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当众逃婚,我转身娶她姐姐小说》 第一章 我跟季明月结婚那天,她最讨厌的男人向她求救:“明月救我,我被绑架了!” 她爱我如命,却极度厌恶梁宏威。 因为我曾经见义勇为救下梁宏威,自己却受伤成为植物人,长睡不醒。 为此,她迁怒于他,对他嫌恶至极。 三年后,我醒了过来,她抱着我难掩激动,“叶盛,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她还是像从前那般爱我,但我发现,她的目光却频频投射在梁宏威身上。 婚礼当天,她歉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必须去救宏威,他是因为我被绑架的!” 我不得不面对她变心的事实,但还是做最后一次的挽留,“救他的事可以交给警察,季明月,你想好了,如果你走,婚礼立刻取消!” 她却没有任何犹豫,“我心里只有你,叶盛,我一定会回来跟你结婚!这场婚礼绝对不会取消!” 说完,她将我抛在婚礼现场,全城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看向宾客台明艳动人的季明月姐姐,朝她走了过去。 “季明月说得没错,我不打算取消婚礼,但谁是新娘,并不重要。” ...... 季明月救下了梁宏威,在医院陪了他七天之后,才想起我这个婚礼当天抛下的未婚夫。 等她想找我履行婚约的时候,我已经度完蜜月回来了。 后来,她在暴雨倾盆的夜疯狂寻我,却只看到我跟另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 女人明艳动人,眼神却冰冷高傲。 “明月,叫姐夫。” ...... 疼...... 刺骨的疼痛传来,我缓缓睁开双眼。 三年前,我即将跟季明月举办婚礼,正当我沉浸在即将成为她的新郎的喜悦中时,发生了意外。 因为碰巧看到梁宏威被他的女朋友带人殴打,于是出手帮了他。 他对我感激涕零,却依然求着背叛他的女友回到他身边。 最后他女朋友将一切罪责归咎到我头上,埋伏在我上班的路上,伺机报复我。 婚礼前夜,我倒在巷子口的血泊里,成了植物人。 这一躺,就是三年。 “叶先生!您终于醒来了!” 耳边是熟悉的哭喊声,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刘嫂正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疯狂地按着护士铃。 “医生!医生!我们叶先生醒过来了!” 刘嫂抓着我的手,喜极而泣,“叶先生,您终于醒来了,我现在马上告诉季总!” “您不知道,在您沉睡的这三年,季总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几度消沉到活不下去!” “季总每天都要陪着您,找最好的团队给您治疗!甚至您的衣食住行,都是季总亲自打理,从不假手于人!” “......” 我知道季明月对我很好,也很爱我。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意外,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听到刘嫂这么说,我刚醒来的茫然和恐惧都散去不少。 我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刘嫂,明月呢?” 既然她日日夜夜守着我,为什么我一醒来,却没有看到她? 刘嫂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复杂,人也沉默了下来,良久都不言语。 就在我以为季明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刘嫂叹了口气,“都怪梁宏威那个没用的男人,季总是去处理他的烂摊子了!” 她喋喋不休,都是对梁宏威的不满,“季总最讨厌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被他的前女友害成植物人!他这几年处处给季总惹麻烦,都是季总帮他摆平!” “季总讨厌他讨厌得不得了!看见他就反感!” 听了这些话,我却沉默了。 如果季明月真的厌恶一个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吗? 第二章 所有人都说,她深爱着我,我也相信。 但在我醒来的重要节点,她却陪在她最厌恶的梁宏威身边。 我摇了摇头,把这种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或许是她不知道我今天会醒来,我这么告诉自己。 “感觉怎么样?” 清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对上一双茶色水眸。 那双眼睛清透、干净,仿佛一眼看不到底的春日池水。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一切都好,谢谢姐。” 女人身体一僵,她穿着白大褂,也掩盖不住曼妙身形。 那张漂亮的脸藏在口罩后面,如画卷般精雕细凿,干净利落。 她叫岑寒,是季明月的姐姐。 虽然是姐姐辈的,却比我还小五岁。 听说她不喜欢继承家业,一心从医,我成为植物人之后,便一直在她所在的医院修养。 “目前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注意休息,有任何问题记得来医院检查。” 岑寒摘下口罩,忽而皱起眉头,“季明月呢?” 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刘嫂便解释道:“还不是那个叫梁宏威的男人又给季总找麻烦了!这些年季总总是在收拾他的烂摊子,有时候都顾不上叶先生了!那个男人就是个没用的扫把星!窝囊废!” 我心脏微微刺痛了一下,下意识道:“别这么说,是明月自愿去的。” 两人都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尤其是岑寒,眼含深意。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刘嫂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心翼翼看着我,“叶先生,您别生气,我就是一时口无遮拦!季总她最在乎您,要不是您当初救了梁宏威,季总不想让您的好意白费,根本都不会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季总最讨厌他了!每次看到他都厌烦不已!” 我稍微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对他道:“没事,我没有多想。”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毕竟季明月对我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她甚至愿意为我付出生命,这三年也是她一直对我不离不弃,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 等我检查完身体,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 直到晚上九点,季明月才破门而入。 “叶盛!” 她喊着我的名字,出现在病房门口,一袭黑色套裙,显得清瘦迷人。 还是三年前的那个她,但却似乎变得更加成熟。 我微笑地看着她,细细打量,“明月,这三年,你辛苦了。” 这三年,她日日夜夜都陪在我的身边,为我殚精竭虑,操碎了心。 所以,她清秀的眉宇之间都染上了一丝憔悴和沧桑。 季明月再也没有任何忍耐,红着一双眼睛,冲进我的怀里。 “叶盛,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她明明力气很小,此刻却将我抱得很紧,箍得我都有些疼。 “我们马上就结婚,我再也不要失去你。” 季明月沙哑着声音,发誓一般在我耳边宣告。 我心神一动,说不感动是假的。 刚要答应她,抬眸却看到门口角落处,一个一脸黯然神伤的男人。 他满脸的受伤和难过,正悲伤地看着季明月的背影,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就是我三年前救下的那个男人,梁宏威。 第三章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季明月微微蹙眉。 似是有预感一般,顺着我的目光,她也看到了门口的梁宏威。 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她抱着我的力道猛地收紧。 不同于之前的绵缠深情,她的拥抱变得无比僵硬。 直到我微弱出声,“明月,你怎么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松开了我。 “抱歉。” 她低着头,满眼都是歉意,心疼地检查我的现状,“叶盛,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忘情了。” 一旁的刘嫂也帮腔道:“季总是太激动了!您睡了三年,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她生怕您又不见了!” “是吗?”我抬起头,淡笑一声,注视着季明月的眼睛。 她捧着我的脸,一向高傲的双眸,盛满了只属于我的深情,“说什么傻话,当然是。” 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我。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分神,你又在想着谁呢? 梁宏威也知道我们看到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来。 “叶先生,你醒来了?真好!” 他对我笑了一下,表情却是退却的,似乎对我又敬又怕。 季明月皱了一下眉头,对他很不耐烦,“不是让你回家就行,跟过来干什么?” 梁宏威站在那里,也不解释,只礼貌一笑。 就像我三年前看到他的样子,文文弱弱,斯文有礼。 我开口,声音很轻,“没关系,你坐下吧。” 季明月依旧铁青着一张脸,仿佛对他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极为不满。 梁宏威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局促地站在那里。 我没办法,叹了口气,看向季明月,“他又没做错什么,你不要这么对他。” 季明月语气冷漠,“明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却总是逞强,不知道跟过来干什么?只会让人厌烦。” 刘嫂也忍不住帮腔,“季总说得对!梁先生,你实在是太会惹麻烦了,以后还是不要再出现,晦气!” 话落,季明月却冷冷地看了刘嫂一眼,“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不光是刘嫂,就连我都愣住了。 刘嫂是我身边的人,照顾了我很多年,季明月对她一向尊敬有加,从来都是好声好气,刚才竟然对她口出恶言。 我皱了皱眉,有些心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季明月虽然明显地表现出对梁宏威的厌恶,但却只允许她自己欺负梁宏威。 若是别人敢说梁宏威什么,她却要跳出来维护他。 “明月,刘嫂确实不该那么说梁先生,我代替她跟梁先生道个歉。” 季明月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叶盛,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眼神一暗,又有些反感地看向梁宏威,“还不滚吗?非要打扰我们?” 梁宏威眼睛一红,但还是强忍着,哑声说道:“我只是确认一下叶先生没事,想当面跟他道谢,叶先生,谢谢你当初救了我。” “没关系。”我无所谓地笑笑,“那个女人没有再纠缠你了吧?” 梁宏威粲然一笑,“多亏了季总,程倩已经很久没来找我麻烦了。” 季明月脸色一沉,“你如果再蠢到跟她有来往,就算你被她找人打死,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梁宏威表情又懦弱起来,“我、我不会了......” 那种心闷的感觉越发沉重。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为什么明月明明表现得这么讨厌梁宏威,我却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我无法融入的氛围? 第四章 其余人离开之后,病房便只剩下我跟季明月。 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疏离,她在我面前永远是随和纵容的。 “叶盛,这次醒来,不要再抛下我了。” 当她无比深情注视着我的时候,刚才她跟梁宏威之间那种异样的感觉,便慢慢淡去。 让我不得不怀疑,刚才是不是我想多了? 毕竟,她现在看着我的这双温柔的眼睛,不会撒谎,更不会骗人。 我知道她爱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也确信,她依旧爱我,一如往初。 “好,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 我压下心底的异样,将她搂在怀里。 ...... 清水湾别墅。 车子在门口停下,季明月打开车门,伸手扶着我。 我皱眉道:“不用这样,我自己能走。” 季明月却固执道:“三年前,我只是一松手,你就离开了我三年,这一次,我怎么都不会放手!” 我的心一疼,忍不住摩挲着她的侧脸。 是啊,她等了我整整三年。 季明月侧头亲吻我的手指,“叶盛,我要嫁给你,我已经等不及了。” “明天我会昭告海城,婚礼继续。” 夜色摇晃,树影婆娑。 我没想到,三年前的婚房,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我出意外前的样子。 不管是大厅的装潢、挑高的旋梯、还有铺满了整个别墅的全屋地毯,甚至连墙上的挂画,都没有半点移动。 季明月从身后抱着我,气息妩媚,“你的金丝楠木,已经长很高了。” 我很惊喜,“楠木园还在?” 那是我三年前亲自种下的,作为我们新婚的开始。 “当然。” 她撩开头发,神情无比认真,“每一天,我都会亲自过来照料,因为我知道,你醒来的时候,不会想看到一片荒芜。” 我有些触动,她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每天陪伴植物人的我,竟然还能想到照料我的楠木园...... 我之前对她跟梁宏威的怀疑,显得那么可笑。 “明月,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克制不住地来吻我。 “明月!” 一声惊呼响起,季明月的动作顿住。 我们都是一僵,闻声看了过去。 “好像是从后院传来的。”我皱起眉头,“是不是别墅的阿姨出了什么事?” 季明月表情难看,却没有半点惊讶。 “你在这等我,我处理好就回来。” 说完,她便沉着一张脸,大步朝后院走了过去。 我有些疑惑地跟了上去,那一声似乎是从楠木园传来的。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树丛中起伏挣扎,拼命呼救。 “疼!疼死我了!” 我一下顿住脚步,那个人俨然就是梁宏威。 他被楠木的藤蔓缠住,在里面无助挣扎,胳膊被划出血来。 季明月脸色很难看,大步冲了过去,将他扯了起来。 “蠢货!谁让你过来的!” 梁宏威站直了身子,身形瑟缩,声音很心虚,“对不起,我只是想来帮忙护理叶先生的楠木园......” 季明月的脸色变了一下,但依然是严厉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你只会让自己受伤,搞得一团糟!” 梁宏威理直气壮地道:“可我只是为了报答叶先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梁宏威愧疚地看着我,“叶先生,对不起,我本来不想吵到你的,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做这些小事来回报你。” 我走了过去,轻声道:“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季明月却还愤怒不已,厌恶地看着梁宏威,“什么事都做不好,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总给别人惹麻烦!” 她虽然恶语相向,可我却看到她正紧紧地盯着梁宏威流血的伤口。 刚才还温热的心,突然就冷却下来。 或许别人看不清楚,我却看得分明。 季明月,是在心疼他。 第五章 梁宏威畏缩地跑开了。 季明月说话实在难听,他承受不住,就算再伏低做小的男人,也有半点残留的自尊。 我的声音淡了许多,“很晚了,回去吧。” 季明月还没回过神来,眼神漆黑地看着梁宏威离开的方向,满眼的厌恶,但抓着我胳膊的力道却在不断收紧。 我知道,她在担心他。 “明月?” 我加重了音量,语气越发淡漠。 季明月这才回过神来,歉疚地看着我,“对不起,他弄坏你的楠木,我会补偿你的。” 她以为,我是因为梁宏威的笨手笨脚弄坏了楠木园而生气。 我淡笑,却没有多少温度,“没关系,明月,被别人染指的楠木,不要就是了,没必要生气。” 她的脸色僵了一瞬间,我缓缓抽开手,认真地看着她,“明月,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死心眼,如果你给我的,跟你给别人的是一样的,那我宁肯不要。” 我一向是这种性格,只喜欢独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要三心二意的深情,只要独一无二的深刻。 季明月脸色暗沉了一瞬,随即紧紧抱着我,声音沙哑,“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 “好。” 我伸手回抱住她。 ...... 我沉睡了三年。 这三年间,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这三年里,季明月为梁宏威处理了无数烂摊子。 梁宏威倒是表现得知恩图报,季明月为我做的事,他也想出一份力,只是每次都搞砸,季明月便会沉着脸为他兜底。 所有人都说,季明月讨厌梁宏威。 就连季明月自己也这么认为:“这么笨的男人!不知道你当初有什么好救他的,白白浪费你躺了三年的时间!” 我微笑地看着她,“如果我没救他,他会被打死,你舍得吗?” 季明月浑身一僵,立刻抱紧我,“你胡说什么呢?” 她在我头顶落下一吻,“他怎么能跟你比?叶盛,明天就要举办婚礼,我终于能嫁给你了。” 她似乎是感慨,又似乎是满足,“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合法丈夫。” 我也想相信她,这个女人爱我的样子,跟从前如出一辙,没有变化。 不一样的是,从来都冷心冷情,在外人面前不假辞色的她,竟然会在梁宏威面前表现出不受控制的情绪。 哪怕只是厌烦和不耐。 但他已经成为了那个特殊。 ...... 婚礼当天。 这场婚礼迟到了三年之久,所有的细节都已经准备好,所以一切流程都很顺利。 季明月站在我面前,比往常更加美丽动人。 台下是相对而立的我们;台下是我们所有的亲朋好友。 这场盛世婚礼,出动了海城一大半的人力,甚至全城直播。 可现场那么多人,她仿佛只看得到我。 “季小姐,您愿意嫁给叶先生,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 她眼尾泛红,刚要回答,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即是男人的呼救: “明月!救我!” 是梁宏威的喊声。 季明月瞬间变了脸色,“梁宏威,你怎么了!” “明月,救我,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带了一群人,说要杀了我......” 信号很快被切断,又换成一个嚣张的女声。 “季明月,现在马上过来交赎金!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梁宏威!” 季明月慌乱无比,竟下意识就要扔掉婚戒。 我心脏一疼,拉住她的手,“明月,你要去做什么?” 她歉疚地看着我:“对不起,我必须去救梁宏威,他憨厚老实,我不去救他,他真的会没命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愤怒,“救他的事情可以交给警察,你就算去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就算这样,你还是要去吗?” 她只沉吟了一瞬,“他只信任我,我不去的话,他肯定会很害怕......” 我不得不面对她变心的事实,强装镇定,“季明月,哪怕你现在去救他,会让我遭受所有人的耻笑、会让我从此在海城无法立足、也会让我的家人都沦为笑柄,你也还是要抛下我,去找他吗?” 这一次,她甚至都没有犹豫。 “对不起,叶盛,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补偿给你的,我想嫁的男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等我回来!” 我缓缓握紧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冷漠,“季明月,你想好了,如果你走,婚礼立刻取消!” 第六章 她的脚步只顿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记者蜂拥而至,不出一日,季明月逃婚的事情会传遍整个海城。 身为被逃婚的新郎、那个被当众抛弃的主角,我势必会成为所有人的谈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那些原本为我准备的闪光灯,此时都成为了刺向我的尖刀。 我站在众人的眼神之中,无处遁形。 那把象征着被新娘当众抛弃的大刀直接砍了下来,将我伤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新娘竟然当场逃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不是金童玉女吗......” “季明月以前爱叶盛爱得发狂,我还羡慕他来着,没想到这就变心了!” “就算是再变心也不能这样啊!这可是逃婚,把叶盛一个人留在台上,这也太过分了!” “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让那么爱叶盛的女人都能为了他现场逃婚?” 声音杂乱,全都在讨论我的事情。 我脊背生寒,如落冰窖。 那些人看着我的目光或幸灾乐祸、或怜悯,有的甚至频频摇头,用悲天悯人的视线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多么可怜的人。 “我以前还很羡慕叶盛,都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季明月还对他不离不弃,整整伺候了他三年,都没有看过别的男人一眼,没想到竟然跟别的男人搞上了!” “听说那个男人就是叶盛当初见义勇为救的人!叶盛变成植物人,那个男人经常在季明月身边转悠,一来二去,两人就......” “说实话,季明月还不如找个毫不相关的男人,这不是往叶盛心上插刀吗?” “不知道叶盛现在是不是后悔救了那个梁宏威!”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冲上台就拉住我的手,“我们走!小盛,我们不受这气!” 他一向是看好季明月这个女婿的,此时此刻,也气得双眼发红,“我叶雄的儿子,不能丢这个脸!” 季明月的父母闻言也站了起来,歉疚地看着我,“小盛,实在对不住,这件事情是明月的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季母一脸的歉疚,安抚地看着我爸妈,“这件事都是明月的错,我们季家不会推卸责任,但是看在明月照顾了小盛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给明月一个机会?” 季父也威严地说道:“明月她心里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跟你信誓旦旦地说她会回来继续婚约,更不会让你等她,我相信她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有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当众抛弃我的儿子?” 父亲脸色很难看,不肯接受他们的说法,“大家刚才也都听到了,那个男人给她打电话,让她救命,但她既不是警察,也不是那个梁宏威的什么人,算起来最多也就是他恩人的未婚夫,季明月有什么样的立场抛下小盛去救他?” 父亲把我恩人的身份摆了出来,现场一片寂静。 他们似乎才想起来,我为什么变成了植物人——是因为救了梁宏威。 但没想到,多年后,我的婚礼再一次被搁置,竟然还是因为他。 季母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说道:“我们已经替明月跟你道歉了,具体情况,还要等她回来再说......” “不用说了。”我摇头打断他,走到父亲面前,挡住了他。 几年前我见义勇为,却让自己陷入险境。 我只顾着成全自己的善良,却忘了我也有家人要去照顾。 如今我站在父亲的身后,看到他头发都有些花白,心头发酸。 是时候该独当一面了。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只要季明月往前一步,婚礼就取消。”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声音笃定。 第七章 全场一片哗然。 季家父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季父更是直接呵斥我,“你在胡闹什么?你们两个的婚事都已经定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所有人都在看,叶盛,你不能任性!” 我冷笑一声,“当场抛下我直接逃婚的人不任性?你却来指责我任性,我知道人都会护短,但也不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季母原本想指责我顿了一下,突然红了眼睛,“小盛,不是我们不想给你说句公道话,而是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也实在难受!” 她抹了抹眼泪,“你明明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不然也不会苦苦地等你这么多年,你成了植物人都对你不离不弃,她想去救梁宏威,也是情理之中!” 季父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妈妈说得没错,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保证明月跟梁宏威的安全!梁宏威在电话里面说被绑架了,明月就这么冲过去救他,你身为明月的未婚夫,第一反应不是担忧她的安危,而是要跟她解除婚约,对得起她这三年对你的照顾吗?” 不愧是商场上的笑面虎,一开始直接称呼季母为我妈,将我视作他们家的人,但又很快给了我一巴掌—— 警告我不该在这种时候闹,应该担忧季明月的人身安全。 我冷笑一声,“首先,婚礼没有完成,我跟季家没有关系,季明月的母亲,不是我妈。” “其次,绑架这种事情,本来就该交给专业的警察去解救,我们不添麻烦、能提供有效证据,已经是最明智的选择,季明月身边全是保镖,又是从婚礼现场过去的,除非她自己以身犯险,否则她的保镖根本不会让她有危险。” “要是真的去送死,您二位早就坐不住了,不是么?毕竟季明月是您二位的独女!” 季家父母瞬间不说话了,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我眼神淡漠,“最后,季明月之所以这么冲动,无非是因为她对梁宏威的在意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为爱赴险,我还能说什么?” 两人鸦雀无声。 我转过身,季父却低声叫住我,“叶盛,你想清楚,要是婚礼取消,先前季家跟叶家的合作是不是也要取消?对于季家来说,只是损失了一笔钱,对于你们日薄西山的叶家,可是毁灭性打击!” 季母也沉着脸,“趁着我们现在还愿意给你面子,相互给个台阶下,小盛,你应该也清楚,这场婚礼有多重要!” 两人终于懒得再伪装,露出了伪善的真面目。 比起他们的女儿,还有季家的利益,我受到的屈辱又算什么? 父亲气得眼睛赤红,怒斥道:“我们叶家还没有落魄到要靠牺牲女儿的尊严来牟利!即便是毁灭性打击,我也不会让别人看小盛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父亲身边,“爸,他们说得没错,婚礼不能取消。” 父亲表情一变,满是不赞同。 我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相信我,随即往台下看了过去。 宾客满席,全城瞩目。 明明婚礼盛大,我们的感情众人艳羡。 却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逃婚,让我沦为众人的笑柄。 原来这就是一个女人变心的证据。 我自嘲一笑,目光锁定在台下一抹身影上。 所有人看着我的视线或同情、或讥讽、或可怜、或奚落。 只有她始终淡然,连眼里都不曾有过一丝波澜。 ——那是季明月的姐姐,岑寒。 全场最尊贵的女人。 我走到她面前,声音淡然,“婚礼继续。” 第八章 岑寒微微抬眸,看了我一眼,“嗯?” 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她始终一派清冷。 我望进她的眼睛,“岑寒,跟我结婚吗?” 岑寒就这么坐在这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她掀了掀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想清楚,我可是季明月的姐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用那种惊世骇俗的眼神看着我。 季父更是怒不可遏,“叶盛!你是不是疯了?” 季母也震惊不已,“我知道你因为明月逃婚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但你不能随便选一个女人就结婚!” 我淡淡一笑,“当然不是随便选个女人,姐姐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女人。” 季父怒道:“你还知道她是你姐姐?恬不知耻!” 父亲也有些愕然地看着我,“小盛,爸知道你生气,你要是取消婚礼,爸绝对支持,但是......” 说完,他神情复杂地看了岑寒一眼。 岑寒的确是季明月的姐姐,但年纪却不大,只比季明月大几个月,甚至比我还小五岁。 季家是海城风头最盛的名门望族,季家老爷子子嗣众多,光是儿女就有数十位,季明月的父亲排行老五,但季明月却是长孙女。 很多人都觉得她是孙辈中的翘楚,以后一定会继承季家企业。但没成想到,季老爷子最宠爱的却是岑寒——这个年过半百,才找回来的亲孙女。 她的父亲,是季老爷子跟原配的第一个孩子,可惜英年早逝,季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 但没想到,这个早逝的大儿子,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原配并不想让孙女在豪门中厮杀,自己带在身边养大。 季家老五,也就是季明月的父亲,曾经在九子夺嫡一般的氛围中厮杀出一条血路,夺取了属于自己的家产。 但他觉得远远不够,还需要更多的财产填满她的野心。季老爷子并不喜欢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便有意遏制了季老五这一家,但没有想到的是,季五竟然会率先生下季家的长孙女——也就是季明月。 且这个长孙女还异常争气,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在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协助家族处理各种事务。 就算是季老爷子再不愿意放权,在季明月跟她父亲的协助下,也不得不开始偏向季五一家。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岑寒突然被认回季家。 她的回归,代表着季家格局的大变动——但谁都没有想到,岑寒竟然才是季老爷子的长孙女。 宋老爷子早年间风流债一堆,听说她白手起家之前,原本已经娶了老婆,也就是她的原配。 但跟大多数男人飞黄腾达的故事一样,陪着她白手起家的原配,最后也变成了糟糠之妻。 而他们那个英年早逝的大儿子,也成了季老爷子的心病。 后来季老爷子一手创立了季氏集团,成为海城的首富,子嗣众多,明里暗里也有了不知道多少个女人。 但没有想到,到晚年,却是孑然一身。 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足够。 毕竟他的子孙多得数都数不清,圈子里面没人知道他那位原配夫人的身份信息,当然也没什么人想知道。 毕竟,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 没想到多年过后,季老爷子竟然枯树逢春,在年过半百的年纪,竟然又跟自己的原配破镜重圆,而他当年早逝的大儿子,竟然还有一个孩子——也就是岑寒。 甚至岑寒也只比他的第一个孙女季明月大那么几个月。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岑寒是她在外面的私生女。 但当岑寒的父亲身份曝光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岑寒被接回季家,但依然跟她的奶奶姓岑。 季五自然是强烈反对,眼看着所有家产要到手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岑寒,要跟他和季明月抢夺继承人的位置,他把岑寒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父亲,就算她是大哥亲生的孩子,但她跟季家有什么关系?虽然是您的血肉,但她又不姓季,凭什么能当季家的继承人!” “闭嘴!逆子!” 回答她的是季老爷子的一个耳光,“她就算不姓季,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怎么就没有资格继承我的财产?我还没有死,你就整天盯着我的那点家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季老爷子勃然大怒,季五也只能偃旗息鼓,不敢再造次。 但原本到手的家产,突然要跟另外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亲人分割,她心里当然是不服气的。 两家人早就明里暗里交锋过好多次,岑寒能来参加季明月的婚礼,也不过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不想让季老爷子脸上不好看。 父亲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就算你再生气,也不能够把岑寒给拉进来,你明知道她跟季家的关系错综复杂......” 我打断他,“父亲,你刚才也听他们说了,我们不能退婚。” 我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看着站在我面前的夫妻俩,“对我们叶家来说,但凡退婚,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们只有跟季家的人联姻,才能够保全我们的企业。” 但跟谁联姻,他们管得着吗? 第九章 “叶盛!你也知道是叶家需要这场婚事!不是我们明月求着你娶她,而是你需要她嫁给你!” 我还没说完,季父就直接打断了我,脸色铁青,“既然你知道好歹,就不要因为跟明月赌气,说什么取消婚礼的话!” 季母也上前一步,开始的歉疚变成了不耐烦,“叶盛,我们刚才好声好气地跟你说,明月这些年来为了照顾变成植物人的你,也付出了不少心血,她也跟你说了肯定会回来跟你结婚,你又何必抓着她逃婚这一点小事不放?” 我一下就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季明月逃婚,倒是成了我的不对了?” 我一顿,“你们说得对,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取消婚约。” 他们两个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刚要开口,我就继续看着面前的岑寒,“季家能够联姻的女人,又不是只有季明月一个。” 我又上前一步,看着岑寒的眼睛,“岑总,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似乎是没有想到我竟然是来真的。 “叶盛!” 反应过来之后,季父大声呵斥道:“你一开始赌气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真的把我季家的面子放到地上踩,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我没有看他,而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岑寒。 一旁的季母拉了一下季父的胳膊,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算了,让他继续!岑寒眼高于顶,向来不跟男人来往,又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叶盛求婚,你觉得她会答应他吗?不过是让叶盛被更多的人看笑话罢了!” “......好啊,那就结婚。”季母还没有说完,岑寒就淡淡地打断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却有着无比冷漠的底色,看上去既深情又薄情。 我看到季父跟季母的脸色,几乎是难看到了极点,脸色僵硬,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够努力遏制地看着岑寒,“......小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岑寒无所谓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点笑意,“不是说要结婚,还不过来?”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 “那就多多指教了,姐姐。” 最后两个字,我是在她耳边说的,声音很轻。 岑寒看了我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轻笑了一声,“你倒是胆子很大,就不怕我拒绝你?” 我这是一招险棋,如果岑寒拒绝我的话,我将会成为全场最大的笑话。 我没有说话,但只有我自己能够察觉到掌心的汗液。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紧张,但我也只能够维持表面的平静,“但你答应了,不是吗?” 她似乎是看穿了我的伪装,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有个现成的婚礼,我们现在就结婚,你觉得呢?” 全场又是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人出声。 我看到季父跟季母几乎是铁青一般的脸色,莫名觉得爽快。 我牵起了岑寒的手,她站起身,一袭白裙纯净美好,站在我的身旁,倒真像是个准备好了的新娘。 我望向她的眼睛,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中上台。 上台之前,她低头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同意,是吧?” 第一十章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她。 但岑寒却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站在了舞台中间。 我收敛起自己的心思,微笑着看着台下的众人。 婚礼继续。 就像季母跟季父说的那样,即便季明月逃婚了,婚礼也只能够继续。 叶家还需要这场婚礼来维持我们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地位。 我睡了三年才醒来,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从今天开始,我必须让他们知道,即便我有了三年的空白,也不妨碍我依然是那个叶盛。 原本那些说给季明月听的誓词,我全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在众人的见证下,我们交换戒指。 “叶先生,您愿意娶岑寒为妻,无论贫穷与富贵、健康或疾病,都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吗?” “我愿意。”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司仪擦了擦汗,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新娘当众逃婚也就算了,新郎竟然还直接换了一个新娘。 “岑小姐,您愿意嫁给面前的这位先生,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健康或疾病都不离不弃,白头偕老吗?” 岑寒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要望进我的灵魂深处。 她捏着我的手指,眼看我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这才用那清寒淡甜的嗓音说道:“我愿意。” 季家父母有些看不下去,直接站起身,冷着脸离开。 这场荒唐的婚礼,几乎所有人都坚持到了最后,他们即便不满到了极点,但也只能顾及季老爷子的面子。 毕竟岑寒现在才是季家炙手可热的继承人人选,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欣然接受,父亲看着我的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欣赏。 “小盛,你太冒险了。” 婚礼结束之后,父亲找到我,“叶家找回了颜面,但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岑寒当时拒绝了你,你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 “爸爸,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他不知道的是,虽然我也很紧张,但是我也并不是全然在赌。 如果我连半点把握都没有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冲动的。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我跟父亲闻声看了过去,岑寒站在那里,靠在门口,眼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打扰了?” 父亲轻咳了一声,立刻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他很识趣地给我们两个留出空间。 经过岑寒身边的时候,向她点头示意,也当做是打招呼了。 没想到岑寒自然而然地就喊出一句,“爸爸慢走。”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称呼,让我跟父亲两人都差点站不稳。 我惊讶地瞪着眼睛看着她,却只看到岑寒一脸淡然地送父亲离开。 临走前,父亲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看了一眼岑寒,还是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 我走到岑寒身后,思考了一会,轻声说道:“刚才婚礼的事,谢谢你。” 她没有回头,背对着我,“你不是心里有分寸?说什么谢谢。” 她声音冷漠,似乎想与我划清界限。 第一十一章 我皱了皱眉,看来我刚才跟父亲的对话被她听到了。 岑寒转过身来看着我,“不过,你胆子的确大,真就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我看着她的眼睛,握了一下拳头。 想到我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吐出一口气,“那天你跟季老爷子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们两个已经是夫妻,不管过程如何,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我想,我的确有义务跟她坦白。 果然,她微微皱着眉头,“听到了什么?” “季老爷子原本打算让你跟我联姻的。” 她扬了扬眉,表示有兴趣,让我继续说下去。 “外界都以为,季老爷子会让自己的继承人跟那些名门大户联姻,这样就能巩固季家的势力,所以季明月跟我在一起,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家里的人甚至都希望我永远都醒不过来,好让她们可以重新选一个可以被季老爷子认可的女婿,但季明月执意要跟我结婚,断了他们的念头,以为从此会在继承人之争中占下风。” 她的眼神慢慢地认真起来,我继续说道:“但其实老爷子一开始就不打算让自己的继承人跟所谓的名门大户联姻,那样只会削减季家的势力跟话语权,他原本就希望你能跟叶家联姻、跟我结婚,季家会省心很多,即便没有那么多助力,但像季家这样的豪门家族,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帮助,无非是那些争权夺利的子女想要联合外面的势力来瓜分老爷子的地盘,但老爷子并不想被瓜分,所以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天听到他们谈话的时候,我也很惊讶,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其实跟我结婚的那个人,才最有可能坐上继承人的位置。 叶家虽然也是豪门世家,但早就落败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跟季家的婚约,我们早就已经被踢出圈子。 可以说,我们完全威胁不到季家的掌控权。 但另一方面来说,我们叶家好歹也是名门大户,虽然落魄了,但底蕴还在,父母对子女的教育也十分上心,又比找圈外人要好得多。 所以综合来看,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我才有勇气在季明月当众逃婚的时候,走向岑寒。 但我心里面也有些忐忑,因为我不确定她对权力的渴望有多大。 毕竟在妹妹的婚礼上取而代之,嫁给她的未婚夫,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 但好险,我赌赢了。 果不其然,岑寒眯着眼睛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的打量,“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她凑到我面前,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张嘴便吐气如兰,“以后就是我的先生了,叶盛。”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岑寒却不让我躲,我不想伤到她,只能任由她凑近。 背后是坚硬的墙壁,面前却是她软柔的芬芳。 我被禁锢在这四面不透风的气息之中,浑身上下都沾染着她的气味。 “岑寒......” 我不适地挣扎了一下,“别激我。” 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恰巧她又是我妻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 岑寒当着我的面,拿出我的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明月”两个字,我的呼吸一窒,竟然莫名有些偷情被戳穿的心虚错觉。 第一十二章 看到季明月的名字,我浑身的热度被人浇灭,像是被人迎头破了一盆冷水。 我始终不会忘记,她为了梁宏威将我扔在婚礼现场的画面。 但我也不会忘记,她在我病床上细心照顾三年的恩情。 她只是不爱了。 又或者,她只是爱上别人了。 我没办法责怪她,却也没办法原谅她。 我的犹豫尽收岑寒眼底,她握着我的手,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接。” 她语气冷硬,是在命令。 我皱眉,“我现在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岑寒抿了抿唇,有些不满,“是不想,还是不敢?” 我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岑寒嘲讽一笑,指尖轻点,直接接通了电话。 我瞬间瞪大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季明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叶盛,你在吗?” 我的胸腔剧烈起伏,强烈的情绪将我淹没。 我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她,但岑寒却逼着我面对。 一抬头,撞进她那双高傲的眼眸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季明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她顿了一下,似乎也听出我语气里的冷淡。 “......叶盛,对不起,我会好好跟你赔罪的,重新补偿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摇头,“不必了。” 是真的不必了,婚礼继续,我只是娶了别人而已。 “不要跟我赌气,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梁宏威情况紧急,我只是不想看着他死。” 她语气满是歉疚,“叶盛,我想嫁给你,等我回去好不好?” 话音未落,那边突然传来梁宏威的痛吟声。 季明月的声音立刻变得焦急起来,“叶盛,等我处理好梁宏威的事,马上回去找你......” 说完,她便直接挂了电话。 我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爱了这么多年,说一点都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我跟季明月青梅竹马,从一开始,她就是我命定的未婚妻。 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会向所有人宣布,我以后是要做她的丈夫的。 哪怕是在我变成植物人的那三年里,她都没有放弃我。 她只是变心了。 “很难过吗?”岑寒突然凑近我,逼着看着她的眼睛,“我不需要一个会为别的女人难过的丈夫。”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给我一点时间。” “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她说:“跟你结婚,的确是有利益的考量,但我没打算离。” 她的语气很清冷,但又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三个月的时间,处理好你的感情,全心全意地跟我一起。” 几乎是短短一夜之间,整个海城都知道了我跟岑寒结婚的事情——除了季明月。 那天她从婚礼上逃婚之后,就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听说她已经救下了梁宏威,也成功解决了绑匪,绑架他的就是三年前背叛他的那个女人,也是他当时的女朋友,后来分手之后就被送进了监狱,现在三年期满,她又开始出来骚扰梁宏威。 梁宏威不堪其扰,求助了季明月,季明月帮他解决了几次。 或许两个人就是在这一来一回之中奠定了感情,就连季明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爱上了梁宏威,只是不愿意放弃对我的承诺而已。 她说过,等她处理好之后,马上就回来跟我结婚,但其实在梁宏威身边待了整整七天,陪他在医院里面养伤,调养心情。 甚至连我被扔在婚礼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都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抽出空来关照我,哪怕只是一次。 她在梁宏威身边的时候,已经完全把我给忘了。 第一十三章 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我调整自己的心态。 我住进了跟岑寒的婚房离。 季家几乎一大家子都住在同一栋庄园,占地面积大得吓人,我原本以为她也跟季家人住在一起,没有想到岑寒已经自立门户。 原本我还担心如果我住在季家,迟早有一天会跟季明月抬头不见低头,会感到尴尬。 现在好了,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一开始所有人都想看我笑话,想看我被季明月抛弃之后——我这个沉睡了三年才醒来的植物人会如何自处。 但现在,所有人都开始期待季明月的反应。 终于在第八天,季明月处理好梁宏威的事情回来找我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婚礼一直在继续——只不过新娘已经换了人。 这几天,我跟岑寒一直在分房睡。 今天晚上,岑寒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有什么事吗?”我看着她。 她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关上房门,“季明月回来了,你知道吧?” 我眼神一变,“当然知道。” 圈子里的好兄弟早就已经给我发了各种消息,有的是真心关心我,也有的是为了看笑话,季明月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有什么想法?”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摇头,“能有什么想法?木已成舟,我跟她早就是过去式,她现在对我来说只是妻子的妹妹。” 我的话似乎莫名取悦了岑寒,她的眼神温柔起来,“很好,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好,我们身份特殊,我希望你以后跟她的每次见面都要经过我的允许,当然......最好是不要再见面。” 她看上去很平静,我却看到了她平静眼眸下的云谲波诡。 今天晚上,她是躺在我怀里入睡的。 我双臂僵硬地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最后快要入睡的时候,听到她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现在睡不着没关系,明天可以去飞机上睡。” 我皱眉看着她,“明天要去哪里吗?” “当然是度蜜月。”她在我怀里蹭了蹭。 很神奇的是,我竟然就这么睡着。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将行李都收拾好,“出发吧,我的叶先生。”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蜜月旅行,当到楼下看到季明月的车时,我才有些诧异地看了岑寒一眼。 看到我们出来,她直接打开车门。 “叶盛。”她叫我的名字,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我这边已经快要跟岑寒上车,出发去度蜜月。 “不准下去见她。”察觉到我的动作,岑寒突然有些愤怒地搂住了我的手臂,“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不要见她。” “你知道她今天会来找我?” “当然。”她声音是冷淡的,但却听得出其中压抑的愤怒。 “叶盛,我最讨厌言而无信,所以不准下车,不准去见她。” 她明明是威胁的话,可我却听出了其中一丝紧张的意味。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出去的,我本来也不想见她。” 我就坐在车上,一动也不动,看到岑寒下了车。 车窗是单向玻璃,可以看得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所以季明月一直都不知道,我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第一十四章 这是她逃婚之后,我跟她的第一次见面。 她看上去也憔悴了很多,妆也没卸,身上的衣服很久没换。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陪在梁宏威身边的原因,是因为过于担心他,所以不修边幅吗? 虽然已经决定要放弃她,但是想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些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情,就看到岑寒已经走到了季明月身边。 “有什么事?” “我要见叶盛!”她揪着岑寒的领子,死死地盯着她,“他说会等我的!” “他没有说过。”岑寒直接抓着她的手,用力甩开。 “你告诉我,他跟谁结婚了?” 她红着双眼,“他是在跟我赌气吗?” 我皱了一下眉头,看来她还不知道跟我结婚的人就是岑寒。 她毕竟是她的姐姐,她的父母有意隐瞒了她,毕竟这件事情全城都知道了,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我不知道岑寒会不会当面告诉她这个噩耗。 她沉默了几秒,果然也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她。 “叶盛已经跟别人结婚了,你找他也没什么用,他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他只是跟我赌气而已,我说过我会回来嫁给他的......” 季明月的声音都带了一些颤抖,但还是对自己很有自信,“我跟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他变成植物人的时候,我照顾了他整整三年!他知道我爱他的,他只是生气我去救了别的男人......” 原来她都知道。 我闭上眼睛,觉得无比的嘲讽,既然她都知道,但她还是选择了在婚礼现场抛下我。 她说的没错,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照顾了我整整三年,从来没有放弃我,如果她大方地告诉我,她变心了,我虽然难受,但只会祝福她。 她不该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家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底。 “他不会原谅你的,你比我更了解他的性格。” 岑寒说道:“不过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季明月还想质问她,岑寒已经转身上了车。 她将我跟季明月隔绝在一道车门之内,没有让我们碰到。 上来的那一刻,她就赖进我的怀里,“如果你敢多看她一眼,你就死定了。” 她完全是威胁的语气,但我之前却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紧张,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她,“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跟她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联姻,更加不会让你面上无光,但是——” 我一下子就推开她,从她身上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有必要用一副丈夫出轨的口吻来劝告我吗?” 她眯了眯眼眸,对我的挖苦无动于衷,甚至还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所以不要跟她有任何的联系。” 我有些不耐烦,一下子就推开她,望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车子已经发动起来,她似乎不想让我再看季明月一眼,我只能从后视镜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远远的被甩在后头,从心里面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我的女孩。 从此以后,便是陌生人。 度蜜月的地点选在拉斯维加斯,我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么浪漫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会随便找一个谈公事的地点。” 岑寒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谈公事的地方?” 第一十五章 她订的是酒店顶楼的总统大套房,楼下便是令人心情愉悦的风景。 我并不打算跟她计较,在大床上坐了下来。 她也从电脑旁边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侧,身影曼妙,“我们的新婚夜似乎还没有开始?” 闻言,我下意识顿了一下,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岑寒却直接抬起我的下巴,“叶盛,我已经给过你时间了,你别忘了,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我也没打算离婚,更不打算做表面夫妻。” “我知道......”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是表面夫妻,也知道总有一天会有这么一遭,但没有想到此刻会来得这么快。 她气势汹汹地将我压下,伸手去扯我的衣服,动作却是生涩,像是要掩盖自己的稚嫩。 我轻笑了一声,一眼看穿她的伪装,耐心引导她。 她的语气总是很凶,但今晚却无比温柔,温柔到让我有些恍惚。 这夜无比的漫长,身体的触碰让我们更为熟悉彼此。 这次的蜜月,竟然让我有一种跟她越发亲近的感觉。 她的那句话经常回响在我的脑海中:我们是夫妻,是共同利益体,你要相信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意,我倒是觉得她的这番话更让人信服。 回国的那一天,我们下了飞机,到机场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季明月。 我只看了她一眼,便立刻变了脸色。 度蜜月的这段时间,季明月也一直在联系我。 我烦不胜烦,直接换了手机号码,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蹲到我的航班。 岑寒见状,直接挡在我面前,不让季明月看到我。 保姆车早就已经等在外面,我回头看了季明月一眼,却看到不止一个人在那里。 梁宏威也在她的身边,双眼通红地看着她,“他都已经结婚了,你对他这么执着干什么?” “他一定是在气我。”季明月一下就推开他,喃喃自语,“他只是生气我那天抛下他去救了你,只要我跟他说清楚我爱的人只要他,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被绑架过的梁宏威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可能是因为这几天季明月把他照顾得很好。 我收回自己的视线。 很奇怪,心里面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新房。 直到下车的时候,我才陡然发觉我竟然跟岑寒是手牵着手的。 这次蜜月,我们的关系飞速发展,我轻咳了一声,松开她的手。 岑寒却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不舒服?” “没有。” “那为什么躲着我?”她牵着我的手,“是不是这段时间我要太多了?对不起,你才从植物人状态醒来,我不应该这么不懂事。” “不是这个原因......”我瞪她一眼。 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在担心我,别说她要的根本不多,就算要再多我也能给。 岑寒轻笑了一声,脸色应该罕见有些绯红,“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 她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我还有些不适应。 刚回到家,兄弟就立刻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季明月找你找疯了!” 兄弟夏天跟我是多年好友,知道我醒来之后,也很激动。 原本以为我跟季明月能够修成正果,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他忍不住大骂道:“婚礼现场抛下你直接跑掉!还是为了去救另外的男人,真不知道她脑子里面怎么想的!既然这么爱你,当初就不要做伤害你的事情!” 第一十六章 我扯了扯嘴角,在听到季明月的事情时,竟然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只是没有意识到她爱的人是梁宏威,她对我只是执念,不过我也不怪她,她毕竟照顾了我三年,等她想清楚之后,就不会来找我了。” “是吗?可我看她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像!” 夏天一下子就闭上嘴,叹了口气,“叶盛,你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有多疯,为了找你找遍了整个海城,几乎要将整个城市都翻个底朝天!后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你是出去度蜜月了,她又想要出国,被她爸妈拦在家里,消停了几天之后,她又开始去调查跟你结婚的那个女人,结果什么都查不到!我们看她这么疯,也不敢告诉她跟你结婚的人是谁,不过她好像隐隐已经猜到了,只看她自己愿不愿意承认了......” 我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挂了电话之后,外面突然下起小雨。 小雨逐渐转成暴雨,敲打着玻璃窗面。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却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季明月竟然就站在那里,任由大雨淋湿。 我的心脏一跳,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她,而是惊觉——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不过我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有什么好害怕的? 全城都知道的事情,她也迟早会知道,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一回头,就看到岑寒站在我身后,沉默地看着我。 我以为她会生气,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看着我。 过了很久,才凉声说道:“想去见她,就去见吧。” 我摇了摇头,回答得很果断,“不想。”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岑寒扯住我的袖子,“去做个了断。” 原来是这样的心思。 我竟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现在去见她,如果她纠缠怎么办?” “有我在,她不敢。”岑寒声音很冷,也很笃定,甚至还带着几丝不屑的意味,没怎么把季明月放在眼里。 别墅门口,季明月被挡在阶梯之外,铁门栅栏被暴雨冲刷过,泛着奇异的金属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浓厚。 她站在门口淋雨,垂着脑袋,身上被雨淋透,宛如丧家之犬。 我站在房门口,轻声道:“回去吧。” 她看到我,眼睛骤然亮了一下,下意识抓着门栏,“叶盛,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没有动作,隔着雨幕跟她相见,“见到了,回去吧。” 我的声音过于冷淡,她也逐渐平静下来,漆黑的眼眸看着我,“你跟我回家,我就走。” 我突然笑了,这暴雨的天气,我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应该听说了,我已经结婚了,跟你回去,不太合适。” 她的身子瞬间有些隐隐发抖,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她在刻意忽略我已经结婚这件事情。 但被我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自然是不能够再自欺欺人。 “......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她喉咙里面突然蹦出一声哽咽。 “他们说,你跟我姐姐在一起了,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你就算要报复我,应该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我打断她,“不是为了报复你,而是她是我最好的选择。” 第一十七章 我很冷静地看着她,“季明月,你或许误会了,你现场逃婚,我的确是很难过,但我对你并没有怨恨,我知道你从前对我好,也知道你守护了我三年,你对我的父母也很好,所以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扯平了。” 她愕然地看着我,那种快要崩溃的表情,看得我都有些于心不忍。 但我还是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这对我们就是最好的结果,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不可能!”她猛地冲上来扣住我的手腕,“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我要带你走!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抛下你离开,可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梁宏威死,你很担心他,你很爱他,你只是不自知。” 我已经决心粉碎她的伪装,无比平静又平和地看着她,“你放心,我会祝福你们。” 她几乎快要崩溃了,“我不爱他!我爱的人是你,叶盛,别这样对我......” “如果不爱他,怎么会在我跟他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你应该也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生死存亡之际,就算是有警察有保镖,还有很多专业救援人员,根本就轮不到你,可你还是选择去了,那是因为他在你心里是最爱的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他的生命安全,所以你去了,甚至连我的脸面和尊严都比不上他,这难道还不是爱吗?” 她被我说的脸色一寸寸煞白。 那一瞬间,我也有些心痛。 曾经那么爱我的人,现在却移情别恋,心里不可能不难过,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对于我来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才是不可原谅的事。 我已经丢失了三年,那三年,我让太多在意我、爱我的人等待。 这一次,我不能再让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拖累他们。 很显然,季明月已经不再是那个爱我的人,至少不是那个唯一会爱我的人,她已经爱上了别人。 “我没有!我不喜欢他!”她几乎是仓皇失措地看着我,“叶盛,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是吗?你现在说这些话,自己相信吗?” 说着,我看向她的身后。 梁宏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一脸受伤地看着她,“季明月,你真的不爱我吗?” 他沙哑着声音,脸上全是雨水。 季明月看到他,很明显愣了一瞬间。 只是这一瞬间的怔愣,便足以回答我的问题。 我松开她的手,对她说道:“你去找他吧,雨太大了,他才被救回来,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没有那么大方可以祝福她们两个,但季明月对我毕竟有很大的恩情,在我躺着的三年里,是她一直在照顾我。 我不否认她爱我,或许到现在为止,她最爱的人也是我,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也的的确确爱上了梁宏威。 我在爱情这方面一向都有洁癖,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 这种三心二意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 季明月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梁宏威,从身后抱住了我,“对不起叶盛,我只是看他可怜而已,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走了,我心里只有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别走......” 她的声音近乎哽咽,“如果我知道去救他会失去你的话,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她的话让梁宏威整个人都顿住了,几乎是撕心裂肺的质问她,“我不相信!季明月,你看着我的眼睛,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我知道我不应该跟你在一起,更不应该爱上你,可感情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叶盛只是先出现在你的生命中而已,如果没有他,我们会相爱!” “你给我闭嘴!” 季明月几乎是愤怒地打断他,“我爱的人只有叶盛,也永远只有他,我跟你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梁宏威哭着喊道:“你分明是爱我的,如果你不爱我的话,为什么会在婚礼上抛下他直接来找我呢?” 这也是我一直质问她的地方,很显然,季明月自己都想不明白答案,于是选择了沉默,只固执地看着我,“叶盛,你相信我......” 就在她的手要触碰上我的时候,一道清甜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他凭什么相信你?” 我回头一看,仰头就看到一张对我来说熟悉又陌生的漂亮脸蛋。 “岑寒......”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让我自己处理吗?” 岑寒没有回答我,只是直接依偎在我怀里,一脸冷沉的看着我身前的季明月,“放尊重点,他是你姐夫。” 第一十八章 姐夫这两个字极大的刺激到了季明月。 她似乎完全不能忍受,冲过去就要跟岑寒动手。 “你算什么亲人!你明知道我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岑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你要是真的爱他,怎么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季明月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定住了一样,所有的眼泪都凝固在雨中。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落泪,但是看着她猩红的眼眶,还是将头扭到另一侧去。 岑寒将雨伞撑在我的头顶,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找我扯头花,随时欢迎,但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丈夫,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随便打扰他。” 说完,她便面不改色地跟我回了家。 门关上,她突然冲动地上来吻我,不准我动,强势又妩媚。 “岑寒......” 我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就尝到了她的泪水。 心脏一缩,我对这个女人竟然起了怜惜的心思。 这天晚上,我把她折腾得很厉害,她分明承受不住,却还是像小野猫一样挠爪子。 都已经软成一滩水了,却只记得她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警告,“以后不准再见她!” 我也掉进她给的漩涡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能够迷迷糊糊地点头。 那一晚之后,季明月跟梁宏威就淡出了我的生活。 听说季明月大病了一场,那一场暴雨让她消耗了大量的心力,那些原本想看我们笑话的人也纷纷闭嘴。 只有季明月的父母找到我,一脸的憔悴,又一脸的愤怒。 “叶盛,你赢了!” 季母冷笑了一声,语气是讽刺的,但面容上的疲倦出卖了他,“明月住院了,你去看看她吧。” 我皱了一下眉头,“她现在应该有梁宏威陪着,再不济,你们才是她的家人。” “在她心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季母几乎是咬着牙,表情愤恨,“你是不是很得意,哪怕到了现在,她想要见的人也只有你!” 我皱了一下眉头,“但我不想见她。” 我对他说道:“我跟她之间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见面。” 她们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是她的姐夫,我们之间的确不应该再见面。 季母却是一瞬间就红了眼,“你就这么不肯原谅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你要这么对她!” 我苦笑了一声,“她或许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在婚礼当天逃婚。” 她们的表情这才变得有些难看,“那又怎么样?说明不了什么,她照顾了你三年,你变成植物人,她从来就没有嫌弃过你,也没有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难道这还不能够说明她对你的恩情吗!” “所以她在婚礼逃婚的事情,我并不怪她。” 我说道:“我并不怪她,但也仅此而已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回不到最初。” 我的声音很淡,“您请回吧,我跟她已经不可能了。” 季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已经无法再理智地交流。 季父这才上前一步,眼神冰冷,“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不治身亡?” “这话说得有点严重了。” 我对她说道:“只是分个手而已,难道你们还想把她的命扣在我的头上?” 季母终于忍不下去,哭着对我说道:“你就去看她一眼,当我求你的!叶盛,做人不能够太过分了......” 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很无奈,“你们真的希望我跟她继续搅和在一起吗?” 她们两人都没再说话,而是沉默了。 “......你去看她。”季母下定了决心,打断我,“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没有什么比她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我点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她。 我跟季明月结束得太突然,或许也是时候要跟她告别。 只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岑寒竟然要跟我们一起去。 当季明月的父母在病房看到岑寒的时候,那一瞬间脸都是绿的。 “叶盛,我们是让你过来,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岑寒直接挽住我的胳膊,淡然地看着这两人,“他是我的丈夫,他现在去哪里,我都有过问权。” 岑寒在那里跟她们两个周旋,我直接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季明月躺在病床上,看样子十分虚弱。 他们没有骗我,她的确是生病了。 看到我过来,她咳嗽了几声,勉强坐了起来,“叶盛,你来了。” 她苦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来见我了。” 我点了点头,“以后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再见面了,这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她的眼眶突然通红,“你还没有原谅我吗?”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仿佛是听到什么绝望的话一般,闭上了眼睛,“别说了,你肯定恨我......” 因为只有恨才意味着在乎,我不恨就意味着我已经放下了。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过了很久才低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恨你,那就是我恨你吧。” “为什么不恨了?”她突然冲上来抱着我,声音哽咽,“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应该恨我才对!” 第一十九章 我苦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当众逃婚是对不起我吗?”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突然仓皇失措地跟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过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忘记了吗?” 我笑着对她说道:“我本来就没有怪过你啊。” 可我越是这么说,她的表情就越变得绝望。 “那我不要你原谅我了,你恨我吧!叶盛我求你了,你恨我吧......” “为什么要我恨你呢?”我叹了一口气,“我们的过去很美好,我不想要恨你我,也不想要怪你,我祝福你跟梁宏威。” 她突然像是找到什么救命稻草,看着我的眼睛,“我跟他已经没有联系了!那天之后我就把他赶走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他的事情,对不起叶盛,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我是爱你的,你应该知道,他怎么能够跟你比呢?” 我叹了一口气,“你不要再骗我了,你爱上他了,你知道我不会怪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很好,也没有辜负我,在我生死不明的时候也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所以我祝福你们两个。” 说这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洗手间,因为我知道梁宏威就在那里。 我很了解季明月,她或许觉得自己很爱我,我也相信她的爱,可是这份爱已经分成了两半,给了另外一个人。 所以我不想要这样的爱。 我知道有外人在场,但我还是说了这样的话,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可梁宏威显然不这么想,下一秒他便忍受不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叶盛,你太过分了,你根本就不配她这么爱你!” 看到他,季明月也很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她立刻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不耐烦,“我不是让你滚了吗?” 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是怕我生气,“叶盛,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在这里......” “没关系。” 我摇摇头,对她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就算跟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甚至淡然地笑着,“当然,你要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更加真诚地祝福,毕竟......” 我淡淡地看了梁宏威一眼,“我当初会变成植物人,也是为了要救他。” 梁宏威立刻就不说话了。 过了片刻,才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那是我欠你的,但明月没有欠你,你凭什么这么对她?她那么爱你!” “是吗?你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她已经爱上你了,但不自知吗?”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哑口无言。 “不管怎么样,我从始至终爱的就只有你一个......” 季明月怆然地看着我,眼眶有些通红,“我承认,我对他是有些同情,可比起对你的爱来说,不值一提,你应该了解我的。” 我叹息了一声,“明月,对不起,我从来就接受不了有任何杂质的爱,你应该了解我的。” 季明月最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如果我说我求你,我求你留在我身边......” 梁宏威也红了眼睛,“你就留在她的身边吧,我也求求你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求他?”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甩开,岑寒直接走了进来,嗤笑了一声,看着梁宏威,“这里最没有资格说话的人就是你!” 梁宏威看到她吓了一跳,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是你?你就是明月的姐姐,抢走她心爱的男人的那个人!” “人不是我抢走的,是她自己拱手相让的。” 岑寒的表情很淡,“也是他相信了你这个蠢男人的话,所以才会失去所爱之人,这是她自己种下的果。” “那是因为明月她不爱我,如果她爱我的话,我会做的比叶盛更好!” 梁宏威大喊大叫道:“叶盛根本就不爱她,他那么快就跟你结婚,从始至终他都配不上明月的爱!” “是吗?在婚礼上当众逃婚,让他被所有人嘲笑,你觉得这是爱?” 岑寒冷笑,“我不否认她以前的确很爱他,现在也是真心悔过,但是对于叶盛来说,一份感情有了杂质,有了裂痕,再也修补不回去了,而你就是那个污渍。” 岑寒近乎残忍地看着他,“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不管怎么说,叶盛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好像是忘了干净,如果不是你的话,叶盛早就跟季明月结婚,不会有你什么事,也不会有我什么事,他是为了救你,结果什么都没有了,未婚妻为了你当众逃婚,你却说他配不上她,真正配不上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你配不上叶盛的救命之恩!” 梁宏威被她说得脸色煞白,手不断地在往后面按着什么。 我眯了一下眼睛,发现他竟然在直播。 “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岑寒一声冷笑,“我说的没错吧?季明月她跟任何人在一起都不会那么伤叶盛的心,但是在婚礼当天,她为了你抛下他离开,你让叶盛心里怎么想?” 第二十章 我没想到,岑寒会这么理解我。 她声音很冷,“这是双重背叛,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但不感激,反而直接抢了他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又讽刺地看了季明月一眼,“我相信你对叶盛的真心,但是你的真心未免太过滑稽,对一个这样的男人都能够动心,说明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一路人!” 季明月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无比懊悔的看着我,“对不起叶盛,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抛下你,我答应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他!我对他真的没有任何感情......或许对他有那么一点同情,但是我真正爱的人始终就只有你!” “所有的感情都是从怜惜而来的。” 我对季明月说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就连岑寒都了解我,我接受不了一份有杂质的爱,她难道不知道吗? 季明月突然无比激动的“看着岑寒,“那她呢?她就能够保证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永远不会分心吗?” 她突然又哀求的“看着我,“叶盛,我永远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这辈子想为之共度余生的人就只有你,从来没有别人......” “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梁宏威哽咽的看着她。 “是!”季明月回答得无比斩钉截铁,“从来就没有爱过,或许有过怜惜,但我永远不会为了你放弃叶盛!” 梁宏威终于死心,扔下手机离开。 直播界面还在继续,岑寒立刻切断,季明月瞬间脸色煞白,随即苦笑了一声,“我竟然因为一个这样的男人,失去了你......” 梁宏威躲在卫生间直播,为的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想要告诉别人季明月就是移情别恋了,但没有想到被笑话的人是他。 “......我早就看梁宏威不顺眼了!明明是你救了他,他竟然抢你的女人,还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只会在季明月面前装模作样!” 夏天愤愤不平的说道:“还好你有岑寒,这俩狗男女也有了报应,不然我都替你憋屈!” 那次彻夜长谈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再见季明月,但我听说她并没有跟梁宏威在一起。 那一次之后,梁宏威在圈子里的名声变得很差,他也曾无数次的跟季明月求助过,但夏天告诉我,季明月都没有再搭理他。 不管怎么样,岑寒毕竟是她的姐姐,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偶尔碰面,但没有想到岑寒完全避免了我们见面的机会。 我一直以为我跟她只是商业联姻,但在漫长的相处中,我们的感情竟然在逐渐变好。 其实我也想过季明月说的那件事情,难道岑寒就保证会对我一心一意吗? 我想,正是因为我对她没有期待,所以我不在乎这件事,我本来对她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是因为适合结婚,所以在一起了。 或许本来就不是很因为爱情踏入婚姻,而是有共同的利益和目的,对她没有了期待,也就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 只是我没有想到,她会回馈给我远超于预期的安全感,几乎所有人都笑她是高冷美女突变恋爱脑,竟然成了她最瞧不上的贤妻良母。 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可是却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她只会有我一个人。 “我大部分的时间都给了工作,只有很小一部分时间才能给到生活,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产生对别的男人的感情。” 有一次,岑寒很认真的看着我,对我说道:“我不是一个感情很充沛的人,没有季明月那么善良,会对别的男人产生同情和怜爱,我的确很冷血,但我唯独不会对你残忍。” 她说到善良的时候,是有些阴阳怪气的。 我忍不住笑了,“好了,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要再计较这件事。” 日子就这么缓慢而温馨的过着,岑寒怀了孕。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岑寒很开心,很多人也逐渐淡忘了我跟季明月的那一段往事。 我想,她应该也会走出来。 后来,在我孩子的周岁宴上,很久不见的季明月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她什么都没说,也剪了头发,看上去还是当初那个明媚少女,只是变得有几分成熟。 她将礼物放到我的手里,岑寒警惕的看着她,不让我跟她有过多的接触。 季明月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已经放下他了。” 她说完,便留下礼物离开。 可当我拆到她给我的信件的时候,突然就有些感慨。 她说:“我放下你了,可你永远在我心底,叶盛,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我会爱会恨,会同情别人,可我没想到这份充沛会让我们走散,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我才彻底变成了一个空心人,提不起爱,也提不起恨,可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彻底的失去了你。如果再重来一次......”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写下去,我也不想再看完。 是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已经晚了。 我有我的生活,她也有她的未来。 我会走我的路,不会妥协,也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