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判无妻徒刑,冷少跪地求原谅》 第1章 冷宴,我们离婚吧 沈城,单价最高的别墅里。 林屿面色微红的站在镜子前,她今天起的特别早,甚至破天荒的涂了口红。 想起昨夜与丈夫冷宴发生的种种,她脸上的甜蜜愈发藏不住。 结婚一年,他们终于圆房了。 看来,自己终于捂热了他的心。 林屿心中暗喜,从衣柜中拿出三条裙子,在镜子前比了比,想等一会儿冷宴醒了,让他看见最美的自己。 一条是天蓝色的连衣裙,是她上学的时候买的,似乎有些太嫩了; 另一条是白色的短裙,买了太久,领子已经发黄了; 还有最后一条,是比较正式的黑色工装裙,是她毕业的时候准备找工作买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了天蓝色那条。 看着镜中有些稚气的海军领,她又拿不定主意,可这时候,卧室传来响动,应该是冷宴醒了。 林屿心中一喜,来不及换了,立刻进了卧室,含羞带怯道,“冷宴,你醒了!” 冷宴闻声看了过去,注意到女人眉宇间的羞涩,他终于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怒不可遏,脸色阴沉至极,“林屿,你怎么敢?” “冷宴……”林屿不明所以,很明显,此时的丈夫与昨晚完全不同。 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一次又一次的算计我?” “没有,我没有……”林屿听不懂他的话,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夜,他一次一次的在她体内释放,像一只无法餍足的猛兽,疯狂索取,可现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冷宴大步下了床,仅用薄毯遮住了下半身,他逼近林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林屿身上的衣服一顿,神色明显充满嫌弃,旋即转身离开,直奔浴室。 林屿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昨晚的放肆、痴缠全是假的。 自己深爱了七年、结婚仅一年的丈夫,对自己嗤之以鼻,没有半点爱意,这才是事实。 自己早该看清! 林屿真的累了。 结婚一年来,她努力过,她用尽全力的爱着冷宴。 三百平的别墅,没有一个佣人,她依旧每天打扫的一尘不染,一日三餐,哪怕冷宴经常不回来吃,她也会准备的美味、丰盛; 冷宴的衣服,她从来都是手洗、亲自熨烫,每一件都跟新的一样;她不乱花钱、不攀比、不交际,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 孝顺老人,无论冷宴的家人怎么为难她,她都默默吞下苦水,从来不让他为难…… 可以说,除了没有孩子,她自认是一个好妻子。 可结果呢? 她依旧是一个不被爱的小丑。 冷宴洗完澡回来的时候,看着林屿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鄙夷。 “我们离婚吧!”说出这句话,林屿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真好,一切终于结束了,她再也不用担心它何时会结束了。 冷宴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冷宴,我们离婚吧。我还你自由之身,你想去爱谁……” 冷宴一步逼近,幽深的眸子里怒火滔天。 “林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当初要不是你下药、爬床,又跟你母亲一起上门逼婚,你觉得你进得了冷家的门吗?” “离婚?” “就算要离婚,也只有我提出的份儿。” “你没资格!” 男人拂袖而去。 林屿木然的坐在地上,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冷宴说的没错,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而她,早就该认输投降。 …… 早饭的时候,冷宴在餐桌上看见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林屿静静的坐在他对面。 冷宴哼了一声,将协议书摔在了桌上。 他知道林屿不可能刚刚拟了这东西,显然这女人早有准备。 他讥诮的开口,“这么迫不及待,你是找好下家了吗?” 林屿没回答,她确实早就准备好了。 在收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婚姻结束了。 离婚协议书在抽屉里放了好几天,可她就是没法拿出来,没法跟冷宴说出离婚两个字。 卑微到尘埃里的冷太太,她还没当够呢。 可是,她真的没有选择了。 “冷宴,签了吧,我什么都不要。” 冷宴被气笑了。 一个不顾廉耻嫁进冷家的心机女,说什么都不要? 他随手将协议书扔进了垃圾桶,“林屿,别跟我玩这套儿。” 他眼中满是嘲讽,“你要是真想离婚,昨晚为什么给我下药?” 下药? 林屿惊得瞪大了眼睛。 下什么药? 她没有。 “你现在应该明白我多讨厌你了吧?”冷宴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不吃药,我对你半分兴趣都没有。” 男人准备离开。 林屿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冷宴,我没有,我没给你下药。” “这样的谎话你觉得有人信吗?”冷宴一把将人甩开。 林屿踉跄了一下,依旧拼命的摇着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冷宴却不想再听了。 她没有? 难道是他给自己下药? 这女人满口胡言,让人厌恶至极。 男人风一样的离开。 林屿依旧保持着摇头的姿势。 太可笑了。 一切都太可笑了。 怪不得昨晚他忽然那样……自己还以为他终于动心了。 她跌坐在地哭了好久,才终于有力气起身。 上楼,打包行李,准备离开。 直到这一刻,林屿才发现这段婚姻当真是失败至极。 没办仪式,没有婚戒,一年来她没收到过任何礼物。 她的行李依旧是一年前搬来的那些东西。 她那时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好好过日子,她一定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没想到现实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是离开冷家,她能去哪呢? 林屿知道林家肯定不能回,她妈一直把冷宴当成摇钱树,绝不会同意她离婚。 余光中,她忽然看见床头放了一杯水,但她清楚的记得,这杯水不是她放的。 林屿满脸不可思议,回想着昨晚的一切。 一切的开始是冷宴喝了床头柜上的这杯水,而这杯水…… 想到了某种可能,林屿不可置信的冲出了房门。 第2章 最榨干最后一滴血 林屿急不可待的下楼要出去。 昨天下午,只有她妈邓淑梅来过家里,而那杯水肯定是邓淑梅放的。 她要回去确认这件事。 林屿打车直奔林家,可万万没想到在林家门口遇见了冷宴。 冷宴看着她的眼神更加不屑。 佣人看了看两人,笑呵呵的奉承道,“小姐和姑爷感情真是好,一起回来了。” 林屿死死低着头,她知道冷宴肯定又误会了。 果然,冷宴经过她身边时,咬牙切齿的开口,“想离婚还让你妈打电话叫我来?” “我没有。”林屿小声反驳,却难免有些心虚。 她妈突然喊冷宴过来干什么? 邓淑梅看着两人一起回来,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很快恢复如常,热情的招呼冷宴进门。 “阿晏,快进来。这么远让你跑一趟,累坏了吧?” 完全无视了门口的林屿。 “妈!”林屿自顾的跟上去,“你喊他来干什么?” “闭嘴!”邓淑梅瞪了林屿一眼,又冲冷宴卖笑,“早知道她也回来,我就不叫你过来了。” 冷宴坐在沙发上,嘲讽的看了一眼林屿。 林屿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可她也不会离开,她倒要看看邓淑梅要干什么。 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邓淑梅东拉西扯了一阵,才终于步入了正题。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冷宴认错,“阿宴,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当年要不是林屿给你下药……” 旧事重提,再加上昨晚的事,冷宴瞬间握紧了拳头。 “妈!”林屿更是委屈的不行,“我都说了当年不是我,外人不相信我就算了,你是我妈,你怎么能也不信我?” “你闭嘴!”邓淑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自己生的女儿什么样,我不清楚吗?” 林屿瞬间委屈的红了眼。 邓淑梅还没停,“你从小就谎话连篇,好吃懒做,还总是眼红芝芝的东西,不是偷就是抢。” 林屿真的惊呆了。 她从小就知道邓淑梅喜欢堂姐林美芝,可从来不知道自己在邓淑梅眼里这么不堪。 这还是自己的亲妈吗? “阿宴,林屿在芝芝生日宴上做出那么出格的事儿,我们都觉得很抱歉。” 冷宴微微侧目,“可当年是你带着林屿去冷家逼婚的。” “……”邓淑梅愣了一下,又哭着解释道,“不管怎么说林屿是我女儿,我当年也是心疼她,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犯下大错?”冷宴微微挑眉,抓住了重点,“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他眼神吓人,比刀还锐利。 邓淑梅内心一慌,才哆哆嗦嗦继续说道,“阿宴,我听说芝芝要回国了,你跟林屿离婚吧。” 冷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邓淑梅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冷宴看向旁边的林屿。 林屿呆呆的坐在那,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对邓淑梅的认知。 认错? 邓淑梅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错这个字。 主动提出让冷宴跟她离婚? 怎么可能? 一年前,堂姐林美芝的生日宴上,林屿不知怎么与林美芝的未婚夫冷宴发生了关系。 当时圈里很多人都在,闹的满城风雨。 林美芝不堪受辱,断然与冷宴解除婚约,没过几天就出国了。 林屿自己更是觉得没脸见人,躲在家里不出门。 可邓淑梅天天在她房门口骂,说她白白被人睡了,蠢得无可救药,最后硬是拉着她去了冷家,逼冷宴娶她。 冷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事儿又在圈里闹开了,最后只得认了这门亲。 可这一年来,冷家人对林屿啥样,冷宴又是什么态度……林屿多次跟邓淑梅提过想离婚,可邓淑梅每次都发火,她只好不了了之。 邓淑梅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这太奇怪了! 冷宴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邓淑梅,“离婚的话,分给你们多少钱合适呢?” 邓淑梅差点没笑出声音,还有这种好事儿? 也是,冷家那么有钱,她分一杯羹不为过。 她掂量了一下,说出一个自认为冷宴可以接受的数字,“一个亿。” “妈,你疯了!”林屿回过神,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冷宴的脸上几乎凝出冰了,他看向林屿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震怒,几乎是咬着牙开口,“我看疯的是你。” 果然,冷宴把一切都当成了她们母女要钱的手段。 “林屿,你听好了,离婚可以,钱,一分没有。”扔下这句话,冷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屿真的受不了了,在邓淑梅眼里她这个女儿到底算什么?就算离婚也要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工具人吗? “妈!你为什么要跟冷宴要钱?为什么呀?” 还要一个亿? 在冷宴眼里,别说一个亿,她林屿恐怕一毛钱都不值。 “我要钱有错吗?”冷宴一离开,邓淑梅又支棱起来了。 “不管怎么说,你跟他结婚一年,伺候了他一年,让他睡了一年,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她完全不理会林屿心如死灰的样子。 “要我说就是你没用,他冷宴有多少钱,竟然连一亿都不愿意给你。” 到了这一刻,林屿的眼泪都流干了,“妈,你说对,我是没用,结婚一年,冷宴从来没有碰过我。” “啊?”邓淑梅的表情有些奇怪,一开始是惊讶,随后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总之,没有半点对女儿的心疼。 “可我最没用的是,竟然会有你这么一个妈。”林屿抓起自己的包,转身追了出去。 她要跟冷宴说清楚,她从未想过要钱,她只想把他还给林美芝。 身后,邓淑梅的骂声还在继续。 “好呀,你个贱蹄子,你翅膀硬了?” “不想认我这个妈?我还不想认你这个废物女儿呢!” “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 林屿一口气追到大门口,见冷宴的车子刚发动。 来不及了。 她不顾一切的往车头前面跑去,想要挡住车。 冷宴踩下油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一个黑影飘过。 紧接着,“嘭”的一声。 第3章 天差地别的人生 冷宴坐在车上,感觉全身的血都凝固了,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车子撞倒了林屿。 怎么会这样? 他的手抖个不停,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他果然看见林屿倒在车前。 她缩成一团正抱着一条腿,皱着眉,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惶恐。 “林屿,你……哪里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冷宴蹲在她旁边,伸出手却不敢碰她。 “冷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屿无措的摇着头,红着眼睛解释,“我没想要钱……没钱……” “该死!”冷宴气得不行,现在是说那件事的时候吗,他又确认了一遍,“我问你,有没有撞坏哪里?” “我……我没事儿。”林屿忍着剧痛,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找到了那条短信,给冷宴看。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冷宴,“我没想要钱,只是想……想把你还给林美芝。” 冷宴接过手机,看见了短信里的内容。 【岛岛,一年了,我还是没办法忘记阿宴,我想回去了,你把他还给我好吗?】——堂姐美芝。 冷宴捏紧手机,再看过去的时候,就见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疼晕了过去。 “岛岛!”冷宴连忙将人抱进车里,往医院飞驰而去。 …… 林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听见邓淑梅在旁边低声打电话,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和慈爱。 “你放心,没问题。” “你就安心回来吧,不知道大家多想你。” “你……”邓淑梅一回头,发现林屿正看着自己。 “好了,不说了,等你回来咱们见面再聊。”她很快挂断了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谁?”林屿十分好奇,“妈,你刚刚跟谁打电话?” “与你无关。”邓淑梅收起手机,生怕林屿会抢一样。 林屿心中有个猜测,忍不住试探道,“是堂姐林美芝吗?” “都说了,与你无关,管好你自己。”邓淑梅大呼小叫起来,“腿不疼了吗?怎么没把你撞死!” 林屿气得不行,脑袋却意外的十分清醒。 邓淑梅给冷宴下药,又劝冷宴跟自己离婚,不会是因为林美芝要回来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所以你给冷宴下药,让他想起一年前的事儿,让他更加厌恶我,都是为了林美芝?” 邓淑梅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破口大骂起来。 “林屿你要不要脸?明知道芝芝要回来了,还想霸着冷太太的身份不放吗?” 她不屑的冷笑一声。 “你故意让冷宴撞断你的腿,是知道自己位置不保,所以想让冷宴愧疚、心软,不跟你离婚对吧?” 果然是这样。 林屿怒极反笑,好,很好,邓淑梅越想让她给林美芝让位,她越要让她不痛快。 “对,你说的一点没错。”她报复性的笑了笑,“我就是要占着冷太太的位置,就是不让林美芝称心如愿,你满意了……” 她的话没说完,就见冷宴推门而入,神色铁青。 冷宴手里提着晚餐,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他真是蠢到家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林屿耍弄。 林屿这个满是心机的女人,连她妈都憎恶她,是她自作自受。 他将晚餐扔到地上,一脚踩烂,冷冷的注视着林屿,“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就给你送来!” 跟这种女人的婚姻,多忍一天都是自己的屈辱。 冷宴摔门而去。 林屿后悔自己刚刚不该逞口舌之快,却见邓淑梅在旁边乐的合不拢嘴。 “我跟林美芝,到底谁是你的亲生女儿?”她忍不住问道。 邓淑梅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屿,啧啧了两声。 “我倒是希望有芝芝那么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儿,可惜,我没那个福分。” “你滚!”林屿拿起旁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你疯了?”邓淑梅气得跳脚,“连你妈都打,你还是人吗?” “你还配当妈吗?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林屿又拿起桌上的东西砸过去,她真的不想再看见邓淑梅,一眼都不想。 “走就走,你当我爱来呀。” 邓淑梅挎着包,在门口翻了个大白眼,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要不是冷宴亲自通知她,她才懒得来看那小贱人一眼。 林屿万念俱灰的躺回床上。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呆了一晚上,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一睁眼就看见了林美芝。 一年不见,林美芝越发漂亮了。 一头亚麻色卷发,完美无暇的妆容,剪裁得体的套裙,标准的八厘米高跟鞋。 完全没有了出国前的狼狈和不堪,又变回了人人艳羡的林家大小姐。 林美芝是林屿的堂姐,她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据说林美芝只比林屿早了不到一个小时。 可就是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两人拥有了天差地别的人生。 林美芝的爸爸,是林家家主,掌管林氏集团,为人谦和、温顺,是个非常宽厚的男人。 而林屿的爸爸,是林家老三,酗酒、好赌,不务正业,半年前把自己喝死了。 林美芝的妈妈,可以满足林屿对妈妈这个词的所有想象,是那么温柔、美丽,每次见到林屿都轻轻地喊她岛岛。 她会问岛岛吃饭了吗?问岛岛也喜欢画画吗? 她总说我们岛岛以后会成为大画家。 而林屿的妈妈……只会一次次撕坏林屿的画,让她不要做什么画家的梦,说她的画一文不值。 “岛岛?”林美芝用手在林屿面前晃了晃,“怎么?不认识堂姐了吗?” 林屿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堂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迅速低下头,不敢直视林美芝。 当年事发之后,她一直想当面跟林美芝道歉,可林美芝不愿意见她。 再次重逢,林屿羞愧难当。 林美芝却仿佛一切如常,拿椅子坐在了床边。 “我听阿宴说,他不小心撞了你的腿,可他最近都在忙着我回国的事儿,实在没时间来医院,你不介意吧?” 第4章 不会是你妈的私生女吧 “我……我没事儿。”林屿的心疼了一下,慌乱的摇了摇头。 是呀,林美芝回来,肯定第一时间跟冷宴见面了,或者根本就是冷宴去机场接她的。 毕竟她回来,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冷宴。 不止是冷宴,邓淑梅,冷家人……所有人都期盼着她回来。 “没事儿就好。”林美芝亲昵的去拉林屿的手。 林屿下意识躲开,又自责的抬头看去,结果在林美芝脸上看不见半点责怪。 她浅浅笑了笑,“你若是出了事儿,我跟阿宴真的要自责死了。” 林屿觉得胸口很闷,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岛岛,我知道我不该回来,更不该给你发那条短信……”林美芝的语气充满愧疚。 “没有。”林屿急切的开口。 林美芝眼中泛起泪光,“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也不会想再见阿宴,可是……” 她动情的哭了起来,“可是我发现,我离开他的每一天都在思念,我真的受不了了,岛岛,你能原谅我吗?” “堂姐,我不怪你!”林屿用力摇了摇头。 “那你会同意跟阿宴离婚吧?”林美芝抓住了林屿的手,眼含热泪的看着她。 林屿愣了一下,“会,我会。离婚协议书已经弄好了,等冷宴签完字,我们就去民政局。” “那就好。”林美芝擦了擦眼泪,“阿宴最近有些忙,我会提醒他。” 她起身准备离开。 “堂姐,”林屿叫住她,“一年前的事儿……” “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林美芝打断了她,“岛岛,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堂姐!”林屿想解释些什么,“当年,是有人在我和冷宴身上做了手脚。” 林美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林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林屿其实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林美芝会信她的话吗?毕竟她妈都不信。 她想了想才再次开口,“但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最大的受害人,对……对不起。” 林美芝没有回应什么,很快离开了。 她直接去了冷氏。 …… 眼前的冷氏集团高耸入云,是城市的地标建筑,代表着金钱、地位、权利、荣誉……一切让人疯狂的存在。 林美芝的目光看向大厦的最顶层,她的目标从来只有那一个。 冷宴,是冷家现任家主,更以27岁的年纪在冷氏缔造了一个个属于他自己的传奇。 这样的男人,谁会不要呢? 想到昨天回国之前,林美芝第一时间就打电话通知了冷宴。 可冷宴说他撞伤了林屿,要留在医院,不能去接机。 所以,林美芝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好在冷宴不在。 也对,他怎么会守着那个心机女? 林美芝勾了勾唇,很快,她来到了冷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我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生怕岛岛受了很严重的伤,好在她没什么了。” 林美芝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冷宴。 一年不见,男人愈发成熟、迷人,无可挑剔的俊颜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不出太多喜怒。 “医生怎么说?” “恩?” 林美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冷宴在过问林屿的伤势。 “哦,医生说没事儿了,可以随时出院回家养着。” 她轻声笑了笑,“不过你也知道,岛岛娇弱,估计还得在医院住几天。” 冷宴没再开口,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桌上的文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美芝起身上前,“阿宴?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冷宴翻看文件的手指顿了顿。 林美芝继续说道,“只要我愿意,你还会娶我吗?” “恩。”冷宴终于合上文件,抬头看向林美芝,“离婚的事儿还得办一段时间。” “好,我不急。”林美芝喜极而泣,“不过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她为难的开口,“你跟岛岛离婚,能多分一点钱给她吗?” 冷宴的脸倏然阴沉了几分,“这是她主动跟你提的?” 林美芝似乎是挣扎了一下,才连忙否认,“没有。只是阿宴你也知道,岛岛什么都不会,她养活不了自己。” “那是她没用!”冷宴用力翻看文件,他暗暗发誓,等林屿腿好了,就第一时间去办离婚手续。 “阿宴你别这么说。岛岛也是可怜,你也知道她父母……” “她小时候总跟着我,看我学画画,她也学,可惜她没什么天赋,这才耽误了前程。” “我这次回国,签约了Baruy设计公司,他们还挺看重我在国外拿的几项奖,给了我总监的位置。如果岛岛还想画画,我也可以帮她找个画手的职位。” 冷宴哼了一声,却没有阻止。 “我毕竟是她堂姐,能帮就帮一把。”林美芝心思转了转,又试探的问道,“对了,我回来的事儿阿姨知道了吗?要不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家……” “再说吧。”显然,冷宴已经没了耐心。 林美芝只好告辞,反正只要他们离婚了,她想要什么都行。 …… 一个星期后,林屿终于出院。 她没忘了跟林美芝的约定,第一时间给冷宴发微信。 【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约个时间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她知道冷宴很忙,没有一直等着信息,回去看着自己已经打包好的行李,想了想,去了金锁锁那。 金锁锁是林屿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在网上戴着面具怼天怼地的小网红。 她听说林屿要跟冷宴离婚,惊掉了下巴,“岛岛,你不是爱冷宴爱的要死吗?” “林美芝回来了。”林屿有气无力的说道。 “啊?”金锁锁也知道当年的事儿,“她回来又怎么样?你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她回来你就得让位!” “我也是受害者?”林屿苦笑一声,“恐怕只有你一个人相信。” “你决定了?”金锁锁抱着林屿,“那你怎么跟你妈说?她不得扒了你的皮?” 林屿哭笑不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妈双手赞同我给林美芝让位。” “为什么?”金锁锁觉得不可思议,“除非……林美芝是你妈的私生女,不然冷宴跟你离婚,跟林美芝结婚,你妈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屿被问住了,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冷宴的电话。 第5章 不要脸的抄货 林屿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出院了?”男人一贯的低沉嗓音,磁性满满。 “恩。”林屿应了一声,好久没听过他的声音了,她忽然发现,自己竟如此想念。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又同时开口,“离婚……” “你先说。”林屿补充了一句。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冷宴的声音缓缓响起,“这几日我在外地……” “好,你一回来就通知我,我们马上去办手续。” 对面秒挂,显然多一个字都不想听。 林屿苦笑了一声,收起了手机。 金锁锁能猜到打电话的是谁,也能猜到电话的内容。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林屿,只好扯开话题,“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锁锁,”林屿满脸抱歉,“我能在你这儿多住几天吗?” 她没什么积蓄,也不可能跟邓淑梅要钱,更不奢望利用离婚分一杯羹。 “我马上就去找工作,找到工作有了钱,我就搬走。” “说什么傻话?”金锁锁心疼的抱住林屿。 如果那时候没发生那件事,林屿现在肯定是国内知名服装设计师了。 “我这个地方不大,但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 她嘿嘿笑了一声。 “我每个星期要直播三次,每次最多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 林屿举手发誓,“这两个小时我保证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锁锁立刻笑的前仰后合。 那两个小时,她怕让林屿彻底失去了对世界的美好期待。 两人说好了,便一个定外卖,一个去看招聘信息。 林屿上一次登录招聘网站还是两三年前,她刚毕业的时候。 那时候她壮志凌云,幻想着能干出一番事业,证明给邓淑梅看,可后来…… 林屿摇了摇头,不想回忆当时的事儿。 “岛岛,”金锁锁定好外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屿聊起天,“这几年,你画过画吗?” “几乎没怎么画过。” 跟冷宴结婚这一年,她整个身心都投入到这个家中,根本没有时间,也没心思画画。 她有些没底气,“锁锁,你说我会不会画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金锁锁对自己的好闺蜜有一百个信心,“相信我,你天生就会画画,肯定没问题。” 林屿笑了笑,她对网站不太熟悉,捣鼓来捣鼓去,翻到了几条面试邀约信息。 是两年前的,来自国内知名服装设计公司Baruy。 林屿毕业时最想去的公司。 她抱着一丝侥幸点开了公司主页,惊喜的发现他们依旧在招聘画师。 “锁锁,”林屿喜出望外,“Baruy在招人!” “真的?”金锁锁也替她高兴,“快试试,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可是……”看到招聘需求,林屿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再是应届生,又没有相关工作经验,可以说毫无优势。 金锁锁又鼓励她,“你把大学时候那几幅画发过去,试一试嘛,不行再说。” “恩。”林屿没报太大希望,把几幅画打包发了过去。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对面就约了她面试,就在明天。 “恭喜你岛岛,我就说了,你是最棒的。” 金锁锁提议晚上在家喝点小啤酒,庆祝一下。 “不急。”林屿想好好准备一下,“等我面试成了,我请你出去吃大餐。”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在为面试做准备,甚至考虑要不要回林家把手稿带上,可一想到邓淑梅那张脸,她放弃了。 第二天一早,林屿早早到了Baruy公司。 人事让她在会议室等着,同时通知了面试经理李妍。 “真来了?”李妍哼了一声,“那就让她等着吧。” 挂了电话,旁边的人问她,“李经理,谁来面试了?惹的你这么不高兴。” “一个抄货。”李妍满脸不屑。 这个不要脸的抄袭犯把Baruy当成什么小作坊了? 她叫她来,就是想治治她,没想到她真敢来。 等着瞧! 林屿在会议室里从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了晚上,每次问行政都说李经理在忙,让她再稍等一下。 好不容易得到的面试机会,再加上她真的很想进Baruy,便一直耐着性子等了。 没想到直到下班,她才终于见到了这个大忙人李妍。 李妍将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模样不错,看着也乖巧,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蠢事儿? “李经理你好!”这个时候,林屿已经对这个所谓的国内TOP公司失望至极。 她拿着包站起身,“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吧,我之所以在这儿等着就是想跟李经理说一句话。” “你作为Baruy公司的面试人员,今天的所做作为实在不够专业,我想Baruy并不是适合我,再见!”说完,林屿往外走去。 “站住!”李妍气得冷笑一声。 一个抄货也敢这么理直气壮?谁给她的勇气? “你说的很对,Baruy并不适合你。” “Baruy的大秀在国内外享誉盛名,我们怎么敢让一个抄货进公司。” 林屿回头看去,满脸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小姐不知道吗?”李妍不屑的哼了一声,“林小姐觉得抄了国外的作品,我们就不会发现吗?” 抄袭? 国外的作品? 怎么可能? 林屿一个字也听不懂,“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说这几幅画哪幅抄袭了?” “全部!” “抄了谁?” 李妍轻嗤一声,“抄了谁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瘪了瘪嘴,“林屿,我承认你眼光不错,这些作品不但拿了奖,还很符合我们公司的风格,可它的原作者就在我们公司。” “这不可能!”林屿无法接受。 这些作品都是她大学期间画的,怎么可能抄袭别人? “我要见你所谓的原作者。”她倒要看看是谁偷了她的东西。 “你要见?你算哪根葱?”李妍想说的话都说了,转身往外走去,“要脸的话就赶紧离开,别让我找保安过来赶你。” 林屿没办法,魂不守舍的离开了。 可她始终想不通,自己究竟抄了谁?还在国外拿了奖? 第6章 以后我没你这个妈 林屿回去之后便跟金锁锁讲了这件事,两人一起在网上搜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所谓的原作。 一共五幅,与林屿发给Baruy的五幅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得了五个大奖,都是圈内含金量十分高的奖项。 署名Lindari。 金锁锁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叫什么Lindari的人你认识吗?” “不知道。”林屿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本名。” “也对,再怎么离奇,这偷画的也不会是个外国人。”金锁锁又问林屿,“你的手稿放在林家?” 林屿点了点头。 “那手机里有手稿的照片吗?” “有!” 金锁锁瞬间开心起来,“那就好办了,把照片打包发给那几个大赛的评委会,让他们更改获奖人。”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再在各大设计师论坛发一发,说不定能扒出这个偷画贼。” 作为资深小网红,她相信网友们的力量。 “好。”林屿一边去找证据,一边说道,“我得回去一趟,把手稿拿来。” 这个时候,只有把手稿握在手里,她才安心。 “行,那你把照片发给我吧。”发帖那些东西,金锁锁更加在行,“其他的我来帮你弄。” “谢谢你锁锁,有你真好。”林屿把东西发给金锁锁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了林家。 一进门,她便看见邓淑梅在看电视。 “我回来拿点东西。”林屿自顾的上楼,往自己的房间去。 “拿什么东西?”邓淑梅立刻跟在后面,好像怕林屿偷东西一样。 “我自己的东西。”林屿进了房间,便开始翻箱倒柜。 她有一个小箱子,就放在床下,上学时候画的画,都放在里面。 邓淑梅抱着胳膊倚着门,不屑的砸了咂嘴,“这些破烂,你要的话都拿走,不要的话,我都扔了。” 林屿找了好几遍,没找到,她抬头看向邓淑梅,“我的画呢?” “什么画?我怎么知道?”邓淑梅瞪着眼睛。 林屿站起身,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上学时候画的画,都放在这个箱子里,哪去了?” “我不知道。”邓淑梅转身就要下楼离开。 林屿追过去,拦住她的去路,“画呢?” “你个死丫头聋了?我说我不知道,让开!”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到底给谁了?” 现在,林屿基本猜到了怎么回事儿。 肯定是邓淑梅把画给了别人,别人拿着画去国外参加比赛得了奖,现在害得她倒成了抄袭犯。 “你到底给了谁?”林屿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她真不知道自己要被这个妈坑多少次。 “我说了我不知道,没看见,没碰过。” 邓淑梅掐着腰。 “几幅破画,就你当宝贝,谁稀罕?” “你怀疑我是吧,那你把你的破烂全都拿走,这个家,从此没有你这个人了。” “好!”林屿再也受不了,“从此以后,我与你邓淑梅没有半点关系,我没有你这么一个妈。” 她快步走回房间,找到一个包,把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去。 这个家,这个妈,她真的受够了。 “好,太好了!赶紧滚蛋!”邓淑梅一副乐的差点鼓掌的样子。 林屿收拾完东西,便立刻打车走了。 在车上,她的眼泪更加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连亲妈都这么对自己。 她又忍不住想,邓淑梅到底把画给谁了呢? 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一个名字:林美芝。 但是很快,林屿就否定了。 林美芝不会做这么龌龊的事儿,而且她的天赋比自己好很多。 不管是谁,一定要找出这个人。 当天晚上,几个赛事的评委会就回了邮件,称比赛公平、公正、公开,能够入选的作品都经过严格筛选,绝不存在抄袭可能,最终获奖作品更不可能出任何问题。 最后,邮件里还有一个附件。 林屿将附件下载下来,发现里面全是手稿照片,比她发过去的都多。 她当时只是拍了几张手稿,并没有全部拍下来。 几个论坛里面,帖子也都被顶了上来,只不过,里面全是骂林屿不要脸的回复。 他们中很多都是那个Lindari的粉丝。 ——抄袭你?你算哪根葱?撒泼尿照照自己吧。 ——要手稿是吧?我存的都比你多,碰瓷low货,滚出圈子。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 金锁锁心疼的看了眼林屿,开始激情对线。 ——你长脑袋只是为了显高吗? ——你这么嚣张是有动物协会保护你吗? ——上称了?一共几十克也不怕让风吹散了! 她相信林屿。 可现在手稿没了,他们怎么才能找回公道? 回来的路上,林屿已经猜到会是这样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锁锁,别理他们了。”林屿开始翻看帖子,终于看到有人贴出了Lindari的个人履历。 她彻底傻眼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金锁锁,“这……这不是林美芝吗?” 林屿无法接受。 从小到大,林美芝都是她的偶像。 毕竟在爸爸妈妈嘴里,这个堂姐什么都好。 而林屿就像一个小跟屁虫,一直暗暗努力,想跟林美芝一样优秀。 可事实总是如此残酷,她就是比不过林美芝,连自己深爱的人,都非林美芝不娶。 林美芝怎么可能偷走了她的画? 不行,她必须跟林美芝当面说清楚。 …… 第二天,林屿就把人约了出来。 “岛岛,是为了离婚的事儿吗?”林美芝依旧那么落落大方,“这几天阿宴出差了,他说一回来,就跟你去办手续。” 林屿拿出画作的照片,“堂姐,这些画……” “岛岛,”林美芝忽然痛哭起来,“对不起。” 林屿的心瞬间收紧,“所以,堂姐你真的偷了这些画?你怎么能……” “岛岛,”林美芝泪眼朦胧的看着林屿,“当时我恨极了你,我想报复你,就私下联系了你妈,威胁她,让她把这些画寄给我。” 她激动异常,“岛岛,堂姐当时是脑子糊涂了。” 林屿瞬间感觉心力交瘁,果然,老天一直在惩罚她。 “堂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吧,我不怪你,但是你要给那几个大赛评委会发一个邮件,纠正这件事。” 第7章 忘了他吧真的太苦了 “岛岛,”林美芝不停的摇头,“不行,不能纠正。” “岛岛,你知道设计师这行的规则,如果我承认了……这件事,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林屿有些无法接受,“可是堂姐,如果不纠正,那我……” “你不是想进Baruy吗?”林美芝擦了擦眼泪,“这件事交给堂姐。” “可是……”林屿不想以一个抄货的身份进去。 “岛岛,”林美芝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当年因为你跟阿宴的事儿,我根本什么都画不出来,所以才铸成了大错。” 她眼巴巴的看着林屿,“你就原谅堂姐这一次好不好?堂姐相信,你进了Baruy一定能证明自己。” 林屿欲言又止,当年她已经对不起林美芝,现在不能再因此让林美芝毁了事业。 “好吧,那Baruy那边就麻烦堂姐了。”她以后会证明自己。 林美芝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放心,都交给堂姐,你就等着去报道吧。” 林屿离开后,林美芝立刻给邓淑梅发了一条微信。 【画的事儿已经解决。】——乖乖芝芝。 邓淑梅很快回复。 【就知道我们芝芝最棒了。】——邓。 林屿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金锁锁那。 “怎么样了?林美芝怎么说?”金锁锁一脸好奇的问道。 林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承认了。” “啊?”金锁锁瞪大了眼睛,“真的是她?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意识到林屿的情绪不对,便坐过去几分。“岛岛,那她打算怎么办?怎么补偿你?” 林屿叹了一口气,“她说当时是一时糊涂,现在澄清的话,一切都毁了。” 她无奈的看向金锁锁,“不过,她答应帮我进Baruy。” “放屁,帮?她脸皮怎么这么厚?”金锁锁恨得咬牙切齿。 明明岛岛可以凭借实力,成为Baruy的顶级画师,可现在,却变成通过关系,以一个抄货的身份进去。 “这女人但凡还有一点良心,就别让你在公司受委屈。”金锁锁恶狠狠道。 两人坐在沙发上郁闷了好一会儿,还是林屿率先想通了。 “好了,我决定这件事翻篇,进了Baruy之后,我要好好表现,让他们……特别是那个李妍,刮目相看。” “恩。”金锁锁重重点了点头,“你能想通最好了,那我们庆祝一下?” “好!” 两人最终没出去吃大餐,而是选择买点啤酒在家里庆祝。 林屿心情复杂,一方面开心自己要有新生活了,另一方面又难过自己的新生活中再也没有冷宴这个人了。 她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抱着金锁锁又哭又笑。 “锁锁,等我开了工资,一定补你一顿大餐,不,三顿!” “好,我等着。” “锁锁,我应该很快就会离婚了,嘿嘿,我跟冷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岛岛,忘了他吧,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这么多年,金锁锁最清楚林屿对冷宴的感情,也知道林屿在这段婚姻里有多卑微。 她这个旁观者,时常告诫自己,决不能成为第二个林岛岛。 “忘了?对,忘了他,早就该忘了他,可是……” “呜呜呜……锁锁,真的好难呀,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 …… 三天后,林屿终于去Baruy报道了,接待她的人,是李妍。 “林美芝是你堂姐?”一见面,李妍就满脸嘲讽,用鼻孔看人。 抄货她见过,可抄到自己亲人身上的还是头一次。 最让人无语的是,被揭穿了,还求着堂姐把她弄进来,真是脸皮厚到无敌了。 “恩。”林屿低着头,声如蚊蝇。 可她清楚的听见了李妍哼了一声,如雷贯耳。 两人一路无话,李妍很快将林屿带到了画师工作室,指着角落里的位置,“你坐那吧。” 不愧为国内top,硬件设备可谓数一数二。 整个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一览城市的高楼林立。 正中间,四个画师工作台更是格外瞩目,空间大,电脑、平板、画板,各类画画工具一应俱全。 而角落里的位置上,只摆了一台电脑,寒酸的与整个办公室格格不入。 林屿皱了皱眉,她注意到四个工作台有一个并没有人用,于是便指向了那里。 可没等她开口,李妍便冷声道,“那里有人了,很快就过来报道。” 李妍甚至都没有跟众人介绍林屿,便转身离开了。 林屿尴尬的站在那,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便鼓起勇气,“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画师林屿,以后多多关照。” “哦,你就是我们总监的堂妹呀!”画师周爽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 剩下两个画师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屿,便沉默的专注自己的事儿了。 林屿坐到角落的位置里,她没想到林美芝竟然拿到了总监的位置。 是凭借那几幅画吗?应该不止。 整个上午,都没有人理会林屿,仿佛她是个透明人。 午饭的时候,林美芝发来了微信。 【岛岛,入职顺利吗?我一直在忙,特意交代他们好好接待你来着。】 【挺好的。】 【那就好,今晚阿宴回来,我们一起给你庆祝入职。】 【不用了。】 林美芝没再回复。 林屿收起手机,冷宴回来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去办手续了。 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的紧了一下,她苦笑了一声,不明白事已至此,自己还在难受什么? 晚上下班之后,林屿一出大楼,就见冷宴和林美芝等在路边。 两人过于扎眼,引得路过的同事频频侧目,认识林美芝的便会忍不住打招呼。 “林总监,这是你男朋友吗?太帅了吧。” “林总监太幸福了吧,男朋友亲自接下班,好羡慕。” “林总监,你男朋友好帅呀,是明星吗?” 林美芝笑着跟大家道别,并没有解释冷宴的身份,等于间接承认。 林屿看着这一幕,感受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只想要赶紧消失。 冷宴看着想要逃走的某人,碰了碰旁边的林美芝。 “人在那,我先上车等你们了。” 第8章 你能陪我去试婚纱吗 林美芝忙着跟同事们打招呼,并没有看见林屿,被冷宴这么一提醒,她眼底闪过一抹不快。 那么多人一起从大厦里出来,阿宴竟然能看见她? 她默默的咬了咬牙,随即扯出一抹笑脸追了过去。 “岛岛,等一下。”她挽住林屿的胳膊,“岛岛,说好了一起庆祝,你想偷溜呀?” “算了吧,我……”林屿是半点不想去,“你刚回国不久,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说什么呢?”林美芝红了脸,“你和阿宴还没离婚呢,再说了,你又不是外人。” “堂姐,”林屿着急的解释起来,“你问一下冷宴,看他哪天有时间,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我才不问呢。要问你自己问。”林美芝一脸傲娇,“别让他觉得我多想嫁他,我跟你说,男人呀,越容易得到越不珍惜。” 林屿一时愣住。 所以,对冷宴来说,她就是太容易得到,所以一点也不值得珍惜? 她终究被林美芝拉上了车。 她坐在前排,林美芝和冷宴坐在后面。 林屿低着头,她能想象出来,自己惨白着一张脸,肯定难看至极。 一路上,大多都是林美芝在说话。 “阿宴,你想吃什么?日料还是西餐?” “都可以。” “每次都是这样,不问你了。岛岛,你想吃什么?” “啊?我也都行。” “不许都行,今天是给你庆祝,你必须选一个。” “那就西餐吧。” “西餐呀,我这一年在国外都吃够那些东西了,不过岛岛喜欢的话,那就吃西餐。” “啊?日料,吃日料也行。” “不,就吃西餐。” 到了西餐厅,林美芝又是一顿忙活,点好了菜之后,她冲林屿眨了眨眼睛,“我去趟卫生间。” 林屿瞬间明白了,林美芝提醒她定离婚的事儿。 “冷宴,”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你好像比我还着急。”冷宴轻哼了一声,“你放心,我空出时间,立刻就告诉你。” “好。”林屿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拿着包站起身,“那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帮我跟堂姐说一声。” 她逃似的离开了西餐厅,随后给林美芝发了一条微信。 【堂姐,我问了冷宴离婚的事儿,他说有时间马上约我。】 很快,林美芝就回复了。 【恩,他工作太忙了,你不时的催催他,嘿嘿,我们岛岛最好了,下次再请你。】 林屿沿着江边散步,今天是金锁锁直播的日子,她得晚一点才能回去。 江风很大,吹得人掉了眼泪,她知道自己真的该放下冷宴了。 接下来的几天,冷宴一直没有消息,反倒是林美芝,隔三差五的约林屿。 林屿明白,林美芝很心急,这是提醒她去催冷宴。 可冷宴是什么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如了她的意? 公司里,空着的工作台一直空着,林屿知道根本没什么新人要来,是李妍不喜欢她罢了。 她还继续当透明人。 没人给她分配工作,没人理她,她自己的时间倒是充裕的不像话。 于是,她自己拿了画板,重拾了画笔,想到什么画什么,日子倒是充实、自在。 其实李妍一直在等林屿主动辞职,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几张设计图。 “这是林屿画的?”她将画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画师周爽点了点头,“是,我亲眼看见她画的,说实话,挺不错哈?” 李妍没说话,手中的设计图,虽然欠缺一些专业服装设计师的手法和技巧,但是用色大胆,设计精巧,完全让人耳目一新。 难道这个抄货确实有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她就把林屿叫去了。 “李经理早。”林屿一脸忐忑。 李妍冷眼看着她,“白拿工资的日子很舒服吧?” 林屿没说话,她不想跟对方争执。 李妍见状自知无趣,便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这是我们一位高定客户的资料,她要订婚了,想要一件礼服,一周的时间,能给我三份样稿吗?” 林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回答我!”李妍耐心全无。 林屿生怕李妍后悔一样,将资料抱进怀里,“李经理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妍摆了摆手,她注视着林屿兴奋的背影,暗暗觉得这个小姑娘跟自己想的很不一样。 她又想起昨晚看见的那几幅设计图,用色、构图都跟林美芝获奖的作品很像。 难道这个抄货在模仿林总监? 不过,昨晚的设计图明显更成熟一点。 林屿不知道的是,这份高定客户的资料和需求,林美芝也拿到了一份。 李妍忽然很期待两人的样稿了。 …… 回去之后,林屿将全身心都投入到这件礼服中。 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证明自己。 看了几天的客户资料和国际知名的设计师作品,周末这天,林屿终于有了思路。 可林美芝又打来了电话,“岛岛,我今天要去试婚纱,你能陪我吗?” “今天吗?”林屿十分为难,“可是今天我有工作要忙。你要不……” “岛岛,我跟阿宴要结婚的事儿,没告诉其他人。”林美芝苦笑了一声,“毕竟你们还没离婚,我不想她们背后议论我们。” 她央求的开口,“所以岛岛,你是唯一能帮我参谋的人了,你能来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林屿已经无法拒绝。 换个思路,她去婚纱店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灵感。 她决定带上纸和笔,“好,那你把地址发给我。” 林屿收拾好东西,很快便到了婚纱店。 林美芝作为林家家主的独女,嫁的又是沈城最顶级的权贵,婚纱自然要选最好的。 林屿一进店,就被各种各样精美设计的婚纱、礼服吸引了。 如果说婚纱是每个女孩子的梦,那这里就是最梦幻的天堂。 林美芝在里面试穿最新款。 林屿便自顾的参观起来,她一件件看着。 曾经,她也幻想过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嫁给冷宴,可事实……他俩连婚礼都没有举办。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略带嘲讽。 “怎么?你也想试试?” 第9章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林屿没想到冷宴会来,她眼中的光亮在他鄙夷的眼神中,一点点熄灭。 “没有,我是想帮堂姐选一选。” “没有最好。”冷宴哼了一声,“林屿,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没有好下场。” 林屿默默的咬着牙。 她明白,在冷宴的眼里,他们的婚姻就是不属于她的东西,而他这个人更是。 所以,事到如今,一切都是她林屿咎由自取。 林屿打算回去,“冷宴,有时间的话,记得跟我去办手续。” “林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吗?”冷宴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都能抽出时间来这里,为什么……” “怎么?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冷宴冷笑一声,“一个是即将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一个是我的未来妻子,你觉得我的时间该怎么分配?” 林屿握紧了拳头,“既然冷少这么想多陪陪未来妻子,就赶紧与我这个旧人彻底说拜拜。” “林屿,你搞清楚,这个证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什么。”冷宴转身离开了。 这时,林美芝出来了。 “阿宴呢?” 她换上了一件一字肩宫廷风婚纱,将胸前的饱满与纤细的腰肢展漏无疑。 硕大的裙身,轻纱层叠,上面点缀着璀璨珠钻,格外光彩夺目。 林屿一时间愣住了,光是看着这套婚纱,她就能想象出他们幸福的婚礼。 “岛岛?阿宴没来吗?”林美芝又问了一遍。 “哦,他刚走。”林屿收回目光。 这时,林美芝的手机响了,她将屏幕在林屿眼前晃了晃,来电人是阿宴。 她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东西我放到店里了。”冷宴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好,知道你是大忙人,晚上一起吃饭。”林美芝挂了电话,冲林屿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都说了不要来,他非要来。” 她转了一圈,“这件怎么样?” “很漂亮。”林屿如实说道。 “不行,这个一字肩太低了,阿宴肯定不喜欢。”林美芝皱了皱眉,“岛岛,你等等,我再去换一件。” “好。”林屿没心思再看婚纱,便去研究旁边的小礼服。 这家店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礼服设计同样十分精致。 林屿一边看,一边画下了自己的灵感,她画的入了迷,连林美芝出来了都没发现。 林美芝几步上前,看见林屿画的东西,瞬间就猜到了什么。 李妍竟然给了他们同一个客户。 她心思转了转,“岛岛,你在画什么?礼服吗?” “恩。”林屿点了点头,“这是我在公司接到的第一个工单,我想好好弄一下。” “好呀,我帮你。”林美芝拉着林屿坐到一边,“把你的设计思路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参谋一下。” 林屿没多想,毕竟林美芝是Baruy的总监,总监的意见很重要。 于是,她将自己的设计思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美芝。 “岛岛,这思路很好,你加油,客户一定会满意。” 林屿更加自信。 两人选了三套婚纱,一起离开了。 林美芝想要请林屿吃饭,林屿拒绝了。 “堂姐,下次吧,明天就上班了,我想一早就把样稿给李经理送去。” “行,岛岛,加油!” 回去之后,林屿熬了个通宵,第二天一到公司,就去敲李妍的门。 可惜李妍不在。 与此同时,李妍在林美芝的办公室。 她刚到公司,前台就说林总监叫她,可她来了却见林美芝没在,桌上放了几张样稿。 李妍拿起来看了看,眼中流露出钦佩的目光。 很快,林美芝来了。 “林总监,”李妍由衷的称赞起来,“样稿你提前设计出来了?” 今天,离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 “我觉得还不够满意,再想想吧。”林美芝风淡云轻的样子,“李经理,我叫你过来,是想问一下林屿最近表现怎么样?” 李妍迟疑了一下,“还好,给了她工单,看一下她的画工吧。” “李经理开始给她派单了?”林美芝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林屿的经验少,也没怎么设计过衣服,其实李经理可以再等等。” 李妍轻笑一声,“既然来了Baruy,也不能总坐着不干活。” 林美芝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经理别误会,我没有要袒护她的意思,只是……我是怕她心急,再做错事。” “林屿能有林总监这么一个处处替她考虑的堂姐,真是幸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李妍才离开了。 她刚回到办公室,林屿就来了。 “李经理,”林屿的神色透着兴奋,她把几分样稿递了过去,“你之前交给我的单子,我设计好了。” “这么快?”李妍微微惊讶,在接过样稿的一瞬间,她心底怒气冲天。 她抬眸冷冷的看着林屿,“这是你画的?” “是呀。”林屿不明白李妍怎么了,“李经理觉得客户不会喜欢吗?” 她有些不甘心,“我可以解释一下我的设计说明。” “不用了。”李妍几乎是咬牙切齿,“出去。” “李经理……”林屿慌了,好不容易拿到的机会,她不想白白失去。 “我让你出去!”李妍明显已经十分生气。 “好吧。”林屿还想争取一下,“等李经理心情好点,如果想聊一聊这几份样稿,随时找我。” 林屿前脚离开,李妍就把那几分样稿撕了,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她真是疯了,才会相信一个抄货会从良。 接下来的几天,样稿的事儿杳无音信,林屿再次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她实在是忍不住,去找周爽打听消息。 “小礼服吗?”周爽拿出打印好的设计图,“已经定了,这几套,客户都很喜欢。” 林屿拿起来看了看,这几张设计图与她的样稿几乎没太大区别。 自己被客户认可了? 李妍那天凭什么发脾气? 还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就算她被迫以一个抄货的身份进了公司,可她现在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李妍凭什么还看不起她? “周爽,这个设计图借我用一下,我一会儿还你。” 林屿拿着设计图便直奔李妍办公室。 她必须为自己讨一个说法。 第10章 把我冷宴当成什么了 “李经理!”林屿直接把设计图放在了桌上。 李妍眼底隐忍着怒气,抬头看向林屿,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李经理,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嘛?”林屿理直气壮。 李妍当真是气笑了,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抄货,“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 “客户采纳了我的样稿,李经理不应该通知我一声吗?” “还有上次我提交样稿的时候,李经理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发脾气?” “最后,既然我的样稿被采纳了,为什么不派给我新的单子?给我个理由。” 桩桩件件,林屿说的明明白白。 李妍一时语塞,没想到一个抄货逻辑这么清晰。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一一回答。 “这几天我比较忙,样稿过了的事儿,忘了通知你了。” “那天我也没冲你发脾气,只是觉得,你的稿子……有些似曾相似。” 她语气中明显满满的嘲讽。 “有证据吗?”林屿十分认真,“李经理觉得我的样稿跟谁的稿子相似,拿出来看看。” 李妍肚子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要不是林美芝跟她说别计较了,她真想把设计图摔在林屿脸上。 “有没有?”这一次,林屿必须为自己正名。 李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说出了没有两个字。 她心底,当真是讨厌林屿到了极点。 她站起身,与林屿平视,“你想要新单子是嘛?” 很好,她就给她新单子,不给林美芝,看看林屿这次还能抄谁。 李妍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扔给了林屿,“五天时间,给我样稿。” 多一个字,她都不想说。 林屿犹豫了一下,觉得有些话,她应该说一下。 “李经理,我知道面试的时候,给你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李妍哼了一声。 “但是,我是真心喜欢画画,也真心喜欢这份工作,我会好好干,证明公司的选择没有错。” “李经理,那我先走了。” 李妍冷嘲热讽的开口,“你要是真想感谢谁,就好好谢谢你堂姐吧。” 林屿顿了一下,“我会的。” 第二次机会,同样来之不易,林屿回去立刻又全身心投入进去。 周末的时候,林美芝又来约她。 “岛岛,今晚上他们想给我办一个欢迎宴,你也来吧。” “啊?晚上我约了朋友,就不去了吧,你们好好玩。” “别呀岛岛,你必须来,阿宴也来,你俩欢迎我,我才能安心留在国内。” “……,好吧,晚上见。” 挂了电话,林屿欲哭无泪的看着金锁锁。 金锁锁一语中的,“岛岛,我怎么觉得,你一天不跟冷宴离婚,林美芝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我今晚再跟冷宴谈一谈。” 晚上,林屿换了一件修身的黑色小礼服。 她的衣服本就少,甚至很多是林美芝淘汰下来的。 邓淑梅不喜欢给她买衣服,更不愿意打扮她。 这件唯一的小礼服,是林屿偷偷买的,她本打算跟冷宴去度蜜月的时候穿,可没想到……她太天真了。 欢迎宴订在帝豪酒店,是全国唯一的七星级,当年的生日宴也在这儿。 故地重游,林屿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到了十八楼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林美芝的朋友,也是当年那场丑闻的见证者。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屿。 “岛岛,你终于来了。” 林美芝上前,直接挽住了林屿的胳膊,将她拉进了人群中间。 “芝芝,”林美芝的好朋友之一,白洁不解的开口,“你还邀请她干什么?” “是呀,跟这种人,不绝交等着过年吗?” “她也好意思来,脸皮真是够厚。” 其他人也都立刻附和起来。 “好了,小洁,你们别说岛岛了,当年的事儿,她已经知错了。” 林美芝格外亲昵,“她已经答应跟阿宴离婚,成全我们了。” “切!”一众人瘪了瘪嘴。 “阿宴!”林美芝忽然兴奋起来,松开林屿就往门口跑去。 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 冷宴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宽肩窄腰大长腿,气场两米八,而林美芝一条黑色鱼尾拽地裙,妩媚多姿。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白洁冲林屿翻了个白眼,“看见没?在他们面前,你就是丑小鸭,有点自知之明吧。” 众人有说有笑的迎上去,围着冷宴和林美芝,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林屿觉得眼睛疼,她找了个座位,自己小口喝饮料。 不远处的高朋满座,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冷宴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去了后面的贵宾室。 林屿起身准备过去。 “岛岛,”林美芝适时的出现,手里端着一杯饮料,“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 “有点累了。”林屿勉强的笑了笑,“堂姐,我想去找冷宴,问一下他离婚的事儿,然后就回去了,今天确实累了。” “这样呀,行。”林美芝将手中的饮料递了过去,“我正准备把这个给阿宴送去,那你替我去吧。” “好。”林屿拿着饮料去了贵宾室。 冷宴坐在沙发上,听见有人进来,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有些过时的小礼服,露出纤细的四肢,就连腰肢都细的仿佛一掐就会断。 她矮下身子,放下饮料,圆润挺翘的弧度,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不得不承认,林屿的身材,能让所有人男人发狂。 当然,除了冷宴,他冷冷问道,“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上一次发生在这个贵宾室的事儿,谁都忘不了。 林屿的脸红了几分,“冷宴,已经一个月了,离婚的事儿……” “你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冷宴面带讥笑。 “是。”林屿浑身不自在,“你还是抽出一点时间吧。” 冷宴拿起面前的饮料,浅浅的喝了一口,“就那么想跟我离婚?那当初又是何必呢?把我冷宴当成什么了?” 林屿咬了咬牙,“当年的事儿,我说过很多次,我也被下了药……” “算了,反正我怎么说你都不信。”她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你……” 这时,贵宾室的门再次打开,林美芝来了。 林屿不想再待下去,“总之,快点去办手续,我先走了。” 第11章 用过就丢掉的破抹布 林屿离开,冷宴越发烦躁。 他捏了捏眉心,觉得心底渐渐升腾起一阵无名火。 林美芝坐了过来,整个身子靠在了冷宴身上,胸前更是有意无意的擦着冷宴。 “阿宴,离婚的事儿别再拖了。我听三婶说,已经帮岛岛物色了相亲对象,岛岛也很满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观察冷宴的反应。 刚刚那杯饮料,她可放了好东西。 冷宴太忙,离婚的事儿也不着急,她可等不了。 两人今天生米煮成熟饭,她才有底气逼冷宴快点离婚。 冷宴头疼的厉害,心底的火气似乎已经蔓延到身上,他感觉自己要着了。 一瞬间,一年前的场景在眼前闪过。 他立刻明白了什么:自己又中招了。 他看向桌上的饮料,又是林屿!她这次想干什么? 让自己婚内出轨,她好咬掉冷氏一大块肉? 冷宴怒不可遏,一把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林美芝,大步往外走去。 林美芝一惊,顾不得颜面,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冷宴,“阿宴,别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冷宴用最后的理智控制住自己,他扒开了林美芝的手。 “我现在不清醒,这对你不公平。”他迈着大步,快速离开,一出宴会厅,就给李燃打了电话,“让林屿去顶楼找我。” 特助李燃刚想问什么,对面已经挂了。 什么情况?总裁的声音好像不对劲。 林屿?夫人?她在哪儿? 李燃正犯愁呢,就见林屿从帝豪大门出来了。 他赶紧下车,过去将人拦住。 “让我去顶楼?”林屿觉得莫名其妙。 “恩,很急。”李燃急总裁之所急,“夫人快去吧。” “……”林屿想着难道冷宴签了合同,要跟说自己办手续的事儿? 她满心疑惑的被李燃推进了顶层专用梯。 帝豪顶层,是一间超豪华的总统套房。 林屿按了按门铃,没人开门,她试探的推了一下,发现门竟然没关。 “冷宴?我进来了?”她刚一进去,整个人就被压在了门上。 对方的身子,结实、滚烫,如铁一般将她牢牢困住。 林屿瞬间吓傻了,她张嘴想喊,却瞬间被人吻住了。 “呜!”林屿又急又怕,眼泪都出来了,她抓住机会,狠狠咬了对方一口。 冷宴吃痛,暂时放过了那片柔软。 恍惚中,林屿看清了眼前的脸,是冷宴。 她更加难以接受,带着哭腔问道,“冷宴,你疯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冷宴双手一用力,直接托着林屿的屁股将她抬了起来。 林屿用手使劲推冷宴,“放开,你发什么疯?” “你在我的饮料里下了东西,不就是想要这个嘛?”冷宴再也控制不住,再次吻了上去。 “没……没有,不是……不是我……”林屿拼命挣扎。 同样的错误,她不能再犯一次。 冷宴再次放开她,喘着粗气,声音低哑的诱哄起来,“就算不是你,那我现在这样,你想让我去找谁?” “我们还没离婚,你是我的妻子,我现在,只是要你履行妻子的义务。”他威逼利诱,“乖,很快就好。” 他根本不信林屿的话,可现在箭在弦上,他想不了别的。 他只需要林屿乖乖配合。 …… 这一晚上,林屿被翻来覆去,折腾的死去活来。 男人嘴里的很快就好,竟然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林屿已经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屿醒来的时候,全身疼的好像被车碾过,特别是下半身,稍微一动,就疼得她直冒冷汗。 全身的青紫痕迹更是证明了昨晚男人的疯狂。 比前两次都可怕。 昨晚的药那么厉害? 林屿艰难的坐起身,便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她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用过就扔的破抹布。 她拿过来一看,果然已经签好字,财产部分让林屿净身出户。 逐渐蔓延开的酸涩感,让她无所适从。 难道自己心底还对这段婚姻抱有期待吗? 林屿越发的可怜自己。 今天是周一,给李妍交样稿的日子。 她简单的收拾下自己,便坐电梯离开了。 没想到在一楼大堂遇见了林美芝。 昨夜的抵死缠绵在脑海中闪过,林屿瞬间羞愧不已,觉得自己更没脸见林美芝了。 她低着头,只想赶紧消失。 “岛岛!”林美芝自然早就看见她了。 看她这个样子,林美芝嫉妒的发疯。 林屿扯了扯立起的领子,尽量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林美芝将她拉到一边,忽然一下子抱住了她,“岛岛,委屈你了。” 林屿惊得瞪大了眼睛。 “昨晚,他们给阿宴的饮料里放了东西,我也是之后才知道,我过去找你们就是怕阿宴在药物的作用下对你……” 林屿睁着眼睛,眼泪无声的往下流。 “岛岛,真的对不起。我本想留住阿宴,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不在乎这些,可是阿宴说不行,他一定要把我们的初夜留到新婚夜。” 林屿几乎要站不住了。 她早就该知道,在冷宴心里,她是解药的工具,而林美芝,是万般珍惜的珠宝。 林美芝放开林屿,看到林屿惨白如纸的脸色,她的心情才终于好了一点。 “真的对不起,岛岛,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林屿什么都不想说,她转身离开。 林美芝又追了上去,“岛岛,你要去公司吗?我们一起。” 林屿摇了摇头,“我得回去拿点东西,前几天李经理给我下了个单子,今天是最后期限。” “这样呀。”林美芝看了下时间,“你打车恐怕来不及了,我送你回去,然后一起去公司。” 林屿想拒绝,可林美芝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就当是我给你的一点补偿好不好?” 林屿只好点头。 路上,林美芝又问了一些林屿关于订单的事儿。 等林屿拿到设计稿回到车上,她又好奇的说道,“岛岛,我看看你的设计图吧?” “听说上次你的设计客户很满意,你不介意让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