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另谋高嫁后,纪总夜夜难眠》 第1章 我要离婚 “我要离婚。” 姜栀是红着眼,紧紧地握紧身侧的拳头,抖着纤细的身躯终于说出这四个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 她说完,偌大的姜家客厅一片寂静。 寂静到可以听到每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坐在沙发上的姜父脸色一瞬间变化,如同乌云密布,眉心紧锁,压低,阴狠狠地盯着面前站着的女儿。 忽然,姜盛德猛地站起身,用手指指着姜栀,语气强势,字字咬牙,“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面对父亲已经冒出来的怒火,姜栀本就脆弱的内心颤了下,但是她逼自己不能退,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怎么可以就这样退缩。 她鼓起勇气看着姜盛德,盛着红血丝的眼睛是那样的坚定,她哽咽着,却一字一句清楚道,“我说,我要离婚。” “啪--”一巴掌在她话落之时立马落了下来,姜栀被扇得直接摔倒在地,大脑一片空白,右边脸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显现,火辣辣的疼让她的脸颊抽搐。 “小栀。”一旁的姜母惊呼出声,赶忙上前去扶已经被打蒙的姜栀。 姜栀没让母亲扶,她回了神,自己扶着一旁的椅子哴呛地站了起来,兰琼华看着姜栀的右脸,着急地看向姜盛德,“你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对女儿动起手来!” “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离婚?”姜盛德声音大了起来,“离婚是她说离就能离的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难道我想离婚,错了吗?”姜栀哽着声轻言细语反驳,却道尽了她所有的无力和悲哀。 “你这话什么意思?”姜盛德眉心紧锁,“难道当年我让你嫁给明川还是我错了?” “如果当年不是我给你选的人,你能有现在显赫的身份?你出去,能被尊称一身叶夫人?” 姜盛德猛地拍了几下桌子,“你能有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尽想这些荒谬的事。” 姜栀笑了,笑得又苦又涩,“你是为了我好吗?” 她看着眼前的父亲,只觉得讽刺不堪,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当即鼓起勇气不管不顾的也就说了出来,“我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你让我嫁给谁我就要嫁,哪怕我不愿意,哪怕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都不会在乎。” “当年是您逼我,否则我根本不会嫁给他。” “在利益面前,女儿是可以牺牲的。” 兰琼华眼眸一震,“小栀,你怎么能这样跟你爸讲话!” “混账!”姜盛德老脸一红,“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姜栀不理会母亲,继续说道,“我怎么敢怪您呢?您是长辈,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太明显了,这样的话只会激得姜盛德怒气更盛,“你今天抽什么疯?” “你长这么大,我们当父母的自问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你现在反过来责怪我们?你的婚姻不幸福吗?明川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衣食不缺,你还想要怎么样!” 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年就不该让她去京城读书,不该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否则她也不会变得这么不听话。 在姜盛德的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姜家好,他当然没有错。 他怒吼道,“你马上给我滚回你自己家去,离婚你想都不要想,要是让明川知道,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覆手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强势不容商量的背影。 姜栀绝望的抽了抽嘴角,此时此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准备才开口的反抗显得多么的可笑,她站着原地,像是个布偶娃娃似的没了生气。 兰琼华看着丈夫的背影再看看女儿,她赶忙去拉站在原地的姜栀,劝她,“小栀,听你爸的话,别惹他生气。” “妈!”,姜栀哑着声音嘶喊一声,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留了下来。 兰琼华面色一顿,胸口一抽,可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解她,“小栀,你要明白,咱们姜家现在可是全靠明川了,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没有明川咱们姜家早就要破产了。” “你不仅不能离婚,你还得把他栓紧了才是,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还有你弟弟呢!” “嫁谁不是嫁啊,你爸爸给你选的人不会错的。”她软着语气哄着姜栀,“小栀,乖,三年都过来了,日子总是要过的,离了明川,日子才是不好过呀!” “妈,我....”姜栀哽咽着,最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又该怎么办? 连她的亲生父母都不帮她,还有谁,还有谁能够帮她呢? 是她太傻,父亲当年既然逼她嫁给叶明川,如今又怎么会同意她离婚。 姜栀浑浑噩噩地走出姜家,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雨,此刻街道上还散发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湿气弥漫,腿间的刺痛席卷而来,她咬着牙忍着。 她漫无目的走着,时至今日,她发现好像,自己连个发泄独处的地方都没有,她的思绪缥缈,脚步虚晃,毫不意外地因石子绊,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路过的行人见状赶忙过来扶她。 “谢谢。”姜栀被人扶了起来,她轻缓着气,有些狼狈地弯着腰摸着膝盖道谢。 “你自己可以吗?”那女孩担心地问她,看她的神情似乎不太好。 姜栀点头,下一秒,那女生惊呼起来,“纪庭生,是大名人纪庭生哎。” 闻言,姜栀身躯一震,这个名字似乎穿越了时间的缝隙,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也更加让她恍惚。 她抬头望去,在街道的对面,大屏幕上播放着纪庭生的采访,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观看,细细碎碎的谈论声传入她的耳朵。 “京城纪家长孙,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成就,风生水起,外在条件又满分,简直是璀璨耀眼,听说他大学是京大临床医学毕业的,后来出国,结果回来却继承家业当了商人。” “他接手纪家以后,短短半年,直接就把他们纪家推到了N国商界间不可撼动的地位。” “不过也对,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 “他的伴侣肯定也是一位才情出众,容貌上乘的富家千金。” 姜栀听着他们的谈论,眼睛紧紧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纪庭生,许久,许久,释然般地抿着唇缓缓一笑,转念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苦涩地收回目光,迈着不太利索的步子落寞地转身离去。 现在,网上街上都是他的消息,商业新贵,风光无限好,霸屏N国各城,他过得很好,知道这个消息,怎么不算是她糟糕生活里的一丝慰藉呢!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娶一位能够和他并肩的妻子。 至于他们之间过往的一切,只能随风散去,他怕是怨恨她恨得要死。 今生,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最终,姜栀还是回了她和叶明川名义上的家,在她眼里那不是家,是地狱,是她想要逃离却怎么也逃不掉的地方。 江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江畔壹号。 电梯直达顶层,她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散落在地的衣物,从客厅一直到圆形旋转楼梯再到二楼的主卧,可见昨晚的激烈。 对此,她早已习以为常,她换了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正午来临,寂静的复式空间才被打破,一名穿着随意又妩媚的女人赤脚从楼梯上下来,当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姜栀时,面色愣了一下。 姜栀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那女人见状,神态很快调整过来,妩媚的动作捋了捋卷发,娇俏的语气开口,带着挑衅,“想必这位就是叶夫人吧,不好意思啊,昨晚占了您的房间。” “叶总非要带我回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真是抱歉。” 第2章 小栀,快过来认识一下纪总 姜栀对此,无动于衷。 此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那女人赶忙走过去,一把贴在了男人的身上,娇滴滴道,“叶总,您真是的,昨晚非要把人家带回来,这下撞上了,也不怕您夫人跟您闹脾气。” 叶明川的视线落在姜栀的身上,见她满不在乎的神情,他眉心一利,“姜栀。” 此刻,她才转头看向叶明川,眉目间一丝波澜都没有,如清水般清澈,对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鬼混这件事,她内心毫无波澜,像是家常便饭。 若是换做别的人早就把房子给掀了。 叶明川最讨厌她这一副样子,当下怒不可遏,他推开身上的女人上前一把抓住姜栀的手臂,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摆脸子给谁看?” “我没有。”姜栀对上他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你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啪--”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左脸颊,这下好了一张脸都肿了起来,她跌坐在沙发上,发丝凌乱,目光无神。 那女人见到这一幕,眸色间有惊讶,下一秒,叶明川便冲着她道,“滚,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那女人赶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便是慌不择乱的离开。 随即,叶明川看向她,无比的嫌弃厌恶,“姜栀,你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在嫁给我之前,你就已经跟别的男人鬼混,我嫌你脏。” 结婚三年,叶明川都没有碰过她,他有很重的情感洁癖,在他眼里,姜栀脏得不行。 姜栀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着一抹笑,睁着一双无神又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那我们离婚啊!” “白日做梦!”叶明川俯身,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用足了力气,“我偏不与你离婚,至少在泄愤这方面,你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姜栀的眸色瞬间惊慌,拍开他的手便是起身要跑,叶明川一把拉扯住她的长发把她拽了回来,头皮的拉扯让姜栀痛苦出声,紧接着她便是被他推倒在地上。 她跌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挪着身子害怕地往后退,叶明川抽出腰间的皮带,一遍又一遍地落在她的身上,痛苦的喊叫声撕心裂肺.....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这场痛苦才停手。 叶明川面色狰狞地站起身,将手中的皮带重新带上腰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卷缩颤抖的妻子,眼里没有疼惜,是嗜血的兴奋。 “姜栀,你敢和我离婚吗?你们姜家现在还能保持着富足的生活都是因为有我这个女婿,就算是你敢,你的父亲也不会同意。” “在他们的眼里,我是一个完美的女婿,我对你多好啊,我养着你,养着你那个无用的弟弟,养着你们姜家!” “所以我劝你识向些,你注定是要在我身边一辈子。” 叶明川说完便是转身离去,忽而,他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姜栀,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便是通知她,“一个星期后,有一个大人物要来江城,你跟我一起出席饭局。” “毕竟,在外人面前,我们是琴瑟和鸣的夫妻。” 语毕,他大笑着离去。 当年,叶明川是真的喜欢姜栀,一眼就被吸引的那种,所以向姜家求娶,却没有想到自己娶的是一个破烂货,姜栀更是对他没什么感情,自此,那情感便是扭曲变质,折磨她,欺凌她成了为数不多的乐趣。 他甚至无数次逼问过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奸夫是谁,她无论如何都没有开口,换来的是叶明川更加暴力的对待,可是在外人的眼里,他们却是恩爱夫妻。 姜父很稀罕叶明川这个女婿,即使是叶明川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染,他也不过是觉得都因生意需要,自己的女儿不应该那么矫情。 姜栀躺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滑落的眼泪早已经算不得什么,身上的那股子疼,让她撕心裂肺。 她在父母的逼迫下嫁给了他,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无比的讨厌这样懦弱,无能的自己,可是她改变不了,反抗不了。 叶氏在江城的地位颇高,叶明川更是一手遮天。 该怎么办呢? 她斗不过叶明川,父母不愿意帮她,她就在一个死胡同。 三年的婚姻,是恶梦,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了。 她无数次想过,是不是死了就解脱了? 想着,她真的干过,放了满浴缸的水,割了手腕,可好巧不巧,却被叶明川发现了把她送医院抢救过来了。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威胁她,再敢寻死,他就让姜家都生不如死。 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他真的干得出来。 她为人女,为人姐,连累家人,她怎么可以! 所以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她已经好累,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所以日日都如同行尸走肉,已经对生活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叶明川每次打完她,都会拿上好的药给她擦,可是下一次又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饭局将至,叶明川还嘱咐她必须要画一个精致的妆容,打扮得体一些,为此叶明川还特地盯着她,直到他满意。 姜栀只是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听凭吩咐,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让他如此重视,还要带着她出席,逢场作戏。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认真装扮过自己,每天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顶着身上好了又继续而来的伤痕,日复一日,泥沼深陷。 “.......” 豪华的包厢内,姜栀安安静静地坐在叶明川的身边,除了他们,还有叶氏的其他几位高层,都在等待着那位神秘大人物的来临。 旁人打探的眼神落在姜栀的身上,让她不适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许久,那位神秘人物都没有现身,其中一位高层耐不住了,“叶总,那位什么情况?” 叶明川比较沉得住气,“我们是第一个约到那位的,比别人多了一分优势,急什么,沉住气,他既然答应,就一定会来,只要他来,拿下合作,我势在必得。” 过了会,叶明川的秘书急匆匆进来,“叶总,那位已经到了,马上出电梯。” 刹那,叶明川站了起来,其他的高层也跟着站了起来,姜栀也随之站起身,她的目光望向门口,不知道为何,平静无波澜的心脏忽然跳动起来,是忐忑和紧张。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姜栀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明川已经率先一步走到门口。 原本空荡的走廊已经被围起来,那位他们口口相传的神秘人物在保镖的簇拥下现身,男人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单手插在西装裤袋,矜贵沉稳但周遭气场迫人。 “纪总,幸会!”叶明川笑着上前,伸出手问好。 这个男人果然是如传言般,叶明川即使纵横商场多年,却也不得不因他身上的气势感到压力山大。 他锋利的眉眼压低,那双睥睨众生的眼睛满是幽暗,这一眼,也让叶明川意识到,他太过异想天开,这位纪总,并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 面对叶明川伸出的手,他并无作为,只是轻点下头。 而此时此刻的姜栀怔怔地看着那个出现的神秘人物,顷刻间如同一棒槌砸了下来,大脑一片空白。 叶明川转身看向姜栀,见她愣在原地,忙对着她使眼色,语气亲密称呼,“小栀,快过来认识一下纪总。” 第3章 我确实有所图 闻言,纪庭生的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在不远处的姜栀身上,是那样的陌生和冷冽,好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姜栀却是迈不出步子,傻傻地站在原地,叶明川见状,快步过去拉上她的手将她拉到了纪廷生的面前,“纪总,这位是我的妻子,姜栀。” 面对傻愣着的姜栀,叶明川是不满的,拉着她的手暗中用了力,这才让姜栀回神,她手足无措,慌乱开口,“纪总,您好。” 叶明川暗中观察着纪庭生的神色,半分变化都没有,依旧冷若冰霜,他道,“纪总,抱歉,内人失态了,还请纪总莫要介意。” 纪庭生并未开口,而是抬步径直走向餐桌,叶明川见状立马上前为他拉开椅子。 他坐在那里,就好像是掌管一切的王,任何人和事于他而言,不过是缥缈,众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跟在纪庭生身边的副总沈阙明显感觉到他今天的情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阴暗,像是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了一般。 江城那么多的企业,他偏偏选择率先接受叶氏的邀约,还比约好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他一向都是个守约的人,怎么这次偏偏这般行事? 况且方才一进来,半分表情都没有,眼眸凌厉,纪庭生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是个有礼的人。 显然,他并不喜欢叶明川却偏偏接受叶氏的邀约,这样的做法,让沈阙不解。 叶明川站起身亲自为纪庭生面前的酒杯斟酒,笑道,“纪总能够赏脸,乃我之幸,今日的菜都是江城的名菜,纪总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他随即端起酒杯,“我先敬纪总一杯。” 纪庭生没动,没有说话,一个眼神,沈阙便是明白,他接话道,“叶总,咱们还是先谈正事要紧,我们纪总的时间很有限,怕是没有时间与各位吃完这顿饭。” 叶明川的神色顿住,尴尬一笑,“纪总确实是日理万机。” 随即,叶明川手底下的人便是将方案拿了上来,一屋子的人都沉默着,只有纪庭生翻阅文件的声音,此刻,一直低着头的姜栀经过内心的挣扎,终于缓缓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她藏在桌子下的手都已经被她自己抓红。 她的眼神复杂难耐,总觉得不真实,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场梦,时隔三年,她不敢想自己居然还能够和他再次见面,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她痴痴地望着他,这个她深爱却又伤害的男人,他和过往,早已经不一样了。 在他的身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是成熟男人的稳重和矜贵,他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掌舵者,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姜栀还从来没有见过叶明川对谁如此卑躬屈膝过。 忽而,男人在看文件的目光抬起,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眸中未见异常,很是平静冷漠,可却是让姜栀身躯一颤,心脏紧紧地抽搐在一起,她心虚地赶忙移开了视线,她想,若不是坐在椅子上,自己可能会直接摔在地上。 在座的谁没有注意到这一举动,纷纷面面相觑,叶明川同样如此,他的视线落在姜栀的身上,百般流转间,一个想法更加根深蒂固。 纪庭生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文件合起,出现到现在的他终于开口说话,他眼神恣雎,嗓子带着偏冷的寒意,“叶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可以说服我?” 闻言,叶明川眼神微顿,随即道,“纪总来到江城第一个应的是我们叶氏的约,可见,我们叶氏在您的眼里,是有价值的。” 纪庭生双腿交叠,身子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场,让人忌惮,眉眼间的冷冽和淡漠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包厢内陷入寂静,他的指尖轻轻地敲打在红木椅扶手上,一哒一哒的,让在座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片刻,他淡薄的唇掀起一丝冷笑,“我确实有所图。” 话落,叶明川的心跳平缓下来,嘴角勾起一丝笑,“既然如此,不管纪总是图什么,只要我有,一定双手奉上。” 纪庭生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意味深长地笑了,“叶总如此有诚意,这顿饭我不吃显得我无礼了。” 叶明川很有眼力见,立马端起酒杯去敬纪庭生,“多谢纪总赏脸。” 这般看来,他们叶氏是能够入他的眼,纪庭生悄无声息的垄断江城的商业链,以后,他是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自然是要讨好的。 纪庭生依旧端坐着,并未给脸,叶明川也不矫情,直接全部喝了表示诚意,随后叶氏其他高层去敬他,他都无作为,可是旁的人也不介意,为了表诚意,都一口喝了。 现如今,只有姜栀没有敬他,叶明川见状,悄无声息地踢了姜栀一脚,嘴上却是柔和道,“小栀,去敬纪总一杯。” 姜栀已经在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叶明川的话,此时此刻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唯有纪庭生并未看她一眼。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她小声的与叶明川道,语气中有恳求。 叶明川却是不以为意,笑道,“你是叶氏的女主人,理应敬纪总这位贵客一杯,没关系,老公我在这里,喝醉了也无妨,我会带你回家。” 有些话落在他的耳边,让纪庭生原本平静的眉眼刹那间皱了起来,隐约间带着一股杀气,但是下一秒就恢复如常。 叶明川的意思很明显,这杯酒她不敬,回去不会有好果子吃,姜栀被迫站起身,伸手颤颤巍巍地去端起面前的酒杯。 她的动作太过缓慢,叶明川深怕她这副样子让纪庭生没了耐心,直接上手搂着姜栀的腰带她走到了纪庭生的面前,两人的姿势简直是如恩爱夫妻一般。 叶明川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嘴角挂着笑,“小栀,快敬纪总。” 看着眼前人,姜栀努力忽略腰间的痛,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声音,终于,她敬出了这杯酒,声线颤抖,沙哑刺痛,“纪总,我...敬您。”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他们那一处,纪庭生不紧不慢的看向他们,沉默,场面僵持住,姜栀无比的慌乱和无措,捏着酒杯的指尖都在颤抖,好似下一秒就要失了力气打碎。 他注意到了她手上刺目的婚戒,眉心微压,心脏悄无声息刺痛一股,太过刺眼,他压制心中波动,随之平静地移开眼。 姜栀始终端着那杯酒保持着敬他的姿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瞧着这一幕。 片刻,他平稳开口,“在我看来,你似乎不太情愿。” 他并未称呼眼前的女人为叶夫人,而是一个“你”字,这让沈阙很诧异。 闻言他的话,姜栀死了好久的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也是极为心虚地一直低着头,叶明川连忙道,“纪总误会了,您这么有身份的人,能够敬您一杯酒,是莫大的荣幸,小栀只是有些紧张。” 姜栀附和着点头,叶明川催促道,“小栀,快,别让纪总误会了。” 她依旧不敢看他,硬着头皮道,“纪总,我敬您一杯酒。” 第4章 姜栀,我看你是皮厚了 在众人看来,纪庭生不举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纪总居然去端起了酒杯。 “砰--”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姜栀抬眸,意外地看着他,只见他慢条斯理地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将酒杯放下。 叶明川见到这一幕很是开心,推搡着姜栀,“小栀,你瞧瞧纪总多给你面子,你快喝了。” 姜栀只能缓缓地端起酒杯抵在唇瓣,不慎酒量的她喝到一半便喝不下去了,脸瞬间红了,忍不住轻咳起来,叶明川脸色垮了下来,但是却只能耐心道,“小栀,快喝完,要让纪总看到我们的诚意。” 她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将剩下的喝完。 喝完后,她立马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两口,坐回位置后,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恰好此时一位高层开口,“纪总是京大毕业的,咱们夫人也是京大毕业的,说起来两人还是校友呢,难怪纪总愿意赏脸。” 姜栀沉默着,纪庭生的面色却是一瞬间暗了下来,那位高层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面色有些慌乱,想不明白,怎么这样的话能让纪总的神色变了? 沈阙看着纪庭生这一晚上不同寻常的样子,不由得同样疑惑,他笑道,“原来叶夫人也是京大毕业的?哪个系的?” 叶明川道,“艺术系,学舞的,古典舞。” “舞蹈生啊!” 沈阙的眼睛是何等的精明,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在她的身上没有那种气质,反而整个人没什么生气,虽然画了精致的妆容,穿着昂贵的长裙,却犹如行尸走肉,实在是普通。 放在人堆里,没有人能够注意到她。 叶明川转念一想,讨好的话瞬间出口,“纪总和沈总要是感兴趣,可以让她来一段。” 相比沈阙脸上的有意思,姜栀的脸上已然没了血色。 她面色慌乱地去拉叶明川的衣角,朝他无措地摇头,此时此刻她多想要逃离这里,可是那种逃不掉的无力,席卷着她。 最重要的是有他在场,纪庭生在这里,仅仅三年,他们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一定觉得她特别可笑。 “小栀,给大家来一段。”叶明川直接忽略她的无措。 姜栀绝望的眼神望着叶明川,她跳不了,她再也跳不了了。 在场的谁看不出来,她是不愿意的,也对,这样当场跳舞,成了什么人了,但是如果纪总要看,无论如何,这姜栀也是必须的跳。 叶明川冷声道,“小栀,纪总和沈总是贵客,别矫情,一支舞而已,对你来说很简单,在家你不是常跳给我看,在这里跳也是一样的。” 叶明川的一些话,总能踩在纪庭生的雷点上,他的身躯绷紧,目光缓缓地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很快又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收回目光。 姜栀松开了拉着叶明川衣角的手,强忍着眼泪看着他,不动,不跳,场面一瞬间僵持起来,叶明川对她拆台的行为很不满。 但是碍于现在这场面,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在场没有人说话来打破,姜栀觉得自己现在就被架在火堆上烤,为什么和他再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苦涩的味道涌上心头,无形之中仿佛有一只手扼住脖颈,令她喘不上气来。 屈辱感油然而生,窒息..... 纪庭生端坐着,神色深沉难辨,最终,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沈阙一眼。 沈阙本是看戏的姿态立马收敛起来,便道,“叶夫人不愿意,无需强求。” 对此,叶明川只能尴尬一笑,“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让她跳给纪总和沈总观赏。” 不用跳了,姜栀却觉得脸上更加难堪,酒精的加持让她头晕目眩,麻木无力。 忽而,纪庭生利落地站起身,动作随意的理了理西装外套,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叶总,说实话,你的方案在我的眼里连及格都达不到,不如多花些心思在那上面,否则后面群狼追赶,我不敢保证,叶氏还能存活下去。” 随即,他抬步离去,没有回头,沈阙也跟着起身离开。 那些高层见状,连忙看向叶明川,其中一位道,“叶总,这可如何是好,那位就这样突然走了,意思显然是不顺的。” 叶明川没说话,视线落在姜栀身上,众人见状,连忙都出去了。 包厢内只剩姜栀和叶明川,他猛地将坐在椅子上的姜栀拉了起来,手下没有一丝留情,巴掌就下去了,“给你能的,跳一支舞能要你的命?” 在他看来,都是因姜栀的举动,让纪庭生不满,觉得他们没有诚意。 姜栀被扇懵了,却也习以为常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痛苦,“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根本跳不了舞!” “那又怎么样,得罪了纪庭生,你们姜家同样活不下去,他是我目前最需要讨好的人,你居然还敢给我掉链子,酒也不想喝,姜栀,我看你是皮厚了。” 他怒吼道,“我打不服你是不是?” “.......”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洗完澡的纪庭生随意地系着浴袍带子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发梢还滴着水,优越的身形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雄性气息,那一幕,沈阙的眼神很有深意,他道,“你说说就你这幅样子,得让多少万千少女误终身。” “我只恨自己不是个女人,要不然我肯定嫁给你。” “滚。”纪庭生将手中擦发丝的毛巾扔向他,沈阙笑嘻嘻地精准接过。 他在办公桌后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键盘声响起,沈阙随之走了过来,“说正事,你为什么答应见叶氏的人?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图的?” “你不会懂。”四个字,干净利落的回答,他甚至没有看沈阙一眼。 “又给我打哑谜是吧!”沈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把玩起办公桌上的装饰品,与他说起,“今天干嘛不让那位叶夫人舞一曲,我真的很好奇,她算是哪门子的舞蹈生,一点气质都没有,简直普通的不行,放在人堆里就跟那石头一样,永远都不会发光。” 闻言,纪庭生敲键盘的指尖顿住,神色绷紧,紧接着沈阙的声音继续传入耳边,“不是说叶氏总裁夫妻恩爱,但我瞧着那叶明川一点都不在乎他那个妻子。” 忽然,沈阙探究的眼神看着纪庭生,“你今天很反常,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哪里反常,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给一个人面子,居然和她碰杯,还示意我帮她解围。” 他俯身凑近了些,眼睛紧紧地盯着纪庭生,“你在想什么?” 纪庭生幽暗如深潭的冷眸看向他,反问,“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问。”沈阙收身,懒散地坐在椅子上,“你这个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他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随即吩咐道,“将叶氏根枝都摸清楚,我明天早上就要。” 沈阙一听立马跳了起来,“不是吧,现在都几点了?我得过夜生活的,谁跟你一样啊,就知道工作,你跟工作结婚好了。” 刹那,纪庭生抬眸瞧他一眼,沈阙不由地咽了口气,瞬间转了态度,“马上去办。” 沈阙心里苦,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 套间恢复平静,偌大的空间内只留下了办公桌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他脚下稍动,转椅转动,他姿态淡然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繁华的城市夜景,身形却显得那般落寞寂冷。 他不知道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到最后他想起沈阙对她的描述,其实她不是石头,是明珠,该闪闪发光。 微弱的灯光下,纪庭生的神态沉而漠,眼眸间的百般变化最终归于平静。 “.......” 第5章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所有人后退,包括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那十多人。 柳无邪没有跟史义山离开,而是跟上官云琳还有上官云山在一起,三人形成一个小团体。 看似一个整体,实则各怀鬼胎。 千山教长老聚在一起,禹家长老聚在一起,陈家长老聚在一起,玲珑天长老聚在一起。 都想抢在其他人前面,活捉时间兽。 时间无声无息的流逝,众人隐匿暗中,不少人双腿开始发麻。 远处! 还有人影朝这边靠近,陆陆续续有人被时间线送入此地。 上官云景一路骂骂咧咧,看到远处潜伏着大量人影,深吸一口气,朝这边快速赶来。 柳无邪趴在上官云琳左侧,鬼眸全部开启,周围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 视线越来越远,常人的视线,根本无法抵达如此之远的地方。 每一道时间法则,像是流水一样,在他面前涓涓流过。 “上官云景!” 柳无邪眼眸一缩,发出一声暗呼,浑身毛发都立起来了。 相隔较远,上官云景还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能赶往此地。 届时所有谎言自动拆穿,自己将深陷囹圄之中。 所以! 摆在柳无邪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斩杀上官云景。 这条路肯定行不通,他贸然离开,上官云山跟上官云琳必定怀疑。 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一击致命,更是难于登天。 第二个办法,尽快活捉时间兽,借助时间兽的力量,操控时间之城。 这么久过去了,时间兽迟迟没有现身,不少人开始不耐烦了,纷纷站起来,发泄不满的情绪。 柳无邪眼眸中的焦急之色越来越浓。 上官云景快要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幸好大家目光落在阵法中间,暂时没时间理会四周。 “主人,你可以尝试操控时间法则,给上官云景制造麻烦,能拖延一段时间。” 素娘的声音在柳无邪耳边响起。 “我试试!” 柳无邪眼眸中闪烁出一丝精光,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操控时间法则。 刚领悟时间法则不久,仅仅是领悟时间法则运行规律,想要将其操控,不是那么容易。 暗中调动时间法则,像是一道水流,冲向极远处。 大量的时间碎片随风飘动,趴在暗中那些高手迅速警惕起来,以为是时间兽来了。 上官云景速度极快,身上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 突然! 他感觉自己右脚踩空了,数十片时间碎片犹如包饺子一样,将他包夹起来,身体无法动弹。 又是时间夹层,上次险些被夹层碾死。 “真是该死,怎么这么多时间夹层!” 上官云景无比的愤怒,祭出强大的仙尊之势,将包夹自己的时间法则全部震碎。 这里是时间之城,就算震碎大片的时间法则,也撼动不了时间之城的稳定性。 每当上官云景摆脱时间夹层,很快又陷入进去。 不论他如何闪避,都无法避开。 剧烈的时间碎片波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时间碎片为何剧烈晃动。” 陈古看了一眼远处,因为相隔太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至于是谁,看的不是很清楚。 上官云山跟上官云琳抬头朝远处看去,看到的也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奇怪的是,他们看到这个影子的时候,有种熟悉感。 远处的波动,逐渐波及整个时间之城。 无数时间碎片相互撞击,一头拳头大小的黑乎乎东西,穿梭于时间碎片之中。 “嗖嗖嗖!” 一阵剧烈的破空声,将众人视线吸引回来。 “时间兽出现了!” 陈古眼眸中流露出狂喜之色,他们布置了这么久,就等时间兽出现。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以免惊动了时间兽。 一道流星从众人面前闪烁,带走了几片时间法则,时间兽并未进入阵法之中。 “大家稍安勿躁,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陈古将声音压缩成线,传递到每个人的耳里。 他担心有人按捺不住,冲出来追捕时间兽,到时候他们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时间兽非常的谨慎,绝对不会第二次上当。 幸亏陈古提醒的早,刚才已经有人站起来了,准备追上去。 众人只好继续潜伏,因为时间兽并未离开,抓起时间碎片送入口中。 上官云景摆脱了时间夹层,可能是找到了经验,避开那些重叠的时间碎片,速度要比刚才快了不少。 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他大体轮廓。 时间之城中那些优质的时间碎片都聚集在此处,浓烈的时间气息,不断的朝四周波动。 “咻!” 时间兽再次朝前掠去,这次出现在阵法边缘处,带走了几片时间法则。 史义山脸上流露出一丝狂喜,他们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而这个时候,上官云景出现在百米之内。 大家的目光,落在天罗地网阵边缘位置,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咯吱咯吱的吃着东西。 手里捧着一块时间碎片,正在大快朵颐。 每个人呼吸开始加重,暗中蓄力,时间兽只要进入阵法范围之内,就难逃他们的手掌心。 史义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一脸的不悦之色。 任何动静,都能吓走时间兽。 抬起头,朝身后看去,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上官云景,你不是在那边吗,跑这边来做什么?” 史义山暗中给上官云景传音,语气带有呵斥的意味。 胡乱走动,会惊走时间兽。 可能是刚才时间碎片剧烈晃动,吸引了时间兽,竟然迟迟没有离去。 吃完阵法边缘的时间碎片,朝中间区域一点点挪去。 “史义山前辈,我终于遇到你了,你见到其他族人了吗?” 上官云景听不懂史义山在说什么,在史义山手势之下,趴在史义山十米之外。 “你不是跟云琳还有云山在一起吗,跑到这边来做什么。” 史义山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看在上官家族份上,开始大声咆哮了。 “你说什么,云琳跟云山也在这里?” 上官云景一脸激动之色。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他们一直在这里。” 史义山说完不在搭理上官云景,朝场中看去,时间兽一点点往里挪动,就差最后一步了。 “史前辈是不是误会了,我刚从远处赶过来,还没见到云琳跟云山呢。” 上官云景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在上官家族遗址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遭人陷害,难道这次…… 上官云景眼眸一冷,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史义山猛地回头,同样意识到不对劲。 “你再说一遍。” 史义山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凶光,如果眼前上官云景刚到这里,那之前的上官云景又是谁。 “我进入时间线的时候,跟柳无邪相遇,大战之后被他逃脱,不久前我进入此地,刚到这里不久,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史前辈。” 上官云景快速将自己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史义山狂怒,无尽的杀意肆无忌惮蔓延,他竟然被人骗了这么久。 正要站起来,却被一旁的修士按住:“时间兽快要进去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身边修士并不知道史义山跟上官云景之间的谈话,让他在坚持一会。 时间兽一点点往里挪动,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史义山脸色憋得通红,明知道柳无邪就潜伏在这里,却不敢开口。 一旦开口,就会惊走时间兽,他们的计划泡汤。 暗中传音,柳无邪知道后,同样会站起来,吓走时间兽,他们的计划也会泡汤。 最好的办法,将错就错,等抓到时间兽后,再找柳无邪算账。 抓不到时间兽,就算他们杀了柳无邪,也无法离开时间之城。 最好的办法,追捕时间兽,诛杀柳无邪,两不耽误。 史义山只能安抚上官云景,让他以大局为重,等抓到时间兽,他会第一时间活捉柳无邪。 上官云景心里很清楚,知道孰轻孰重。 反正柳无邪就在这里,就算他们抓捕不到时间兽,柳无邪也插翅难逃。 但是他们千算万算,忽略了一个问题,柳无邪已经领悟了时间法则。 上官云景趴在史义山身边,柳无邪看的一清二楚。 “主人,上官云景已经出现了,按理说,您的身份已经泄露了,为何史义山一直没有动静。” 素娘看不懂了,她不懂人类心思,出言朝主人问道。 “阵法没有开启之前,他不敢现身,我们做好准备。” 柳无邪深知人性,换做是他,同样会隐忍下来,拿到时间兽,将成为时间之城主宰。 到时候想要杀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史义山确实很聪明,如果给众人传音,上官云山肯定第一时间对柳无邪出手。 闹出任何动静,时间兽都会逃走。 所有史义山选择隐忍。 时间兽一点点往前移,陈古已经举起右手。 其他人纷纷做好准备,只等陈古一声令下。 时间兽身体变大了不少,肚子滚圆,吃了不少时间碎片,快要吃饱了。 吃饱之后,时间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阵起!” 陈古不想等下去了,时间兽已经吃饱了,没打算继续深入。 第6章 你既然已为人妻,想必经验丰富了 姜栀深吸一口气,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很是坦然道,“如果叶氏倒台,那我现在所拥有的生活都会烟消云散,我不想过苦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勇气和他说出这些话,整个人早已经麻木,现如今他风生水起,如明月般耀眼,高不可攀,难道她要说,她过得不好? 说了,那算什么啊? 她算谁啊?有什么资格和他诉苦。 当年那样的话都说出口了,在他眼里已经是个为钱绝情的拜金女人,他一定很是厌恶她,她至今都记得他离去时对她失望的眼神。 所以现在,她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将自己那现实的样子坐实。 纪庭生没有说话,一双阴冷的眼睛盯着她,捏着她下颚的指尖不自觉中用力,姜栀强忍着。 他瞧着眼前人,心中的情绪百感交集,她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眼前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姜栀吗? 可笑,是他脑子不清醒,他认识的姜栀早就不在了,从她狠心提分手的那一刻,她说出口的话,都在证明,她不是他所认识的姜栀了。 现在,只让他感到更加的陌生。 亏他的心里惦念着她,开发江城的市场,也是为了让自己有光明正大的借口来到她生长的地方,接受叶氏的邀约,也是因为她。 这些年控制着自己,没有去关注她的消息,尽管心里是怨恨她当时的绝情,却也想要亲自来一趟,想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饭局上,她是旁人的妻子,她会在家为另外一个男人跳舞,喊他老公,她早已经离他远去,可是他能察觉到她见到他时的慌乱和无措,被逼跳舞的难堪,不得不敬的那杯酒,被当做礼物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这就是她当年信誓旦旦所说的,她会过得很好? 纪庭生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她,“嫁了个为了利益能够将妻子送出来的男人,姜栀,你选人的眼光真差,这就是你说的,会过得很好?” “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他现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当然要帮他。” “是吗?”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捏着她下颚的手,起身,居高临下瞧她,眸色间是那样的深邃,他道,“既然如此,我给叶夫人这个机会,我不是个主动的人,你既然已为人妻,想必经验丰富了。” 说完,他抬步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手将领带扯松,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深邃又带着冷冽的冷眸就这么瞧着她。 姜栀错愣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真的会顺着她的话,来这一出。 她本想,她说了那些话,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她,然后把她赶出去。 可现在,她有些慌乱,她又不是演员,也没那么深的城府,手足无措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脸色惨白,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男人的声音响起,“叶夫人,我耐心有限。” 姜栀全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四肢无力,头脑昏沉,思想早已经如同一团聚不起来的青烟,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缓缓地下了床,迈着虚幻的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站在他的双腿之间,被他极强的气势打压着,她闭了闭眼,大着胆子,伸手去扯掉他的衬衫,可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抖,明明只是一瞬间扯下来的事情,她花费了好久,也没有正眼看纪庭生一眼。 但是两人距离非常近,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激得她更加慌乱。 领带掉落在地上,她又是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哆哆嗦嗦解开第一个,男人分明的胸肌映现。 等到她再去解开第二个的时候,纪庭生突然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他厉声道,“滚!” 她居然真的敢这么做,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她丈夫的生意! 姜栀跌坐在地上,被他这么一吼,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纪庭生垂着深眸瞧着脚下的她,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早已经收敛,上位者的姿态,冷漠,无情。 面对他的眼神,她全身如同被冷水浇灌,她面色难看,只能死死地咬着唇瓣,利用痛楚来让自己清醒。 姜栀只是想嘴硬,嘴硬得不想在他面前承认自己过得不好,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礼物。 可她在做什么啊? 他肯定更加厌恶她了。 叶氏叶明川怎么发展和她有什么关系,他倒台才是她想要的,就算是以后露宿街头,被父亲教训,她也会感到开心。 她没办法再和他独处一室,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她抬眸与他的视线相视,嗓音沙哑,如同干枯的深井,和她现在的状态是一样的。 可他只是生气说了一个“滚”字,就能让姜栀瞬间没了方才的嘴硬,下意识道歉,“纪总,对不起,是我打扰了,您一定是个公平的人,如果叶氏实力摆在那里,一定能够得到您的青睐。” 她说完,腿脚不太利索地站了起来,多年来的卑微迫使她连身鞠躬,“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瞧着她这样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纪庭生的呼吸一瞬间凝滞了。 他瞧着她瘦弱的身躯,佝偻塌陷的背影,是那般沧桑落寞。 她拖着那双腿,颤颤巍巍地朝着房门口走去,可此时,房间外的客厅处传来门铃声,姜栀顿时停住了脚步。 走神的纪庭生因此回神,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在这待着!” 门铃响了第二次,纪庭生离开去开门,姜栀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房间门后观察着情况。 纪庭生打开门的那一刻,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瞬间响起,“庭生哥哥!” 瞧见眼前人,纪庭生眉眼微蹙,语气偏沉,“你怎么来了?”随之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贺铭。 贺铭面色微顿,忙低下了头,老爷子送来的人,他是真的不敢拦。 那女孩很是自然地挽上纪庭生的健硕手臂,语气柔美娇俏,“庭生哥哥,你别怪贺铭,是我不让他打招呼的,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难道我来了你不开心吗?” 沈清阮长了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在看向纪庭生的眸色中满是爱慕和欣喜,与生俱来的那股自信在她身上涌现,只是一眼便能让人知道,她定然是位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小公主。 纪庭生语气稍软了些,与她道,“阮阮,我是来工作的。” “我知道啊,纪爷爷说了,你可能要在江城待一段时间,所以我就来啦,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只要你抽空陪我就可以了。 沈清阮的那一双眼睛晶莹剔透,身体很是自然地靠在纪庭生身上。 第7章 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我未必顾得上你。”纪庭生没想到老爷子动作这么快,他前脚刚到江城,他后脚就把人送来了,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对沈清阮并无男女之情,她是沈阙的妹妹,同样也是他的妹妹,他能够给她的只是一份兄长的情意。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今晚先住下,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嘛!”沈清阮抿着唇,不愿意都写在那张小脸上面了。 “沈清阮!” 下一秒,沈阙的声音在廊道响起,他正迈着大步迅速走来。 沈清阮一瞧,连忙躲到了纪庭生身后,“庭生哥哥保护我!”沈阙见状,脚步停下,双手掐着腰看着露出一个脑袋的她,“谁让你来的?” “纪爷爷让我来的。”沈清阮很有底气地扬了扬下巴。 沈阙语顿了下,瞧了纪庭生一眼,随后严肃道,“你马上给我回去,我们来江城是有正事,你来捣什么乱!” “我怎么捣乱了?”沈清阮撇了撇嘴,“就你还干正事,你怕不是从哪个会所刚回来吧!” 语中,他确实是刚赶回来,得知他这个怨种妹妹来了,简直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沈清阮见自家哥哥没话说,得意地“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沈阙揪着胳膊从纪庭生背后拉了出来,“你就是个麻烦精,赶紧回家去!” “我偏不。”沈清阮甩开了沈阙,“一身的酒味,别拽我。” 随后她的语气非常地有底气,“纪爷爷说让我来的,你们谁敢把我送回去,我就去找纪爷爷。” “你能威胁到谁啊!”沈阙没想到好不容易跟着来江城,可以避开这个怨种妹妹一段时间,没想到她还跟到江城来了,还有纪老爷子做后盾。 “就威胁你,怎么了?” “沈清阮你怎么跟个跟屁虫一样。” “谁跟你了呀!”她看了纪庭生一眼,笑着道,“我是冲着庭生哥哥来的。” 沈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两兄妹一凑到一起,那嘴就跟炮仗一样,谁也不饶谁,如果说沈清阮在万千宠爱中最不得意的就是有这么个不着调且跟她不对付的哥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廊寂静不了一点,贺铭站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了。”纪庭生制止了那两兄妹之间的炮火,“阮阮,先让贺铭带你去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啊,庭生哥哥,你这套间不是还有房间嘛,我跟你住呗!” “你要点脸吧你!”沈阙真是看不惯这个妹妹,不怼她两句心里不舒服,隔三岔五就跑到父亲那边告他的状,她要是在江城待下去,自己去干什么都不方便。 “关你什么事啊!”沈清阮忙瞪了他一眼。 纪庭生婉言拒绝,“不妥。”随即吩咐,“贺铭,带沈小姐去休息。” “是,纪总。”他伸出手示意,“沈小姐,这边请!” 沈清阮觉得时间还很早,并不想那么早去休息,但显然纪庭生话不太好违逆,她明媚的眼神流转,嘴角挂着很深的笑意,懂得适可而止,没再纠缠,最终跟着贺铭离开。 沈阙见她终于走了,缓了口气,随即朝里面走去,纪庭生一顿,转身抬步而进,正想要开口,便发现他住的那间卧室,门本是虚掩着的,现如今正悄无声息地关上。 而沈阙只顾着去冰箱拿水喝,并未发现异常。 他便将话收了回去,沈阙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喝完了一瓶冰水,喉间的干燥才缓和些,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口扣子,肆意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愁,立马和纪庭生说道,“要不然,你赶紧把她娶了吧,省得我每次回家都要开启战斗模式。” 闻言,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道,“不要胡说。” 沈阙一听,立马坐直了身,“我哪里胡说,我都看出来了,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纪老爷子最近这频繁动作是在撮合你们,两家也有意愿联姻,而且就沈清阮看你那痴呆样,傻子都知道,能够治得了她的只有你。” “我这个妹妹,简直是不好对付,可是她能那么听你的话,可见她真的非常喜欢你。”沈阙语重心长道,“你就当为民除害,拯救兄弟,把她收了吧!” 见纪庭生沉默,他又是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我都替你着急。”随后他默默地将纪庭生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忐忑地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这么多年都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传绯闻的对象都没有,很难不让人多想,纪家和沈家有意联姻,怕是很快就会提上日程了。 他的话说出口,可某人却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这倒是让沈阙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摆了摆手,“当我没说。” 纪庭生双手插兜,冷冷地来了一句,“出去!” 沈阙轻咳一声,活动了下肩膀,随后从沙发上站起身,“行吧,早点休息。” “.......” 待客厅内只剩下纪庭生时,他抬腕瞧了眼腕表,随后走向主卧,打开房门,屋内还是那般昏暗,只有床头那一盏昏黄的灯光。 他一眼便扫视到了坐在沙发上,趴在扶手上睡着了的女人。 他冷不俊笑了一声,心真大,这么一会功夫睡着了?这是不打算走了? 他抬步缓缓地走过去,屈身,下意识地在她面前蹲下,近距离瞧着她的容颜,她睡得很沉静,好像与一切都隔绝了。 这一刻,纪庭生好像恍惚间看到了多年前的她。 他的心沉静下来了,伸手,轻而慢地拨开她额间的碎发,瞧着她的眼神也软和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唤她,“阿栀。” 嗓音在寂静的空间内低沉而延长,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喧嚣繁华与屋内的寂静柔和显得那般错落。 这一刻的时间定格,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仿佛刚刚那样卑微的姜栀只是一个小插曲,她还是那个自信,阳光,永远积极向上的姜栀。 是打开他心扉,走进他心里的姜栀,而不是那个狠心提分手,自愿当成一个礼物。 这些年,究竟是怎么了? 才会变成这副样子? 第8章 纪庭生,你后悔吗? 江辰假冒沌悟天身份已经被识破了,他也不打算瞒下去了。 他手持亡冥剑,这一把由地极道之光炼化的神兵利器,此刻他手中的亡冥剑颤抖起来,似乎是跟什么神秘的力量有了共呤一般。 混沌九音,第一音。 之前江辰是用嘴吼出来的。 此刻,他把发音转换,将其没入了手中亡冥剑中。 “杀。” 这一刻,无数强者发动了攻击。 而江辰身体猛地逆行而上,出现在了虚空中,手中的亡冥剑猛地斩出。 在这瞬间,亡冥剑幻化出了一道神秘的声音。 这道声音都已经实质化了,显化成了璀璨的剑气,剑气所过之处,一切皆以毁灭。 前方的强者皆以感应到了无可匹敌的力量。 一些强者大意了,直接被击中,在被击中的瞬间,肉身顿时被劈开,变成了两半。 而其他的,也被震退出去,口吐鲜血。 一招。 江辰仅仅使用了一招,就击退了诸天万界的强者,而且不少强者还遭受到了重创。 江辰身前,出现了一大片空间黑洞,这些空间黑洞还在不断的朝前方弥漫,短短瞬间时间,空间黑洞就差不多弥漫了大半个云界宇宙。 而云界宇宙无数星球,都被这一剑的余波所毁灭了。 就算是这一界有天道守护,此界的天道力量,也没能抗住这攻击。 江辰深吸一口气。 混沌九音第一音,用剑施展出来,威力似乎是更大。 远处虚空中,影子沌形站立在黑洞边缘。 “领悟力当真是强。”她忍不住开口,嘀咕道:“才跟他说没多长时间,他就能把第一音用剑幻化出来,也不知道他领悟了几音。” 江辰一剑之后,也没轻举妄动。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等困住盘山的阵法彻底消失,等盘山彻底脱困。 极其遥远的区域。 那些肉身被劈开的强者肉身再次复原。 而那些被震的吐血的强者,也没贸然的出手,而是在压制体内暴动的血气。 云界汇聚了无数强者,可是谁也没出手。 诸多种族的族长或者是大长老汇聚在一起,他们神色中皆以带着凝重之色。 “这是什么绝学?” “为何我从来没见过?” “太可怕了。” …… 这些强者皆以被震住了。 “这是混沌圣诀上所记载的顶级绝学,叫混沌九音。” 影子沌形出现在诸多族长身前,开口解释道:“混沌九音,是混沌中最为终极的力量,虽然江辰初步领悟,可是这力量太可怕了,在场能挡下的没几个。” “混沌圣诀?” “他练成了混沌圣诀?” 不少强者傻眼。 “不行,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他活着离开,对我们是一个威胁。”邬族族长冷声开口。 魂族族长看着江辰身后正在消失的阵法,不由的说道:“这小子主要目的是救盘山,阵法彻底消失还需要大概一天时间,咱们兵分两路,一部分缠着江辰,让他无法分身,另外的去攻击阵法,灭了盘山。” “好。” 无数强者开口。 他们开始制定战斗计划。 “江辰交给我。”影子沌形说道:“我缠着江辰,地极道以下的生灵先离开云界,地极道境的强者去对付盘山,先灭了盘山。”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没跨入地极道的极道者都纷纷选择离开。 江辰也擦觉到了这一点,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启了云界宇宙的阵法。 当这些极道者出现在宇宙边缘的时候,却发现空间已经被封印了,他们动用了全力去攻击阵法,可是却无法破阵。 他们再次折返回来。 “不行,云界宇宙被阵法封印了,无法破阵离开。” 听到这话,在场的顶级强者都是脸色微变。 “哈哈……” 远处,江辰大笑出来:“我承认,你们很强,我无法把你们彻底抹杀在此地,但,在场绝大多数生灵,都得死,为当年你们攻击人类,灭了祖界付出代价。” 江辰的笑声响彻。 “聒噪。” 影子沌形一声冷哼,道:“行动。” 话音落下,她就出手了,顷刻间出现在了江辰身前,抬手间,虚幻的掌印落下。 江辰手持亡冥剑,全部力量灌入长剑中,猛地出击,强行的朝虚幻的掌印攻击去,可怕的力量直接斩碎了这虚幻的掌印。 在这瞬间,影子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了,对他出掌。 江辰反应过来,从容的招架。 纵使影子沌形实力很强,她的速度超越了时间,空间的限制,可是她的对手是领悟了逍遥大自在的江辰。 无论她速度多快,江辰都能反应过来。 而他也感应到,影子沌形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至少跟他全盛状态的他比起来,强不到哪里去。 强行的接下影子沌形的攻击,他也只是被震的血气翻滚而已,不会受太重的伤。:筆瞇樓 在他们交手的瞬间,其他强者已经朝阵法赶去了。 一个地极道后期的强者率先出手。 在这瞬间,江辰身体诡异的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这尊地极道后期强者身前,一剑刺出。 这强者全力出手,全部力量幻化在掌心中,一道虚幻的掌印出击。 轰! 江辰跟他来了一次对抗。 这地极道后期强者被震退出去,倒退的力量震碎了虚空,他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些地极道后期强者境界虽然高,可是跟江辰在天醒之路第四关遇到的地极道后期强者比起来,还是有一点差距的。 江辰对上他们,还是能从容的面对的。 此刻,其他强者对阵法出手。 江辰身法诡异,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顷刻间,他就出现在十几个强者身前,挡下了他们的攻击,将其全部击退。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同一时间出现在十几尊强者身前,就好像是有十几个江辰同时出手一般,其实这只是他速度足够快,留下了残影而已。 一瞬间,就击退了对阵法出手的强者。 而此刻,影子沌形再次杀到。 这次影子沌形的气息再次提升了一大截,她虚幻的手掌落在江辰后背上。 江辰转身,刺出了一剑。 影子沌形的力量,挡住了江辰手中的剑。 在此刻,江辰感应到,一个至强的力量随着手中亡冥剑弥漫来。 在这力量的破坏下,他的手臂开始出现裂痕,这裂痕迅速的弥漫全身。 轰! 他身体四周的恐惧,无法承受这股力量,顷刻间出现了爆炸、 而江辰的身体,也被震的倒退出去。 第9章 生命垂危 东城区市局看守所—— 当地人管这里叫炮局胡同,早年间用于制造大炮、存储军械,后被改建成监狱,建国后成了劳改局。 除了接待四九城的各路顽主、炮爷,还负责审讯、关押市局二处送来的案件嫌疑人。 “进去吧,你们有二十分时间。”公安同志对华皎皎顾铮道。 同行的还有华仲远和林杏花,这场持续近二十年的案件中最大的两个受害者。 池老头四个在接受几轮审问后猜到他们即将面临着什么,浑身上下都写着颓废和绝望,看见他们出现时,犹如癫狂的困兽冲向监室大门。 “你这个丧门星!池家现在这样都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池老太表情狰狞,枯瘦如同鸡爪子一样的手从窗口伸出来抓向走在前面的林杏花。 林杏花脸色大变,被吓得连连后退两步,华皎皎扶稳她,一把扣住池老太的手腕,“嘎嘣”一声,响起关节清脆的脱臼声。 “啊……” 池老太顿时软倒在门口,惨叫声中带着颤音。 可这还没完,华皎皎又拽着她手腕拧了下,骨头被暴力接回原位。 又是一声惨叫,池老太疼得灵魂都离体了,听得人不由打了个寒战。 公安同志听见动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顾铮冲他颔首,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他们看见我媳妇太激动了。” 公安同志往监室扫去一眼,什么异样都没发现,点点头离开了。 这家人的心黑透了,做的事猪狗不如,就算受害者打两下出出气也能理解,不过分就行。 华皎皎凉薄的目光落在池家人身上,轻声道: “事到如今你们还没学乖,那金宝三兄弟也没有救的必要了。” “是你,是你找人绑架了他们!” 池老头双目圆睁,发黄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孙子在哪,你想对他们做什么?” 华皎皎扯起嘴角,冲他歪了歪头,笑容在昏暗湿冷的监室里透着阴森,“想知道啊?” “那就向我娘、我爸忏悔这些年来你们对他们二人犯下的过错,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华皎皎其实并不在乎池家人的道歉,比起嘴上的服软求饶,她更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但华仲远和林杏花不同。 老一辈的人讲究“人活一口气,书活一张皮”,多年郁气积在心里成了顽疴沉疾,已经严重影响了两人的身体和生活。 不把心里这口气发泄出去,再多的养身丸灵泉水都白搭。 池老头几个是如何下跪磕头,痛哭流涕地忏悔赔罪的,华皎皎没有过多关注,只看到压抑在华仲远眉间的愁云散开,林杏花捂着脸好似要把这许多年的委屈苦楚全都哭出来。 这就够了。 有她在,苦瓜全都变甜瓜。 池老头池老太这两个始作俑者的额头磕得血糊糊的,哀求华皎皎放了金宝三兄弟。 华皎皎笑着诛心,“不好意思啊,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在里面好好改造,我就不奉陪了。” “爸,妈,顾铮,我们走。” 池家人愤怒无助的嘶吼在身后响彻,但从此刻开始,他们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交集。 等待池家人的是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 出了监室,几人配合录口供,问到曲四池金宝的情况时,华皎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公安同志,我不认识你说的曲四,也没见过有混混殴打池家人。” “至于绑架池金宝三兄弟就更不可能了,池家人满口谎话,最喜欢搞栽赃陷害,你不会觉得我一个孕妇能放倒两个成年男人外加一个半大孩子吧?” 公安同志看着她娇娇弱弱的长相和挺起的大肚子,摇头失笑。 可不是嘛,这位女同志连走路都要顾副团长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们就不该问这一嘴, “没事,我们了解下情况,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离开看守所。 “林同志。” 华仲远喊了林杏花一声,递上手帕。 林杏花摇摇头,就着衣袖擦干眼泪。 突然,她小声道:“当年的事我不怨你了,都是池家作孽,皎皎是个能干孝顺的好孩子,你们要好好待她。” 华家的情况她也了解到一些,是她一个农村妇女根本没法比的,为了女儿好,她再舍不得也要学着放手, 华仲远神色温和地点头,“这点你不用担心,作为父亲,我会尽自己所能成为皎皎的依靠。” “对了林同志,我母亲想见一见你。” * 回到华家,华老太太嘱咐生活员准备了极丰盛的一桌,全是俏菜。 就算在后世,有的人家请客吃饭都达不到如此规格。 华老太太拉着华皎皎的手,一脸慈祥地给她夹菜,“小吴特地弄了几道南阳那边的菜,你吃着合胃口吗?” 华皎皎笑盈盈点头,“吴婶手艺好,味道很正宗。” 看着祖孙亲昵的画面,华仲远眼热得不行,紧随其后。 挑一点甜面酱抹在荷叶饼上,放几片烤鸭盖在上面,再放上黄瓜条,将荷叶饼卷起递过来。 “尝尝烤鸭,是首都这边的特色菜。” 饼皮柔韧,黄瓜脆爽,烤鸭片片有皮带肉,酥香鲜嫩,佐以甜面酱,独具风味。 到底是老字号,选材烤制都非常讲究,味道比华皎皎记忆里的还要醇香。 见她唔唔了两声直说好吃,华仲远又动手包了几个投喂,看见她吃得开心,内心溢满了柔软。 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圆桌上氛围温馨。 突然,院外传来敲门声。 警卫员进来说,“老太太,陆平同志过来了。” 第10章 卖婚戒 姜栀转身离去,在楼梯间,她翻着手机里的通讯人,终于找到了程澈的电话号码,但是对于要不要拨通,她犹豫了。 程澈是纪庭生的大学同窗,更是亲如手足兄弟,当年她狠心和纪庭生分手,程澈还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三年过去了,她现在突然找他帮忙,哪里都说不通。 而且人家凭什么帮她呢? 可是她的父亲还在重症室,还在等着救命,有脸没脸,帮与不帮,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打这个电话。 只盼他没有换手机号码,而自己换了手机号码,希望他能够接。 再三纠结下,姜栀拨通了这个电话,每嘟一声,她的心跳都在加快,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在她打了第三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熬了好几个大夜的程澈本在熟睡中,但是被电话吵醒,声音还带着沙哑。 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便道,“是我,姜栀。” 电话那头的程澈原本还不是特别清醒,嘴里还念叨了姜栀两个字,似乎是在回忆是哪位,顿了好几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手机页面上的陌生号码,又是对着那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你是谁?” 她一字一句告诉他,“程澈,我是姜栀。” 电话挂断,程澈还是有些茫然,忙抓了几下头发,姜栀,那个为钱抛弃了他兄弟的女人居然在三年后给他打电话找他帮忙! 而且他工作号和私人号是分开的,这么多年,姜栀居然还有他的电话号码。 程澈并没有应下,只是给了姜栀一个没有答案的回答。 随后他迅速地给纪庭生拔去了电话,开口就是,“兄弟....那个....”话出,他突然顿了下,这些年姜栀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禁忌,程澈不会提起,导致他也渐渐忘记了她。 所以才会在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么震惊和不敢相信。 现在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和纪庭生说起这个人。 听他语顿,纪庭生皱眉,“什么事?” 程澈斟酌了一下,便是道,“那个.....你前女友,找我了。” 纪庭生就谈过一个,所以这个前女友不用程澈点名道姓,纪庭生便明白了是谁。 他道,“说。” 程澈把事情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想起当年的事情,他便是来劲了,又是道,“而且,她怎么有脸给我打电话啊?她当年那样绝情,伤你那么深,我真的讨厌死这样的女人了,现在居然敢找我帮忙。” “我们什么关系她不清楚吗?” “谁给她的自信,觉得我会帮她?” 电话那头的纪庭生没有立刻应话,而是沉默了一番问道,“她的情绪好吗?” “不是,你这个关注点....”程澈意外的问,“你在关心她?” “你现在在哪呢?我换个衣服,晚上一起吃饭。” “出差!” “你什么时候去出差了?” 纪庭生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把她现在的电话号码发我。” 程澈蹙眉,“你要干什么?兄弟提醒你啊,她现在可是结婚了,至于她父亲的事,让她走程序预约,别掺和了。” “你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还管她的事情干什么。” 此时,贺铭走了进来,纪庭生便道,“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把她号码发过来。” “哎....”程澈话还没有说完,纪庭生已经将电话挂了。 他不得不感慨,果然初恋的魅力就是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被伤得那么深,还是下意识地关心她。 他怎么感觉纪庭生对姜栀还是念念不忘? 最终程澈还是将电话号码发过去了,并附言: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她是有夫之妇! 贺铭将手上的文件交给纪庭生,“纪总,这几家是确认合作,按照计划,我们后天便可以起程回去,这里的事情由下面的对接。” “好。”纪庭生边看边说道,“查一下姜栀的父亲在哪家医院。” “啊?”贺铭疑惑。 “没听清?”纪庭生抬眸看了他一眼。 贺铭连忙应下,“明白。” 姜栀一晚上都没有睡,在漆黑寂静到可怕的医院走廊坐了一晚上,程澈也没有给她回电话,母亲还是不死心地给叶明川打电话,早已经被拉进黑名单了。 一早,护士就找上她,说姜盛德只能在监护室待到明天中午,还是尽快转院治疗。 护士走后,她跌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整个人无力麻木,她抬手抚着额头,大脑快要裂开了,忽然一道光刺到了她的眼睛。 让她注意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不知道该喜还是悲,她和叶明川的婚戒,是叶明川强制她必须带着,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件首饰,如果把这枚戒指卖了,应该能有一笔钱。 姜栀想着,便是立马去办了。 明天就要回京城了,今天一早,沈清阮便是拉着纪庭生,要他陪自己去逛街。 “庭生哥哥,你都工作那么久了,陪阮阮一个上午不过分吧,我们就去你刚收购的那家商场好不好?” 纪庭生道,“你需要什么,回京城后让专人送过去,何须亲自去逛去挑。” “不嘛,人家喜欢和你逛街。” “你就陪她去吧!”沈阙从门口走进来,“否则这位姑奶奶能缠死你。” 本来要送走的人,纪老爷子一个电话过来,硬生生把他这个怨种妹妹留下了。 “你怎么说话的呢?”这个沈阙,还亲哥呢!老是在庭生哥哥面前败坏她的形象。 沈阙耸了耸肩,嘚瑟地笑着说,“实话!” 沈清阮看着他咬牙切齿,看她回家以后怎么告状! 纪庭生道,“通知那边的负责人,临时考察。” “是。”贺铭接话。 沈清阮忍不住嘟囔一声,“庭生哥哥,你真的是个工作狂。”但是能够陪她去,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姜栀来到了商场,找到了那枚戒指的品牌店。 服务员问道,“小姐,这确实是我们店里的产品,证书带了吗?” 她面色难耐,她现在上哪去找这个证书啊! “没有。”她问道,“这个回收能有多少钱?” “小姐,您这个款式已经是三年前的了,再加上保养不当,克数不多,不值多少钱的。” 姜栀抿了抿唇,“能够给一个具体价吗?” 她想着的是能有一点也是一点。 “这样,您稍等。” “好。”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站在柜台处等待,来到这家店的,大部分都是在欢喜的挑着结婚对戒,像姜栀这样来卖婚戒的真的不多。 商场经理亲自领着纪庭生等人,按贺铭的吩咐,已经算是低调,没有特意清场,姜栀是背对着珠宝店门口站在柜台前,见柜员迟迟未来,她转身四处张望,目光一下子顿住。 门外那被保镖簇拥在中间的男女,让她愣神,心口一瞬间哽住了。 纪庭生的敏锐度一下就察觉到了那目光,在他瞧过去的那一瞬间,那熟悉的身影慌乱的背对过去,似乎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沈清阮见纪庭生在这家婚戒店停住脚步,心中暗喜,顺势道,“庭生哥哥,我们这家店看看吧!” 第11章 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他挺喜欢你的 纪庭生没有说话,而是抬步走了进去,店长立马出来迎接,“纪总,欢迎光临。” 姜栀听到店长恭敬的问候声,心瞬间低沉到了谷底,没想到这样都能够遇见,她心里有些急,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却走不了。 经理紧接着便领着他们往VIP室去,在他们一行人即将路过她时,姜栀侧身,低头在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偏偏纪庭生停下了脚步,很是平静地唤了她一声,“叶夫人。” 姜栀身形一顿,对纪庭生叫自己的行为感到意外,瞬间,其他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身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转身,“纪总。” 沈清阮看着这个身着朴素,身上没有什么闪光点的女人,身上一股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甚至她的神情当中还透着无尽的疲惫,可越多瞧几眼,会发现她的五官很立体精致。 庭生哥哥称呼她“叶夫人?”这让她很好奇眼前人是谁,居然能让庭生哥哥停下来打招呼,是个女人引起纪庭生的注意都会让沈清阮感到危机感,但是她....庭生哥哥不会看上的,听称呼还是有夫之妇。 什么话都还没说出口,那柜员便是走了出来,“小姐,你的这枚戒指,只值一万八。” “小姐....你。”柜员本是想要问价格不高还卖吗?话还没出口便被姜栀打断,她忙道,“帮我折现,谢谢。” “好的,稍等。” 纪庭生见此,猜出几番缘由,笑了一声,“婚戒都卖了,看来叶夫人手头很紧张。” 姜栀眼眸流转,维护脸上那点不值钱的面子,借口张口就来,“叶明川被警方带走了,我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 “叶夫人倒是将那两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演绎得很现实,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在合作考察中发现了叶氏的财务漏洞,顺水推舟罢了,我可是记得你说的公平。” 她抿唇苦笑,说不出话来。 纪庭生太清楚她当下的处境,忽而又是开口道,“叶夫人,你会不会怪我让你没了这富贵生活?” 姜栀的嘴角扯了扯,故意说道,“纪总,没了叶明川,还会有下一个叶明川。” 言外之意,她还可以嫁给别人。 瞬间,纪庭生看着她的眼神是又阴又暗。 沈清阮听着他们之间的话语,好像不止明面上那么简单,她插嘴道,“庭生哥哥,你和这位叶夫人很熟吗?” 姜栀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纪庭生身旁的女人,她那般漂亮,那般有气质,那般的耀眼,她站在他的身边,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亲昵地喊着他。 这样的一幕,姜栀的内心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不太熟。”纪庭生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阮阮,你看看你喜欢哪些。” “好啊!”沈清阮紧接着就在柜台前挑了起来,没有再去VIP室,她没有看其他手链,项链,唯独看戒指,店长也很有眼力见,赶忙将那顶奢的婚戒款式拿出来摆在玻璃柜上给他们一一介绍。 姜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颤抖,眼眶有些酸涩,可她在强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看着他们。 而他们,“不太熟”,确实是不太熟。 这位小姐真的是他未来的伴侣没错了,毕竟都来挑上婚戒了,她就这样看着,说不难受是假话,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还爱着这个男人,这份爱从来没有停止过。 但是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她伤害了他也是真的伤害了,他属于别人也是真的属于别人了,姜栀虽然难受,但是也真的诚心诚意的祝福他。 那份爱,她留在心里,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他的阳光大道还有无限的路途,她的独木桥,她会努力走过去。 她现在这副样子,说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讨厌,更不用说他了。 罢了,左右不会再有交集了。 姜栀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柜员也来了,她拿了钱便是不再逗留,再不走,她都怕自己要哭出来了。 纪庭生知晓她的离开,眼底的深意沉沉,沈清阮拿了一枚给他看,“庭生哥哥这枚好不好?” 他示意道,“把那条手链拿过来。” 店长立马意会,纪庭生道,“这枚手链比戒指更适合你。” “庭生哥哥....”沈清阮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殆尽,她看着纪庭生,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想要的不是手链。” 纪庭生也没有拐弯抹角,与她道,“我能给你任何首饰,唯有戒指,我只会给一个人。” 沈清阮很是不解,不给她,还会有谁? 她才刚开口,纪庭生便打断了她的话,“不多说了,我给你安排了下午的航班,你先回去。” “.......” 婚戒才卖了一万八,根本派不上任何的作用,已经先充到姜盛德的医药费里了,当下,她没有途径,没有资金,更加应该明白程澈的话不过是推脱之词。 这些年,她几乎与社会脱节,没有朋友,没有人脉,她甚至去找过初高中的同学,多年毫无交集,帮忙成了奢望,她又去找了姜氏的股东,父亲的好友,她喊叔叔伯伯的人,可叶氏出事,姜氏难逃,大家都自顾不暇了。 奔波到天黑,回到医院,便看到母亲独自住在冰凉的椅子上,好像就这么两天,母亲变了一个人,不是富家太太的容光焕发,尽显疲惫。 她走了过去,张了张嘴,叫了声,“妈。” 兰琼华猛地站起身来,连忙问,“小栀,怎么样?” 姜栀摇了摇头,让兰琼华跌坐在椅子上,“现在可怎么办啊!医生说你父亲耽误不得了,明天医院账户就没有钱了,你父亲可怎么办!” “没想到,叶氏的账面有问题,明川被警察带走,资产冻结,你和他夫妻之名,后续可能还要背上债务。” 兰琼华现在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你说要离婚的时候就该让你离婚,咱们也藏些现金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弟弟也联系不上,你快想想办法啊!无论如何,都是要救你父亲的。” 姜栀麻木地站在那里,听着母亲的话,天塌了也不过如此,要命罢了。 兰琼华着急的神情忽然顿住,悄然地观察着女儿,见这暗黑寂静的走廊只有她们两人,她咽了咽口水,像是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开口,但是却又不得不开口。 她拉起姜栀的手,与她道,“小栀,你还记得你马叔叔吗?” “我也联系了你爸之前的一些好友,只有你马叔叔说可以借些钱给我们,只是.....”兰琼华语顿,看着眼前的女儿,又眷顾着看护室的丈夫,她最终还是开口了,“你马叔叔说只要你陪他吃顿饭就可以,他挺喜欢你的。”