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换亲,首富娇妻赢麻了》 第1章 双重生,强了个小白脸?! “唔……好热……” 不同于置身火海的灼热,夏栀柠感受到的是体内最深处传来的燥热。 睁开迷离的双眼,只见一个男人正欺在自己身上,急不可耐的解着裤腰带。 看到这一幕,夏栀柠本能地想要反抗。 ‘啪’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夏栀柠神志略微清醒。同时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了眼前骂骂咧咧的男人,赵明亮。 “臭娘们儿,都被下药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我劝你还是配合点,要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看着眼前赵明亮虽然年轻很多但仍旧丑恶的嘴脸,夏栀柠有些恍惚。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自己不是被继妹夏青青因为嫉妒自己过得比她好,将自己骗回娘家点燃煤气烧死了吗? 偏头看着眼前颇具年代感的草棚,着眼前这让她永生难忘的场景,夏栀柠想起来了,这是几十年前自己被下药捉奸的那天。 所以,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1976年,自己被设计失去清白,被迫嫁给赵明亮的那天! 来不及震惊,看着眼前赵明亮越发急切的神色,夏栀柠再次挣扎了起来,“你别碰我!” 可男女力量悬殊,就在夏栀柠以为自己就要重蹈前世覆辙的时候,草棚的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夏青青冲了进来,拼尽全力拉开赵明亮,“赵明亮你别碰夏栀柠……” “青青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还没到两人商量好的时间夏青青就来了,赵明亮有些意外。 跟赵明亮一样,夏栀柠也疑惑夏青青的出现。 毕竟上一世直到继母带着人捉奸结束,夏青青可是都没露面的,这个时候她怎么会过来,还不让赵明亮碰自己? 难道…… 没给夏栀柠想明白的时间,夏青青焦急地冲她喊道:“夏栀柠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被她这么一喊,夏栀柠猛然回神,赶忙起身逃跑。 赵明亮见状想要将她抓回来,却被夏青青阻拦,“别……赵明亮你别走!” 她的举动一时间让赵明亮摸不着头脑,明明是青青给夏栀柠下药,让自己毁了她的清白,现在怎么又不让自己碰她了? 但尽管不解,赵明亮却还是放弃继续去追。 夏栀柠自身难保,见赵明亮没有追上来,强忍住身上的不适拼命往外跑。 她只想赶快逃离眼前的困境,并没有精力去管夏青青,况且这一切本就是夏青青设计的。 “青青你这是干嘛?不是你让我毁了夏栀柠的清白吗,”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跑了,赵明亮看向夏青青的眼神变得恼怒。 看着他的眼神,夏青青有一瞬间的慌张,可是想到前世赵明亮的成就,她一咬牙踮脚在赵明亮脸上亲了一口道,“我喜欢你,不想让你碰其他女人,我知道你很难受,让我来当你的解药吧……” 夏青青的一吻让本就惦记她很久的赵明亮有些飘飘然,加上她露骨的话,赵明亮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将人压倒在草堆上。 “嗯……你轻点!” “坚持一下,一会儿小爷爽死你!” “讨厌,人家把自己的清白都交给你了,以后你大富大贵了,可要好好对我,知道吗?” “放心……” 因为药效发作而脚步漂浮,还没跑远的夏栀柠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果然,夏青青也重生了。刚刚救下自己也是想替代自己,过上首富夫人的生活。 身上的药效越来越猛烈,夏栀柠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看向不远处刚刚开化的河水,跳进去应该能缓解身上的燥热。 做好了决定,夏栀柠闭上眼睛纵身一跃,但却并没有感受到预想的刺骨寒冷,而是跌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因为夏栀柠跳的地方是个土坡,两人因为惯性一直往下滚去,直到撞到桥下的桥墩子才停下。 “哼……” 头顶传来男人的闷哼声,鼻尖萦绕着的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夏栀柠的意识涣散,下意识的想紧紧贴住对方。 “嘶……”感受到怀里姑娘的动作,男人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忍受着肋骨处的疼痛和某处的气血上涌,压抑着自己对她怒吼道,“别动!” 此时药效上头的夏栀柠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翻身将男人压在身下,附身凑近男人的耳边,她轻声呵气道:“不需要你动,我来动就行。” 原本夏栀柠一个女人,以男人的实力很容易就能挣脱开,但他刚刚因为救夏栀柠肋骨被桥墩撞伤,身上使不出力气。 加上此时的夏栀柠柔弱无骨、任人采撷的样子,配合着那娇媚性感的同时,又带着一丝蛊惑人心味道的声音。 男人的视觉和听觉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耳边的酥麻蔓延到了全身,理智也就那一瞬间崩塌,不由得想要放弃了抵抗,跟她一起沉沦。 事实上,男人也的确这么做了。 感受到对方的回应,夏栀柠娇笑一声,随即侧头堵住了对方的唇。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皆是累极,夏栀柠一脸餍足地倒在男人怀里睡去。 等夏栀柠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身上被下的药解了,她的头脑也变得清晰了,开始梳理思绪。 上一世临死前,夏青青崩溃地对自己说,明明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自己能嫁给陆首长的小儿子,就因为夏栀柠那个早死的妈年轻的时候救了首长夫人一命?! 她不甘心,所以找来赵明亮毁了自己的清白,让继母孙苗芳带人捉奸,她则美美隐身顶替了自己嫁到陆家。 可是夏青青没想到,陆首长的小儿子是个不中用的。 不仅没像他的哥哥姐姐一样在部队混个一官半职,还在下乡之后留在了乡下成了下岗工人,整天躺在家里混吃等死。甚至结婚那么多年,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己一下,恐怕连个男人都不是! 本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过得再不好也有首长公公的接济,总要比嫁给了小混混赵明亮的夏栀柠过得好。 可她没想到年轻时候不学无术的赵明亮,居然好命地赶上了政策东风,日子慢慢好了起来,几十年后还成了首富。 看着夏栀柠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夏青青心里极度不平衡,所以把她骗回了娘家,点燃煤气要跟她同归于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个人一起重生了。 想到夏青青毫不犹豫地委身于赵明亮,想要替代自己成为未来的首富夫人,夏栀柠不由得轻笑出声。 果然,重生不是换脑子了,夏青青还是那个夏青青。 既然你想要过我前世的生活,那就成全你,只是希望等你发现赵明亮真面目,急着投胎的时候可别再拉上我! 一阵冷风吹来,夏栀柠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想找衣服穿上,却看到了周遭凌乱的‘战场’,忍不住蹙眉。 借着月光,看清了仍在睡梦中的男人的长相。 她撇了撇嘴,怎么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一看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 不,还是个多管闲事的小白脸! 要不是他,自己跳进河里药效早就解了,这么一来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一会他醒过来该不会让自己负责吧? 经历过时代变迁的夏栀柠,思想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女人一样,觉得失了清白就得要死要活。但身边的男人可是实打实七十年代思想保守的人,她不能确定对方的想法,心底滋生了一点点自责。 不过回想刚刚自己‘强了’他的场景,好像他开始有些抗拒,后来貌似还挺享受的样子,夏栀柠心底的那点埋怨和自责便抵消了。 想到这她在心底舒了口气,随后便周围摸索着将衣服穿好,最后还好心地帮男人将衣服穿上。 初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虽然夏栀柠并不想管他,但也不想男人因此冻死。 做好了这一切,夏栀柠拍拍手准备原路返回看热闹。 毕竟上一世自己可是被继母带着一群人捉奸的,运气好的话,她还来得及看一出亲妈捉奸亲闺女的好戏! 第2章 好戏上演?有点长进 刚刚的那一场运动太过激烈,导致夏栀柠走起路来都有些一瘸一拐的。 夏栀柠刚回到草棚,就看见继母孙苗芳带着一群人往这边走来,她侧身躲到一边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早晨的时候栀柠那丫头跑出去一天都没回来,刚才王家二虎子跟我说,下午他看见栀柠跟一个男人往这边走了。我怕万一出点什么事,老夏不在家我一个女人对付不了那男人,实在是麻烦大家了。” “夏家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就是啊,不过二虎子说栀柠跟着一个男人过来,怎么听着像是栀柠自愿的啊?” “对啊,该不会是她跟什么野男人乱搞男女关系吧?” 孙苗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她故意找来大队里这些长舌妇,就是要让夏栀柠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机会。 心里这样想着,但她面上还是一脸坚定地反驳道,“怎么可能!栀柠不是那样的人!”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草棚前,看着眼前拴上的木门,孙苗芳脸上的得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嘘,里面有声音!别说话,先听听是怎么回事。”有耳尖的人压低声音道。 “明亮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 “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去,都听你的。只是我怕我一穷二白的,你爸妈不同意。” “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在呢嘛……” 听着里面的动静,孙苗芳心里冷笑。 她本以为夏栀柠清醒后会哭爹喊娘,想不到她天生贱骨头,居然主动让赵明亮上门提亲,难道是被赵明亮伺候爽了? 只是…… 孙苗芳蹙眉,明明一切都很顺利,自己心里为什么还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呢? 在外面听了这么半天墙角,其他人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哎呦,我就说夏家嫂子你是白担心了吧,人家这是看对眼私定终身了。” 闻言孙苗芳压下心里的异样,故作焦急的辩解道:“怎么可能!栀柠可是有未婚夫的。” “况且她的未婚夫可是首长的小儿子,她怎么可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乱搞男女关系呢!”因着心里的那份不安,她并没急着让大家捉奸。 “那可不一定!这年头啥人都有,说不准那丫头就是耐不住寂寞呢。” “说的也是,话说栀柠那孩子虽然早早没了亲妈,但能有你这样的后妈,还得了那样的婚事,命也算是好的了。” “可不,那可是首长家的小儿媳啊!羡慕都羡慕不来。” …… 夏栀柠在旁边听了半天,见他们迟迟不进去捉奸,都有些不耐烦了。索性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她便抬脚不紧不慢地从一旁走了出来。 “大家怎么都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栀柠轻飘飘的一句话出来,大家齐齐转过头,都跟见鬼了一样看着她。 “栀柠丫头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该在哪里?”夏栀柠故作不解道。 “你在这,那里面的人是谁?” “什么里面的人?”夏栀柠还是装傻。 “还不是你妈找不到你人,叫上我们出来找你……” 那人给夏栀柠解释的功夫,孙苗芳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那里面说话的声音,是她女儿夏青青的! 刚刚她一心只顾着捉夏栀柠的奸,完全没注意里面人的声音不对。现在回想起来,那声音明明就是自己的宝贝闺女,夏青青! 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只能死死挡在门前心虚道:“既然已经知道栀柠没事,大家还是散了吧,散了吧……” “那怎么行” “对啊,怎么能就这么散了呢!我们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地在这搞破鞋啊!” 孙苗芳到底是夏栀柠的后妈,之前大家说话还有所顾忌,现在知道里面不是夏栀柠,大家说话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听了这话孙苗芳脸都绿了,却还是不得不忍着,“还是别看了,都是一个大队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时候多尴尬啊……” “他们有脸搞破鞋,还怕什么尴尬啊!” “可不,夏家嫂子你起开,让我来把门踹开!” 说着,一个膘肥体壮的女人便把孙苗芳拉到一边。 “哎!翠兰别……” 孙苗芳还没来得及阻止,门已经被李翠兰‘嘭’的一声门踹开了。 同时手电的光束也很快捕捉到里面两人的脸,突然的光亮让夏青青和赵明亮下意识的抬手遮挡,但距离太近大家还是立刻认出了两人。 “夏青青?!赵明亮?!怎么会是你们俩?!这……”李翠兰一脸震惊地看看二人,随即又回头看了看孙苗芳。 亲妈带人捉奸亲闺女,这事儿她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谁来告诉她接下来要怎么搞?! 站在众人身后的夏栀柠穿戴整齐的两人,一脸可惜地撇撇嘴。 人群中有人率先出声,“哎呀!青青你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你这可让你妈的脸往哪搁啊!” 闻言,夏青青站起身子掸了掸衣服走上前道,“吴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做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就给我妈丢脸了?” 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吴婶子瞪眼道,“你乱搞男女关系,还不够丢脸吗?” “我可没有乱搞男女关系!”说着,夏青青挽上刚身边站起来的赵明亮的胳膊,“我和赵明亮是在处对象,今晚就是过来商量上我家提亲的,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外面声音那么大,里面的夏青青和赵明亮早就收拾好自己,这些话也是那时候想好的。 “这……” 夏青青的一番话,让一向能说会道的吴婶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还口。 见夏青青这么快就要摆脱困境,夏栀柠眉头微挑,看来重活一世,夏青青也并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嘛。 见自己的解释奏效,夏青青乘胜追击,“况且我和赵明亮处对象的事情,我妈也是知道并同意的。” “是不?妈!”夏青青朝一脸震惊茫然的孙苗芳眨眼。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孙苗芳这才一拍大腿配合着她道:“哎呀,我可不仅早就知道,还对明亮这孩子很满意呢!” 最后几个字孙苗芳说得后槽牙都快要碎了,但为了自家女儿的名节,她硬是扯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事儿都怪我!二虎子过来跟我说看到栀柠,我一着急就把这事儿忘了,可能是栀柠和青青身形太像二虎子看错了!” “没事了没事了,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说着孙苗芳便拉着大家往回走。 夏青青和赵明亮的确是穿戴整齐,加上母女俩的一番话,大家就算是再怀疑也没法说什么了。 见再没什么热闹可看,夏栀柠也跟着大家往回走,却很快被夏青青追上。 “夏栀柠你也中了药的,该不会在路上随随便便找了个男人吧?” “……”夏栀柠没说话,毕竟她的确猜对了。 夏青青并不知道内情,一脸得意地自顾自道,“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嫁进豪门过吃香喝辣的人只能是我,你就等着守活寡过苦日子吧!” 说完,不管夏栀柠什么反应,夏青青便拉着赵明亮离开了。 听了她的一番话,夏栀柠觉得自己认为夏青青有长进,一定是自己刚刚累坏了产生的幻觉。 想到这,夏栀柠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却并没摸到从小就戴着的吊坠。 难道…… 猜想可能是刚刚意乱情迷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夏栀柠决定回去找找。 毕竟那是她妈妈留给自己的,从记事起就没离开过自己。 第3章 这未婚夫怎么有点眼熟? 回到大桥下,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想来是醒了之后就自己离开了。 顾不得那些,夏栀柠立刻趴在地上地毯式搜寻,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她有些懊恼地锤了下身旁的桥墩子。 手上传来痛感,夏栀柠脑海中突然闪过两人滚下来时,男人的闷哼声。 夏栀柠揉手的动作一顿,难道他后来不再抗拒自己,是因为撞到桥墩受伤了? 原本被抵消的愧疚再次滋生,但她并不认识男人,也没办法找到他。 不过自己就离开这这么一会儿,男人就已经看不见踪影了,说明对方应该伤得不重。 这样想着,夏栀柠便不再纠结,准备再找一遍。 快到半夜都没找到自己的吊坠,夏栀柠只能先回去,等明天天亮了再继续找。 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夏青青和继母孙苗芳争吵的声音。 “青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仅没给夏栀柠下药,还跟赵明亮处上对象了?” 没等夏青青开口,孙苗芳又道,“哎呀来不及了,你爸进城接知青下乡,明天一早就回来了,那个首长的小儿子也在名单里,今晚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你一会儿再去把赵明亮叫来,等夏栀柠那个丫头回来,咱们直接给他们锁在一个屋子里住一晚,到时候她就是张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那她的婚事……” “妈你别说了!”夏青青打断孙苗芳的幻想,“我想通了,我不要跟嫁给什么首长小儿子了,我喜欢赵明亮,我要嫁给他。” 孙苗芳闻言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指着夏青青一脸不可置信地道,“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首长小儿媳不当,非要嫁给一个穷光蛋!” “赵明亮那个小混混二流子,你嫁给他这辈子就毁了!” “不是这样的!”夏青青着急反驳道:“妈,你别这么说赵明亮,你相信我赵明亮他将来绝对前途无量!” “况且妈你不知道,那个陆首长的小儿子不学无术就是个窝囊废!” “嫁到那样的家庭,他儿子再是窝囊废,也比那个一穷二白的二流子强!”孙苗芳指着夏青青的手被气得直哆嗦,却还是冷静下来耐心劝导,“那可是首长家啊!光是上次来的信里就放了五百块,更别提结婚后的彩礼了!” 听到这,夏栀柠搭在墙上的手紧了紧。 现在的五百块可是相当于后世的二三十万,上一世这些钱她别说是见,就是听都没听说过的。 见自己说不通孙苗芳,夏青青索性摆烂地抱着胳膊坐下,“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是赵明亮的人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说什么?!” 孙苗芳震惊得一手捂着胸口,另一手指着夏青青,“你说你让赵明亮那个二流子糟蹋了?!不行,我要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眼见孙苗芳已经失去了理智要去厨房找菜刀了,夏青青赶紧拦住她,“什么糟蹋了啊,我是心甘情愿的!” “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其实是重生的……” 后面的话夏栀柠不用听也知道,母女俩肯定是在琢磨怎么在自己结婚后,将自己的彩礼霸占了。 上一世她只沉浸在被赵明亮毁了清白名声扫地的悲伤里,对其他事情根本不上心。匆匆嫁给了赵明亮之后也颓废了很久,再次振作起来已经改革开放了。 至于夏青青替她嫁给陆首长小儿子的事,夏栀柠也只是在赵明亮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甚至知道夏青青拉着她同归于尽,她也没见过自己那个前未婚夫兼妹夫。 不过,既然重活一世,属于自己的谁也别想抢走! 想清楚之后夏栀柠便推门进去,听到声音的孙苗芳母女立刻噤声。 夏栀柠懒得理她们,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屋休息。 对她打压惯了的孙苗芳见状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夏栀柠你是瞎了哑巴了?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夏栀柠早有预料,抬手便捉住孙苗芳的手腕。 要是上一世的夏栀柠一定会逆来顺受,为了这个家的和谐,而结结实实挨一巴掌,然后跟孙苗芳道歉。 但重活一世,还知道了所有事情真相的夏栀柠,必然不会继续忍气吞声。 “反了你了,你还把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 没想到她会反抗,孙苗芳又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招呼过去,却还是被捉住。 夏栀柠将被自己钳制住的孙苗芳往前一推,顺势松开双手,“我有自己的妈,上赶着给人当妈,也不问问别人答不答应!” 夏青青见状赶忙扶住没站稳的孙苗芳,看向夏栀柠的眼中满是责备,“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还不是担心你大晚上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夏栀柠嗤笑出声,“怕我不安全?我看是怕我太安全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我和妈是怎么对你的大家有目共睹。况且,刚刚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赵明亮欺负了。” 夏栀柠还是很佩服夏青青说起谎来丝毫不脸红这点的,“我之前不计较不代表我傻,你真当我不知道你给我下药的目的是什么?” “至于你后来为什么反悔让我离开,我离开后你和赵明亮又做了什么……”夏栀柠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心知肚明,虽然今天大家没看见你们两个在草棚里面做了什么,但我要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去,你说大队里的人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 夏青青怒目圆睁,“你敢!” “你们敢做这些事,我就也没什么不敢做的!”夏栀柠视线扫过母女二人,“不信的话,你们再惹我试试!” 说完,夏栀柠便回了自己连杂物间都不如的屋子。 关上门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夏栀柠心里百感交集。 重生回来她虽然摆脱了赵明亮的魔爪,但看夏青青上一世选择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情况,嫁给陆首长的小儿子怕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越想脑子越混乱,夏栀柠索性往床上一倒,蒙头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夏栀柠是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的。 因为要迎接下乡知青,大队今天上午不干活,专门迎接知青的到来。 倒不是次次都有这样的排场,主要是这次知青队伍里,有军区陆首长家的小儿子,所以才会这样大费周章。 孙苗芳和夏青青母女早就不见了踪影,她心里惦记着昨晚弄丢了的吊坠,并不打算去什么欢迎会。 没想到出门就碰到了回来取东西的,自己前世唯一的好朋友,程英子。 “栀柠你怎么还在这,欢迎会可都快开始了!”她走过来拉着夏栀柠的手,“我跟你说,这次来插队的知青,有好几个长得都很俊呢!” 夏栀柠根本来不及开口,就被程英子拉着赶到知青点。 欢迎会已经开始了。 隔得老远看着台上站成一排,胸前带着大红花的知青,程英子一脸兴奋地晃着夏栀柠的胳膊,“哎!我看中间那个长得最俊!” “不过他怎么一直臭着张脸,跟人欠他钱一样?他旁边的那个也不错,只是他笑得也太灿烂了吧?像个花孔雀一样!” 程英子面露嫌弃,“咦……你看他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还是中间那个好一点,脸臭就臭吧,最起码稳重!你说呢栀柠?”说着程英子歪头看向夏栀柠。 却见此刻的夏栀柠已经完全顾不上程英子在说什么了,她正看着知青队伍里面身量最高、站在队伍中间面色冷峻的男人,眉头紧蹙。 这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栀柠觉得男人也在看自己。 没等她确认,知青们就已经从台上下来,夏栀柠也被程英子拉着去找位子坐着。 没等她们找到位子,夏栀柠就被她爹夏志刚叫了过去,“栀柠,这就是陆首长的小儿子,你的未婚夫陆时宴。” “时宴,这就是栀柠……” ‘未婚夫’三个字一出,自家老爹之后说了什么,夏栀柠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她确定,眼前男人这张脸,跟昨晚那个多管闲事的小白脸,一模一样! 第4章 退婚?吃干抹净就想跑? “栀柠愣着干嘛?打招呼啊!” 被自家老爹拉了一个趔趄,夏栀柠这才回过神,一脸心虚地伸出手,结巴道:“你,你好……” 陆时宴伸手礼貌性地回握了一下她,“你好。” 见他像是没认出自己,夏栀柠心底刚松了口气,就听对方‘咦’了一声,随后蹙眉不解道:“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你?” 听他这么说,夏栀柠瞬间僵在原地,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夏栀柠以为对方就要说出昨晚的事情的时候,又见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果然是闺女像爸,你跟夏叔叔长得可真像!” 心情像是在做过山车,提心吊胆的同时,夏栀柠也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光线昏暗,他应该是没看清自己的长相。 见自家闺女傻站在那不说话,夏志刚干笑两声答道,“哈哈,是吗?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 说着他又看向夏栀柠,对她使眼色道,“栀柠啊,时宴第一次来玉河村,等会儿你带着时宴到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夏栀柠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吧,他一会儿跟着其他知青一起不就行了吗。” 以往惯例都是第一天大队长带着新插队的知青逛一逛,然后再回到知青宿舍分床安排之后的任务。 “那怎么能一样!”夏志刚瞪了眼女儿,“你们可是未婚夫妻……” “什么未婚夫妻!”夏栀柠打断夏志刚的话。 “爸,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不时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你别总是把未婚夫妻挂在嘴边,人愿不愿意和我结婚还不一定呢!” “你说是吧?”夏栀柠冲他使眼色。 她也没有瞎说,毕竟以陆家现在的身份地位,退婚可比结婚更加合理得多。 “这……”夏志刚看向陆时宴,心里还真没什么底气。 毕竟这回去陆家,的确是自己和陆首长夫妇兴致勃勃地商量婚事。 陆时宴就只在第一天露了一面就走了不说,还是今天一大清早,才在村口跟大部队汇合的。 陆时宴看着夏栀柠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下意识地跟她作对,“其实包办婚姻其实也有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 看到了夏栀柠气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的时候,陆时宴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随后又道,“其实我和我父母对这门婚事还都挺满意的,尤其是我父母,他们说阿姨能够豁出命来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生出来的女儿不会差了。” 听他这么说,夏栀柠呼吸一滞。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到她的亲生母亲了,而且她没想到陆家就因为这么个原因,就没有毁掉当初的约定。 要知道陆夫人被救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她的丈夫还只是部队的大头兵而已,后来因为屡次立功升到了首长的位置。 上一世夏栀柠都一直没把这门婚事放在心上,毕竟两家身份悬殊,悔婚才在情理当中。 这样的陆家,还真让夏栀柠有些意外。 陆时宴的话也让夏志刚吃了颗定心丸,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好,好!有你这话叔叔就放心了!” 说着他还在陆时宴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惹得陆时宴捂着胸口下方的位置,不住地咳嗽。 夏志刚见状连忙收手,一脸焦急,“这是怎么了?!” 夏栀柠见状也不由蹙眉,看着他手捂着的地方,难道是昨晚撞到桥墩子上了肋骨? “哎呀都怪我,干惯了农活,手上没轻没重的!”夏志刚扶着陆时宴一脸自责,“赶紧去卫生所看看!” “不……”陆时宴边咳嗽边摆手想要拒绝。 “让栀柠带你去!” 却在听到夏志刚说让夏栀柠带自己去卫生所的时候,硬生生地将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夏栀柠,“那……麻烦了。” “……” 夏栀柠本来是要拒绝的,可想到他昨晚是为救自己才受的伤,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哎,要怪就怪自己太有良心了! 见夏栀柠一脸不情愿地过来扶着自己,陆时宴脸上的狡黠一闪而过。 见两人已经走出来很久,陆时宴放下一直捂在胸口下方的手,也直起了佝偻着的身子。 见他这样,夏栀柠立刻反应过来,蹙眉质问道,“你刚刚是装的?!” 陆时宴睨了她一眼,挑眉道:“欢迎会太无聊了,找个借口出来而已。” 巧了,夏栀柠也不想在那看什么欢迎会。 想到什么她问陆时宴,“话说,你真准备跟我结婚?” 陆时宴并没看她,继续往前走,反问道:“怎么?你真想退婚?” 夏栀柠不置可否,小跑几步追上他道:“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你们家条件那么好,要不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 闻言陆时宴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抱着手臂看着她道,“像你说的我们家条件这么好,一般人不都地争着抢着嫁给我,你倒好还主动提出退婚。” “难道是背着我这个未婚夫,跟什么野男人好上了?” “……” 夏栀柠无语,他这语气,怎么跟丈夫捉奸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夏栀柠的听错了,她觉得刚刚陆时宴‘野男人’这三个字,好像特地加重了语气。 想到昨晚的疯狂,夏栀柠撇嘴,心想万一他有一天知道,他口中的那个‘野男人’骂得就是他自己,会不会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而被蒙在鼓里的某人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狠起来,真的就是连自己都骂…… 见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河边,夏栀柠索性丢下身边的陆时宴,跑到河边开始寻找昨晚没找到的吊坠。 陆时宴不紧不慢得跟了上去,最后坐在离夏栀柠不远的大石头上,悠闲地看着她。 过了好久,见夏栀柠还不放弃,陆时宴这才问道:“你找什么呢?” 一直找不到吊坠,夏栀柠这会儿已经急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根本没空搭理他。 陆时宴见状顺手拿了一颗小石子儿,精准击中夏栀柠的手背。 虽然不疼,却还是让满心焦急的夏栀柠破防了,转过身便吼道,“你有毛病吗?!” 陆时宴见状并没生气,反而起身走到夏栀柠面前,微微弯腰与她视线齐平,语气暧昧道,“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夏栀柠一颗心都放在吊坠上,根本没注意陆时宴说的什么。 见她仍是自顾自低头找着东西,陆时宴从兜里拿出吊坠,在夏栀柠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是在找这个?” 心心念念的吊坠突然出现,夏栀柠立刻伸手想要去拿,“这是我的吊坠!” 陆时宴见状将手一抬,让夏栀柠扑了个空,要不是陆时宴及时扶了她一把,她定会摔个狗啃泥。 但夏栀柠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心只想立刻拿回吊坠。 她把手伸向陆时宴,“把吊坠还我。” 立刻站直身子,摆弄着手里的吊坠,“谁能证明这是你的?” “所以你早就认出我了。”夏栀柠语气肯定。 见陆时宴没有否认,她又道:“那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陆时宴看向她,挑眉问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在你爸面前,说我们俩的一夜风流?”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夏栀柠转而再次质问他,“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拿走我的吊坠?!” 陆时宴弯腰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暧昧道,“昨晚你留下吊坠就走了,我以为这是给我的辛苦费呢。” 第5章 用结婚来掩饰自己不为人知的性取向?! “乔可星?就是你师父口中的星星?和你是双胞胎兄妹?” 乔可星正聚精会神,解说自己对霍战辰的治疗思路。 她的想法得到乔澜的认可,乔澜结合华佗小神医的诊疗思路,亲自给霍战辰施针。 原本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没想到周娅思突然在病房外兴风作浪,挑拨离间她和乔澜之间的关系。 乔澜行云如水的针法,被打乱。 乔可星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得到乔澜的分心。 “师姨,我们先集中精神把针法施完,然后坐下来细说。” “你给乔可星打电话,你既然是她的亲兄弟,没理由叫不动她。让她立即马上来医院。” 乔澜在公司里一向说一不二,不准备让步。 乔可星的眉头拧成一团,乔可星和华佗小神医,她分身乏术,只能出现一个啊。 施针不能停,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给霍战辰治病。 她要是解释起来,可就没完没了了,也不知道会拖多久,更何况,真相没人信。 乔可星沉吟片刻,决定先牺牲自己名誉,敷衍过去再说, “师姨,我妹妹乔可星只是跟着师父出国长长见识,顺便给师父出诊打下手。” “身为霍总的夫人,竟然心这么大,跑国外去?”乔澜冷哼, “我看她就是见霍总受了重伤拿她没办法,才肆无忌惮和苏卿双宿双飞。” 乔可星抿了抿唇,现在多说无益,霍战辰的病情等不起。 她实在顾不上为自己辩解,只好拍胸脯做出保证, “乔总,我保证等我妹妹回来,让她亲自上门向乔总解释清楚。 要如何才能解气继续为霍总治疗,乔总尽管开口,我一定无条件配合。” 乔澜见华佗小神医态度诚恳,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松动了一点。 “你小子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是。乔总请说。” 乔澜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 “我的要求很简单,苏卿的得意弟子来我们乔氏,成为我们连锁医院的活招牌,也算是为苏卿还债。” “可以,一言为定,只要霍总安然无恙。” 乔可星没有犹豫,只求乔澜快点继续施针。 乔澜轻笑,“我怎么感觉,你对霍总的感情,反倒比你妹妹对霍总要深厚的多? 看来传闻不虚,你和霍总是真心相爱,你那妹妹很可能就是因为察觉了这点,才去找上老男人。” 乔可星的眸色暗了暗,现在不是辩论赛的时候。 “乔总,事不宜迟,请继续施针。” “行吧,看在你小子讨人喜欢的份上。”乔澜终于继续为霍战辰施针。 两人说着,却没有留意到,霍战辰的长指微微动了一下。 几个小时后,这番极其复杂的诊疗终于结束。 乔可星为霍战辰撘脉,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出意外,霍总明天能醒来。乔总,真的非常感谢你。” 乔澜一一收回金针, “小子,我很欣赏你为了爱情,不顾世人的目光全力以赴。 不过现在的世俗,尤其是霍家这样地位显赫的家族,很难接受男男在一起,你以后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乔可星哭笑不得。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这个华佗小神医和霍战辰是一对? “已经凌晨三点,我先回去,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勒,谢谢乔总。”乔可星是真心感谢乔澜。 乔澜走后,乔可星实在疲惫不堪,眼睛又看不到。 她索性就爬到病床上,蜷缩在霍战辰的一旁,打算打个小盹就醒来。 也许是因为太疲劳,这一觉她越睡越温暖,越睡越舒服。 不知睡了多久,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杂乱的说话声,乔可星涣散的意识逐渐聚拢。 迷糊间,她感觉自己抱着一个温热又硬朗的身躯。 乔可星四下摸了摸,柔软掌心划过男人结实的肌理,弹性真好,八块腹肌硬邦邦。 卧槽,这手感,就像抱着真正的霍战辰。 赶紧醒醒,怎么连做梦都想抱他? 就在乔可星半睡半醒摸得停不下之际,倏地,耳畔响起霍战辰熟悉又嫌弃的声音, “小渣男,对我又抱又摸,揩够油了没有?” 第6章 三个条件?讨价还价 因为惦记着自己的吊坠还在陆时宴手里,夏栀柠只在屋里休息了一会儿,便早早地去了知青点。 但知青们因为要先学习怎么干活,已经早早去了田里。 夏栀柠转身准备去田里找陆时宴的时候,却听见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从宿舍里传出来。 “嘶……你轻点!”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原本夏栀柠对这些事情是没什么好奇心的,可是里面的声音有些熟悉,况且还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想到了自己上午的猜测,夏栀柠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十八禁辣眼睛的画面,却没想到会正对上陆时宴看过来的眼睛。 并且,此时的陆时宴正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身后的男知青就是上午来找他的那个,此时正从背后环着他的胸口,姿势暧昧。 要不是他手里拿着绷带,已经在陆时宴的胸口缠了几圈,证明了他们在包扎,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看够了?” 陆时宴略带调侃的声音让夏栀柠回神。 “……”偷看被抓包,她有些尴尬,“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先不打扰了。” “……”这是什么话? 没等陆时宴想明白,夏栀柠转头就要离开。 “吊坠不想要了?” 陆时宴的话让夏栀柠抬起来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她转过身子看向陆时宴,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看着她这样,陆时宴倒是十分满意,随口吩咐道:“站那等着我。” 说着又转头对身后的齐鹏飞道:“齐鹏飞你动作快点,弄完你先去田里,我等会儿再过去。” 齐鹏飞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心领神会地点头答应,同时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看着陆时宴紧锁的眉头,夏栀柠心里的那点怨气慢慢消散。 要是他之前还是猜测陆时宴因为就自己受伤了,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证据摆在眼前。 虽然当时的她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并不需要陆时宴,不过她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所以当包扎完陆时宴叫她过去的时候,夏栀柠并没像之前一样跟他作对,而是乖乖听话进去。 看着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衣扣子的陆时宴,夏栀柠难得关心道:“你的伤没事吧?” 陆时宴闻言抬眼看向她,“怎么,关心我?” 夏栀柠撇嘴,“才没有,我就是怕你到时候再赖上我。” 陆时宴嗤笑一声“放心死不了,只不过……” “不过什么?” 陆时宴起身走到夏栀柠面前,“只不过农活最近可能要干不动了,恐怕还要辛苦你了。” “凭什么?!” “就凭……”陆时宴靠近夏栀柠,看着她的眼睛道:“这伤是因为救你弄出来的……” “我当时又没让你救我,还不是你多管闲事……” 夏栀柠嘟囔的声音并不小,陆时宴自然是听到了的。 “那好,反正我这伤是干不了活了。既然没人帮我,我就去找大队长,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讲给他听,相信他是会体谅我的。” 见陆时宴转身就要走,夏栀柠赶紧喊住他,“站住!我帮你干还不成嘛!” 倒不是夏栀柠害怕流言蜚语,只不过她是要在玉河村生活的,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见她答应,陆时宴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夏栀柠朝他伸手道:“我都帮你干活了,那你是不是该把吊坠还我了?” “那不成。”陆时宴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 “你帮我干活是感谢我为了救你受了伤。”陆时宴一本正经地耐心解释道:“至于吊坠,那是你对我昨晚身心受到损失的补偿,两件事一码归一码,可不能混作一谈。” 感觉自己被耍了,夏栀柠恼羞成怒,“你不要脸!明明昨晚你后来也……” “也什么?”陆时宴看着她一脸揶揄。 夏栀柠不想搭理他,瞪着他问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把吊坠还我?” “要我答应你也行,除非……” 陆时宴再次靠近她,夏栀柠下意识往后缩,直到被他逼到墙角,“除非什么?” “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陆时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作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夏栀柠。 见他这样,夏栀柠不由猜测对方的条件是自己,但想到他有‘男朋友’,她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万一他昨晚初尝禁果,食髓知味呢……? 看着夏栀柠一脸纠结的样子,陆时宴这才收了逗她的心思,抬手取下挂在墙上的外套,转过身边穿上外套边说道:“条件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那万一你十年二十年没想好,难道我还要等你?” 陆时宴回头看向她,揶揄道:“怎么,你还想跟我纠缠十年二十年?” “……” “放心,以一年为期限,一年后不管我想没想好条件,吊坠我都会还你。” “真的?”夏栀柠有些怀疑。 “信不信由你。”陆时宴不再理她,径自出了宿舍。 快走出院子,发现夏栀柠还没跟上,陆时宴问道,“你要在这住下?” 夏栀柠没办法,只能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两人到了田里,农活已经分配完毕,知青们也开始干活了。 虽然才四月中旬,但生产队的地很多,所以现在就已经开始犁地播种了。 看见陆时宴和夏栀柠刚好一起过来,大队长刘大壮招呼二人过来。 对陆时宴说道:“你的情况齐知青跟我说了你身上有伤,所以我根据你的情况给你安排了播种的活,但是公平起见,你的任务量也就要比其他人多一些,相信你可以理解。” 陆时宴闻言点头,“谢谢大队长。” “客气啥,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说着刘大壮又对夏栀柠道:“栀柠啊,陆知青之前应该也没种过地,刚好你俩分配的地是挨着的,到时候你好好带带他啊。” 夏栀柠苦笑两声点头答应:“放心吧大队长。” 话是这么说,但夏栀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还刚好?我看你是故意把我俩的地分到一起的吧! 夏栀柠猜得没错,刘大壮就是故意的。 毕竟谁让他俩是未婚夫妻呢,互帮互助不是理所应当的嘛。 刘大壮走后,夏栀柠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土地,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虽然这些活不需要今天一天都干完,但是她还有自己的任务,加在一起的话,想着觉得自己半个月内都别想歇着了。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夏栀柠也只能接受,她深吸口气挽起袖子正准备干活,却见身边的陆时宴悠哉悠哉地站在那,活像个地主家的大少爷一样。 “你还在那站着干嘛?干活啊!” “这不是有你吗?”陆时宴一脸理所当然。 夏栀柠无语,“我说大少爷,你该不会是想一点不干,都交给我吧?” 陆时宴没说话,但表情却像是在说‘不然呢’。 忍住新的升腾的怒意,夏栀柠耐心解释,“这一大片都是咱们俩的任务,要是我自己干的话,人家的苞米都出苗了,咱俩这片还没播种完呢!” “再说,我白天得先把自己的活干完才能帮你干。” “其实你也可以先把我的那份干完,再干你的。” 说完,夏栀柠也不管陆时宴什么的想法,将一袋子苞米种子塞到他手里,“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陆时宴看着她一脸无辜,“那什么,我没干过,要不你先教教我?” 夏栀柠:……我的母语是无语。 第7章 嫁给陆时宴也没什么不好的 夏栀柠耐着性子从刨坑、播种到填土,十分细致地给陆时宴演示并讲解了一遍。 见陆时宴听懂了,便让他自己尝试一下。 结果陆时宴学着夏栀柠的样子,撸起袖子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快两尺深的坑。 见他又要开始刨下一个坑,夏栀柠赶忙制止,“哎,你别使那么大劲儿!这么深的坑,这苞米根本都长不出来。” 见陆时宴停了下来,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夏栀柠最后无奈妥协道:“算了,我来刨坑,你跟在我身后负责播种埋坑,咱们配合着干。” 说着夏栀柠拿过陆时宴手里的锄头扔到一边,又将苞米种子塞到陆时宴怀里。 看着怀里的一兜子苞米,陆时宴不由问道:“这会儿你又不怕影响不好了?” “那怎么办?!”夏栀柠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总不能你干完之后,我再返工重干吧!” 说着,夏栀柠一口气刨了十个坑,然后将手伸进陆时宴胸前的口袋,抓了一把苞米种子扔了三四粒进坑里,抬脚往前一拨之后又踩了一脚。 “你就跟在我身后,想我这样播种,记着填土的时候轻轻踩一下就行,你要是觉得控制不好力度,不踩那一脚也行。” 说着夏栀柠又给陆时宴演示了几遍,“看明白了吗?” 陆时宴点头,随后照着夏栀柠的样子播种了起来,没一会夏栀柠刚刨的十个坑就被播种完了。 见他干得像模像样,夏栀柠这才放心拎起锄头在前面刨坑。 开始陆时宴还不是很熟练,慢慢地也能跟上夏栀柠的节奏了。 两人配合着干了一下午,夏栀柠抬手擦了擦汗,望着两人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 “今天就先干到这吧。”夏栀柠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身上有伤,回去好好歇一歇。” 说完,便扛着锄头离开了。 陆时宴看着头也不回的小姑娘轻笑,想不到她还会关心自己。 回到夏家,夏栀柠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一家三口,正在讨论嫁妆的事情。 孙苗芳一脸肉疼,不死心地再次确定:“老夏,你真打算把嫁妆都还给夏栀柠?” 夏志刚也是眉头紧蹙,“那能怎么办?栀柠她妈留的那点嫁妆,跟陆家的实力比起来,该选哪个还用我说吗?” “妈,爸说得没错,夏栀柠必须嫁给陆时宴,未来的这几年咱们还是需要靠着陆家的。” 夏青青没说谎,她的确想让夏栀柠体验一下上辈子她遭受的一切。但是在赵明亮当上首富之前,她们的日子想要过得好点,还是要靠着陆家的。 孙苗芳一脸为难,“可是她妈留的那些东西,当年大部分都被我拿去换粮食了,你现在让我怎么还给她啊。” 这些夏志刚当然知道,毕竟孙苗芳那么做也是他默许的。 想到这夏志刚叹了口气道:“别说东西了,就是她妈当时留的那些钱,也都被我拿来盖这间房子和娶你花没了。” “那可怎么办啊?” 夏青青眼睛一转,对二人说道:“咱们没钱,陆家不是有钱吗?到时候多要点彩礼,分给她点不就成了?” “再说了,夏栀柠难道不需要钱就长这么大了?咱们就说家里之前日子不好过,把她妈嫁妆拿去换粮食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孙苗芳觉得闺女的办法可行,赶忙应和道:“青青说得对,到时候咱们青青的那份嫁妆也要出来,我可舍不得咱们闺女过苦日子!” 听到这,夏栀柠差点笑出声来。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夏青青完美遗传了孙苗芳不要脸的基因。 至于夏志刚,夏栀柠只能说他们是‘一床被子睡不出两种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跟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夏栀柠都觉得丢人。 甚至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本质上会不会跟夏志刚一样无耻! 这样想着,她甚至都有些巴不得赶紧嫁给陆时宴,离开夏家,摆脱这三个吸血鬼、蛀虫…… 第二天一早,夏栀柠到了田里,远远的就看到陆时宴坐在田边石头上,低着头手里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直到夏栀柠走到他面前,陆时宴这才发现她。 看着陆时宴手边的圆木板和几根竿子,夏栀柠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干嘛呢?” “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陆时宴就开始将几样东西组装了起来,没一会儿一个形似马戏团独轮车一样的东西被他组装出来。 只不过,跟独轮车不一样的是,车坐的地方要更长一些,还是像自行车把一样的把手;脚蹬的地方则是一根长杆子,两边各拴一个锄头。 随着陆时宴推着这东西往前走,两边的锄头便均匀工整地出现了两个坑。 演示完,陆时宴将他自制的简易刨坑器递给她,“试试这东西刨出的坑合格不,不行的话我在调整一下。” 夏栀柠接过刨坑器在地里两圈,蹲下检查之后对陆时宴道,“这坑有点浅了,万一过两天下雨,怕吧种子冲出来,再就是鸟容易把种子叼走。” 陆时宴点点头,又拿过刨坑器,开始调整起来。 看着眼前陆时宴认真的样子,夏栀柠心底的某个地方有些触动。甚至觉得陆时宴虽然看着像个玩世不恭的少爷,但其实还挺靠谱的。 想起夏志刚昨晚劝自己不能退婚时候的话,夏栀柠突然觉得嫁给陆时宴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她能够摆脱夏家那三个蛀虫吸血鬼。 陆家有钱有权有人脉,上一世夏青青虽然看人脸色,但至少从没挨饿受冻。不像她和赵明亮最难的时候,凉水里倒点盐都能算一顿饭。 而陆时宴性取向存疑,婚姻只是个形式。 有个能带来人脉权利,还不回家的老公,还要什么自行车? 至于夏青青说陆时宴是窝囊废?夏栀柠表示怀疑。 不过就算是窝囊废又怎么样?毕竟上辈子赵明亮那样的烂泥,都能被自己扶上墙当富豪,更何况是看上去不知道比赵明亮好上几百倍的陆时宴。 不对! 夏栀柠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己都重生了,为什么还要扶持别人? 自己有能力有手段,为什么还要像前世那样躲在幕后? 而且,这一世有了陆家做后台,她相信自己会有比上一世更辉煌的成就! 不知不觉中,夏栀柠对嫁给陆时宴的抵触心情有减弱了不少。 第8章 住进夏家,心疼夏栀柠 有了陆时宴的简易刨坑器,两人配合着很快就干了一亩地,夏栀柠放下锄头抬手擦了擦汗,“咱们喝口水,歇会儿再干吧。” 闻言陆时宴也跟着直了直腰,将装苞米种子的口袋放到一边,跟着夏栀柠走到不远处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刚坐下,不远处就有一群人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人群路过他们,夏栀柠拦下扛着锄头,跟在人群后的程英子。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新来的知青齐鹏飞早晨去牛棚牵牛犁地,一个没看住把牛放跑了。 不知怎么的,原本十分温顺的牛跟疯了一样地满哪跑,最后居然把知青宿舍的墙撞倒了。 那知青宿舍原本就是因为年久失修没人愿意住,最后才改造成的知青宿舍,这开春之后冰雪融化加上下了几场雨。 一面墙倒了,没一会儿一整个宿舍都跟着塌了。 大家听说了这事儿,大队长急忙招呼人往知青宿舍赶。 一是怕有人被压在底下,出了人命;二是大家伙还要帮着知青们,把带过来的随身物品抢救出来。 闻言,陆时宴赶忙询问:“那赶牛的那个知青没事吧?” 急性子的程英子这才注意到夏栀柠身边的陆时宴,“听说是没事。不过你也是新来的知青吧?赶紧回去看看吧,你带的东西怕是都被压在下面了!” 夏栀柠知道陆时宴不在乎那点东西,但还是对他说道:“英子说得没错,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这知青宿舍塌了,你们晚上住哪还是问题呢。” 三人一起往知青宿舍走,程英子拽了拽夏栀柠的袖子,让两人落后几步这才对夏栀柠道:“行啊你栀柠,这么快就跟长得最俊的知青混熟了?” “瞎说什么呢!”夏栀柠手肘轻撞了她一下,“陆时宴没干过农活,大队长让我带着他。” 程英子瞪大眼睛,“什么?就是你那个未婚夫陆时宴?!” 见夏栀柠点头,程英子不由感慨,“天呐,栀柠可真有福气,未婚夫不仅家境好,长得还这么俊!” “……” 想着夏青青上一世的话,加上陆时宴和那个齐鹏飞亲密的举止,夏栀柠无奈扶额。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灰头土脸的齐鹏飞看到陆时宴三人过来,立刻就跑了过来。 “时宴,你可回来了!”齐鹏飞衬衣袖子高高挽起,手里拿着帽子给自己扇着风。 陆时宴看着好兄弟狼狈的样子蹙眉,“你没受伤吧?” “那倒没有。”齐鹏飞摆摆手,“我今儿也太倒霉了,那牛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害我追着它满村跑,最后还把咱们住的地方给弄塌了!” 原本来帮忙的程英子打量了一会齐鹏飞,突然出声道,“就你这样,不倒霉就怪了!” “你什么意思?”齐鹏飞看向程英子,以为她在幸灾乐祸。 程英子指了指他腰间的红腰带,“帮着红腰带赶牛,你也是个人才!” 她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注意到齐鹏飞的腰带。 牛对红色本来就敏感,他又在一直在牛身边晃悠,牛只发疯乱跑没撞他就不错了! 齐鹏飞也意识到了这点,有些心虚地挠挠头,“这,我不是没想那么多嘛……” 程英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到上午欢迎会上齐鹏飞像个花孔雀一样,对他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大队长刘大壮清点了人数,见知青点的知青都在这才放心。 不过这宿舍坍塌虽然没出人命,也没人受伤,但知青们晚上在哪落脚又是问题。 无奈之下,他将村民和知青召集到一起,号召大家发扬精神,每家每户收留一个知青,等新宿舍建好就搬出来。 见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吱声的,没办法刘大壮承诺收留知青的人家,每个月多得十公分。 要知道青壮年一天也就得十公分,有了这样的条件,家里劳动力少的村民率先同意,甚至已经开始挑选了起来。 白来的公分不要白不要,自己先答应的话,还能选哪个知青住自己家。 毕竟虽然都是知青,但知青和知青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勤劳肯干、有的奸懒馋滑,谁都不想为了十公分给家里招来个添堵的。 见其他村民也开始响应起来,甚至有了争抢的趋势,刘大壮脸上这才有了笑脸。 “好了!咱们分配是要双方都同意的,不能强制人家!” 视线扫过站在一块的陆时宴和夏栀柠,他道:“既然陆知青你和栀柠丫头订婚了,你就住在夏志刚家吧。” 夏栀柠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却被人群里的夏志刚抢先,“没问题大队长,时宴住我们家,就这么定了。” 刘大壮见状点了点头,又开始安排其他知青的住处。 因为知青宿舍塌了,下午大队长刘大壮破例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一是还有部分知青的行李物品没被抢救出来,二是知青们还要搬去村民家安顿,这都是需要时间的。 因为受伤陆时宴行李中的东西没有完全拿出来,加上他住的位置比较好,东西很快就被抢救出来了。 回到夏家,夏志刚将陆时宴的行李放下,便对夏青青吩咐道:“一会你就把你那屋收拾一下,让时宴住进去。” “什么?!”夏青青震惊地看着夏志刚,指了指陆时宴又指了指自己,问道:“他住我屋,我住哪?” 夏志刚摆摆手,“杂物间还有一张床,你就先把那张床搬到栀柠那屋,跟栀柠凑合住一段时间。” 夏青青抗议道:“凭什么!我不搬!我才不要跟夏栀柠住一屋!” “而且夏栀柠那屋那么小,怎么住得下我们两个人啊!” 见小女儿这么不懂事,夏志刚呵斥道:“怎么就住不下了!行了行了,这个家我说的算,让你搬你就搬,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也不管夏青青是什么反应,夏志刚转身拍了拍陆时宴的肩道:“时宴啊,你先歇会儿,等吃过晚饭青青也就收拾好了。” 见自己抗议无效,夏青青直接摔门走了。 夏志刚见状,有些难堪地对陆时宴道:“青青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一会儿让栀柠去把青青的东西搬出来。” 陆时宴进来的时候观察了夏家的格局,东边一间比较大的屋子和一个杂物间,北边是厨房,西边还有两个小一点的屋子。 她指了指杂物间,对夏志刚道:“不用麻烦了叔叔,我看这不还有个小杂物间嘛,我收拾一下就住这里就行了。” 夏志刚闻言愣了一下,“啊,这……” 就在夏志刚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一直站在陆时宴身边,看戏没说话的夏栀柠开口道:“那是我的房间。” 陆时宴转头看向她,蹙眉不解问道:“你住这里?那这两间屋子呢?” 见夏栀柠不说话,夏志刚赶忙解释道,“嗨,这两间原本是给青青和栀柠一人一间的。” “后来家里东西多,没地方放嘛。还是栀柠懂事,主动跟青青她妈提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了。” 夏栀柠闻言冷笑,她这个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当初他和孙苗芳拿着自己妈妈留给自己的嫁妆,盖这间新房子的时候,说什么让自己随便挑房间住。 结果房子刚盖好,孙苗芳就翻脸不认人,嚷嚷着家里东西多,把自己赶去了杂物房。 而夏志刚这个亲爹,就像是瞎了聋了一样,完全任由孙苗芳苛待她。 现在陆时宴问起来,他又拿出这样的说辞,真是可笑! 打量着夏志刚心虚的表情,陆时宴就是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之前他不是没想过夏栀柠没了亲妈,日子会过得不好,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她在这个家里居然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看着身边默不作声的夏栀柠,想着她的母亲是为了救自己母亲才去世的,陆时宴心里愧疚的同时,也忍不住地心疼她。 第9章 上门提亲,打起来了?! 对于夏家,夏栀柠早就已经心灰意冷、不抱任何期待,所以她根本没准备抗议。 只不过她并没准备帮陆时宴搬东西,毕竟陆时宴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应该也不能好意思指使自己一个女的吧。 见夏栀柠一句话没有转身就要回屋,陆时宴叫住她,“你去哪?叔叔不是让你把夏青青的东西搬出来吗?” 夏栀柠撇了他一眼问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闻言陆时宴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道:“长是长了,只不过我那天撞桥墩子受了伤,怕是干不了重活,咳咳咳……” 见他这副样子,夏栀柠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装的,只是顾忌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受的伤,她还是认命般的推开了夏青青的屋子。 等夏栀柠好不容易将夏青青的东西都搬完,出来却没看到陆时宴的身影。 她也没想那么多,转身便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去原本应该是她的房间的杂物房将就一下。 跟上辈子害死自己、还同样重生回来的夏青青住一起,夏栀柠是做不到的。 夏栀柠的在这个家东西本就不多,没一会就收拾好了,正当她准备搬去杂物房的时候,外面传来夏青青的声音。 “爸妈,中午赵明亮和他妈来上门提亲,你们快准备一下!” 闻言,为了招待陆时宴正在厨房嘱咐孙苗芳多做几个菜的夏志刚,提着烧火棍就出来了,“你说什么?!” 夏青青因为夏志刚让她给陆时宴腾地方,心里还怄着气,“你不是嫌我碍眼嘛,所以我就去让赵明亮上门来提亲,给你们腾地方!” 夏志刚克制住将烧火棍往夏青青身上招呼的冲动,“胡闹!谁嫌你碍眼了!” 夏青青毫不畏惧,“是你,就是你嫌我碍眼的!” 在厨房做午饭的孙苗芳听见动静,也拎着锅铲就出来了,“青青,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我又没说错!我爸既然嫌我碍眼,我走还不行吗!”说着夏青青又对孙苗芳道,“妈你快再去做几个好菜,可不能怠慢了你亲家母和女婿!“ “什么亲家母、女婿的!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俩的婚事了?!”夏志刚还是不同意夏青青嫁给赵明亮。 但夏青青心意已决,“反正我不管,赵明亮我是嫁定了!” 听着外面父女俩正吵得不可开交,夏栀柠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先看热闹。 刚出屋子就见陆时宴从杂物房出来,她随口问道,“你怎么跑那去了?” 没等陆时宴回答,两人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爸妈,我是赵明亮,我来提亲了。” 赵明亮还没进院子,就在那大声嚷嚷,把邻居们都吸引了出来看热闹。 等他进了院子,看见里面的一家三口,脸上更是写满得意,但嘴上还是客气道:“哎呦,爸妈你们怎么还出来迎接我了,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夏青青看见赵明亮立马迎了上去,脸上也笑开了花,“阿姨,明亮哥,你们来啦,快进屋坐吧。” 看着身边热情娇俏的夏青青,赵明亮没忍住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之后在她耳边小声道:“怎么,就这么急着嫁给我?” 夏青青被她这流氓的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故作娇羞地锤了他一下道,“哎呀,讨厌!我爸妈还有阿姨都在呢!” 赵明亮一脸无所谓,“那管什么,反正你马上就要成我媳妇儿了!” 两人的小动作被在场的几人尽收眼底,夏志刚实在是看不过去,黑着脸咳嗽了几声,他们这才有所收敛。 想着女儿说赵明亮以后有大出息能当首富,孙苗芳硬是挤出一丝笑脸道:“别在这站着了,先进屋坐吧。” 赵明亮他妈王桂花看见夏志刚两口子的态度,在孙苗芳过来拉自己的时候侧身躲了过去。 随后对赵明亮道:“儿子,我看他们家也不诚心要跟咱家结亲家,咱们还是别热脸贴他们的冷屁股了!” 赵明亮闻言也没了跟夏青青调情的心思,有些责怪地看向夏青青,“怎么回事?不是你叫我上你家来提亲的吗?” “没有,你和阿姨误会了,我爸妈不是那个意思……”夏青青赶忙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她爸妈的确不是很满意这门亲事。 余光瞥见赵明亮和王桂花空着的双手,她赶紧跟赵明亮小声道,“我爸妈这不是看你和阿姨空手来的,觉得你不重视我嘛。” 夏青青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耳尖的王桂花听见了,立马开口讽刺道:“哎呦~你一个姑娘家让男人上门提亲,脸都不要了,还想要别人重视你?“ 一向护犊子的孙苗芳,被王桂花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说话呢?我女儿哪里不要脸了?” 王桂花冷哼一声:“我说错了吗?自古以来都是男方提亲,哪有女方这么主动的?” 赵明亮急忙拉住自己的母亲:“妈,你别这么说青青,我们是真心想在一起。” 王桂花甩开儿子的手:“你给我闭嘴,被这小狐狸精迷得晕头转向的。” 夏青青被王桂花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但想到将来的好日子,她还是忍住开口骂回去的冲动,解释道:“阿姨,我知道我的做法可能有些不妥当,但我只是想和明亮哥在一起,我没有……” 见自家女儿这么低三下四,孙苗芳一把将夏青青拉到身后,然后对王桂花道:“你说我们家不诚心,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 “进了门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不说,彩礼更是提都不提一句,有你们这么上门提亲的吗?” 王桂花轻蔑地看了夏青青一眼,嗤笑一声对孙苗芳道:“还想要彩礼?就你们家这闺女,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了,倒找给我钱我都不要!” “要说我这儿子也是不争气,他要是看上栀柠那丫头,我或许还能考虑拿出点彩礼,毕竟栀柠那孩子踏实肯干。” “但是就你家夏青青那上赶着的样子,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二百块钱当嫁妆,我们家是不会要她的!” 夏志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撵人,“既然这样,我们家闺女也不嫁给你们家,你们给我走!” 王桂花轻蔑地看了夏青青一眼,“前天晚上你闺女身子可都给了我儿子了,你要是真确定不用我们负责,我们可就走了,左右我们家不吃亏!” “你说什么?!”夏志刚不可置信地看向夏青青和孙苗芳。 “呦!看来你还不知道呢?”王桂花抱着手臂说道:“哎呀,我要是你们啊,养了这么个闺女,早就没脸见人了,恨不得赶紧挖个洞钻进去,哪还好意思让人上门提亲啊!” 孙苗芳本就被夏志刚瞪得心虚,加上王桂花一直口无遮拦,还说她的宝贝青青不如选择你那个贱丫头,她再也忍不住登时就骂了回去。 “你放屁!“ “你家赵明亮欺负了我们家青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彩礼,我就去公社告你儿子耍流氓,让公安把你儿子抓起来枪毙!”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们家青青能看得上你们家赵明亮,那是你们老赵家祖坟冒青烟,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我们家青青本来可是要嫁给首长家小儿子的,现在你们家这癞蛤蟆能吃上我们家这天鹅肉,不回家偷着乐,还跑到我们家来摆上谱了!” 见孙苗芳这么说自己儿子,王桂花冲上去就要挠孙苗芳,“你个贱人,敢说我儿子是癞蛤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苗芳脸上结结实实被她挠了一下,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揪住了王桂花的头发。 两人嘴里手上都没闲着,很快扭打在一起…… 第10章 你吃错药了?我嫌脏。 见自家老妈跟人打了起来,夏青青也顾不上什么跟未来婆婆搞好关系、留个好印象了,下意识就要上去帮忙。 见她们母女齐上阵,自家老妈落了下风,赵明亮也不乐意了,上去就捉住了夏青青的手,把她甩到一边。 夏青青被他甩得一个趔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明亮,“你打我?” “我没有……” 赵明亮想要解释,夏青青却不给他机会。 “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青青你听我解释……”赵明亮还是很喜欢夏青青的,舍不得真的对他动手。 但是夏青青本就因为王桂花受了一肚子气,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话,抬手就在赵明亮脸上挠了几道土豆丝。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夏志刚也不是没想要上去劝架。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眼前不是女人就是小辈儿,他又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屋内,看着身边伸着脖子,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夏栀柠,陆时宴不由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佩服这姑娘的心大。 明明差点被人设计抢走了未婚夫,还莫名其妙失了清白,她还能在这看热闹,不是心大是什么? 从刚刚孙苗芳和王桂花的对话里,加上前天晚上夏栀柠的表现,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无非就是孙苗芳和夏青青母女想抢了夏栀柠的婚事,设计给她下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夏栀柠,夏青青和赵明亮发生了关系,夏栀柠跑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自己。 想起当时夏栀柠毫不犹豫往河里跳的样子,陆时宴这才反应过来,她那时候应该是想靠冰冷刺骨的河水来缓解药效。 是自己误会了她要轻生上去阻拦,最后他们两个才在桥下…… 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可是陆时宴心底不但没有愧疚,甚至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袖手旁观。 周围听到动静赶来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夏志刚觉得这张老脸都丢尽了,索性扔了烧火棍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刚进屋,就看见抻着脖子看热闹的另一个闺女,还有她身边站着的未来女婿。 夏志刚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苦笑着对陆时宴说道:“时宴,让你看笑话了,我们家平时不这样,都是青青她妈把她惯坏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家栀柠是我看着长大的。刚刚你也听到了,村里人都知道,栀柠她从小就本本分分的,绝对不会像青青那样……” 夏志刚说不下去了,毕竟人家已经亲眼看见了他们家闺女不检点,再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 陆时宴见状对夏志刚道:“叔叔您放心,我相信栀柠。” “真的?你真的不介意?”夏志刚不敢相信,他刚刚已经做好陆时宴悔婚的准备了。 “真的。”陆时宴点头,“我看中的是栀柠这个人,不会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的。” 陆时宴的话给夏志刚吃了颗定心丸,却让他身边,本想看他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夏栀柠很是意外。 但夏志刚根本没给她时间弄明白,直接催促夏栀柠道:“栀柠你怎么还杵在这呢,我让你给时宴把青青的屋子腾出来,你弄完了吗?” 不等夏栀柠开口回答,陆时宴便抢先说道:“叔叔,刚才栀柠已经搬完了。” “不过我刚才去看了下,杂物房其实还有不小的空间。栀柠他们两个人住那屋实在是太挤了,我舍不得栀柠受苦。” “所以我想把我住的那屋让给栀柠,我住杂物房就行。” “这……” 夏志刚有些犹豫,陆时宴能这么心疼夏栀柠他是乐见其成的,可是他还是觉得怠慢了陆时宴不太好。 思考再三,夏志刚一拍大腿决定道:“既然这样,就让夏青青去住杂物房,时宴你就去住栀柠那屋,栀柠住青青原本那屋。” “就这么定了!栀柠你立刻帮着时宴搬过去!” 说完,夏志刚又返回了院子,在这么下去,他这张老脸都要丢出玉河村了! 自家老爹又加入了战场,夏栀柠这会儿却没了看戏的心思,而是有些狐疑地打量起陆时宴。 陆时宴睨了她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那你看什么?” 夏栀柠继续打量陆时宴,甚至还绕着陆时宴转了一圈,最后开口问道:“你刚才该不会背着我都吃什么药了吧?” “……”陆时宴顿了一下,随后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才吃错药了!” 夏栀柠皱眉抬手揉了揉脑门,嘟囔道:“没吃错药,你刚才怎么跟我爸说那些话?” 闻言,陆时宴凑近夏栀柠耳边,语气暧昧道:“怎么,你这么想我吃错药,是想再回顾一下前天晚上的场景?” 夏栀柠被他的话闹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立刻躲开他恼羞成怒道:“你……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陆时宴无辜摊手,“我说什么了?明明是你挑起的话题,说我吃错药了。” “你别扭曲事实好不好!我说的明明是你怎么会好心把大房间让给我!还说什么心疼我……”夏栀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嗯?”陆时宴再次弯腰凑近她,问道:“你说什么?” 这次夏栀柠没躲,索性对上他的视线,问道:“你为什么把大房间让给我住?” 她不傻,知道陆时宴是故意引导自家老爹,让夏青青去住杂物房的。 只是她不明白陆时宴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是他猜到前天晚上自己是被夏青青下了药,才跟他发生关系…… 他是在给自己出气? 就在夏栀柠想要跟他确定自己的猜测的时候。 陆时宴突然站直身子,轻飘飘地丢下了一句“我嫌脏”,之后就转身走了,独留夏栀柠愣在原地。 等他拎着行李从杂物房出来,见夏栀柠还愣在原地,陆时宴提醒道:“再不过来帮忙搬东西,等你那继妹回来,你可不一定能如愿让夏青青住杂物房了。” 夏栀柠闻言立刻回神,“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