同学面前帮过我,维护了我的自尊。 对于懵懂初开的少年来说,这样的女生吸引力是致命的。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暗恋心思。 村里的教学条件与大城市根本无法比。 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到了这里,直接掉落到中下游。 为了让自己的名字能离她的名字近一点,我拼命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的努力下,我的成绩快速攀升。 直到,与她的名字中间不到十个人的距离。 中考,我超常发挥,直接考了全校第五名。 而她是第一名。 那是我距离她的名字最近的一次。 我们进入同一所高中,幸运的是,还分到同一个班。 期中考试过后,全班调整座位,让我惊喜的是,我们成为了同桌! 一次英语早自习,我大声朗读课文。 她在旁边轻笑:“你现在的发音很地道啊!” 那一刻,我表面平静,心里有朵花却在剧烈盛开。 我无法形容自己激动的心情。 原来,她一直记得我,还记得我的口音问题。 成为同桌后,我们偶尔会说几句话,我对她的了解也更多了。 我知道了,每天上午第二节课后,她都会去买一瓶酸奶,送到楼上高二(10)班,给她的哥哥。 她的哥哥叫姚鸣,比她大一岁。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姚鸣是她爸爸再婚后,她后妈带过来的孩子。 南栀对自己的后妈并没有任何抵触。 她五岁时,亲生母亲就去世了。 不想让她被后妈亏待,她爸爸多年不肯再婚。 在她初一时,经人介绍,她爸认识了姚鸣的妈妈,后来两人结婚。 南栀从小就失去母亲,姚鸣的妈妈对她很好,让她体验到久违的母爱。 所以,她对这个后妈还是挺尊重。 对于姚鸣这个哥哥,她也是各种照顾和维护。 这些,都是我从她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总结推断出来的。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南栀之前会帮我,也是因为她哥哥。 那时候,姚鸣同样才从乡下转来,也说着一口蹩脚的口语。 被同学嘲笑后,他在家里偷偷委屈地哭,被南栀看到。 所以,看到同样被嘲笑的我,南栀想起了哥哥,才会那样气愤,进而出手帮我。 知道这件事,我只是难过了一会儿,很快释然。 我已经陷入太深,喜欢她成为了习惯。 无法戒掉。 12 我早就从南栀那里了解到,她想上哪一所大学。 那所学校成为了我的奋斗目标。 很幸运,我考上了。 大学时,我们接触不多,我只是远远看着她。 命运的改变,是在一次同乡会。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 她哭的很伤心,说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从她一遍遍呢喃的那个名字,我知道了,她喜欢的人是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姚鸣。 我还知道,为了逃避这段关系,姚鸣前几天出国了。 我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在哭。 哽咽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悲伤:“为什么要走?我可以不打扰你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让我静静看着你都不行吗?” “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看着这她样,我很心疼,但却无能为力。 送她回去的第二天,南栀来宿舍楼下找我。 “向前,要不要试试跟我恋爱?” 那一刻,仿佛有一朵烟花在头顶绽开。 我情不自禁地狠狠点头。 大学期间,我们的恋爱很单纯美好。 像很多其他情侣一样,她每天早上会在宿舍楼下等我,给我带早餐。 我们会手牵手在校园闲逛。 她没课的时候,会陪我一起上课,在桌下把我的手指当玩具捏着玩。 情人节,她会给我准备惊喜。 我放在购物车没舍得买的昂贵手机,她会偷偷买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 大学毕业后,她对我说:“来南氏集团吧,我想每天上班都能看到你。” 几年后,我才知道。 那时候她之所以向我表白,是因为姚鸣对她说:“我有女朋友了,栀栀,你也去谈场恋爱吧!” 因为前一天晚上我刚送醉酒的她回宿舍,再加上我是她老同学。 没有过多考虑,她就选择我作为她的表白对象了。 后来知道这件事,我生气了很久。 南栀各种道歉,想方设法哄我。 我妥协了,跟她和好。 过去几年的恋爱是我切实经历过的,那些甜蜜的过往不是假的。 我舍不得放下。 如果姚鸣还没回国,我或许还活在虚幻的泡沫里,以为南栀现在爱的人是我。 可是他一出现,泡沫就被戳破了,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南栀一直没有放下他,也从来没有爱过我。 她把姚鸣带进公司,公开他向家少爷的身份,为他抬位。 还让他空降设计部,为他新增了一个总监岗位,与我平职。 姚鸣的设计稿客户不满意,她让我来修改。 说是修改,其实相当于重新设计。 可是稿子完成后,属的却是姚鸣的名字。 看着南栀望着姚鸣那毫不掩饰的眼神,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肯结婚了。 大学恋爱正浓时,南栀曾经说过,她是不婚主义。 问我能不能接受。 我说可以。 因为那时自己还年轻,总觉得结婚还有点遥远,不用现在考虑。 说不定在一起几年后,她的想法就变了呢。 现在,我终于明白,她所谓的不婚主义,是想为自己留一线希望。 万一哪一天,她有了跟姚鸣在一起的可能呢?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归是有的。 那时候,她的未婚身份,是她对他献上的最大诚意。 13 从南氏集团离开后,我照常去医院陪奶奶。 她整个人的精神头看着都比之前好多了。 兴致勃勃地跟我聊天,嘴里时不时提到夏黎菲的名字。 动不动就“咱家黎菲”,看来是对这个孙媳妇满意的不得了。 晚上,夏黎菲下班后也来了医院。 奶奶一看到她就眉开眼笑。 夏黎菲就在病床边坐着,耐心陪奶奶聊天。 她回忆以前在村子里的生活,讲述那些奶奶熟悉的过去。 她还说自己在这里买了房和车,房子有多大,车子多少钱,证明自己能给我安稳的生活。 奶奶却满眼关心:“年纪轻轻就挣下这些家业,肯定很辛苦吧?你也别太累着,天天这孩子争气,他自己也买了套小房子,你们小两口有这些就足够了,不要太拼,把身体累坏了就不值当了。” “还有啊,奶奶也攒了些钱,存折我交给天天了,都留给你们!” 夏黎菲竖起大拇指:“奶奶还攒了钱?真是太了不起了!” 等到我爸来医院了,奶奶就催我们两人赶紧出去吃晚饭。 吃饭时,我告诉夏黎菲今天辞职的事。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 我想了想:“就在家做个自由画师吧,不想去找工作了。” 我给她看了自己的自媒体账号。 她惊讶:“这么多粉丝?” “嗯,都是这些年慢慢积累的。”我说,“从大学时期开始,我就喜欢把自己画的画发在账号上,没想到喜欢的人还挺多。” 她点点头:“这个粉丝体量的话,足够你在家自由创业了。” “对了,关于我们结婚的事,你对你爸妈怎么说的?”她又问。 “就跟对我奶奶说的一样,反正他们只知道我谈了几年恋爱,又没见过我女朋友。我就说,谈的就是你。前几年你主要待在香港,所以没挤出时间跟他们见面。”我解释。 “那,他们知道我直接跟你领证了,没骂我?” “为什么要骂你?” “不声不响就把他们儿子拐走了。” “不会的,他们知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让奶奶安心。他们还感叹,觉得你为了满足奶奶的心愿,愿意配合我去领证,牺牲也太大了。” 正说着,我的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面传来南栀的声音。 她理直气壮道:“之前你给我吃的胃药在哪里买的?” 我直接挂断,然后给她的助理发了买胃药的药店地址。 电话又响起,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烦不胜烦,准备把手机关机。 “等一下,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停止对你的骚扰。”夏黎菲微微一笑。 “哦?说来听听。” “官宣。”她淡定吐出两个字。 两分钟后,我更新了朋友圈。 14 一张结婚证的照片,配上“结婚啦”三个字。 评论区齐刷刷的“?”。 当天晚上,我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倚靠在墙壁的颀长身影。 “那张照片,怎么回事?”南栀面无表情。 “很明显啊,我结婚了。”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她的眉宇间开始显现不耐。 “我跟你说得很清楚,医生说我奶奶只剩最后几天了。我不想让她留遗憾,所以才急着结婚。”我尽量耐心解释。 南栀低着头,脸庞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里竟有一丝颤抖:“所以,结婚是假的,结婚证也是假的?” 我缓缓摇头:“不,都是真的,今天早上去民政局领的证。” 南栀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齿:“向前,你居然随便找一个人结婚,你不懂什么是防人之心吗?万一她赖上你,以后讹你怎么办?” 脑海里出现夏黎菲那张温和的脸,以及她温声说话的样子,我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是随便找的,她是我从小就认识的玩伴,是个很好的人。”我语气肯定。 “行,真有你的。”她连连点头,转身迈步离开。 几天后,奶奶过世。 医生安慰我们家属,说奶奶最后这几天心情很好,走的时候神态也很安详,让我们不用太伤心。 奶奶安葬的一切事宜,夏黎菲都积极操心,帮着忙前忙后。 好几次,我妈都拉着我小声说:“黎菲真不错,这几天都累坏了,你算是选对人了。” 出殡那天,南栀竟意外出现。 爸妈一脸疑惑地问我:“这人是谁?” 我尴尬地解释:“我以前的老板。” “那你们老板人还怪好的。”我妈说,“你都辞职了,奶奶去世她还亲自过来。” 给奶奶上完香,南栀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能聊聊吗?” “忙着呢。”我回答,“没空。” “那我等你。” 送完所有的客人,已经晚上了。 走到大门外,南栀居然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我走到她面前:“说吧,什么事?” 夜风吹动她额角的碎发,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带着哀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奶奶要去世了是真的,我以为你是找个借口想——” “想逼婚?”我轻笑,“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向前,这段时间你不在身边,我很不适应。”南栀语气落寞,“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我思考了很久,才发觉,是因为我离不开你。” “原来,这种感觉就是想念。” “怪我后知后觉,怪我自大。原来,我一直没发觉自己有多爱你。”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举到我面前。 盒子里的钻石戒指熠熠生辉。 “向前,娶我吧!” 15 我觉得挺荒唐的。 “南栀,我已经结婚了。” “那你和她离婚,回到我身边。” “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不,面对你,所有的原则都能打破,所有的观念都能改变。你想结婚,我们就结婚。我会用盛大的婚礼嫁给你,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丈夫。” 我摇摇头:“不用了,现在我已经不想娶给你了。而且,今天我奶奶出殡,不适合提这些。” “向前!”南栀急着拽住我的衣袖,“我能给你提供最优越的生活,那个女人,你所谓的发小,她能给你什么?” “我和我丈夫怎样生活,南总关注太多就不礼貌了吧?”夏黎菲从身后走过来,扬声道。 “你是?”南栀恼怒地看向她,“和向前领证的那个人?” “对,本人就是向前法律上的妻子,会照顾他一生的人。”夏黎菲淡淡道。 “就凭你?”南栀额角青筋暴露,“你怎么照顾他?你能给他提供什么生活?” “虽然没有南氏集团那样财大气粗,但前飞科技在行业内还是能叫得上名号的。”夏黎菲淡淡一笑,“除了要天上的星星,我想,向前的要求我应该是都能满足的。” “前飞科技?”向珩皱眉思索,“你是前飞科技的夏总?” “没错,请你以后离我丈夫远点,他不想看到你。” 南栀满脸受伤地望着我。 “嗯,我妻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故意亲密地靠在夏黎菲的肩头。 南栀悲凉地笑了笑,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夏黎菲邀功的语气问我:“表现不错吧?” 我站在原地,低头望她。 几分钟后,她有些不自在:“说句话啊,你这样我有些慌。” “解释一下,前飞科技。” 不是我自恋,这个“前”和“飞”合在一起,让我不得不多想。 而且,前飞科技这个名字我早就听过,是近几年崛起的新兴财团。 在人工智能这块,这家公司在国内可谓是技术遥遥领先。 这就是夏黎菲之前提到的,自己开的一家“小公司”? 夏黎菲低着头,眼神充满心虚,不敢直视我。 声音也嗡嗡的,很小声:“那个,你之前也没问我公司叫什么名字,我就没提。” “还有呢?”我问。 “至于公司的名字,确实取自我俩的名字。” “据我所知,前飞科技几年前以工作室的形式成立时,叫的就是这个名字,那时候我们还没重逢吧?” 夏黎菲忽然抬头,脸上充满视死如归的气势:“没错,我一直喜欢你。小时候去香港时,你就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了。那时我就决定,长大了一定要来找你。” “说吧,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倏地凑近,捏住她的下巴逼问。 她的脸却蓦地红了。 16 从夏黎菲那里,我了解到,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我。 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对我的思念愈发深刻。 那种感情深入骨髓,慢慢变成一种执念。 去国外留学之前,她曾经求他叔叔,让她回内地一趟。 那次,她回到了村里,可是奶奶已经不住在那里了。 村里人告诉她,奶奶搬到城里,跟我们一起住了。 可是她却没有问到我们在城里的地址。 她只有三天的时间,一无所获地又打道回府。 在美国念研究生期间,她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取名叫前飞科技,来自我俩的名字。 学业以及工作上的事很忙,等到她终于能腾出时间回来,辗转打听到我的地址。 她见到了我,却发现我恋爱了。 我的身旁已经有了一位男士,我望着她的目光充满深情。 她落寞地返回美国,并决定慢慢忘掉我。 可是,她试了很久,非但没有忘记我,反而越来越思念。 等到时机成熟了,她决定把前飞科技转移到内地,总部就设在我所在的城市。 她说,没想过要打扰我,只想远远地看着我就够了。 她有空了,就会开着车停在我公司楼下,看着我和女友并肩出来。 确定我脸上的表情是幸福的,她就会放心离开。 可是前段时间,她发现我越来越不开心了。 每次下班,我都是一个人走出大楼,身旁没有了女友的陪伴。 而我的女友,经常陪着另一个男生下班、吃饭,还会温柔地看着她。 那天,看到我蹲在路边哭,头发、衣服都被雨淋湿了。 她实在忍不住,奔跑上前,把伞举在我的头顶。 听了夏黎菲的讲述,我愣神了很久。 后来,捂着眼睛哭了。 原来,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有人默默喜欢了我这么久。 这份盛大隆重的感情,我不知道自己配不配得上。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迟疑。 夏黎菲用指腹温柔地擦拭我眼角的泪水,温声道:“你配得上,我的天天配得上最好的感情。” 17 “可是十弟,那么多钱,我看这马虎也赔不起。”李泰微笑的看着李慎说道。 “嗯?”李慎一愣,看了一眼马虎。 马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李泰。 不过很快李慎就镇定下来,不屑的一笑: “四哥,你这种手段没有用,你想要找一个替罪羊蒙混过关没有那么简单, 产业园不少人都可以作证你们派人把马虎的香料运到仓库中,码头的人,产业园的人,还有我。 四哥与其想这没用的事,不如想想怎么和阿耶解释吧。” 问鼎商会的人听到李慎说的话都是一脸的铁青,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 交不出来货,李慎告他们,他们就得赔偿。 可是他们就是不甘心,这摆明了就是纪王的招数, “本王在最后问你们一句,货能不能交割,若是不能交割,那就把本王的本金五千金黄金拿回来,再给本王赔偿二百四十万贯。 本王没时间跟你们在此消耗,本王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李慎盯着问鼎商会的人下了最后通牒。 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也都看向问鼎商会的人,想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吃这个亏。 “好,我们赔!”最先说话的是卢家的管事。 问鼎商会的人都看向卢家管事。 “各位,这钱我们必须要按照契约来办,不然我们问鼎商会就垮了,谁还会信任我们商会。 老夫估算了一下,三百二十万,我们一家平分,每家二十一二万贯而已。 这个价格我相信我们还是能够承担的起的。”卢家管事低声的给大家解释。 众人听后心中盘算了一下,都点点头,觉得卢家管事说的对, 问鼎商会的声誉重要,一家那二十万贯左右就能够解决,他们知道纪王不好对付。 如果纪王告到陛下那里,人家有契约在手,他们依旧没有胜算。 “老十,下午我们就给纪王府送去三百二十万贯,希望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 众人打定主意后,李泰作为代表跟李慎商谈起来。 “嗯,好,问鼎商会做事还是比较靠谱的,不愧是大家族,既然这样那本王就走了。 这次的交易就算了,记得下午就把钱送来,若是给黄金就更好了。 纪王府的金库现在都快装满了,这又三百多万贯,往哪放啊?真头疼。” 说完李慎一脸愁容走了。 “岂有此理。”萧家的管事怒道。 “来人,把昨天到的事情说一遍。”王维取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找到昨晚守夜的护卫。 护卫的首领来到众人面前,详细的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么?”杜构问道。 “没有,仓库是密封的,我们一直守在门前,当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门紧锁,没有任何人进去过。”护卫摇了摇头。 李泰想了想突然问了一句。 “你们当时有没有闻到什么刺鼻的气味,或者特殊的味道。” 因为他想起李慎有一种火油弹,燃烧后水扑不灭,气味有毒。 护卫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回王爷,没有,当时浓烟太大,不过味道都是烟味和香料的味道,没有什么其他的味道。 事后我们也看过现场,着火的地方应该是从里面最先起火的,慢慢的向外蔓延。” “四哥你是怀疑他们用的火油?”李治上前问道。 “对,不过听汇报又不像是火油,莫非真的是天干物燥,自然起火的?”李泰有些不解。 “不可能,一定是老十所为。”李治坚定这一点。 “行了,这里我们也看不出来什么,反正已经报官了,让官府调查便是,我们还是回去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吧。” 最终大家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来,所以王维取组织大家准备离开。 “王会长,王会长。”马虎突然叫住王维取。 “王会长, 那马某的货怎么办,八十万贯啊,说没就没了。”马虎一边说一边哭。 “放心,回去后我们会商讨给你的补偿的。我们不会让商会的会员蒙受损失。”王维取最后的一句话抬高了音量。 “多谢王会长,多谢王会长。” 问鼎商会的人走了,马虎在后面不住的行礼感谢着。 所有人都没有嘲笑马虎,他们知道若换成他们,可能会比马虎更卑微。 问鼎商会的股东回到商会总部,官府的一名负责调查案子的小吏走了过来。 “见过魏王殿下,晋王殿下。” “嗯,勘察的怎么样了?”李治问道。 “回晋王,据我们了解,这里昨天有几十名护卫在,现在却都不知所踪。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只有金库的锁遭到了破坏, 我们初步怀疑是这些人监守自盗把这些黄金合谋偷盗走了。” 小吏仔细的禀报,不过刚禀报完李治就怒道: “放屁,晚上宵禁,他们能运哪里去?昨晚到处都是巡逻的侯卫,难道发现不了他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后面更精彩!这件事一定不是他们做的,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掠走,或者毁尸灭迹了。 这里距离我们最近的地方就是对面的大唐第一商会旧址,你现在立刻派人去搜索,这么多黄金,还有巡逻的武卫,他们一定不会运太远, 那里是最大的可能之地。” “这....晋王殿下,那里是纪王的产业,我们没有得到上面的命令,不能进入王府产业搜查的。” 小吏有些为难,心中不禁腹诽,纪王谁惹得起,他们上一任县令就是被纪王弄下去的。 他们这些人得罪不起晋王,更得罪不起纪王。 “让你去你就去,这是本王的命令。”李治怒吼。 “老九冷静点。”李泰还是比较冷静的,他知道他们这些小吏和不良人根本就不敢进纪王的产业搜查, 除非得到县令或者更高的命令才可以。 不过有一点他是认同李治的,他也怀疑黄金就在对面的大唐第一商会旧址里。 李治分析的很有道理,当时大火,街上一定有不少巡逻的人,因为有要疏散的百姓,所以看有人看守。 带着五千斤黄金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到处跑,对面离这么近,是最好的藏匿之地, “你现在立刻回万年县,带着本王的印信,就说本王怀疑贼人没有离开,赃物就在对面,让他带人搜查。” (今天去了银行,很久都没去了,当我取号时拿的是VIP号时,我就知道我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只是感慨,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